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三年

星空職業者·文抄公·3,041·2026/3/25

第664章 三年 時光飛逝。 轉眼間,便是隆昌三年。 皇帝辦公場所,勤政殿內。 「啟稟陛下,如今民間米價、布價———」 新提拔的太監總管張公公低眉順眼,望著一名面相普通的中年人跪在地上, 正在跟御桌之後的皇帝稟告。 隆昌帝上位以來一直蕭規曹隨,朝廷平靜,如同一汪死水。 而就是在這樣的一潭死水當中,三年過去,群臣乃至天下,都漸漸接受了新皇帝在位的事實。 這其實很不容易,代表皇帝權威鞏固。 不過,要說新皇帝一點事情也沒做,倒也不盡然,比如提拔趙虎進入了御林軍。 比如,在繡衣衛之後,又設立了「不良人」,命繡衣衛主要負責糾查百官, 而將市井、民間打聽、刺探情報的消息給了不良人。 如今跪著的,就是不良人統領一一不良帥。 作為同行,互相之間自然十分看不順眼。 「好了.—.」 方星批完一份奏章,略有些疲倦,又看向張公公:「後宮中又出了何事?」 聽到這裡,不良帥立即叩首:「臣告退!」 張公公望著不良帥的背影,十分惋惜。 這位新普不良帥心思深沉,偏偏表面看起來是個普普通通、濃眉大眼的憨厚之輩,又知進退,十分不好對付啊。 「啟稟陛下,宮中玉太妃三日前去了朝天觀燒香—近日康王就欲上折,請玉太妃出宮,母子團聚。」 張公公道。 這玉太妃,乃是康王生母。 方星登基之後,康王一向恭敬,並且大乾並沒有親王就藩的傳統。 在方星看來,親王就藩,其實就是默許王爺在地方上作威作福,以此交換朝廷穩定。 相當於出賣地方百姓利益,十分不划算。 藩王留京當然有隱患,但對他而言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具身體有內力保養,又是取天下以供養一人,無病無災地活到百歲並沒有什麼問題。 更不可能出現什麼意外,這就能放許多心。 「康王自朕登基之後一向恭順,罷了—若有請,便允了吧。」 方星擺擺手。 倒是泰王、還有他生母淑太妃,當年其實有點不安分,還疑似暗自追查先帝之死,大概率想搞事。 方星反手就給收拾了,首先就是淑太妃跟其他妃子一樣,都是太妃,位份降低不少,之前當貴妃之時得罪多少人,都不必方星動手,便牆倒眾人推了。 再加上太子妃升為皇后之後,已經正式獲得後宮大權,一朝天子一朝臣,之前貴妃的勢力自然在迅速消退,如今根本不成氣候。 並且,泰王若是上折,申請接母親出宮奉養之類,他肯定不會答應。 這親王生母————怎麼有點人質的味道? 這古代政治,似乎處處都藏著小學問——— 奈何,不關我事——我只是來刷先天靈寶的。 方星看向張公公:「還有何事?」 「陛下.」 張公公臉上滲出冷汗,將一本冊子遞了上去。 方星打開一看,先是一證,旋即就笑了:「本次秀女之中,當真藏龍臥虎啊·....」 只要他是皇帝,就不可避免地成為矛盾焦點。 並且,稍微動彈一下,就有人利益受損。 而這次三年之後首次選秀,各方簡直粉墨登場,其中不知道混雜著多少利弊權衡、陰謀詭計要是選上十幾位,後宮就熱鬧了———.不,原本就很熱鬧。‘ 方星耳聰目明,又見識多了,堪稱無上毒醫大宗師。 之前去皇宮逛了逛,頓時感覺每座宮殿中都有不少冤魂。 而妃子之間互相下藥、陷害.不能說家常便飯,卻也屢見不鮮。 縱然英明如同開國皇帝,都難以避免。 畢竟此世無魔,大家都是凡人,精力有限,肯定都有疏漏的地方。 有些時候,方星就感覺這個世界好像巨大的草臺班子。 嗯,其實也不必太高看開國太祖,感覺在三年前,哪怕我沒有超凡之力, 都能破局成功?’ 最壞最壞,就是直接起兵造反,殺了皇帝,嫁禍泰王這在京城大概沒人信,但在天下就不好說了,只要宣傳好,外地人怎麼知道真相?我是太子,為何要造反?」 然後,就是天下大亂,從頭開始打江山?因為有著積累,我又能鍊鋼、搞土化肥關鍵有太子的大義名分在,可以從容招降納叛,只要戰敗者承認泰王弒君就可以接納,搞不好三年不到,照樣可以平定天下,就是死人會多些—— 並且,這樣行霸道之事,早年中年還好,晚年就難免被人忌憚,甚至妻子離心,若有人居中挑撥,出現父子相殘的可能更大——— 好像也挺有趣的太子弒君副本?