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熱心觀眾
一隻彩蝶蹁躚而至，隔著四五百米，懸停看向雪絨蛛王。
“雪絨首富？”
“雪絨蛛王。”
“不是你在窺視我？”
“是我。但不是窺視，是觀戰不小心看見了你。焰蛛王國不參與戰爭，但並不意味著漠視不管，商陸許多老蛛王等著我回去匯報戰況。”
“新能力？超遠距離的視覺偵察能力？”
“你是……”
“楹木天，紫楹，見過雪絨首富。”
“雪絨蛛王！”
雪絨蛛王強調糾正，很討厭別的蟲稱呼自己首富，太庸俗，這是對自己聖潔品質和崇高理想的褻瀆。
“雪絨……蛛王……”
紫楹蝶王急切問道：“雪絨蛛王，大陸又出新神品了嗎？超遠距離的偵察能力？”
雪絨蛛王漠然道：“是的。神品雪蘭子，被孕育成為命種神賜之種，孕育它的戰士目前還是領主，花果週期漫長，產量極低。第一批次產出已經沒了，下一批次產出是30年之後。此次與藍島的戰爭已經來不及了，若還有下一次大戰，應該能派得上用場。”
紫楹蝶王：“……”
紫楹蝶王：“賦予的能力呢？方便介紹一下嗎？”
雪絨蛛王：“沒什麼，正如你所說，就是一個超遠距離的視覺能力。”
“哦——”
紫楹蝶王心頭持疑，目光落向托起雪絨蛛王的沖天水柱。
大家都知道，腳下星球是圓的，海面有弧度，若只是單純的視覺能力，這個高度，不可能看到兩百多公里之外。
——因為自己飛在天上的緣故？
紫楹蝶王回頭打量，不太確信。
雪絨蛛王掌握全大陸近乎所有神品果實的交易渠道，吃過不知多少，各種能力多得說不清。
紫楹蝶王沒多糾結，熱情道：“雪絨蛛王，您不如去我們聯軍後方觀戰，戰場情況我們隨時通報給你。”
雪絨蛛王：“不用了。焰蛛遊商不參與戰爭。我可不想引起誤會，惹來麻煩，我在這裡看看就行。”
“好的——”
紫楹蝶王主動解說道：“目前雙方都在試探和等待，石狩藍蟻試圖引誘我們深入島嶼作戰。三果蜂王下達的作戰指令是搶佔外島，建立防守基地，對藍島形成全面合圍。目前的登島戰鬥都是佯攻。”
“哦——”雪絨蛛王一聽就明白了波樹灣聯軍的意圖。
藍島西側緊接神力屏障，東、南、北三側分佈著大大小小的島嶼，幾十幾百平方千米的多達34座，另有8座面積數千上萬平方千米的大島。
波樹灣聯軍肯定是想著攻佔島嶼，以大小島嶼為據點，圍困石狩藍蟻，斷絕它們的海上食物來源。
藍島僅僅是一座三十幾萬平方千米深海島嶼，養不活暴增的千萬兵蟻。
而波樹灣聯軍的背後是面積4000萬平方千米的王蘭大陸，再後方還有智柏大陸遠端支援。後勤補給充足，聯軍沒有食物的顧慮。
雙方隔海對峙已有三四月之久，再圍困兩三個月，藍島存糧必定耗盡。
時不時再派出掌握火系能力的蜂群，登島焚毀果園，斷了島上的食物產出……
——想法挺好，但石狩藍蟻會坐以待斃？
雪絨蛛王不做評價，問道：“一果蜂王呢？有時間了，我需要拜訪它一下。打仗歸打仗，咱領地生產可不能懈怠了。”
紫楹蝶王：“額……”
——死奸商！
紫楹蝶王暗罵，客氣解釋道：“波樹灣聯軍分編為五大集團軍。一果蜂王，山科蟻王、檳青蝶王，分別統帥第一、第二、第三集團軍，從正東方向發動進攻。此時一果蜂王正指揮聯軍攻佔海松島。”
雪絨蛛王：“……知道了。”
雪絨蛛王：“那我還是來年初夏，去木樨峰拜訪它。”
紫楹蝶王：“需要我通報一果蜂王嗎？”
雪絨蛛王：“如果碰上了，可以告知一聲，但沒必要特意通報。”
紫楹蝶王：“好的。”
紫楹蝶王：“戰爭還在繼續，那我先回去監視戰場了……”
紫楹蝶王閃爍離去。
過了一陣，
龍柏控制統御王座，從海面冒頭，緩速靠近。
“雪絨蛛王，打聽到什麼有用訊息了嗎？”墨蘭詢問。
雪絨蛛王：“沒有——”
雪絨蛛王簡短道：“波樹灣聯軍的大致作戰計劃是先攻佔藍島周邊島嶼，形成合圍，截斷藍島的海上獵食通道。”
雪絨蛛王點評道：“沒有什麼新意的戰術。據我所知，在過往的聯軍攻打藍島的戰役中，同樣的戰術使用過不下三次，均以失敗告終。”
