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大棒無用,還是給胡蘿蔔吧

興宋·赤虎·1,976·2026/3/24

第386章 大棒無用,還是給胡蘿蔔吧 第386章大棒無用,還是給胡蘿蔔吧 第386章大棒無用,還是給胡蘿蔔吧 時穿幾乎要仰天長嘆了――邊際啊,古人永遠弄不懂自己的邊際,弄不懂什麼東西屬於他人的範疇。他們對自己的東西看得很緊,卻總覺得自己有權插手別人的事,譬如父母總喜歡插手兒子的事,地方官總喜歡把百姓的所有利益都代表了。 好吧,我是豪紳,我怕誰? “額外的付出,要有額外的收益,此乃天經地義”時穿瞪起牛眼睛,索性撕開了宋人說話溫情婉轉的面紗,臉不紅心不跳,紅果果的開出價錢――想讓我額外付出,就必須支付我心動的價格。來收買我呀,我很便宜的……至於我眼下的所有,那都是我辛苦勞動所得,誰都別想讓我無私奉獻。 張叔夜是位硬漢,最喜歡攻堅克強,他被時穿的態度激怒了,眉毛一豎準備反擊……但可惜,時穿不是他的敵人,反而是長久以來對他多有幫助的友人,而且還是位“讀書人”。在大宋,不能把讀書人當做屁民;在大宋,也不會拿忘恩負義當偉光正。 更重要的是:面前這位還是豪紳,脾氣很倔的豪紳惡霸。他真要強硬起來,咱那些隱蔽的彎彎繞心思,反而不好擺在桌面上――萬一兩人真鬧翻了,世人只會說張叔夜不念舊,不知恩…… 大宋國情一點不特殊,讀書人都是講名聲、有道德底線的。 “海州這幾年窮弊,茶市今年收益極不好……”張叔夜想叫苦,想細說在大宋做地方官的苦難――在這個地方這個時代,小科長下鄉沒人給你打傘遮太陽,還有不時受到“大額納稅人”――也就是豪紳――的氣,我容易嗎? 時穿突然插話:“哦,前幾日我已經接到確切消息,從西洋返回的商船已經在廣州靠岸,正在卸運貨物,並將在幾日內北上,目的地是海州――據說這批西洋商人是通過海公子介紹的,所以他們一定會來海州停泊,如此一來,海州今年的市易稅,市舶稅,大約不用發愁了……嗯,沒準還會超額。” 張叔夜陡然精神一陣:海貿好啊,如今大宋朝的農業稅只佔到整個稅收的百分之十五左右,現在通往南洋、西洋的海貿萎縮,大食胡商已經很少抵達宋國了,目前大宋只靠通往日本以及高麗、還有少量南洋外貿收入,勉強面前維持眼前繁榮――如果海州的海運能重振,那咱還在土地上折騰什麼勁? 與此同時,與張叔夜那番談話過後半個月,自西洋過來的船隊,連續經過杭州市舶司、泉州市舶司、溫州市舶司、台州市舶司,均無法靠岸。 前者是因為方臘佔據了杭州,商船害怕方臘用槍尖付款不敢靠岸,後者是因為泉州等地市舶司依舊堅持老觀念,官員上船先檢查船引,對於滯留海外逾期未歸者,要進行‘除籍’與逮捕,嚇得商船隻好揚帆繼續北上――等他們進入海州水域,卻享受到了另一番待遇。 拔頭水軍由時穿帶領,在海面上攔截了這支船隊,緊接著,眾海商喜出望外――東海縣衙門書吏以及海州縣書吏隨即登船,現場為這些人辦理“落籍”手續,且不管船員們謅出什麼名字……咳,哪怕是個西洋名字,書吏連眼都不眨的予以承認,並當場辦理落籍手續。 這是一群什麼樣的海商――部分是滯留海外多年,在當地開辦了商館,熟悉當地水文地理文化的地理鬼;部分則是膽大包天的當地商人,其中有稍稍不狂熱的十字軍戰士,也有同樣的阿拉伯戰士與商人。他們有些都是才從戰場上下來的,混到同一個船隊搭伴同行,只能說他們對金錢的狂熱,遠遠勝過宗教。 這些人進港後受到熱烈歡迎……等海州用這種方式歡迎他們之後,消息傳出,廣州、泉州等沿線市舶司紛紛啐罵海州卑鄙,他們連續上奏章彈劾張叔夜,無奈這支商船隊帶來的利潤豐厚了,道君皇帝聽說張叔夜一日替他收了一百萬稅,直罵泉州廣州迂腐…… 於是,得到皇帝縱容的張叔夜變本加厲,與市舶司上下官員勾結,按照時穿開的單子列出了容許的壓艙物――這相當於免稅清單,海州城當時就炸了窩,商人們紛紛買船組織貨物出海,導致溫州台州以及鬱州造船廠的積壓貨為之一空,連船架上還沒建好的船都被預定了。 當然,經過張叔夜時穿這麼一搗亂,大宋朝迂腐呆板的海貿政策逐漸鬆動,原本出海的商船禁止配備弩弓等自衛武器,但海州出產的軟帆船因為配備了魚炮而深受海商們歡迎,於是,影響波及下,台州溫州造船廠也偷偷趕去夷州採購魚炮,加裝在自己生產的漁船上,更因為造船廠之間的競爭,軟帆船逐漸開始普及。 軟帆船的普及也導致絲綢銷售量大增,由於當時中原的主要紡織品是絲與麻,麻質布韌性不夠,遇到海水浸泡後,鹽粒會沉積於布面纖維上,導致布面變硬變脆,遇到海風更容易吹裂,而絲綢輕軟,不怕鹽水浸泡,韌性十足,於是,未經染色的絲綢做船帆,成了一時首選。 緊接著,秋季信風剛起,第一批下南洋的船隻返回了,大捆大捆的棉花包被運回海州――這時候“棉”這個詞還沒有誕生,人們說棉花主要用“綿花”這個詞,稍後,海州開始種植棉種,人們覺得“草木之綿”應該有別於“蠶絲之綿”――於是木字旁的“棉”出現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要緊的是,隨著這批海貿船的入港,大宋的貿易格局出現了重大改變。 第386章大棒無用,還是給胡蘿蔔吧,

