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你治病,我洗碗

星際中醫師·清江水·5,144·2026/3/24

116 你治病,我洗碗 程聞歌揉揉眼睛,睡得真舒服,她打了個呵欠,雙臂高舉,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緊接著她就突然想起什麼一般,猛的側頭一看,席夢思大床的另一邊躺著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她的雙腿正糾結在男人大腿之上,而男人正靠在床頭看書,此刻放下書本,那雙目光正淡淡看著她。 “……你佔我便宜……”程聞歌呆了兩秒鐘後,然後雙腿就往男人身上用力蹬過去。 下一秒鐘,她從床上飛了起來,重重的落在了地面。男人卻紋絲不動。 “你,你太過分了!”程聞歌摸著落地的臀部,聲聲控訴對方,“色狼!禽獸!” 許定皺著眉頭道:“你爬上了我的床,抱著我不放手,何來色狼之說?” 程聞歌一聽不對勁,她拉著床沿站起身, 委屈道:“這間公寓只有一間房,你昨天讓我進來這裡,難不成連個住的地方都不給我?” 許定淡淡道:“沙發,你睡沙發。” 程聞歌怒道:“你個男人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原本在地球對他的印象還不錯,沒想到在這裡,不單搶了她的空間戒指,還把她捉起來,連個睡覺的地方都不給。 “若沒有紳士風度,你昨晚上就該睡地上了。”許定皺眉,面上露出很嫌惡的表情,“鼾聲如雷,不停的磨牙,說夢話……” “……”程聞歌臉紅了,她會做這樣的事情?不過她自己也不確定,再說話的時候。就有些底氣不足,“我怎麼可能……” 不對,她為什麼要底氣不足?是這人把她捉過來的,這是他自找的! 程聞歌氣哼哼道:“我就這樣。你受不了就快些把我放了。不然今晚上你就去睡沙發。” 許定把手中的書往床頭櫃上隨手一放,起了身,走到一旁的衣櫃旁。開始……脫衣服。他身上的襯衫褶皺得很厲害,西褲也如是。當然任誰在床上滾一晚,衣服都會皺巴巴。 程聞歌眼睜睜看著他揹著身子把襯衫脫了,露出勻稱結實的後背,抬起的雙臂似乎蘊含著爆發的力量。程聞歌不覺嚥了下口水。 她恍惚的低下頭,覺得自己被色誘,中了美男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又露出警覺的表情。 “你要幹什麼?” 許定懶得理會她,打開衣櫃,拿出一套新的襯衫,開始穿衣服。 哦,程聞歌鬆口氣。給自己做一下心裡建設:其實所有的男人脫掉衣服之後都是一個樣兒,兩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麼?犯得著像個花痴一般,呸,鄙視自己。 程聞歌在心理對自己豎了箇中指,在看許定的時候,眼中多了一點鄙夷:莫非你以為咱是這樣膚淺的人,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說出隊友的消息。 等等,你不會要脫褲子吧! 程聞歌猛的轉過身看向對面牆壁,閉上眼開始禱告: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心底裡一句話還沒說完,她感覺許定往這邊走過來,不要過來,我怕長針眼! 腳步聲在她面前停了下來,程聞歌偷偷睜開一隻眼,就見眼前一雙黑色的大頭皮鞋,擦得鋥亮鋥亮,皮鞋上是黑色的西褲,哦,他壓根兒就沒換,程聞歌慢慢站起身,一路往上,突然在他垂在兩側的手上停了下來。 