順帶揹著疑似弒父之名,掃平一個大爛攤子?」 算了,我還是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吧— 方星看向張公公:「此次選秀,你也要未雨綢繆,皇后、各個妃子、乃至秀女都要看著——-朕可不想看見後宮生亂,什麼打胎藥滿天飛、太監宮女構陷娘娘等事·....」 砰砰! 張公公直接嚇得腳軟,砰砰磕頭,額頭都浮現出鮮血:「陛下,此種事絕無可能發生.... 打胎藥?宮中太醫都有規矩,每次都必要人陪同,脈案都好幾份,怎麼可能有這種害物進宮? 至於宮女太監構陷妃子?謀害皇子什麼的?這是九族都不想要了麼? 哪怕是孤兒死土,又能培養幾個,爬到多高的位置上? 張公公感覺陛下話裡有話,後背已經滿是冷汗,差點被嚇得回去準備服毒自盡。 「哦?沒有就行—」 方星點點頭,這種凡人世界,只要規章流程指定完備,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而後宮亂不亂,其實皇帝說了算。 只要皇帝不獨愛一人,不會受到情感干擾,後宮就不可能亂起來。 至於寵信愛妃到親手掐死自己唯一兒子,導致最後皇位被侄子繼承的奇, 不在一般人考慮範圍之內。 ‘或者,乾脆只有一個皇后,其餘不要女人,倒也是也行—— 「要麼獨愛,要麼海王,稍微分心就必亂。’ 方星搖搖頭,準備將後宮之事還是交給皇后打理,自己稍微關注一下就行。 古代大義名分的威力,簡直難以想象。 毫不客氣地說,哪怕皇后對付不了妃子本身,但完全有能力將妃子身邊的奴婢全部清洗掉。 這麼大優勢,基本不可能輸。 「想要當明君,其實很簡單,甚至有時候放手都是一種優勢」 「桔我的,莫非是後代評分?」 方星想了想,哪怕一些皇帝英明神武到了極點,甚至晚年熬死自己子孫,但後代之上還是容易出問題。 這就是短生種的悲哀。 他讓張公公出去,繼續處理公務。 忽然,一份摺子就映入眼簾。 「元昭,準備告老還鄉了麼?」 方星有些感慨。 這位跟著太祖打天下的布衣首相,做事可謂矜矜業業,不過年紀的確很大了特別是三年前,寄託了對方理想的太祖武皇帝突發心疾而死,更是折磨著這位老人的精氣神。 對方算是為了新皇,才勉強留下三年。 如今各項事務都進入正軌,自然要告老還鄉。 「此人倒也聰明,畢竟是當年謀臣第一·”-現在急流勇退,第一是身體真的不好了,第二就是留下來容易出事。」 方星搖搖頭。 內閣首相乃百官之首,不論誰坐上去,都有一堆門人弟子,漸漸變成朋黨。 甚至,更加礙眼! 畢竟別的不說,東宮裡面,跟著方星的一干文人,肯定都盯著內閣的位置呢。 如果對方再不走,說不得就要受到各方攻計了。 而當官的,最主要還是看跟皇帝的情分— 元昭跟先皇有舊,跟我就沒多少交情如果不想日後被皇帝以造反罪名誅九族,是該退了。’ 方星笑了笑,直接用硃筆御批,直接準了:「允。」 當然,內閣首相致仕,肯定不會如此簡單,至少散官要升一升,並且贈金, 彼此都體面。 希望這貨回去之後,不要跟明朝徐閣老那樣,家裡突然就多出良田幾十萬畝否則·— 元府。 這是御賜府邸,據說還是前朝王府改建,雖然去了許多違制之物,但庭院深深。 此時,元昭穿著常服,正在逗弄一隻鸚鵡。 相比於三年之前,他看起來更加蒼老,但精神還行。 「父親——」 一名中年人來到元昭身後:「那奏摺一上,就沒有挽回餘地了。」 「呵呵,我老了,再貪戀權位不去,會被年輕人記恨的。」 元昭抓著一把鳥食,突然文欣慰道:「更何況-咱們這位皇帝陛下,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卻是個厲害角色,老夫也能放心了。」 「厲害角色?」 中年人不說話。 「你覺得,陛下三年來不興大事,無為而治,隨便放個人都能做到麼?」 元昭笑著搖搖頭:「少年戒之在氣,咱們陛下當了那麼多年太子,登基之後能忍住這股氣,可就相當了不起瞭如今禁軍漸漸順服,皇帝大位不可動搖, 難道不是明證?你要吩咐我家子弟,少跟諸王來往,否則大禍不遠——.”」

