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 高漸離刺秦

刑徒·庚新·3,035·2026/3/23

第一三三章 高漸離刺秦 第一三三章 高漸離刺秦 秦王政三十一年,也就是始皇帝橫掃六國,統一華夏的第六個年頭。 春雨綿綿,正是農忙時節。 位於陳縣(今河南淮陽)南郊的鴻溝畔,幾名中年男子,手持竹簦,靜靜的站立在一塊石碑前。 在他們的對面,是一個身穿蓑衣的男子,頭戴蓑笠,看不清楚長相。 “盧師,此去咸陽,怕是危險重重,您……” 一名中年男子輕聲道:“陳縣雖說算不得安全,但至少能保得先生周詳。何不留下來,靜觀動向呢?” 那蓑衣男子,卻輕輕搖頭。 “徐師亡故,眼見一載。至今兇手尚未查出,我心實難安寧。暴秦尚在,我等又豈能苟且偷生?那秦王長子嬴扶蘇,雖然說比不得秦王,然則性情敦厚。如果他日扶蘇接掌皇位,六國大業再難興起。我已下定決心,返回咸陽……誓要挑動咸陽混亂。諸公,咸陽亂,天下則亂。 唯天下亂,我等才有機會興復故國。 盧某雖不才,卻願為人之先。只望他日若盧某有所獲時,諸公莫要停步不前,錯失良機才是。” 蓑衣男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非常奇特的魔力。 簡簡單單的話語,卻讓周遭人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嗆。 “盧師,好走!” 蓑衣男子點點頭,輕聲道:“我擬東行,經由下邳,自贛榆出海,順便再祭拜我那老友一番。 約年中,我將在芝罘島登岸。 諸公若聞北方有戰事起,則就說明我已成功。到那時,還請諸公小心籌謀,已待時機到來。” 幾名中年人,聞聽躬身回應。 蓑衣男子不再贅言,轉身踏著濛濛細雨,一路高歌東行去。 “耳公,盧師可成功否?” 一名中年男子輕輕搖頭,而後幽幽一嘆,“尚未可知……我等且靜觀之,盧師若能成功,則六國大業當可興復。餘,你不妨多與武臣交往,拉攏住此人,不要放過。若可興復,此人當為契機。” “我明白!” 三月,咸陽風起。 蒙恬從中尉軍視察回來之後,直奔上卿府而去。 在大門口,他跳下馬,也沒有讓下人們去通報,直奔書房而去。這裡雖然不是他的家,可實際上也和自己的家沒甚區別。誰都知道,咸陽二蒙,親如一人。蒙恬在蒙毅家,自不需要客氣。 “蒙毅,你急急忙忙的找我來,有甚事?” 蒙恬走進書房,一屁股坐下來,從書案上端起一爵酒,咕嘟咕嘟一飲而盡。而後長出了一口氣,非常愜意的眯上眼睛。 蒙毅和蒙恬雖然是親兄弟,但卻不太想像。 蒙恬魁梧壯碩,而蒙毅卻是高挑清瘦。總體而言,蒙恬像個老粗,而蒙毅卻好像飽讀詩書的名士。白淨淨的麵皮,五官中透著一股子剛直。正坐在書案後,翻閱公文,見蒙恬這般模樣,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兄長,你怎地還是老樣子,火急火燎?” 他說著,從書卷中抽出一卷公文,抬起頭道:“任囂來信了,他在去年末他出兵龍川,已攻陷了北鄉戶。如今大軍正準備南下,預計在年末時,可結束百越之戰。兄長推薦的人,果然不同凡響。” 蒙恬忍不住得意的點點頭,“那是自然,任囂好歹也是鐵鷹銳士出身,和屠睢那殺才自然不一樣。 當初他在沛縣的手段,就非常高明。 剿撫並用,一戰功成。百越之戰,他提出以越人治越的策略,甚得陛下的心思。說實話,論資歷此戰是輪不到他的。若非去年王賁將軍過世,王離抽不出身來,怕也輪不到他主戰。” 蒙毅儒雅一笑,用纖細的手指,展開的木簡。 “兄長,你聽說過劉闞這個名字嗎?” 蒙恬一怔,歪著頭想了想,“有點印象,但又想不清楚。” “你忘記了?” 蒙毅說:“當年齊之戰結束之後,你協助任囂剿滅王陵,回來後曾說在沛縣,發現了個人才。” “啊,劉闞……劉闞,我想起來了!” 蒙恬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還真的忘記了呢……恩,就是這個人,在昭陽大澤時,曾提出了一套疆場急救之法。