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未嫁先老

星武紀元·豬三不·5,655·2026/3/30

血色的一天。   9月20日未時起,各大勢力的天才弟子就開始遭遇刺殺。   首先遭遇刺殺的,是蒼明星殿的去年和今年的真傳天才。   蒼明星殿的真傳大弟子於星野被人毒殺。   於星野被稱為蒼明星殿十年一出的絕頂天才,此前也被稱為蒼明星殿最有可能摘星金星的天才弟子。   隨後,蒼明星殿和大楚境內,連發刺殺十三起。   算上於星野,共成功三起,反殺兩起,殘廢天才弟子兩人,重傷三人,其它輕傷。   僅僅一刻鍾之後,天陽星殿天才弟子林循連續遭遇兩波刺殺,但均功敗垂成。   天陽星殿曾經承認今年摘得的一顆金星出自他們星殿,而這個林循,是最有可能摘得金星的那個弟子。   隨後,天陽星殿去年的真傳魁首李固言被刺,重傷垂死。   天陽星殿大洪境內,發生了刺殺十六起,共有四位天陽星殿的天才弟子被刺殺成功,殘廢一名,重傷五人,其它輕傷。   大陳這邊的刺殺,是緊隨其後發生的。   相比之下,大陳這邊的刺殺次數是最少的,損失也是最少的,隻被殺死弟子一名,致殘一名。   鎮厄星殿那邊,大陳國道院弟子遇刺的同時,也是連續發生了十餘波刺殺。   鎮厄星殿執掌蠻族地域,所以刺殺最為慘烈。   一共發生十五起刺殺,十五起刺殺中,只有兩名刺殺者逃出生天,其它刺殺者,不是被反殺就是被包圍之下主動送死。   戰果也是最豐厚的。   鎮厄星殿的天才弟子被乾掉了五個,致殘三個,重傷三個。   因為蠻族這邊,刺客一旦暴露,就沒有隱藏的可能性,所以刺殺一開始,很多刺客用的就是同歸於盡的手段。   蠻族青年第一布固德(雄鷹般的勇士之意)達海遭到連續刺殺,重傷垂死。   蠻族青年第二布固德代安遭遇刺殺,當場身亡。   短短一兩個時辰內,各大勢力就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共同出手,互相清除,當然,也有報復的嫌疑。   一時間,風聲鶴唳!   蒼明星殿大陳主殿內,星主張稹看著眼前的戰報,臉色鐵青。   戰死了!   安排刺殺許進的五階聚鬥六重的強者,竟然戰死了。   戰死就不說了,目前得到的情報是許進竟然毫發無傷。   這讓他非常意外。   四顆金星的出現,蒼明星殿那邊直接下達了清掃任務,任務的第一目標,就是大陳國道院弟子秋考魁首許進!   從目前的種種證據看,許進連摘四顆金星的可能性並不大,但未來摘得金星的可能性卻極大。   不僅僅是因為許進此前的表現,更因為三階紫風星域的詭異情況。   擇優之戰結束之後,張稹第一時間就組織了三十名煉星九重的弟子殺進紫風星域,偵查情況。   必須要搞明白紫風星域發生了什麼事情。   順帶試一試能不能攻克紫風星域。   但反饋回來的情報,卻是將張稹和蒼明星殿高層直接給驚到了。   紫風星域內部,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他們此前控制的王紫昊身亡,其體內的雷羽之心也不知下落。   最讓他們震驚的是,整個紫風星域的四階凝星境強者,對於他們的入侵,反抗劇烈到極致。   他們蒼明星殿的弟子沒殺入之前,紫風星域內凝星境強者分成三方,天天大戰。   但他們蒼明星殿的弟子殺入之後,紫風星域內的紫翼族強者,竟然一致對外。   本來這一次召集的煉星境的精英弟子,就是蒼明星殿大陳主殿的修為,雖然足有三十名煉星九重的弟子,但頂級天才非常有限。   殺進去只是三天,在戰死了七名煉星境弟子之後,其它弟子就無奈回歸。   但也不是沒有收獲。   還是獲得了很多情報。   