第386章 大棒無用,還是給胡蘿蔔吧

第386章大棒無用,還是給胡蘿蔔吧

第386章大棒無用,還是給胡蘿蔔吧

時穿幾乎要仰天長嘆了――邊際啊,古人永遠弄不懂自己的邊際,弄不懂什麼東西屬於他人的範疇。他們對自己的東西看得很緊,卻總覺得自己有權插手別人的事,譬如父母總喜歡插手兒子的事,地方官總喜歡把百姓的所有利益都代表了。

好吧,我是豪紳,我怕誰?

“額外的付出,要有額外的收益,此乃天經地義”時穿瞪起牛眼睛,索性撕開了宋人說話溫情婉轉的面紗,臉不紅心不跳,紅果果的開出價錢――想讓我額外付出,就必須支付我心動的價格。來收買我呀,我很便宜的……至於我眼下的所有,那都是我辛苦勞動所得,誰都別想讓我無私奉獻。

張叔夜是位硬漢,最喜歡攻堅克強,他被時穿的態度激怒了,眉毛一豎準備反擊……但可惜,時穿不是他的敵人,反而是長久以來對他多有幫助的友人,而且還是位“讀書人”。在大宋,不能把讀書人當做屁民;在大宋,也不會拿忘恩負義當偉光正。

更重要的是:面前這位還是豪紳,脾氣很倔的豪紳惡霸。他真要強硬起來,咱那些隱蔽的彎彎繞心思,反而不好擺在桌面上――萬一兩人真鬧翻了,世人只會說張叔夜不念舊,不知恩……

大宋國情一點不特殊,讀書人都是講名聲、有道德底線的。

“海州這幾年窮弊,茶市今年收益極不好……”張叔夜想叫苦,想細說在大宋做地方官的苦難――在這個地方這個時代,小科長下鄉沒人給你打傘遮太陽,還有不時受到“大額納稅人”――也就是豪紳――的氣,我容易嗎?