雪絨蛛王：“這一次，我不知道一果蜂王它們又想出了什麼新的招數，不過，我並不看好。”
墨蘭思維急轉，憂心忡忡道：“這不是明智的舉措。若是藍島石狩藍蟻聯合起來，發動海嘯能力，不是瞬間就將這些島嶼淹沒了嗎？那些不會水又不會飛的蟻族，不是就沒了嗎？”
雪絨蛛王：“水來土擋。佔據島嶼後，第一時間發動土系能力，建造防禦工事。這一次，應該是有新的土系能力，或者新的防禦設計。咱們且看著吧。”
雪絨蛛王看向墨蘭，道：“墨蘭領主，你好像不是中立？你很期待波樹灣聯軍能獲勝。”
墨蘭誠實道：“那是當然。石狩藍蟻王國佔據著海洋之神權杖，卻無法溝通，不能交流。相反，若波樹灣一方獲勝，聖蝶部族取而代之，或許，只需付出一定代價，就能獲得海洋之神權杖的使用許可權。”
墨蘭：“雪絨蛛王，您也覺醒了水系天賦……”
雪絨蛛王：“如果可以，那當然最好不過……”
墨蘭看向龍柏。
龍柏：“願世界和平。”
墨蘭：“……”
雪絨蛛王：“……”
墨蘭突發奇想，詢問道：“龍柏，雪絨蛛王，你們說，會不會，統御王座跟海洋之神權杖來自同一個文明？”
——這個問題可太蠢了
——您看不見石狩藍蟻正被群毆嗎？
——撇清關系都來不及，你還提這種問題
龍柏搖晃觸角，“不一樣。非常明顯的大不同，不是一個力量體系。”
雪絨蛛王：“龍柏蟻王，別緊張，香蘭山遠在雲跡大陸，沒蟲會跑那麼遠去進攻你們。”
雪絨蛛王換上鄭重，凝重口吻，說道：“關於這個問題，我恰巧就知道一點，據傳說，石狩藍蟻部族第一位覺醒‘海魂’能力的蟻王，在接觸海洋之神權杖時候，獲得了一段資訊。東西來自一個名為‘獉’的野蠻文明，被一個叫‘人族’的文明給滅掉了，它們用星艦運送戰利品去某個星球，中途又被自然真神攔截，搶了過來。”
墨蘭：“額……”
龍柏：“確信不是來自一個文明。”
雪絨蛛王：“那你的統御王座是來自……”
龍柏：“創造者文明。是一個愛好和平，不喜爭斗的文明，也是被人類文明覆滅。”
雪絨蛛王：“哦——”
雪絨蛛王沉默了幾秒鐘，嘟囔道：“那也挺巧的，都是人類文明劫掠，然後又被自然真神奪了過來。”
墨蘭：“好像，每一次原力輪回，天上都會掉星艦下來耶。自然真神跟人類文明有仇？盯著人類文明搶？”
龍柏：“……”
龍柏：“這個人類文明並不弱小啊！”
雪絨蛛王：“以咱們的見識，無法理解，也無從揣測……”
討論了幾句，
統御王座垂直升空。
黑樺調整，鎖定遠方海域，發動日灼能力，繼續觀察戰場。
果不其然，
波樹灣聯軍攻佔的島嶼上，數以萬計的白蟻兵蟻乘坐冰船登島，在佐王的指揮下，火速佔領高地，搬山運石，一座座尖頂堡壘被建立了起來。
這樣規模的戰爭沒有太多的陰謀詭計可言，能將來自數百上千不同王國的隊伍指揮起來，協調協作，讓它們有條不紊發揮出自己種族的特色作用，這就算是了不得的大本事。
黑樺停停歇歇，不斷調整視角，觀察交戰雙方。
目前來看，
波樹灣聯軍一方，各族配合有序，沒有出現任何紊亂跡象。
藍島石狩藍蟻一方看似節節敗退，稍微仔細觀察，引誘的意圖過於明顯了，它們試圖將攻島的聯軍引入主島深處。
但波樹灣聯軍一方根本不上當……
西方天際，殘陽似血。
戰況愈發慘烈，但看不出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廝殺死傷的都是兵蟻和職蜂，對蟻王蜂王而言不過是一個數字罷了。
統御王座下墜。
“有新情況嗎？”
雪絨蛛王詢問。
“沒有。”
龍柏回答：“看形勢，兩三天之內都不會有大的動作。”
黑樺主動道：“我做了一個簡單的觀察統計，約為50公里的海岸線上，大約有8萬至10萬石狩藍蟻在戰鬥。”
黑樺：“咱們可以再算一算，藍島是暴增兵蟻1000萬，島上原本的兵蟻數量是多少？至少也有1000萬吧？藍島兵力應該是超過了2000萬。分佈在一千公里的海岸線，平均每一公里應是兩萬，50公里海岸線應有百萬兵力。如今出動的，僅僅是十分之一，而且是衰老、傷殘或先天羸弱的那一批。”
黑樺總結道：“戰爭才剛開始。”
“一隻繼承了蟻王智慧的佐王。”