第664章 三年

時光飛逝。

轉眼間,便是隆昌三年。

皇帝辦公場所,勤政殿內。

「啟稟陛下,如今民間米價、布價———」

新提拔的太監總管張公公低眉順眼,望著一名面相普通的中年人跪在地上,

正在跟御桌之後的皇帝稟告。

隆昌帝上位以來一直蕭規曹隨,朝廷平靜,如同一汪死水。

而就是在這樣的一潭死水當中,三年過去,群臣乃至天下,都漸漸接受了新皇帝在位的事實。

這其實很不容易,代表皇帝權威鞏固。

不過,要說新皇帝一點事情也沒做,倒也不盡然,比如提拔趙虎進入了御林軍。

比如,在繡衣衛之後,又設立了「不良人」,命繡衣衛主要負責糾查百官,

而將市井、民間打聽、刺探情報的消息給了不良人。

如今跪著的,就是不良人統領一一不良帥。

作為同行,互相之間自然十分看不順眼。

「好了.—.」

方星批完一份奏章,略有些疲倦,又看向張公公:「後宮中又出了何事?」

聽到這裡,不良帥立即叩首:「臣告退!」

張公公望著不良帥的背影,十分惋惜。

這位新普不良帥心思深沉,偏偏表面看起來是個普普通通、濃眉大眼的憨厚之輩,又知進退,十分不好對付啊。

「啟稟陛下,宮中玉太妃三日前去了朝天觀燒香—近日康王就欲上折,請玉太妃出宮,母子團聚。」

張公公道。

這玉太妃,乃是康王生母。

方星登基之後,康王一向恭敬,並且大乾並沒有親王就藩的傳統。

在方星看來,親王就藩,其實就是默許王爺在地方上作威作福,以此交換朝廷穩定。

相當於出賣地方百姓利益,十分不划算。

藩王留京當然有隱患,但對他而言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具身體有內力保養,又是取天下以供養一人,無病無災地活到百歲並沒有什麼問題。

更不可能出現什麼意外,這就能放許多心。

「康王自朕登基之後一向恭順,罷了—若有請,便允了吧。」

方星擺擺手。

倒是泰王、還有他生母淑太妃,當年其實有點不安分,還疑似暗自追查先帝之死,大概率想搞事。

方星反手就給收拾了,首先就是淑太妃跟其他妃子一樣,都是太妃,位份降低不少,之前當貴妃之時得罪多少人,都不必方星動手,便牆倒眾人推了。

再加上太子妃升為皇后之後,已經正式獲得後宮大權,一朝天子一朝臣,之前貴妃的勢力自然在迅速消退,如今根本不成氣候。

並且,泰王若是上折,申請接母親出宮奉養之類,他肯定不會答應。

這親王生母————怎麼有點人質的味道?

這古代政治,似乎處處都藏著小學問———

奈何,不關我事——我只是來刷先天靈寶的。

方星看向張公公:「還有何事?」

「陛下.」

張公公臉上滲出冷汗,將一本冊子遞了上去。

方星打開一看,先是一證,旋即就笑了:「本次秀女之中,當真藏龍臥虎啊·....」

只要他是皇帝,就不可避免地成為矛盾焦點。

並且,稍微動彈一下,就有人利益受損。

而這次三年之後首次選秀,各方簡直粉墨登場,其中不知道混雜著多少利弊權衡、陰謀詭計要是選上十幾位,後宮就熱鬧了———.不,原本就很熱鬧。‘

方星耳聰目明,又見識多了,堪稱無上毒醫大宗師。

之前去皇宮逛了逛,頓時感覺每座宮殿中都有不少冤魂。

而妃子之間互相下藥、陷害.不能說家常便飯,卻也屢見不鮮。

縱然英明如同開國皇帝,都難以避免。

畢竟此世無魔,大家都是凡人,精力有限,肯定都有疏漏的地方。

有些時候,方星就感覺這個世界好像巨大的草臺班子。

嗯,其實也不必太高看開國太祖,感覺在三年前,哪怕我沒有超凡之力,

都能破局成功?’

最壞最壞,就是直接起兵造反,殺了皇帝,嫁禍泰王這在京城大概沒人信,但在天下就不好說了,只要宣傳好,外地人怎麼知道真相?我是太子,為何要造反?」

然後,就是天下大亂,從頭開始打江山?因為有著積累,我又能鍊鋼、搞土化肥關鍵有太子的大義名分在,可以從容招降納叛,只要戰敗者承認泰王弒君就可以接納,搞不好三年不到,照樣可以平定天下,就是死人會多些——

並且,這樣行霸道之事,早年中年還好,晚年就難免被人忌憚,甚至妻子離心,若有人居中挑撥,出現父子相殘的可能更大———

好像也挺有趣的太子弒君副本?順帶揹著疑似弒父之名,掃平一個大爛攤子?」

算了,我還是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吧—

方星看向張公公:「此次選秀,你也要未雨綢繆,皇后、各個妃子、乃至秀女都要看著——-朕可不想看見後宮生亂,什麼打胎藥滿天飛、太監宮女構陷娘娘等事·....」

砰砰!