後來還是趙佗整理呈報過來,效果非常不錯。他是個老秦人,好像是…… 我想不起來是誰家子。 當時我有心將他領進藍田大營,只是年紀太小。 後來我回到咸陽之後,事情一多起來,卻把他給忘記了。怎麼,那小子跟著任囂同往百越了?” “呵呵,任囂倒是想帶他走,可是被壯大哥截下來了。” 說著,蒙毅把手中木簡遞給了蒙恬,“你看看吧,這小子立下了一樁功勞,任囂替他請賞呢。” 蒙恬一蹙眉,從蒙毅手中接過木簡,展開來看了一下,卻愣住了。 “那小子什麼時候成了樓倉令?” 他輕呼一聲,“任囂和嬴壯這不是胡鬧嘛。我記得這劉闞今年,今年還不到二十,居然已經當了一年多的倉令?樓倉可是連接淮漢和泗水的運糧要道,怎麼能讓個小子擔當如此重任?” “可他,的確是做到了!” 蒙毅微微一笑,“任囂委任樓倉令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但當時我也不知道,這劉闞如此的年紀。不過這小子的確是有本事,抵達樓倉之後,立刻設計誅殺了洪澤盜團。去年初泗洪那一場腥風血雨,兄長可還有印象?呵呵……就是這小子攪出來的,還因此而提爵為不更。” 蒙恬眼睛一亮。 “任囂前往百越督戰之前,這小子連送兩份大禮。” 蒙毅站起來,從書案上提起一瓿酒,滿上一爵後飲了一口,“他解決了軍糧容易腐壞的難題。” “啊?” “這小子製出了一種名為髓餅的食品,並把秘方呈報給了任囂。 任囂依法制作,在兵出北鄉戶的時,攜帶髓餅,連續十二日急行軍,出其不意攻陷北鄉戶。 兄長,你猜那髓餅如何?” 蒙恬想了想,“百越氣候炎熱,食物極易腐壞。十二日急行軍,若中途未曾補給,怕是要壞的。” 蒙毅笑道:“非但沒有腐壞,士兵們在食用之後,連續擊潰了三支試圖反撲的百越番人。直到趙佗領軍從後夾擊,使北鄉戶徹底被佔領。兄長,十二日,是十二日啊!在百越能保持十二日不腐,若是在北方,能保持多長時間? 我預計,可保持二十日。 各路糧草轉運,時間頗為漫長。 若士兵能攜帶二十日軍糧出擊,您想想,那會是什麼後果?敵方,我是說如果有敵方的話。 嘿嘿,我們可以連續攻擊二十日!” 蒙恬聞聽,倒吸一口涼氣。 以老秦軍兵甲之銳,若能連續攻擊二十日,怕是沒有一支人馬,能夠抵擋得住。 那豈不是天下無敵了嗎? “那秘方可送來?” 蒙毅點頭,“任囂已經呈報上來,並因此而要為劉闞請功……兄長,這只是其一。” “難道還有其二?” “您還記得,在趙佗那份《疆場急救書中》所提到的消毒之法嗎?現在劉闞更完善了內容。 他在三年前走訪北地,創燒酒法。 呵呵,這個倒是他的老本行……以燒酒法釀造出燒酒,可以起到消毒的效果。而且當戰士身受重傷,此燒酒還有緩解疼痛的效果。任囂已經在百越嘗試使用過,效果可說是非常好。 另外,劉闞在任囂出發之前,解決了任囂大軍在百越地區遭遇瘴毒的問題。 當年他創燒酒法的時候,曾請好友前往百越。結果,在百越發現了一種名為芸香草的藥品,可以解除瘴毒之害。因這燒酒,因這芸香草,任囂呈報說,至少減少了三萬人的損傷。” “他孃的!” 蒙恬一聲怒喝,拍案而起。 “任囂這狗頭倒是好運氣,居然被他發現了這麼一個人物……若他所言不假,這劉闞可提爵兩等。” 提爵兩等,也就是官大夫。 蒙恬說完之後,卻忍不住笑了起來:“不到二十歲,自一平民而為官大夫,可真是了不得。 恩,咱們一起入宮,向陛下奏明此事。 對了,帶上那燒酒和什麼餅的秘方,呈報給陛下。 我真是越來越想把這小子給拉到我中尉軍中效力了……不過現在想要再拉過來,怕也不好辦。 這樣吧,你且幫我盯著這小子,說不定將來什麼時候,我還能用到他。” 蒙恬蒙毅準備了一下,並肩走出了書房。 二人剛出府,卻見一名中車府車士驅車疾馳而來。在府門外停下,車士跳下馬,緊走兩步。 “蒙內史,出大事了!” “出甚大事?” 那車士輕聲道:“陛下詔令你二人立刻入宮……就在剛才,陛下遇刺了!” “什麼?” 蒙恬蒙毅二人不由得大驚失色,相視一眼之後,竟半晌也說不出話來。陛下,怎會遇刺了?