手很修長,可以看到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這是常年握槍的表現。 可程聞歌的目光並沒有在這上面,她緊緊盯著手指,無名指上是一隻黑色的戒指,古樸沉重,而小指那裡也有一隻戒指,卻是銀白色,很小巧,也毫不起眼,看起來就如同那種兩元店裡面賣的商品一樣。 然後她又繼續起身,終於站定,抬起頭,許定完完整整看著她,眼中沒有其他情緒。 “還給我!”她伸出手。 許定揚起了眉毛。 “你不會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吧!”程聞歌見他那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許定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程聞歌趕緊去抓,她自認為現在的手腳靈活度比之前不知靈敏了多少倍,雖然沒有許定的力氣大,但是碰觸到這個戒指還是沒問題的。但是她的手才伸過去,許定的手腕就已經離開了胸前,她抓了個空。 “你耍我!給了我戒指,現在又把它拿回去,裡面還有很多東西是我自己的!”程聞歌露出很受傷的表情。 許定淡淡道:“在地球上我說過給你了麼?” 程聞歌語塞,回憶那天的事情,貌似許定真的沒說給她,只說了一聲:“接著。” “那你為什麼當時會給我?”程聞歌很氣憤。 “讓你裝營養丸。”許定很自然的接口,臉上沒有一絲不好意思,“裡面的四十萬顆我拿了,不對,裡面只有三十九萬九千,你還欠我四十萬零一千顆!” “呸,你做夢吧!”程聞歌真的怒了,“前天我沒有把你的樣子說出去,這也算是救了你一命,我們兩不相欠!” 許定有些漫不經心的聽了,果然取下小指上的戒指,在空中拋了拋,程聞歌趕緊接了過來,寶貝似的擦了幾下,然後就聽見許定冷冷道:“既然說過給你,我自然不會食言,前天收了你的,是防止你逃跑,不過你現在在十七樓,周圍都是我的人,最好還是安分點。要知道他們可沒有我這麼溫柔。” 溫柔! 我呸! 程聞歌摸了下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又想起了前天晚上快掐死她的事情,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嘀咕道:“你的溫柔好難消受……” 許定也不以為意,抬起手腕翻看了一下手錶。冷冷道:“現在已經是上午七點,去做早餐。” “……”程聞歌戴好戒指,用精神力查探了下,再抬起頭的時候。咬著牙道,“你拿了我的電鞭!” 沒錯,空間中除開不見了營養丸。還有電鞭也不見了。好在那些人參、山藥、銀針等等都還在。 “先放在我這裡。”許定別過頭,已經走到客廳中,開了電視,就聽見一個女聲道:“現在播報薩塔爾星球早間新聞。” “麗塔州叛亂已經完全鎮壓下去,現在民眾投入到了紅紅火火的城市建設之中,下面請看記者從麗塔州發回的消息……” 緊接著畫面一轉,出現一個拿著話筒的漂亮女孩兒。她面帶微笑道:“我現在正位於麗塔州的拉奇大街第三大道處,大家可以看到後面的建築,工人們日夜趕工,當時被叛軍摧毀的貿易大樓已經重建。而工人們的工作熱情都很高,現在我們來採訪一下……” 她走到身後一個正在搬運沙土的工人面前。問道:“耽誤你一分鐘,請問一下,你覺得現在的工作累麼?” 工人臉色較黑,裂開嘴唇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一雙眼睛很是明亮:“不累。” “為什麼不累呢?我覺得這種工作是很消耗體力的。”記者女孩兒如同捉到了什麼緊要的東西,她繼續發問。 “因為政府給我們很好的待遇,吃得飽,工資也很高。