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覺悟之海
死亡海就是以水為載體的死亡元力海洋。
龍柏融合水系先天神祇本源，從血脈層次改變體質，比較容易地便能操縱、吸收、消化這種力量。
多年來，無論怎麼苦練都難以增長的死水態能力突飛猛進。
來之前，龍柏做過推測：死亡元力同樣可以提升個體生命的‘存在感’。
畢竟，輪回重生就是需要將‘本我’的存在痕跡烙印生命世界。本我的存在感越強烈，能力就越好施展。
實踐檢驗，猜測正確，又不完全正確。
眾生元力提升的是‘正面性質’的存在感。
死亡元力提升的則是一種‘負面性質’的存在感。
又不會正負抵消，
其中原理……
就如同，一隻蟲，在這顆星球做好事，所有蟲都誇它是個好蟲，又跑去另一顆星球做壞事，所有蟲罵它是壞蟲。
把兩個星球的蟲混合到一個星球，不會出現好壞相抵的情況，而是有蟲說好，有蟲說壞，褒貶不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渾沌態。
茫茫黑海之上，
死水凝聚的巨蟻和蝴蝶對峙，角力。
這是鍛煉‘沉淪之海’的常用方式，也是較為有效的方式。
夏櫟驚喜發現，龍柏大首領不太行，有點打不過自己啊
時間一天一天流淌，
夏櫟很快又沮喪發現，龍柏的力量在飛速增長中，簡直就是一天一個變化。
短暫不到十年，
龍柏的死水態能力追上了夏櫟，並快速朝著‘沉淪之海’蛻變。
力量認知和境界到位，一路暢通無阻，
又僅用了不到十年時間便成功修成‘沉淪之海’。
夏櫟收起能力，展翅懸空，望著下方劇烈翻湧又逐漸恢復平靜的海面，難受凝噎。
不多時，
平靜海面一股水流凸起，螞蟻的輪廓快速凝實，龍柏現身。
“龍柏大首領，還要繼續參悟‘輪回海，無盡海’嗎？我的能力已經不足以與你抗衡，不能跟你對練了，我去請一位厲害點的聖蝶戰士過來幫忙？”
“謝了。但沒必要了。”
龍柏道：“眾生元力和死亡元力輪換著來。我需要換一個環境，以‘生命態’為基礎，推演一個跟‘沉淪之海’類似的，對應眾生元力的能力……嗯，命名為‘覺悟之海’？”
夏櫟：“……”
夏櫟噎了好久，贊道：“好名字……”
夏櫟問道：“龍柏大首領，您打算，跳過‘輪回海，無盡海’，直接參悟‘無極海，無量海’？”
“哪有那麼厲害”
龍柏解釋道：“我感覺，兩種力量最好維持一個平衡，不能拉開太大差距。我成功推演並參悟出‘覺悟之海’後，再回過頭來修行‘輪回海，無盡海’，然後，參照著，再去推演升級‘覺悟之海’……”
“明白你的意思，聽起來就很科學。”
夏櫟沉吟著，問道：“換地方？需要換一個生命繁榮且強大，眾生元力豐裕的生命星球？”
龍柏：“最好能有一大批世界寶石輔助。”
“好說！”
夏櫟抬爪指了指，道：“我在白鶴藤星有部族分配的一個區的居住領地，咱們去那裡？”
龍柏：“好！”
白鶴藤星，南1001商業區，白晶商會駐弦葛星域總會大樓，隱藏的第四層宮殿。
弦葛主宰靜伏蓮花造型座臺之上，幽暗殿堂內全息投影微微閃爍，畫面從死星島嶼切換到了白鶴藤星廣場。
夏櫟領路，帶著龍柏賓士向北，進入北5131區領地。
夏櫟的命種，以及與波樹灣商會合作經營零級源點收獲的野生神賜之種，全都紮根於此，專門僱了兩位專業的綠鳥翼蝶戰士幫忙照顧。
簡單介紹，參觀一圈後，
一起來到了領地中央湖泊，四蟲聚在湖畔，進食閑聊。
弦葛主宰一個念頭，全息投影關閉，埋頭蜷曲觸角，又沒心思蟄伏冥想，微微抬頭，又一個念頭，全息投影重新開啟，耐心看著。
兩天兩夜，
四隻蠢蟲終於吃好。
兩只綠鳥翼蝶戰士率先離開，巡視園林，檢視原力植物，釋放能力輔助原力植物生長。
龍柏閃身來到湖泊中心，湖水湧動，一頭體長三千米有餘，生著十二條觸須的‘渦獸’凝成。
龍柏下沉融入渦獸體內，沉沒湖底，揮爪，大量世界寶石灑出，懸停四周。
夏櫟跟著上前，站在湖面埋頭觀看，一動不動觀察好一陣，拍打翅膀離去。
弦葛恆星系紮根著大量宿境層次的原力植物，還有眾多宿境層次的蟲族戰士在蟄伏參悟法則。
弦葛恆星系的眾生元力豐度是白顏樹恆星系的四倍左右，疊加世界寶石，能夠達到八倍左右。