張公公直接嚇得腳軟,砰砰磕頭,額頭都浮現出鮮血:「陛下,此種事絕無可能發生....

打胎藥?宮中太醫都有規矩,每次都必要人陪同,脈案都好幾份,怎麼可能有這種害物進宮?

至於宮女太監構陷妃子?謀害皇子什麼的?這是九族都不想要了麼?

哪怕是孤兒死土,又能培養幾個,爬到多高的位置上?

張公公感覺陛下話裡有話,後背已經滿是冷汗,差點被嚇得回去準備服毒自盡。

「哦?沒有就行—」

方星點點頭,這種凡人世界,只要規章流程指定完備,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而後宮亂不亂,其實皇帝說了算。

只要皇帝不獨愛一人,不會受到情感干擾,後宮就不可能亂起來。

至於寵信愛妃到親手掐死自己唯一兒子,導致最後皇位被侄子繼承的奇,

不在一般人考慮範圍之內。

‘或者,乾脆只有一個皇后,其餘不要女人,倒也是也行——

「要麼獨愛,要麼海王,稍微分心就必亂。’

方星搖搖頭,準備將後宮之事還是交給皇后打理,自己稍微關注一下就行。

古代大義名分的威力,簡直難以想象。

毫不客氣地說,哪怕皇后對付不了妃子本身,但完全有能力將妃子身邊的奴婢全部清洗掉。

這麼大優勢,基本不可能輸。

「想要當明君,其實很簡單,甚至有時候放手都是一種優勢」

「桔我的,莫非是後代評分?」

方星想了想,哪怕一些皇帝英明神武到了極點,甚至晚年熬死自己子孫,但後代之上還是容易出問題。

這就是短生種的悲哀。

他讓張公公出去,繼續處理公務。

忽然,一份摺子就映入眼簾。

「元昭,準備告老還鄉了麼?」

方星有些感慨。

這位跟著太祖打天下的布衣首相,做事可謂矜矜業業,不過年紀的確很大了特別是三年前,寄託了對方理想的太祖武皇帝突發心疾而死,更是折磨著這位老人的精氣神。

對方算是為了新皇,才勉強留下三年。

如今各項事務都進入正軌,自然要告老還鄉。

「此人倒也聰明,畢竟是當年謀臣第一·”-現在急流勇退,第一是身體真的不好了,第二就是留下來容易出事。」

方星搖搖頭。

內閣首相乃百官之首,不論誰坐上去,都有一堆門人弟子,漸漸變成朋黨。

甚至,更加礙眼!

畢竟別的不說,東宮裡面,跟著方星的一干文人,肯定都盯著內閣的位置呢。

如果對方再不走,說不得就要受到各方攻計了。

而當官的,最主要還是看跟皇帝的情分—

元昭跟先皇有舊,跟我就沒多少交情如果不想日後被皇帝以造反罪名誅九族,是該退了。’

方星笑了笑,直接用硃筆御批,直接準了:「允。」

當然,內閣首相致仕,肯定不會如此簡單,至少散官要升一升,並且贈金,

彼此都體面。

希望這貨回去之後,不要跟明朝徐閣老那樣,家裡突然就多出良田幾十萬畝否則·—

元府。

這是御賜府邸,據說還是前朝王府改建,雖然去了許多違制之物,但庭院深深。

此時,元昭穿著常服,正在逗弄一隻鸚鵡。

相比於三年之前,他看起來更加蒼老,但精神還行。

「父親——」

一名中年人來到元昭身後:「那奏摺一上,就沒有挽回餘地了。」

「呵呵,我老了,再貪戀權位不去,會被年輕人記恨的。」

元昭抓著一把鳥食,突然文欣慰道:「更何況-咱們這位皇帝陛下,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卻是個厲害角色,老夫也能放心了。」

「厲害角色?」

中年人不說話。

「你覺得,陛下三年來不興大事,無為而治,隨便放個人都能做到麼?」

元昭笑著搖搖頭:「少年戒之在氣,咱們陛下當了那麼多年太子,登基之後能忍住這股氣,可就相當了不起瞭如今禁軍漸漸順服,皇帝大位不可動搖,

難道不是明證?你要吩咐我家子弟,少跟諸王來往,否則大禍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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