能養活一家人,我感到很幸福。”工人笑得很燦爛。 程聞歌瞥了眼,總感覺怪怪的,也不知是這個工人洋溢的熱情,而是許定專注的神態。 記者女孩兒拿回了話筒,像是很受感動。又轉過去找了個另一個工人,“請問您幸福麼?” 那個工人背對著鏡頭,卻不願意回過頭來,只點頭道:“幸福。” “為什麼幸福呢?” “我爸爸姓福。” 如是又採訪了兩個人之後,記者女孩兒拿回了話筒,用飽含深情的話語面對鏡頭道:“這些普通的民眾,是我們薩塔爾國最大的財富,他們簡單,容易滿足……” “好了,我們現在繼續看第二條新聞,昨日孟麗州的礦山有一處倒塌,初步統計有三百人被掩埋,官兵經過一晝夜的搶救,救出了二百八十六人,還有十四人下落不明。” 許定原本端坐的姿勢挺直了,神情很嚴肅,他的手開始無意識的在沙發上敲動。 莫非這事兒是他乾的,哼,壞人! 程聞歌氣悶了一陣,想到現在也搶不回電鞭,而手中有了戒指至少方便很多,逃跑的時候,二光也有地方擺了。這才放下心頭憤懣,叫了聲“二光,過來。” 二光知道程聞歌昨兒個是氣急了它,一晚上都沒理會它,不過它真的不想呆在這個冷麵冰塊身邊啊,那人好凶惡的說!早上起來,它就一直眼巴巴看著程聞歌,希望她能注意到它的存在,此刻聽到程聞歌叫它,它頓時就高興急了,“咻”一聲就滑了過去。 “主人,您有什麼吩咐?”程聞歌看它那狗腿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她一拍那光頭道,“去冰箱裡拿雞蛋和牛奶出來。” 二光屁顛屁顛跑了過去,程聞歌進了廚房,發現至少有一個星期沒動過了,廚具都有了淡淡的灰塵,她洗乾淨了,接過二光遞過來的雞蛋,發現只有兩個,煎了兩個荷包蛋,然後把牛奶加熱,又取了餐具洗乾淨端上來。 “吃早點。”程聞歌瞥了許定一眼,見他陷入沉思中,也就懶得搭理他,他不來正好,她多吃點,以後回了地球,這些東西多貴啊! 一個荷包蛋入口,三兩下就嚼了,然後眼紅了另一隻,她偷看了一眼許定,見他仍舊坐在沙發上,根本沒注意這邊。 程聞歌一樂,喝了口牛奶,然後兩根筷子揮舞,就夾起了另一隻荷包蛋,直接往嘴裡送,才到嘴邊上,憑空出現了一隻手,這隻手骨節分明,只在食指上戴著一隻黑色的戒指,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 這隻手壓住了筷子,然後程聞歌趕緊低頭去咬。嘴唇在觸碰到荷包蛋,後頸處就被人抓住了,程聞歌被迫抬起了頭,她露出了討好的笑容:“我還沒吃飽……” 許定面無表情抓著她的右手往他這邊送。大嘴一張,荷包蛋整個人入了口中。然後鬆開了手,他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端起牛奶杯子喝了兩口。 程聞歌可憐巴巴道:“我沒吃飽。”昨天在研究院,她還和那副組長搶了整整一盤雞蛋,今天只有一隻了,反差太大了。而且戒指裡面沒有了營養丸,不吃飽就得餓肚子。 許定打量了她一眼,甩了兩個字:“減肥。” 程聞歌有些生氣,不過對於別人說她胖這是事實。她已經打算大人大量的不加以追究了,不然她不得天天生氣。心寬才能體胖嘛。她自己知道不胖就好了。 “別以為你能打擊到我,我自己很清楚,我一直在標準體重以內。”程聞歌滿不在乎說,目光卻一直緊緊盯著許定。她發現這人的動作很優雅,剛才吃雞蛋的時候,他雖然含了雞蛋在口,但卻是慢慢咀嚼,沒有發出聲音,如同有節奏一般,讓人有種欣賞音樂的美感,還有喝牛奶也一般,整個姿態給人一種貴族式的高雅。 他應該不是皇室成員。不過也許這是作為叛軍的一種隱藏方式吧!就算不是貴族,學著學著也就會了。