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路傳奇 第六十八章 發瘋找尋 醉酒自悲慼 1
第六十八章 發瘋找尋 醉酒自悲慼 1
許琉年不見了的訊息,如晴天霹靂般劈在李藝的頭頂,怎麼會?憑他波瀾不驚的處事風格,突然間玩失蹤從而使整個世界都找不到他,只能說明在許琉年的世界發生了比翻天覆地還嚴重的事。
李藝的心,一提。
匆忙換了醫院的病號服揹著守夜的護士偷偷從醫院跑出來,夜晚的風帶著絲絲涼意打在李藝的臉頰上,些許的刺痛感傳入心上。
“對,我是笨蛋,就因為我是笨蛋,我三更半夜不睡覺偷偷從醫院裡跑出來找你,就因為我是笨蛋,我沿著一整條街,每一間酒吧,發了瘋的找你,三個多小時,你懂三個多小時什麼概念嗎?”李藝不去看許琉年越發皺緊的細眉,只一味的發洩自己心中的不快,“我是笨蛋我才管你,既然你都說不用我管了,那你也別管我啊。”
女人,永遠都是口不對心的動物。
許琉年的聲音,帶著絕世般的蒼涼,撞進李藝的耳膜。
妖豔女子渾身一震,看向許琉年,雙眸中發散出來的冰寒眸光不容拒絕,一向會察言觀色的女子,很識趣的對著李藝切了聲,尋找下一個目標去了。
他的聲音保持溫和不變,但是那溫和中,卻有了深深的醉意,而醉意中,夾著悲傷。zVXC。
李藝握上許琉年的手,溫熱從她的指尖傳遞到他的身上,只見許琉年臉上表情一頓,沉了沉眼,腦袋靠著牆壁,緊皺著的眉頭開始慢慢舒展。
許琉年的樣子有些傾頹,淡淡的開口,“你也走開,不要理我。”
許琉年微睜著眼掃了李藝一眼,旋即嘴角含著柔和的笑容,“你來了。”
雖已是深夜,但街道上還是人滿為患,聽著兩旁商鋪嘈雜的音樂,李藝忽然想到了酒吧。
掛了電話,李藝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深夜酒吧。”
半小時,一小時,兩小時
好不容易才把許琉年給弄上病床,藉著微弱的光看著許琉年,他的呼吸是如此的均衡,此時的他,像極了小孩子,沒有任何煩惱。
李藝深深注視他,平時英俊眉宇間充斥著悲愴的意味,細長的眉毛下勾勒出來的悲慟,不可掩飾眉宇間都是,苦澀的笑容,從他的嘴角一直蔓延,蔓進她心的最深處。
“嗯,還活著。”
聞言,李藝更加確定許琉年是出了事,而且這件事,絕對是對他沉重的打擊,只是這世上到底有什麼事可以讓他變得這般?
李藝皺眉,心裡的擔憂多了幾分,連忙發問,“你在哪裡,我來找你。”
進了衛生間,看見許琉年抱著馬桶睡得正香,為發現他這個習慣而有些哭笑不得,原來醉酒後,喜歡抱著馬桶睡覺的人,不止她一個。
“笨蛋。”許琉年笑著低聲朝著李藝說了聲,手自然而然的握上李藝,“回家,回家接著吵。”
李藝又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做得不合許琉年的意,老是喜歡把“笨蛋”兩字扣在她的頭上,只是,他剛才喚聲“笨蛋”,卻包含了太多太多的纏綿複雜,而他看她的眼神中,隱藏不住的心底傷痛,那麼明顯的展現在她的面前。
瘋狂舞動中,李藝跳出了更加撩人的舞步,伸出纖細的手指朝著圍在她周圍的男人勾了勾手指,男人收到李藝的邀請,主動靠前緊貼李藝的背部。
李藝疑狐,走到衛生間的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沒有迴音,耳朵貼近門板,微微弱弱的,衛生間裡傳來酣睡的聲音。
鎖定方向,李藝沿路找尋每一家酒吧,依舊沒有看見許琉年的身影,掏出口袋的手機撥了他的號碼,還是通了沒人接,嘴裡嘀咕著罵了許琉年幾句,接著找。
“李藝,不要管我,行嗎?”
男人對李藝的挑逗完全處於迷亂的狀態,嚥了下乾澀的唾液,意亂情迷間,手不自覺的貼在了李藝的腰上。
許琉年停頓了好久,才緩緩說:“深夜酒吧。”
他的話,如冷錐,帶著絕冽。
李藝小心幫許琉年蓋好被子,剛想走,手被許琉年拉住,見他睜著眼,問她,“去哪裡?別走”
李藝聽見聲音抬眼淡淡看了女子一眼,沒有搭理她,伸手去扶許琉年,“我們回去。”
此時的許琉年,最真實。
許琉年說話一句話,只呆呆的注視著李藝,心間一淌而過的酸甜,讓他的心,抽了抽,良久,才輕輕開口,“我沒答應。”
看見她的反應,許琉年笑了,性感唇畔泛起的淺笑如風激盪平靜水面般,絲絲細細的漣漪一直搖晃,晃進李藝的內心。
李藝走得腿都沒有知覺,半彎下腰輕輕按了按痠痛的小腿肚,心裡暗暗發誓等會照著了許琉年一定給他顏色瞧瞧以報小腿肚之仇。
“許琉年,你混蛋!”李藝嘶吼著嗓子,喊出了她一夜找尋他卻不見蹤跡的絕望,失落與擔憂。
無奈搖了搖頭,蹲下身小心把許琉年托起來,對於後背有傷的李藝來說,許琉年就是一座泰山,此時,這座泰山,把他身上所有的力量都壓在了李藝的身上。
話說完,不管許琉年臉上表情有多難看,站起身,往舞池中間走去。
許琉年卻笑,皺緊的眉毛也隨之展開,很認真地問:“是不是很擔心我?”