時穿突然插話:“哦,前幾日我已經接到確切消息,從西洋返回的商船已經在廣州靠岸,正在卸運貨物,並將在幾日內北上,目的地是海州――據說這批西洋商人是通過海公子介紹的,所以他們一定會來海州停泊,如此一來,海州今年的市易稅,市舶稅,大約不用發愁了……嗯,沒準還會超額。”

張叔夜陡然精神一陣:海貿好啊,如今大宋朝的農業稅只佔到整個稅收的百分之十五左右,現在通往南洋、西洋的海貿萎縮,大食胡商已經很少抵達宋國了,目前大宋只靠通往日本以及高麗、還有少量南洋外貿收入,勉強面前維持眼前繁榮――如果海州的海運能重振,那咱還在土地上折騰什麼勁?

與此同時,與張叔夜那番談話過後半個月,自西洋過來的船隊,連續經過杭州市舶司、泉州市舶司、溫州市舶司、台州市舶司,均無法靠岸。

前者是因為方臘佔據了杭州,商船害怕方臘用槍尖付款不敢靠岸,後者是因為泉州等地市舶司依舊堅持老觀念,官員上船先檢查船引,對於滯留海外逾期未歸者,要進行‘除籍’與逮捕,嚇得商船隻好揚帆繼續北上――等他們進入海州水域,卻享受到了另一番待遇。

拔頭水軍由時穿帶領,在海面上攔截了這支船隊,緊接著,眾海商喜出望外――東海縣衙門書吏以及海州縣書吏隨即登船,現場為這些人辦理“落籍”手續,且不管船員們謅出什麼名字……咳,哪怕是個西洋名字,書吏連眼都不眨的予以承認,並當場辦理落籍手續。

這是一群什麼樣的海商――部分是滯留海外多年,在當地開辦了商館,熟悉當地水文地理文化的地理鬼;部分則是膽大包天的當地商人,其中有稍稍不狂熱的十字軍戰士,也有同樣的阿拉伯戰士與商人。他們有些都是才從戰場上下來的,混到同一個船隊搭伴同行,只能說他們對金錢的狂熱,遠遠勝過宗教。

這些人進港後受到熱烈歡迎……等海州用這種方式歡迎他們之後,消息傳出,廣州、泉州等沿線市舶司紛紛啐罵海州卑鄙,他們連續上奏章彈劾張叔夜,無奈這支商船隊帶來的利潤豐厚了,道君皇帝聽說張叔夜一日替他收了一百萬稅,直罵泉州廣州迂腐……

於是,得到皇帝縱容的張叔夜變本加厲,與市舶司上下官員勾結,按照時穿開的單子列出了容許的壓艙物――這相當於免稅清單,海州城當時就炸了窩,商人們紛紛買船組織貨物出海,導致溫州台州以及鬱州造船廠的積壓貨為之一空,連船架上還沒建好的船都被預定了。

當然,經過張叔夜時穿這麼一搗亂,大宋朝迂腐呆板的海貿政策逐漸鬆動,原本出海的商船禁止配備弩弓等自衛武器,但海州出產的軟帆船因為配備了魚炮而深受海商們歡迎,於是,影響波及下,台州溫州造船廠也偷偷趕去夷州採購魚炮,加裝在自己生產的漁船上,更因為造船廠之間的競爭,軟帆船逐漸開始普及。

軟帆船的普及也導致絲綢銷售量大增,由於當時中原的主要紡織品是絲與麻,麻質布韌性不夠,遇到海水浸泡後,鹽粒會沉積於布面纖維上,導致布面變硬變脆,遇到海風更容易吹裂,而絲綢輕軟,不怕鹽水浸泡,韌性十足,於是,未經染色的絲綢做船帆,成了一時首選。

緊接著,秋季信風剛起,第一批下南洋的船隻返回了,大捆大捆的棉花包被運回海州――這時候“棉”這個詞還沒有誕生,人們說棉花主要用“綿花”這個詞,稍後,海州開始種植棉種,人們覺得“草木之綿”應該有別於“蠶絲之綿”――於是木字旁的“棉”出現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要緊的是,隨著這批海貿船的入港,大宋的貿易格局出現了重大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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