她並沒有意識到某些高雅是需要深厚的底蘊,不單是自己的,還有家族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程聞歌吃了早餐,心思就開始轉到了逃跑之上。這一次一定要一鼓作氣,絕對不能再有任何疏漏。然後她才後知後覺的想到昨天晚上為什麼會被發現的問題。 “研究所到底誰是你的人?”她緊緊盯著許定。 許定喝完牛奶,從一旁抽出一張紙巾,在嘴邊輕拭,沒有回答。 “一定是玉子?”程聞歌不放過許定的每一個動作。 “哦,為什麼是她?”許定揚了揚眉毛。 是啊,為什麼是她?程聞歌想到了門口那雙鞋子,不覺往許定腳上望去,貌似不一樣。不知為什麼,程聞歌覺得自己鬆了一口氣。 那到底是誰的鞋子,不是謝巴特的,另外自然也可能是那個五十歲男人的,難道是另外組的。 程聞歌像是抓住了什麼,腦中靈光一閃,當時三樓的副組長弄出來的聲音挺大的,不單在房中找錢時候的焦慮,還有走的時候的匆忙,都讓她發出了很大的聲響,除開四樓,二樓都有兩個人開了門詢問,另外一個人雖然沒詢問,卻也開了門。一樓一組還有一個男人也開門問了聲。 因為十二點鐘不是太晚,有些夜貓子還沒有睡覺,但是為什麼三樓的另外一個人卻毫無動靜呢?難道是害怕副組長的糾纏,不應該的。所以玉子房中的男人應該是――組長! 程聞歌突然恍然大悟,不是玉子,也不是副組長,更不是組長,當時能注意到她跑了的人,已經呼之欲出了。 原來是她! “原來是她。”程聞歌吐出一口氣,她還真沒懷疑到她身上的。 許定揚了揚眉毛,也露出了興趣,“你猜到了?” 程聞歌哼了聲道:“走的時候我還找她借了繡花針,恐怕你也告訴過她,我能用這個做武器。當時只怕她就已經在意我了,然後我一走,即刻就通知了你,只怕她在樓上也看到了我是鑽進了副組長的車尾箱中,副組長去了醫院,於是你也跟去了醫院,見我上了的士,你也跟了過來,我下車之後,就發現了你。” 許定放下餐巾紙,沒有回答她猜測的對錯,只說了聲:“去洗碗。”然後就站起身依舊坐到了沙發上。 程聞歌見他竟然無視了她,不由氣道:“我做了早餐,還得我洗碗!!還沒有洗碗機!你個沙文豬!”她賭氣似的重重放下盤子。 就見許定拿出了通訊器,對著通訊器說了聲:“讓蘇菲過來,告訴她,她的任務變動。” 程聞歌咯噔一下,她真的蒙對了。這個時候她反倒有了興趣,她跑到許定身前,笑嘻嘻道:“不會吧,就算是我猜對了,你也不用膽小如鼠的把人召回來,她說不準還沒有暴露。” 許定瞥了她一眼,說了一句:“你都能猜對,別人一定能猜到。” 程聞歌黑了下臉,然後眼珠子一轉,又道:“你讓蘇菲現在回來做什麼事情呢?” 許定拿起了手中的遙控器開始調臺,程聞歌笑眯眯道:“你不敢說麼?你看我現在,通訊器也不能用,周圍都是你的人,跑也沒處跑,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關係嘛。” 許定不理會她,放下了遙控器,這個時候,他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許定拿著放到了耳邊,聽了兩下,然後點頭道:“把他帶過來。” 程聞歌憑藉著超絕的聽力,已經聽清楚了通訊器另一端的話:“少主,猴子被人發現,拼死跑了出來,現在正在我這裡,醫院已經封鎖了,他的傷勢很重,需要及時治療。” 許定說完,皺著眉頭看著程聞歌,所有所思。 不會打我什麼主意?程聞歌一凜,許定是知道她會救人的。 “一陣你幫我治個病人。”許定吩咐。 程聞歌白了他一眼,“我可是犯人,不是醫生。” 許定站起身,淡淡道:“你幫我治療人,我幫你洗碗。”說完徑直把桌面的幾個碗盤子拿起來,往廚房而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116 你治病,我洗碗