男人憤怒的臉上,明顯是對許琉年不滿。
意外的,許琉年卻推開李藝,自己往後一倒,背部緊貼著牆壁滑下來,窩在剛才的小角落,呈現一隻受傷的小獸狀態,警惕著周圍。
絕望,失落,擔憂,全部都湧上李藝的心頭。
然後,衛生間裡沒了聲音。間覆還蹤。
“想走,得看我答不答應。”剛才的妖豔女子張開手臂擋住了李藝的去路,想她為了能勾搭上像許琉年這樣完美的男人費了大多的勁,只要再有一點點的時間就可以和帥哥一夜溫情,哪能讓李藝說帶走就帶走。
李藝的,莫名的跟著抽痛,她就那麼看著他,想起了他在她面前表現的一切,儒雅如他,波瀾不驚如他,蒼涼也如他
許琉年嘴角含著深深的笑意,只因剛才李藝那句:沒見過小兩口吵架啊。
此時,男人插話進來,“喂,我說你們兩個,鬧矛盾回家鬧去,別礙著老子。”
深夜酒吧裡,每個人都手執一杯酒,笑著唱著跳著,不眠不休,直至完全將自己放縱在醉酒的世界裡。
“許、許、許總”
三個多小時後,李藝站在街頭看著人來人往,突然之間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空的,眼前閃過的一切,全部都是幻影。
舞池中,熱浪狂舞的人拼勁的擺動著全身的肢體放縱自己,李藝隨著音樂的節拍也開始放縱自己,全然不顧後背的傷扯動的疼痛。
男人的手貼在李藝的腰上不足一秒鐘便被另外一隻修長潔淨的手給甩開,“放開她!”語氣中霸道非凡,宛如睥睨天下的帝王,許琉年將李藝拉至自己的身後,轉頭對上李藝的眼,低低罵了聲,“笨蛋。”
“噓,小聲點。”李藝刻意壓低了聲音,“你喝醉了,好好睡個覺,我不走,就在椅子上窩一晚。”
手機響起,李藝掏出手機看見來電備註時,雙唇跟著手一起顫抖,費了好大力才按下,對方傳來含糊不清的聲音,“找我?”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耍小孩子脾氣,我用得著嘛,誰不知道躺著舒服,現在我還得伺候你,許總,不要忘記,我才是病人,佔了我的床都沒跟你計較,你倒是笨蛋罵得很爽。”
李藝在混亂的場面中找到了許琉年的身影,他窩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裡獨自喝著酒,身邊圍了幾個穿得妖豔的女子,李藝閃過狂舞的人潮擠到許琉年的身邊,輕輕搖了搖他的胳膊,“許總。”
許琉年瞥妖豔的女子一眼,凌厲的眼神閃過,冷冷開口,“走開。”
“最好永遠消失不見。”
李藝的回答,已經讓許琉年知道了她心底的答案。
李藝狠狠的瞪男人一眼,“沒見過小兩口吵架啊,回家和你老婆吵去。”
人之常情,心裡鬱悶都喜歡拿酒來麻痺自己,特別是像許琉年那樣有擔當的人,表面上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扛著,實際上,他也需要宣洩的空間。
他的嗔怪中,都柔情十萬,他身上散發的淡淡香氣密密扎扎的包圍著李藝,他的目光流露出來的認真讓李藝的心動容。
李藝苦澀的扯了扯唇角,“不管你?可以啊,那以後,我不管你,你也別管我。”
其中一個妖豔的女子起身對著李藝重重冷哼了句,“小姐,看清楚地盤覓食。”
李藝的心不知被什麼力量扯了一下,蹲下身,柔聲問:“怎麼了?”
迷濛中,許琉年看見李藝因後背疼痛而咬得發白的嘴唇,忍不住又罵了聲,“笨蛋,叫你不要管我,你都說不聽。”
重新將許琉年抬上床,李藝總算是鬆了口氣,她想走,他的手卻緊緊的抓著她,“笨蛋,你都不用腦子想問題的嗎?”
李藝抽手,許琉年卻突然從床上爬了起來,見他飛快的往洗手間跑去,旋即,衛生間裡傳來了許琉年的嘔吐聲。
許琉年責怪,“你笨蛋啊,明知道自己的傷沒好,還出來找我,找死。”
喊完,心情卻沒有好一點。
李藝見他眼底凌厲消失不見,暗自緩了口氣,把許琉年自己的邊上拉了拉,“好了,我們回去。”
他的背後,彷彿纏纏繞繞著太多的孤單心事,而這心事,從未跟人提及過。
李藝拍著他的肩膀,“放心,我不走,陪你,睡吧。”
然後伸手撫摸著他的細眉,希望能撫平他心裡的悲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