第一三三章 高漸離刺秦

第一三三章 高漸離刺秦

秦王政三十一年,也就是始皇帝橫掃六國,統一華夏的第六個年頭。

春雨綿綿,正是農忙時節。

位於陳縣(今河南淮陽)南郊的鴻溝畔,幾名中年男子,手持竹簦,靜靜的站立在一塊石碑前。

在他們的對面,是一個身穿蓑衣的男子,頭戴蓑笠,看不清楚長相。

“盧師,此去咸陽,怕是危險重重,您……”

一名中年男子輕聲道:“陳縣雖說算不得安全,但至少能保得先生周詳。何不留下來,靜觀動向呢?”

那蓑衣男子,卻輕輕搖頭。

“徐師亡故,眼見一載。至今兇手尚未查出,我心實難安寧。暴秦尚在,我等又豈能苟且偷生?那秦王長子嬴扶蘇,雖然說比不得秦王,然則性情敦厚。如果他日扶蘇接掌皇位,六國大業再難興起。我已下定決心,返回咸陽……誓要挑動咸陽混亂。諸公,咸陽亂,天下則亂。

唯天下亂,我等才有機會興復故國。

盧某雖不才,卻願為人之先。只望他日若盧某有所獲時,諸公莫要停步不前,錯失良機才是。”

蓑衣男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非常奇特的魔力。

簡簡單單的話語,卻讓周遭人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嗆。

“盧師,好走!”

蓑衣男子點點頭,輕聲道:“我擬東行,經由下邳,自贛榆出海,順便再祭拜我那老友一番。

約年中,我將在芝罘島登岸。

諸公若聞北方有戰事起,則就說明我已成功。到那時,還請諸公小心籌謀,已待時機到來。”

幾名中年人,聞聽躬身回應。

蓑衣男子不再贅言,轉身踏著濛濛細雨,一路高歌東行去。

“耳公,盧師可成功否?”

一名中年男子輕輕搖頭,而後幽幽一嘆,“尚未可知……我等且靜觀之,盧師若能成功,則六國大業當可興復。餘,你不妨多與武臣交往,拉攏住此人,不要放過。若可興復,此人當為契機。”

“我明白!”

三月,咸陽風起。

蒙恬從中尉軍視察回來之後,直奔上卿府而去。

在大門口,他跳下馬,也沒有讓下人們去通報,直奔書房而去。這裡雖然不是他的家,可實際上也和自己的家沒甚區別。誰都知道,咸陽二蒙,親如一人。蒙恬在蒙毅家,自不需要客氣。

“蒙毅,你急急忙忙的找我來,有甚事?”

蒙恬走進書房,一屁股坐下來,從書案上端起一爵酒,咕嘟咕嘟一飲而盡。而後長出了一口氣,非常愜意的眯上眼睛。

蒙毅和蒙恬雖然是親兄弟,但卻不太想像。

蒙恬魁梧壯碩,而蒙毅卻是高挑清瘦。總體而言,蒙恬像個老粗,而蒙毅卻好像飽讀詩書的名士。白淨淨的麵皮,五官中透著一股子剛直。正坐在書案後,翻閱公文,見蒙恬這般模樣,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兄長,你怎地還是老樣子,火急火燎?”

他說著,從書卷中抽出一卷公文,抬起頭道:“任囂來信了,他在去年末他出兵龍川,已攻陷了北鄉戶。如今大軍正準備南下,預計在年末時,可結束百越之戰。兄長推薦的人,果然不同凡響。”

蒙恬忍不住得意的點點頭,“那是自然,任囂好歹也是鐵鷹銳士出身,和屠睢那殺才自然不一樣。

當初他在沛縣的手段,就非常高明。

剿撫並用,一戰功成。百越之戰,他提出以越人治越的策略,甚得陛下的心思。說實話,論資歷此戰是輪不到他的。若非去年王賁將軍過世,王離抽不出身來,怕也輪不到他主戰。”

蒙毅儒雅一笑,用纖細的手指,展開的木簡。

“兄長,你聽說過劉闞這個名字嗎?”

蒙恬一怔,歪著頭想了想,“有點印象,但又想不清楚。”

“你忘記了?”

蒙毅說:“當年齊之戰結束之後,你協助任囂剿滅王陵,回來後曾說在沛縣,發現了個人才。”

“啊,劉闞……劉闞,我想起來了!”

蒙恬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還真的忘記了呢……恩,就是這個人,在昭陽大澤時,曾提出了一套疆場急救之法。後來還是趙佗整理呈報過來,效果非常不錯。他是個老秦人,好像是……

我想不起來是誰家子。

當時我有心將他領進藍田大營,只是年紀太小。

後來我回到咸陽之後,事情一多起來,卻把他給忘記了。怎麼,那小子跟著任囂同往百越了?”