程聞歌揉揉眼睛,睡得真舒服,她打了個呵欠,雙臂高舉,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緊接著她就突然想起什麼一般,猛的側頭一看,席夢思大床的另一邊躺著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她的雙腿正糾結在男人大腿之上,而男人正靠在床頭看書,此刻放下書本,那雙目光正淡淡看著她。

“……你佔我便宜……”程聞歌呆了兩秒鐘後,然後雙腿就往男人身上用力蹬過去。

下一秒鐘,她從床上飛了起來,重重的落在了地面。男人卻紋絲不動。

“你,你太過分了!”程聞歌摸著落地的臀部,聲聲控訴對方,“色狼!禽獸!”

許定皺著眉頭道:“你爬上了我的床,抱著我不放手,何來色狼之說?”

程聞歌一聽不對勁,她拉著床沿站起身, 委屈道:“這間公寓只有一間房,你昨天讓我進來這裡,難不成連個住的地方都不給我?”

許定淡淡道:“沙發,你睡沙發。”

程聞歌怒道:“你個男人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原本在地球對他的印象還不錯,沒想到在這裡,不單搶了她的空間戒指,還把她捉起來,連個睡覺的地方都不給。

“若沒有紳士風度,你昨晚上就該睡地上了。”許定皺眉,面上露出很嫌惡的表情,“鼾聲如雷,不停的磨牙,說夢話……”

“……”程聞歌臉紅了,她會做這樣的事情?不過她自己也不確定,再說話的時候。就有些底氣不足,“我怎麼可能……”

不對,她為什麼要底氣不足?是這人把她捉過來的,這是他自找的!

程聞歌氣哼哼道:“我就這樣。你受不了就快些把我放了。不然今晚上你就去睡沙發。”

許定把手中的書往床頭櫃上隨手一放,起了身,走到一旁的衣櫃旁。開始……脫衣服。他身上的襯衫褶皺得很厲害,西褲也如是。當然任誰在床上滾一晚,衣服都會皺巴巴。

程聞歌眼睜睜看著他揹著身子把襯衫脫了,露出勻稱結實的後背,抬起的雙臂似乎蘊含著爆發的力量。程聞歌不覺嚥了下口水。

她恍惚的低下頭,覺得自己被色誘,中了美男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又露出警覺的表情。

“你要幹什麼?”

許定懶得理會她,打開衣櫃,拿出一套新的襯衫,開始穿衣服。

哦,程聞歌鬆口氣。給自己做一下心裡建設:其實所有的男人脫掉衣服之後都是一個樣兒,兩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麼?犯得著像個花痴一般,呸,鄙視自己。

程聞歌在心理對自己豎了箇中指,在看許定的時候,眼中多了一點鄙夷:莫非你以為咱是這樣膚淺的人,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說出隊友的消息。

等等,你不會要脫褲子吧!

程聞歌猛的轉過身看向對面牆壁,閉上眼開始禱告: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心底裡一句話還沒說完,她感覺許定往這邊走過來,不要過來,我怕長針眼!

腳步聲在她面前停了下來,程聞歌偷偷睜開一隻眼,就見眼前一雙黑色的大頭皮鞋,擦得鋥亮鋥亮,皮鞋上是黑色的西褲,哦,他壓根兒就沒換,程聞歌慢慢站起身,一路往上,突然在他垂在兩側的手上停了下來。

手很修長,可以看到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這是常年握槍的表現。

可程聞歌的目光並沒有在這上面,她緊緊盯著手指,無名指上是一隻黑色的戒指,古樸沉重,而小指那裡也有一隻戒指,卻是銀白色,很小巧,也毫不起眼,看起來就如同那種兩元店裡面賣的商品一樣。

然後她又繼續起身,終於站定,抬起頭,許定完完整整看著她,眼中沒有其他情緒。

“還給我!”她伸出手。

許定揚起了眉毛。

“你不會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吧!”程聞歌見他那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許定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程聞歌趕緊去抓,她自認為現在的手腳靈活度比之前不知靈敏了多少倍,雖然沒有許定的力氣大,但是碰觸到這個戒指還是沒問題的。但是她的手才伸過去,許定的手腕就已經離開了胸前,她抓了個空。

“你耍我!給了我戒指,現在又把它拿回去,裡面還有很多東西是我自己的!”程聞歌露出很受傷的表情。

許定淡淡道:“在地球上我說過給你了麼?”

