第82章試探
赫默克眼睜睜看著路伊被帶走，剛想追上去，就被兩位警員攔了下來。
「...你們幹什麼？」
「署長有私密話要對小草莓說，偵探先生請稍等一下。」
兩人的神情就像是在幫基爾監督情敵...
「小、草、莓？」
赫默克愣了下，語氣極重地念出這三個字。
「對，偵探先生，就是那個爛俗的名字，小草莓。」
「......」
想到審訊室內，他因嘴賤捱得那一鞭子...赫默克突然就眼角抽搐，氣哄哄回到了信息間。
*
路伊幾乎是被拽著離開的。
銀質防彈甲的氣味太重了，她沒法動彈，只能踉蹌著跟在基爾身後。
意識到她的恐懼與退怯，基爾似乎想到了什麼，直接轉身打起她的腿彎，將人橫抱進了臥室。
路伊發顫的身軀想要逃離，可又因某種不可抗力，根本無法拒絕...
直到人被放到牀邊，基爾才離開她，開始一一關上窗簾、開好隔音。
整間屋子，都陷入了詭異的昏暗。
氣味越來越重了...
那股足以讓人發情的氣味，正無聲無息滲透著基爾的大腦，試圖喚醒他的本能。
「你...」
路伊驚恐地看著他的變化，眼神就像是在看流氓，「你為什麼又——」
「唔...」
可旋即，痛苦的悶哼結束，試管落地的輕響打破了這份尷尬。
基爾將安撫劑注入了體內，額前偷跑出的幾縷髮絲，沾上因強制發情溢出的汗珠，和鼻尖的一起，無聲無息落在了長靴的靴面上。
「你為什麼怕我？」
喑啞的嗓音，此刻暗含著抓住獵物的意味。
「明明那天晚上就不怕，剛剛為什麼怕成那樣？」
路伊抿脣，不想將實話告訴他。
從一開始到現在，她都沒有對任何人坦白過...也無法坦白。
「不說嗎？」
鞋跟踩在地上的聲音，逐漸逼近少女。
「也對...你一直都是這樣，什麼都要靠猜。」
基爾戴著制服下的防彈甲，徑直站在了路伊跟前。
昏暗的光線下，他臉上的潮紅還未消散，脖頸更是被燙傷一般。基爾微垂著眼瞳，高挺的鼻樑上，還有餘熱留下的汗珠...
「幸好，我這人天生就愛猜忌人心...」
基爾自顧自脫下外套，觀察著少女細微的反應。
「不是這個？」
他摸出腰間的雙槍，在路伊眼前晃了晃，又扔到了牀上。
「...看來也不是這個。」
緊接著，繁複制服上的每一件可疑物品，都會停頓下，被他沉磁問詢，交雜的聲音陸陸續續擾亂著路伊的耳膜，也將她的緊張一步步抬上高處。
眼前這個不斷試探著的男人，似乎發現了什麼...
「那，這個。」
一抹銀色落入眼中，路伊雙瞳發暗，幾乎避無可避。
只見基爾脫掉了馬甲，藏在制服下的銀質防彈甲，就這麼大大方方露在了路伊麪前。
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正在變質。
路伊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
但，基爾聽到了她緊張吞嚥口水的聲音...
「找到了。」
找到了答案，他解下防彈甲，將東西丟在了遠處。
基爾俯身握住了路伊的手腕，發燙的皮膚碰上微涼，簡直是炎炎夏日碰到了救命的冰塊。他忍不住收緊了力道，將路伊拽進了懷裡。
「你怕銀...？」
方纔連動彈都難的小手，終於用力將他推開了老遠。
基爾的後背順勢抵在牆上，望著黑髮遮掩下，那對像要被什麼顏色吞噬的瞳孔。
「我過敏。」
「過敏？」
「嗯...！」
路伊攥緊了裙擺，用力點了點頭。
「小騙子。」
昏暗中的那人似乎輕笑出聲，緩步走向路伊。從窗簾外打來的光影，映照在因扯領帶而凌亂的衣領上，顯得那股冷肅之氣多了幾分慵懶。
寬大的指節挑起路伊的下巴，對上那被紅色氤氳的黑瞳，基爾卻主動避開了目光。
腥甜的氣味在消散，隨之被取代的，是一種無形掌控著他的磁場。
「你...」
軟糯的聲音被語調的冷侵襲，路伊伸手握住他的腕，「發現了什麼？」
這種只靠語氣就把人推開的架勢，令基爾心頭有一瞬慌亂。
可隨即一想，好像路伊從一開始就是這樣。
外表軟得像可欺的柿子，可內裡卻硬得像塊石頭。
沒有人能破開她的心。
「頭髮。」
基爾不騙她。
「銀色的頭髮，那天落在我枕邊了。」
「......」
他看到路伊的羽睫顫動了兩下，隨之而來的，是更強勢的掌控感...
「路伊，我已經扔掉了，沒人能發現。」
黑色的發頂正在被銀色吞噬，柔鈍的五官，伴隨著嘎吱作響的聲音，慢慢變化為了美豔的模樣。
極其陌生、極其危險，以至於令基爾畏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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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伊...冷靜！」
他用盡全身力氣，扯著嗓子想要鎮住她，可卻根本無濟於事！
這場幾乎不可能的蛻變，就這麼在基爾眼前上演——
「別變！」
他掙脫那柔軟小手的桎梏，下一瞬，將人擁進了懷裡。
「...？」
懷裡的人明顯一僵，銀色的腦袋動了動，那張陌生的臉，此刻正以黑髮狀態下的神情盯著他。
「我討厭你，非常討厭。」
冷如寒冰的嗓音，全然不似少女的嬌軟，只有無盡的距離。
「我知道。」
基爾鬆開她，有些懊惱地抓亂了頭髮。
「我沒想讓你變成這樣...算了，說什麼都晚了。」
他僵在原地，嘆了口氣，「對不起。」
「你要怎麼變回來？咬我？還是別的什麼...」
路伊將銀髮撩到耳後，冷靜地看著面前慌亂的基爾。
她的緊張害怕，在變身的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低頭，身上擠壓撐壞的裙子，露出了腰間片片雪白的肌膚，路伊默了下，直接脫掉了衣服。
「我要穿新衣服。」
冷冷的，但卻帶著掌控的話語，傳入了基爾的耳中。
「要新的...最漂亮的。」
要她想穿，卻一直都穿不了的...
「我...我去給你拿。」
被磁場解除束縛的基爾，幾乎逃一般離開了臥室。
匆忙奔走的聲音，吵醒了祕密房間裡正在處理傷口的亞蘭。
他隨意套了件襯衣開門探查，隱約間，似乎聞到了熟悉的腥甜氣息，從基爾的臥室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