“呵呵,任囂倒是想帶他走,可是被壯大哥截下來了。”

說著,蒙毅把手中木簡遞給了蒙恬,“你看看吧,這小子立下了一樁功勞,任囂替他請賞呢。”

蒙恬一蹙眉,從蒙毅手中接過木簡,展開來看了一下,卻愣住了。

“那小子什麼時候成了樓倉令?”

他輕呼一聲,“任囂和嬴壯這不是胡鬧嘛。我記得這劉闞今年,今年還不到二十,居然已經當了一年多的倉令?樓倉可是連接淮漢和泗水的運糧要道,怎麼能讓個小子擔當如此重任?”

“可他,的確是做到了!”

蒙毅微微一笑,“任囂委任樓倉令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但當時我也不知道,這劉闞如此的年紀。不過這小子的確是有本事,抵達樓倉之後,立刻設計誅殺了洪澤盜團。去年初泗洪那一場腥風血雨,兄長可還有印象?呵呵……就是這小子攪出來的,還因此而提爵為不更。”

蒙恬眼睛一亮。

“任囂前往百越督戰之前,這小子連送兩份大禮。”

蒙毅站起來,從書案上提起一瓿酒,滿上一爵後飲了一口,“他解決了軍糧容易腐壞的難題。”

“啊?”

“這小子製出了一種名為髓餅的食品,並把秘方呈報給了任囂。

任囂依法制作,在兵出北鄉戶的時,攜帶髓餅,連續十二日急行軍,出其不意攻陷北鄉戶。

兄長,你猜那髓餅如何?”

蒙恬想了想,“百越氣候炎熱,食物極易腐壞。十二日急行軍,若中途未曾補給,怕是要壞的。”

蒙毅笑道:“非但沒有腐壞,士兵們在食用之後,連續擊潰了三支試圖反撲的百越番人。直到趙佗領軍從後夾擊,使北鄉戶徹底被佔領。兄長,十二日,是十二日啊!在百越能保持十二日不腐,若是在北方,能保持多長時間?

我預計,可保持二十日。

各路糧草轉運,時間頗為漫長。

若士兵能攜帶二十日軍糧出擊,您想想,那會是什麼後果?敵方,我是說如果有敵方的話。

嘿嘿,我們可以連續攻擊二十日!”

蒙恬聞聽,倒吸一口涼氣。

以老秦軍兵甲之銳,若能連續攻擊二十日,怕是沒有一支人馬,能夠抵擋得住。

那豈不是天下無敵了嗎?

“那秘方可送來?”

蒙毅點頭,“任囂已經呈報上來,並因此而要為劉闞請功……兄長,這只是其一。”

“難道還有其二?”

“您還記得,在趙佗那份《疆場急救書中》所提到的消毒之法嗎?現在劉闞更完善了內容。

他在三年前走訪北地,創燒酒法。

呵呵,這個倒是他的老本行……以燒酒法釀造出燒酒,可以起到消毒的效果。而且當戰士身受重傷,此燒酒還有緩解疼痛的效果。任囂已經在百越嘗試使用過,效果可說是非常好。

另外,劉闞在任囂出發之前,解決了任囂大軍在百越地區遭遇瘴毒的問題。

當年他創燒酒法的時候,曾請好友前往百越。結果,在百越發現了一種名為芸香草的藥品,可以解除瘴毒之害。因這燒酒,因這芸香草,任囂呈報說,至少減少了三萬人的損傷。”

“他孃的!”

蒙恬一聲怒喝,拍案而起。

“任囂這狗頭倒是好運氣,居然被他發現了這麼一個人物……若他所言不假,這劉闞可提爵兩等。”

提爵兩等,也就是官大夫。

蒙恬說完之後,卻忍不住笑了起來:“不到二十歲,自一平民而為官大夫,可真是了不得。

恩,咱們一起入宮,向陛下奏明此事。

對了,帶上那燒酒和什麼餅的秘方,呈報給陛下。

我真是越來越想把這小子給拉到我中尉軍中效力了……不過現在想要再拉過來,怕也不好辦。

這樣吧,你且幫我盯著這小子,說不定將來什麼時候,我還能用到他。”

蒙恬蒙毅準備了一下,並肩走出了書房。

二人剛出府,卻見一名中車府車士驅車疾馳而來。在府門外停下,車士跳下馬,緊走兩步。

“蒙內史,出大事了!”

“出甚大事?”

那車士輕聲道:“陛下詔令你二人立刻入宮……就在剛才,陛下遇刺了!”

“什麼?”

蒙恬蒙毅二人不由得大驚失色,相視一眼之後,竟半晌也說不出話來。陛下,怎會遇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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