紫風星域的王者紫昊之死,與國道院的一名男弟子有著極大的關系。   名字他們不知道,但卻用一顆定神金丹買到了這名男弟子的畫像。   畫像不怎滴,但張稹就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是許進。   是大陳國道院的秋考魁首許進。   張稹自然上報到了星殿,恰好出現了四金星事件,星殿高層決定執行清除計劃,許進就被張稹順手的列為第一目標。   選了兩名五階聚鬥中期的強者來執行。   本來還在找機會,沒想到暗線來報,許進離開了國道院,竟然還出城了。   直接就派了兩名五階聚鬥境的強者來強殺許進。   兩名五階聚鬥境強者伺候下,別說是許進一個煉星境,就是一般的五階聚鬥初期的強者,都得完蛋。   但沒想到的是,在實際執行過程中,兩位刺殺者分頭行動,各追一個。   追殺應歌的那個發現不對之後,逃回來了。   但追殺許進的五階聚鬥六重的屬下,卻直接戰死了!   被許進給搞死了!   這讓張稹憤怒異常。   要知道,許進是蒼明星殿的第一清除目標,張稹原本想著藉此立上一功,就算被發配,也不至於被發配到前線去。   但誰成想,失敗了。   還搭上了一個五階聚鬥六重的強者!   五階強者,無論在哪一個星殿哪一家勢力,可都是中堅力量。   此時此刻,張稹自然是又驚又怒!   功沒立成,又添個辦事不利之罪!   於此同時,整個大陳的國家機器,也全速運轉了起來。   但國道院內的許進,卻得到了一個極其錯愕的訊息。   兩波!   春雨司與丹霞衛在勘察過現場之後,隻發現了兩波刺客的屍體。   許進與應歌所說的第二波刺客的屍體,不存在。   但並不是說應歌他們說謊了。   第二波刺客的戰鬥痕跡是存在的,但是屍體不見了。   這讓許進瞬息間想到了他發現的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凝星中期的刺客。   屍體的消失,應該與這位在百米外隱藏的凝星中期的刺客有關系。   但這樣一來,第二波刺客的來源,就很難查清楚了。   同時,第一波刺客的來源春雨司已經查清楚了——拜鬥神教!   第一波刺客,全是拜鬥神教的刺客,修為高,實戰能力一般的那種刺客。   每個刺客的身上,都感應到了濃濃的拜鬥星力,這種星力,相比於正常修煉者修煉得來的星力,非常的駁雜。   除此之外,每個都帶有拜鬥神教獨有的星鬥真神神像。   拜鬥神教教徒,不是誰想冒充就能冒充的。   目前,春雨司已經開始順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根據相關身份和線索,找到拜鬥神教在宛邑或者宛邑內外的分壇。   這件事,春雨司分外上心。   原因很簡單,大陳帝都宛邑外,忽然間出現了這麼七位拜鬥神教四階強者,這本身就說明瞭問題。   徹查。   必須要徹查!   “許進,春雨司有負責此案的指揮使要找你詢問相關案情,大國師已經核準了,你且到飛燕學殿來。”忽然間,許進就收到了老師柳清竹發來的星光傳訊。   許進自然得過去。   沒多久,許進就到了飛燕學殿,老師柳清竹已經迎了出來。   “有什麼就說什麼,不用怕!春雨司在別人眼中是虎狼,但到了我們國道院,那就是貓狗一樣的玩意。”柳清竹說道。   隨後,老師柳清竹就帶著許進來到了飛燕學殿的一間偏殿。   偏殿內,一男一女正在等候。   看到這一男一女的時候,許進微微一怔,那個一臉陰鷙的男子,許進不認識,但是這女子,許進卻有印象。   關亦青!   那個身材很飽滿就像是熟透了的桃子一樣的女掌櫃。   當初還是巡星衛的牛哥介紹給許進的,讓許進過去買情報,沒想到,竟然在宛邑重逢了。   