程聞歌語塞,回憶那天的事情,貌似許定真的沒說給她,只說了一聲:“接著。”

“那你為什麼當時會給我?”程聞歌很氣憤。

“讓你裝營養丸。”許定很自然的接口,臉上沒有一絲不好意思,“裡面的四十萬顆我拿了,不對,裡面只有三十九萬九千,你還欠我四十萬零一千顆!”

“呸,你做夢吧!”程聞歌真的怒了,“前天我沒有把你的樣子說出去,這也算是救了你一命,我們兩不相欠!”

許定有些漫不經心的聽了,果然取下小指上的戒指,在空中拋了拋,程聞歌趕緊接了過來,寶貝似的擦了幾下,然後就聽見許定冷冷道:“既然說過給你,我自然不會食言,前天收了你的,是防止你逃跑,不過你現在在十七樓,周圍都是我的人,最好還是安分點。要知道他們可沒有我這麼溫柔。”

溫柔!

我呸!

程聞歌摸了下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又想起了前天晚上快掐死她的事情,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嘀咕道:“你的溫柔好難消受……”

許定也不以為意,抬起手腕翻看了一下手錶。冷冷道:“現在已經是上午七點,去做早餐。”

“……”程聞歌戴好戒指,用精神力查探了下,再抬起頭的時候。咬著牙道,“你拿了我的電鞭!”

沒錯,空間中除開不見了營養丸。還有電鞭也不見了。好在那些人參、山藥、銀針等等都還在。

“先放在我這裡。”許定別過頭,已經走到客廳中,開了電視,就聽見一個女聲道:“現在播報薩塔爾星球早間新聞。”

“麗塔州叛亂已經完全鎮壓下去,現在民眾投入到了紅紅火火的城市建設之中,下面請看記者從麗塔州發回的消息……”

緊接著畫面一轉,出現一個拿著話筒的漂亮女孩兒。她面帶微笑道:“我現在正位於麗塔州的拉奇大街第三大道處,大家可以看到後面的建築,工人們日夜趕工,當時被叛軍摧毀的貿易大樓已經重建。而工人們的工作熱情都很高,現在我們來採訪一下……”

她走到身後一個正在搬運沙土的工人面前。問道:“耽誤你一分鐘,請問一下,你覺得現在的工作累麼?”

工人臉色較黑,裂開嘴唇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一雙眼睛很是明亮:“不累。”

“為什麼不累呢?我覺得這種工作是很消耗體力的。”記者女孩兒如同捉到了什麼緊要的東西,她繼續發問。

“因為政府給我們很好的待遇,吃得飽,工資也很高。能養活一家人,我感到很幸福。”工人笑得很燦爛。

程聞歌瞥了眼,總感覺怪怪的,也不知是這個工人洋溢的熱情,而是許定專注的神態。

記者女孩兒拿回了話筒,像是很受感動。又轉過去找了個另一個工人,“請問您幸福麼?”

那個工人背對著鏡頭,卻不願意回過頭來,只點頭道:“幸福。”

“為什麼幸福呢?”