龍柏以‘生命態’渦獸為切入口，參照‘沉淪之海’，不斷調整最佳化，很快便達到了理想效果。
渦獸對眾生元力的親和度大增。
龍柏主動發動適應進化能力，蛻殼調整兩次，身軀吸收消化眾生元力的能力也隨之大增。
反過來，‘生命態’的痕高效提升。
夏櫟回了一趟巖須恆星系，去而復返，將鑲嵌辦公巢室的，價值上萬億原晶的世界寶石全帶了過來。
有這批寶石輔助，凝聚而來的眾生元力濃度反向超過了死星死亡海的死亡元力濃度。
前後歷時二十二年，
‘生命態痕’成功晉升為‘覺悟之海’。
旭日東升的黎明，
微風拂過湖面微波粼粼，
一團清水脫離湖泊，低空懸浮，變換蠕動，凝聚成蟻型，龍柏身形顯現。
林間遊蕩的夏櫟第一時間察覺，閃身趕到。
“龍柏大首領，成功了？”
“成了。”
龍柏主動解說道：“覺悟之海跟沉淪之海高度相似，可以將身形融入其中，覺悟之海不枯竭，我就不死，同時還可以借勢發動各種水系能力。”
“還有呢？沒有衍生出一點其它攻擊或輔助型別的效果嗎？”
“暫時沒有發現。”
“這個……怎麼，聽起來……那水系攻擊力不強？”
“某些生命型別的水系能力有所增益。”
“額——”
夏櫟埋頭沉默，思考，抬頭。
“用處肯定不止這一點。”
“肯定有其它用途沒有開發出來！”
夏櫟萬分篤定，提議道：“難道是，需要與‘沉淪之海’組合？合二為一？”
龍柏用力點動觸角，道：“那應該就是你說的‘無極海，無量海’。我有較為清晰的感覺，兩種力量融合會有質的躍升。”
“那就對了！”
“沒錯！就是這樣！”
夏櫟興致高昂，問道：“接下來怎麼辦？前往死亡海繼續鍛煉，將‘沉淪之海’提升至‘輪回海，無盡海’？”
“這個……有點難……”
龍柏遲疑道：“我感覺，現在就可以嘗試將‘沉淪之海’和‘覺悟之海’組合起來，似乎低階階段，融合更容易一些。”
“是嗎？”
夏櫟不是很理解，想了下，問道：“死星？需要觀察參悟眾生元力是如何變換轉化死亡元力的？”
跟聰明蟲交流就是省事。
融合的前提肯定是悟透兩股力量互相轉換的奧義。
龍柏點動觸角。
夏櫟不廢話，領路出發。
宮殿內，弦葛主宰靜伏蓮花造型坐臺，前方全息投影閃爍，影像變換。
夏櫟和龍柏的身影出現在死星，直線升空穿過雲層，直至十萬米高空。
這裡是眾生元力進入死星，轉變為死亡元力的區域。
夏櫟跟著一起，茫然看了一陣，自覺無趣，埋頭下墜，沒入死亡海，自己鍛煉‘死水態’能力去了。
“真是個廢物啊”
弦葛主宰無力哀嘆，注意力轉向十萬米高空，默默關注著。
龍柏懸浮高天之上，一動不動。
時光匆匆兩年，
夏櫟升空，近距離檢視。
“龍柏大首領？如何？”
“可行！有一點明悟了。”
“噢加油！”
夏櫟返回死亡海，繼續埋頭苦練。
匆匆又兩年，
夏櫟再次升空檢視，龍柏彷彿就沒動過。
不好驚擾，悄然返回死亡海，專心練習自己的能力。
不知不覺，十年過去，
毫無徵兆地，懸浮高天之上的龍柏突然有了動作，
伸腿，展翅，昂揚觸角，
六腿、觸角、膜翅，衍生出十二條水螅觸須，身軀為界，左邊六條觸須是死氣沉沉的黑色死水，右邊六條則是蘊含著生機力量的透明活水。
兩種觸須糾纏，水流湧動，化作一顆水球，不斷膨脹，化作一顆直徑十公里的巨型水球懸空。
水球內，黑色和透明水流緩慢地，遵循著某種規律流轉。
流轉的黑色死水逐漸變得透明充滿生氣，與此同時，透明的水流逐漸黑化，透出陣陣陰森死氣。
眾生元力與死亡元力互相交替變化。
——成了嗎？
——成功參悟出了眾生元力與死亡元力的變化！
——下一步就是融合了！
夏櫟雙目放光，知道龍柏要做什麼，在做什麼，但完全無法理解其中原理，乘著一團黑雲升空，緩速靠近，近距離觀摩。
——這螞蟻好恐怖的悟性！
白鶴藤星，疲懶趴在蓮花狀坐臺上，暗中關注的弦葛主宰神情收肅，緩緩站了起來。
凝視觀察，
一天，兩天，三天……
一年，兩年，三年……
懸浮的水球沒有任何變化……
“這螞蟻，分明是悟透了原理，怎麼最後一步這麼不利索？”
弦葛主宰有些失去了耐心，蜷曲成盤狀的觸角緩緩舒展，左思右想，又蜷縮了回去。
再看了兩個月，實在受不了，觸角緩緩展開。
一滴白色液滴在左觸角尖端凝成，輕輕一彈，液滴無視宮殿穹頂，轉瞬飛出星球，跨越空間，飛向死星，精準打入水球。