見許進盯著自己看,關亦青卻是起身後盈盈一笑,“見過許爵爺!”   “你們認識?”   陰鷙男子忽地開口,聲音冰冷而低沉,有幾分刺撓感,聽在耳中,讓人分外的不舒服。   “許爵爺,這是我們春雨司八大指揮使之一的鄭獬鄭指揮使。”關亦青忙給許進介紹,末了又道,“鄭大人,許爵爺出身金山郡城,與屬下有過一面之緣。   只不過當初見面時,我是酒坊掌櫃,許爵爺卻是堪堪點星沒多久的弟子!   世事玄奇,沒想到短短一兩月,許爵爺已然名滿宛邑。”關亦青說道。   “見過鄭指揮使。”許進拱了拱手,這時候才打量了一眼鄭獬,這個人,讓人很不舒服。   眉目陰森,嘴角低沉,面目上罩著一層隱晦的光華,似乎讓人天然的就注意不起來。     “坐。”  鄭獬指了指擺在偏殿正中的一把椅子,這讓許進眉頭一挑,這似乎有點審訊的架勢。   但想了想,沒必要糾結這些,既然大國師都同意了,那就回答他們的問題便是。   “許進,你去城西碼頭的應家貨棧做什麼?”鄭獬直接問道。   “提貨。”   “提什麼貨?”   “鐵精和銅精。”   “你提鐵精和銅精做什麼?”   “做生意。”   “做什麼生意?”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許進眉頭一皺,“鄭指揮使,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   “我盤了一間鍛兵鋪,想要重開鍛兵鋪。”   “據我所知,你並沒有學習過鍛兵技藝?”鄭獬盯著許進問道。   “開飯堂,就一定要會做菜嗎?”許進後背靠到了椅子上,雙手負於腦後,目光灼灼的盯著鄭獬。   這位鄭指揮使一連串的提問中,他感覺,他更像是犯人,而不是受害者!   被許進頂撞的鄭獬眼睛微微一眯,“鐵精與銅精是軍事管制物資,我查過了,你手裡並沒有相關文書。”   “鄭指揮使,我想提醒你,我是受害者,不是你的犯人!”許進皺眉道。   “倒賣鐵精與銅精,乃是大罪!按大陳律,倒賣鐵精銅精超千斤者,流往一階星域十年。”鄭獬盯著許進道。   許進的神情陡地變冷,沒想到辦案辦到了自己頭上,這可真有意思。   “那你流吧!”   許進也是一點都客氣了。   鄭獬面目更加陰沉,思忖了幾息,再次開口道,“許進,你只有將所有相關情報告訴我,我才能夠順藤摸瓜找出真正的兇手!說吧,你這批鐵精和銅精,到底是倒賣給什麼人的?”   許進目光瞬地一動。   鄭獬這說辭,就有點狠了。   許進不傻!   倒賣鐵精和銅精這個罪名,可大可小,若是倒賣給其它勢力和國家的人,最高可以定判國罪。   正當許進思忖的剎那,青光一閃,就見一條青影如毒蟒一般狂轟向了鄭獬,卻是柳清竹直接殺了進來。   鞭子影山。   每一記,都讓鄭獬倒退一步,吐一口血,一連三鞭,就讓鄭獬吐了三口血。   下一剎那,柳清竹掐腰指著鄭獬怒罵起來,“大國師讓你進來是讓你查案的,不是來辦許進的!鐵精銅精,這是丹霞殿交待給許進的任務,有本事,去查丹霞學宮去!”   鄭獬狼狽的起身,擦掉了嘴角的鮮血,恨聲道,“柳副學正,大陳國法當前,既便是大國師,也要遵守!鐵精和銅精乃是我大陳乙級軍事管制物資,許進私自倒賣,嫌疑巨大.”   “巨大你祖宗!”   柳清竹瞬地怒了,剛要進攻,忽然間,虛空中有聲音響起,“清竹!”   看不見人影,只能聽到聲音。   但這聲音,無論是許進還是柳清竹,一聽馬上就認了出來,丹霞學宮彭總管的聲音。   “彭老。”柳清竹收鞭肅立。   “清竹,你不行了啊!”   柳清竹;“???”   “還請彭老示下,我哪不行了?”   “這樣的醃臢物,要換你以前的性格,就算不打死,也打殘了,現在只是讓他吐了幾口血,我看清竹你是未嫁先老啊!”   ‘未嫁先老’四個字,聽得許進額頭冷汗隱現。   沒看出來,彭總管這嘴挺毒的。   一句話,就點到了柳清竹的死穴上。   別說是一個未嫁人的大齡女子,就是嫁了人的,你敢說她老,她也敢跟你拚命。   更何況是柳清竹這樣未嫁人的!   ‘未嫁先老’四個字,就像是柳清竹的狂暴開關一樣。   “彭老,你夠狠!”   下一剎那,恐怖的氣勢立時從柳清竹身上爆發開來,瞬息間一化為四,四道身影就從四面八方狂轟向了鄭獬!   鄭獬與柳清竹的修為是一樣的,都是五階聚鬥境巔峰!   但同為五階聚鬥境巔峰,戰力差距卻是極為巨大。   柳清竹是壓著鄭獬在揍!   “柳清竹,我奉命查案,你敢!”   “老孃都老了,今天宰了你又如何?”發飆的柳清竹瘋狂進攻,下一剎那,許進聽到了極其清脆的骨頭斷折的聲音。   卻是鄭獬被柳清竹殺得不斷倒飛,轉眼間,就斷了一條腿一條胳膊。   就這,還是柳清竹留手了。   要不然,以許進的眼力見,鄭獬這會已經被斬了。   當然,也有鄭獬不敢全力出手的原因。   至於關亦青,已經被嚇到了,已經像是個鵪鶉一樣縮到了大殿的角落裡,一點聲息都不敢發出來。   鄭獬也是被柳清竹給逼急了,忽然間借著一口鮮血噴出之際,瞬息這口鮮血就化成了一個血影,撲向了柳清竹,將柳清竹拖住的剎那,鄭獬卻是奪路而逃。   想要逃離這間偏殿!   國道院內,他是真不敢還手。   就算僥幸從柳清竹手裡佔一點點便宜,國道院高手如雲,也得全部還回去。   更何況,他也沒這樣的信心。   隻想逃!   心裡,已經有些後悔接下這差事了。   眼見著鄭獬就要逃出這間偏殿了,竄出殿門了。   忽然間,一隻星光大手印就從殿門外落下,直接將剛剛逃出殿門的鄭獬給拍到了地上。   哢嚓嚓!   彭老的星光大手印下,骨頭碎裂的聲音響成一片。   “你過來。”   這句話,卻是剛剛現身的彭老向著關亦青說的。   縮的像是鵪鶉一樣的關亦青戰戰兢兢的過來,求助的目光掃過了許進。   她可不想像鄭指揮使這樣慘。   瞧那模樣,渾身的骨頭碎了不知道多少,就算能恢復,恐怕也會受老罪了。   “來之前,他見過誰?或者說,有什麼異常的行為?”彭老問道。   問話間,又一個星光大手印已經凝現,懸浮在了關亦青的頭頂,後者差點沒嚇趴下,很是緊張的看向了自己的胸口,這要是轟下來,不得給她轟爆!   “老大人,來之前,鄭指揮使見了一個內侍,但這個內侍是什麼身份,小的就不知道了。”關亦青見風使舵的本事,那可是一流的。   “怪不得!”   彭老一聲冷笑,“去,把他送回去,告訴駱炳,我替他管教了一下他手下這幫不成材的東西!他是眼瞎了,還是心黑了,竟然將這種貨色任命為指揮使?   告訴他,再有下次,我親自給他鬆鬆骨!   還有,給他帶句話,算上許進這一批,我丹霞宮今年轉運轉賣的鐵精銅精超過十萬斤!   別流了,讓他直接來行國法斬了我吧!”   “不敢不敢!”關亦青連忙說道。   “話記住了嗎?”   “記住了。”   “原話能帶到嗎?”   “能!”   “好,少一個字,我就拍你一掌!帶上這個玩意,走吧!”   彭老揮了揮手,關亦青才敢扛起指揮使鄭獬,扛起來才發現,指使使鄭獬還活著,但卻跟一灘爛泥一樣,渾身的骨頭,都已經被拍碎了!   這想恢復,得遭老大罪了!   這下手,夠狠的!   許進看著這一幕,忽然間發現,國道院的這幾位,各個自帶護短屬性啊!   “清竹,這都能讓他跑出門,我看你是真有點老!”   留下這麼一句話,彭老瞬息消失遠去。   隻留下去被氣炸卻又無法出手的柳清竹在哪裡原地大喘氣,那波濤起伏,那叫一個誇張!   同一剎那,彭老的傳音也在許進的腦海中響起。   “許進,不用擔憂,好好修煉便是,道院會追查兇手的!至於其它的小問題,道院自會幫你擔著。”   (