“我爸爸姓福。”

如是又採訪了兩個人之後,記者女孩兒拿回了話筒,用飽含深情的話語面對鏡頭道:“這些普通的民眾,是我們薩塔爾國最大的財富,他們簡單,容易滿足……”

“好了,我們現在繼續看第二條新聞,昨日孟麗州的礦山有一處倒塌,初步統計有三百人被掩埋,官兵經過一晝夜的搶救,救出了二百八十六人,還有十四人下落不明。”

許定原本端坐的姿勢挺直了,神情很嚴肅,他的手開始無意識的在沙發上敲動。

莫非這事兒是他乾的,哼,壞人!

程聞歌氣悶了一陣,想到現在也搶不回電鞭,而手中有了戒指至少方便很多,逃跑的時候,二光也有地方擺了。這才放下心頭憤懣,叫了聲“二光,過來。”

二光知道程聞歌昨兒個是氣急了它,一晚上都沒理會它,不過它真的不想呆在這個冷麵冰塊身邊啊,那人好凶惡的說!早上起來,它就一直眼巴巴看著程聞歌,希望她能注意到它的存在,此刻聽到程聞歌叫它,它頓時就高興急了,“咻”一聲就滑了過去。

“主人,您有什麼吩咐?”程聞歌看它那狗腿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她一拍那光頭道,“去冰箱裡拿雞蛋和牛奶出來。”

二光屁顛屁顛跑了過去,程聞歌進了廚房,發現至少有一個星期沒動過了,廚具都有了淡淡的灰塵,她洗乾淨了,接過二光遞過來的雞蛋,發現只有兩個,煎了兩個荷包蛋,然後把牛奶加熱,又取了餐具洗乾淨端上來。

“吃早點。”程聞歌瞥了許定一眼,見他陷入沉思中,也就懶得搭理他,他不來正好,她多吃點,以後回了地球,這些東西多貴啊!

一個荷包蛋入口,三兩下就嚼了,然後眼紅了另一隻,她偷看了一眼許定,見他仍舊坐在沙發上,根本沒注意這邊。

程聞歌一樂,喝了口牛奶,然後兩根筷子揮舞,就夾起了另一隻荷包蛋,直接往嘴裡送,才到嘴邊上,憑空出現了一隻手,這隻手骨節分明,只在食指上戴著一隻黑色的戒指,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

這隻手壓住了筷子,然後程聞歌趕緊低頭去咬。嘴唇在觸碰到荷包蛋,後頸處就被人抓住了,程聞歌被迫抬起了頭,她露出了討好的笑容:“我還沒吃飽……”

許定面無表情抓著她的右手往他這邊送。大嘴一張,荷包蛋整個人入了口中。然後鬆開了手,他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端起牛奶杯子喝了兩口。

程聞歌可憐巴巴道:“我沒吃飽。”昨天在研究院,她還和那副組長搶了整整一盤雞蛋,今天只有一隻了,反差太大了。而且戒指裡面沒有了營養丸,不吃飽就得餓肚子。

許定打量了她一眼,甩了兩個字:“減肥。”

程聞歌有些生氣,不過對於別人說她胖這是事實。她已經打算大人大量的不加以追究了,不然她不得天天生氣。心寬才能體胖嘛。她自己知道不胖就好了。

“別以為你能打擊到我,我自己很清楚,我一直在標準體重以內。”程聞歌滿不在乎說,目光卻一直緊緊盯著許定。她發現這人的動作很優雅,剛才吃雞蛋的時候,他雖然含了雞蛋在口,但卻是慢慢咀嚼,沒有發出聲音,如同有節奏一般,讓人有種欣賞音樂的美感,還有喝牛奶也一般,整個姿態給人一種貴族式的高雅。

他應該不是皇室成員。不過也許這是作為叛軍的一種隱藏方式吧!就算不是貴族,學著學著也就會了。她並沒有意識到某些高雅是需要深厚的底蘊,不單是自己的,還有家族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程聞歌吃了早餐,心思就開始轉到了逃跑之上。這一次一定要一鼓作氣,絕對不能再有任何疏漏。然後她才後知後覺的想到昨天晚上為什麼會被發現的問題。