雪絨蛛王誇贊一句，控制著沖天水柱緩慢下降，道：“打仗的都不急，咱們更不必心急，吃飽喝足，休息好，慢慢看。”
“是——”
“好——”
龍柏和墨蘭答應。
返回海面。
發動冰凍能力，形成半徑百米的浮冰。
黑樺去海中捕魚，大家圍坐一起，進食，談論，深夜休息。
次日清晨，
統御王座早早升空……
黑樺發動日灼能力觀察，匯報。
“大王，二大王，咱們觀察範圍之內的大小四座島嶼全部被波樹灣聯軍攻陷，海量的白蟻和螞蟻正合作建造尖頂堡壘。”
龍柏問道：“這些堡壘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黑樺：“就是普通的泥土和山石堆砌，然後用土系能力固化，視線觀察，看不出有何特異之處。”
龍柏：“海岸線方向呢？”
黑樺：“我再看……”
黑樺休息一陣，發動日灼能力再看。
“大王，二大王，海岸線上好像是休戰了。波樹灣一方聯軍佔領了海岸高地。看不見石狩藍蟻一方蹤影。”
黑樺：“大王，二大王，這不正常……”
龍柏：“或許是在醞釀著一場大戰吧。別猜！雙方都是身經百戰的老蜂王和老蟻王在統籌指揮。而咱們經歷過什麼？咱們猜不中的。咱們是觀眾，安心看著就行，多看，多學。”
黑樺：“明白了，大王！”
墨蘭蹬腿離開王座，俯沖向下，跟雪絨蛛王匯報。
持續觀察，
整整一天沒有大動作。
雪絨蛛王懶得支撐水柱登高遠眺了，乾脆在海面等著墨蘭下來匯報。
繼續觀察，
連續四天，藍島周圍的島嶼，防禦工事持續建造中，斷斷續續有冰船，以王國為單位，載著蟻族兵蟻登島。登島之後，立即鉆進尖頂堡壘不見蹤影。
藍島之上，偶爾，波樹灣一方，派出一支隊伍，進入島嶼深處探索；又時不時地，山林中冒出一隊藍兵，襲擊波樹灣隊伍。
小規模沖突持續不斷，卻不見大部隊的動作。
毫無徵兆地，
第五天深夜，浮冰之上正休息的雪絨蛛王和墨蘭同時驚醒。
墨蘭跳了起來，震蕩精神力呼喊：
“龍柏！黑樺！快起來！開始了！”
龍柏和黑樺驚醒。
墨蘭抬爪指向南方，駭然道：“好恐怖的原力波動！”
一隻領主級小螳螂是怎麼感應到原力波動的？雪絨蛛王驚奇，但並未多想，目光死死盯著南方，語調沉重，道：
“最終還是石狩藍蟻一方按捺不住，率先發動了進攻。”
不等龍柏和墨蘭發問，
雪絨蛛王又補充道：“我猜，這次依舊只是試探。”
龍柏、墨蘭、黑樺無語，同時也不是太理解。
試來試去的試什麼呢？到底打不打？
下一刻，
轟隆隆的天崩地裂般的海浪咆哮聲滾滾而來。
緊隨而至的是四五十米高的滔天巨浪。
雪絨蛛王發動能力，眾蟲腳下浮冰化為雪白顏色，森森寒氣朝著四面八方擴張，遊蛇飛躥一般，周圍海水結冰，化作一張半徑一千多米的潔白冰網。
咔咔咔
堅冰破碎，
澎湃而至的海浪將大家立足的浮冰掀起幾十米高，又重重摔下。
雪絨蛛王持續輸出原力，在浮冰四周形成蛛網狀寒冰，抵擋浪潮的沖擊，減少顛簸。
一浪接著一浪。
茫茫海域，雪白浮冰隨著巨浪大起大落。
藍島夜間突襲發動了海嘯能力，肯定是用海嘯去沖擊被波樹灣佔領的島嶼。
隔著兩百多公里遠，海浪都達到了四五十米的高度，沖擊島嶼的海嘯又是有多猛烈？
龍柏、墨蘭、黑樺心頭震撼莫名。
‘恐怖’二字已經不足以形容石狩藍蟻王國的實力了。
“小心！”
雪絨蛛王突然示警，原能爆發，承載大家的浮冰驟然崩碎，只留下兩頭尖尖的船型一片，磅礴水系原力操縱下，乘風破浪，飛馳在海浪間。
同時墨蘭也發現了異常，低沉示警：“水下！有蟻族在追咱們！”
龍柏下意識地要發動定魂能力往深海掃視，又及時按捺了下去，定魂能力可千萬不能暴露。
“石狩藍蟻？”
龍柏詢問。
“石狩藍蟻。”
雪絨蛛王回答，補充道：“領隊的是一頭海神大兜蟲戰士。它在發動‘海魂’能力感應鎖定咱們位置。”
龍柏不解，“它們怎麼尋到這裡來了？隔著兩百多公里呢。”
雪絨蛛王：“我也不明白。”
雪絨蛛王：“這是戰場。不跟它們沖突，咱們撤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