黑色和透明水流交錯流轉，交替變化的水球內，苦思冥想中的龍柏猛然間抓到一點靈感，豁然開朗，淺白色水流衍生，擴散，幾個呼吸之間，整個化為一顆半透明的白色水球。
水球緩速縮小，最後化作十二條白色觸須，收回體內。
“龍柏大首領？成了？”
蜷縮黑雲之上，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夏櫟醒神，激動跳了起來。
“成了！”
龍柏額頭一亮，十彩圓形星斑之上，多了一圈半透明的白色圓環。
“無極海，無量海？”
“算是。又不算。雛形，我需要吸納更多的‘元力’強化提升。”
“噢——”
夏櫟指了指下方死亡海，問道：“有什麼厲害的地方？”
龍柏沉吟斟酌措辭，道：“一種存在感極強，韌性極強，不被剋制，極難被消滅的力量。至少在我的認知中，沒有哪一種力量能夠輕易將其磨滅。結合‘沉淪之海’和‘覺悟之海’的特性，等於是我極難被殺死或耗死。”
夏櫟略微想了下，問道：“白洞？”
龍柏擺了擺觸角，自通道：“不行！”
嘶——
夏櫟倒吸一口涼氣。
龍柏：“據我推算，理論上是這樣。我還需要提升一下，驗證後才能確認。”
夏櫟：“……”
龍柏垂直下墜，轟隆一聲扎進死亡海，激起滔天巨浪。
浪潮形成旋渦，高速旋轉。
死亡元力被超負荷抽取，黑色海水一點點變淡，化為淺黑。
淺黑色澤在海面快速擴散，直至半徑二三十公里。
夏櫟低空懸浮，看了一陣，心頭一動，揮舞觸角發動能力，四面八方低垂的死氣沉沉的黑雲匯聚而來，電閃雷鳴，接著是黑色暴雨傾瀉。
漫長的暴雨期
雨過天晴，
海面恢復平靜。
夏櫟精神力掃視感應。
千米深海，一顆黑色蟲繭懸浮，表面布滿半透明白色紋絡，白光持續閃亮，不緊不慢地抽取周圍海水中的死亡元力。
持續時間並不長。
僅小半天時間，蟲繭撕裂，龍柏破繭而出，甲殼快速硬化，恢復變回了黑色甲殼。
通體漆黑，原本腹部位置的六道藍色環紋也消失不見。
水系先天神祇的氣息消失，純正的蟻族蟻王氣息。
——當真是隨心所欲從血脈層面改變身軀構造！
夏櫟暗自咋舌。
暗中窺視的弦葛主宰同樣嚇得不行：直通生命本質的法則能力！
還沒有完，
龍柏和夏櫟嘀咕了幾句，一起乘坐星蛛，返回白鶴藤星領地，挖掘山洞，將世界寶石佈置山洞穹頂和石壁。
沉寂吸收眾生元力，
持續了兩年，
自然原力匯聚，形成一顆蟲繭，再一次地結繭蛻變。
體型外貌沒有任何變化，
氣質大變。
額頭星斑閃耀，原本對應‘無極海，無量海’能力的半透明白色圓環消失……
“龍柏大首領，這又是什麼情況？”
夏櫟完全無法理解了。
“我將‘無極海，無量海’與輪回重生能力融合為一，又間接將‘元力’加入了先祖神力、先祖神體、適應進化等能力組成的星核之中，與體系和魂系力量親和度比較好，輕易就完成了融合。”
龍柏說著，意念轉動，白色原能升騰，充斥體內，覆蓋體表。
渾厚凝實，氣勢內斂，給蟲一種不可撼動，不可抵擋的清晰感知。
“我模仿學會了鬼螽部族的那一套戰鬥能力，並在它們的基礎上進行了最佳化強化，在‘不破、不壞’的基礎上，增加了‘不死、不滅’的特性。”
龍柏見夏櫟還在迷惑，解釋道：“眾生元力和死亡元力組合，可以稱之為‘元力’。聖蝶部族的‘無極海，無量海’只是元力運用的一種。掌握這一力量，可以衍生出各種組合應用。”
“大致理解……”
夏櫟道：“你以‘無極海，無量海’為切入點，再透過調整變換血脈，徹底掌握了‘元力’。現在可以跳出水系限制，應用到其它各類力量之中了。”
“正確！”
“體系和魂系簡單。元力與七系元素力量的融合比較麻煩，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龍柏說著，揚了揚觸角，歉意道：“夏櫟會長，耽誤你這麼多年，實在過意不去，也不好再麻煩你了。但是，我確實很需要一批世界寶石……”
夏櫟：“借3000億？我陪你去八檨恆星系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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