“研究所到底誰是你的人?”她緊緊盯著許定。

許定喝完牛奶,從一旁抽出一張紙巾,在嘴邊輕拭,沒有回答。

“一定是玉子?”程聞歌不放過許定的每一個動作。

“哦,為什麼是她?”許定揚了揚眉毛。

是啊,為什麼是她?程聞歌想到了門口那雙鞋子,不覺往許定腳上望去,貌似不一樣。不知為什麼,程聞歌覺得自己鬆了一口氣。

那到底是誰的鞋子,不是謝巴特的,另外自然也可能是那個五十歲男人的,難道是另外組的。

程聞歌像是抓住了什麼,腦中靈光一閃,當時三樓的副組長弄出來的聲音挺大的,不單在房中找錢時候的焦慮,還有走的時候的匆忙,都讓她發出了很大的聲響,除開四樓,二樓都有兩個人開了門詢問,另外一個人雖然沒詢問,卻也開了門。一樓一組還有一個男人也開門問了聲。

因為十二點鐘不是太晚,有些夜貓子還沒有睡覺,但是為什麼三樓的另外一個人卻毫無動靜呢?難道是害怕副組長的糾纏,不應該的。所以玉子房中的男人應該是――組長!

程聞歌突然恍然大悟,不是玉子,也不是副組長,更不是組長,當時能注意到她跑了的人,已經呼之欲出了。

原來是她!

“原來是她。”程聞歌吐出一口氣,她還真沒懷疑到她身上的。

許定揚了揚眉毛,也露出了興趣,“你猜到了?”

程聞歌哼了聲道:“走的時候我還找她借了繡花針,恐怕你也告訴過她,我能用這個做武器。當時只怕她就已經在意我了,然後我一走,即刻就通知了你,只怕她在樓上也看到了我是鑽進了副組長的車尾箱中,副組長去了醫院,於是你也跟去了醫院,見我上了的士,你也跟了過來,我下車之後,就發現了你。”

許定放下餐巾紙,沒有回答她猜測的對錯,只說了聲:“去洗碗。”然後就站起身依舊坐到了沙發上。

程聞歌見他竟然無視了她,不由氣道:“我做了早餐,還得我洗碗!!還沒有洗碗機!你個沙文豬!”她賭氣似的重重放下盤子。

就見許定拿出了通訊器,對著通訊器說了聲:“讓蘇菲過來,告訴她,她的任務變動。”

程聞歌咯噔一下,她真的蒙對了。這個時候她反倒有了興趣,她跑到許定身前,笑嘻嘻道:“不會吧,就算是我猜對了,你也不用膽小如鼠的把人召回來,她說不準還沒有暴露。”

許定瞥了她一眼,說了一句:“你都能猜對,別人一定能猜到。”

程聞歌黑了下臉,然後眼珠子一轉,又道:“你讓蘇菲現在回來做什麼事情呢?”

許定拿起了手中的遙控器開始調臺,程聞歌笑眯眯道:“你不敢說麼?你看我現在,通訊器也不能用,周圍都是你的人,跑也沒處跑,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關係嘛。”

許定不理會她,放下了遙控器,這個時候,他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許定拿著放到了耳邊,聽了兩下,然後點頭道:“把他帶過來。”

程聞歌憑藉著超絕的聽力,已經聽清楚了通訊器另一端的話:“少主,猴子被人發現,拼死跑了出來,現在正在我這裡,醫院已經封鎖了,他的傷勢很重,需要及時治療。”

許定說完,皺著眉頭看著程聞歌,所有所思。

不會打我什麼主意?程聞歌一凜,許定是知道她會救人的。

“一陣你幫我治個病人。”許定吩咐。

程聞歌白了他一眼,“我可是犯人,不是醫生。”

許定站起身,淡淡道:“你幫我治療人,我幫你洗碗。”說完徑直把桌面的幾個碗盤子拿起來,往廚房而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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