血色的一天。

  9月20日未時起,各大勢力的天才弟子就開始遭遇刺殺。

  首先遭遇刺殺的,是蒼明星殿的去年和今年的真傳天才。

  蒼明星殿的真傳大弟子於星野被人毒殺。

  於星野被稱為蒼明星殿十年一出的絕頂天才,此前也被稱為蒼明星殿最有可能摘星金星的天才弟子。

  隨後,蒼明星殿和大楚境內,連發刺殺十三起。

  算上於星野,共成功三起,反殺兩起,殘廢天才弟子兩人,重傷三人,其它輕傷。

  僅僅一刻鍾之後,天陽星殿天才弟子林循連續遭遇兩波刺殺,但均功敗垂成。

  天陽星殿曾經承認今年摘得的一顆金星出自他們星殿,而這個林循,是最有可能摘得金星的那個弟子。

  隨後,天陽星殿去年的真傳魁首李固言被刺,重傷垂死。

  天陽星殿大洪境內,發生了刺殺十六起,共有四位天陽星殿的天才弟子被刺殺成功,殘廢一名,重傷五人,其它輕傷。

  大陳這邊的刺殺,是緊隨其後發生的。

  相比之下,大陳這邊的刺殺次數是最少的,損失也是最少的,隻被殺死弟子一名,致殘一名。

  鎮厄星殿那邊,大陳國道院弟子遇刺的同時,也是連續發生了十餘波刺殺。

  鎮厄星殿執掌蠻族地域,所以刺殺最為慘烈。

  一共發生十五起刺殺,十五起刺殺中,只有兩名刺殺者逃出生天,其它刺殺者,不是被反殺就是被包圍之下主動送死。

  戰果也是最豐厚的。

  鎮厄星殿的天才弟子被乾掉了五個,致殘三個,重傷三個。

  因為蠻族這邊,刺客一旦暴露,就沒有隱藏的可能性,所以刺殺一開始,很多刺客用的就是同歸於盡的手段。

  蠻族青年第一布固德(雄鷹般的勇士之意)達海遭到連續刺殺,重傷垂死。

  蠻族青年第二布固德代安遭遇刺殺,當場身亡。

  短短一兩個時辰內,各大勢力就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共同出手,互相清除,當然,也有報復的嫌疑。

  一時間,風聲鶴唳!

  蒼明星殿大陳主殿內,星主張稹看著眼前的戰報,臉色鐵青。

  戰死了!

  安排刺殺許進的五階聚鬥六重的強者,竟然戰死了。

  戰死就不說了,目前得到的情報是許進竟然毫發無傷。

  這讓他非常意外。

  四顆金星的出現,蒼明星殿那邊直接下達了清掃任務,任務的第一目標,就是大陳國道院弟子秋考魁首許進!

  從目前的種種證據看,許進連摘四顆金星的可能性並不大,但未來摘得金星的可能性卻極大。

  不僅僅是因為許進此前的表現,更因為三階紫風星域的詭異情況。

  擇優之戰結束之後,張稹第一時間就組織了三十名煉星九重的弟子殺進紫風星域,偵查情況。

  必須要搞明白紫風星域發生了什麼事情。

  順帶試一試能不能攻克紫風星域。

  但反饋回來的情報,卻是將張稹和蒼明星殿高層直接給驚到了。

  紫風星域內部,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他們此前控制的王紫昊身亡,其體內的雷羽之心也不知下落。

  最讓他們震驚的是,整個紫風星域的四階凝星境強者,對於他們的入侵,反抗劇烈到極致。

  他們蒼明星殿的弟子沒殺入之前,紫風星域內凝星境強者分成三方,天天大戰。

  但他們蒼明星殿的弟子殺入之後,紫風星域內的紫翼族強者,竟然一致對外。

  本來這一次召集的煉星境的精英弟子,就是蒼明星殿大陳主殿的修為,雖然足有三十名煉星九重的弟子,但頂級天才非常有限。

  殺進去只是三天,在戰死了七名煉星境弟子之後,其它弟子就無奈回歸。

  但也不是沒有收獲。

  還是獲得了很多情報。

  紫風星域的王者紫昊之死,與國道院的一名男弟子有著極大的關系。

  名字他們不知道,但卻用一顆定神金丹買到了這名男弟子的畫像。

  畫像不怎滴,但張稹就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是許進。

  是大陳國道院的秋考魁首許進。

  張稹自然上報到了星殿,恰好出現了四金星事件,星殿高層決定執行清除計劃,許進就被張稹順手的列為第一目標。

  選了兩名五階聚鬥中期的強者來執行。

  本來還在找機會,沒想到暗線來報,許進離開了國道院,竟然還出城了。

  直接就派了兩名五階聚鬥境的強者來強殺許進。

  兩名五階聚鬥境強者伺候下,別說是許進一個煉星境,就是一般的五階聚鬥初期的強者,都得完蛋。

  但沒想到的是,在實際執行過程中,兩位刺殺者分頭行動,各追一個。

  追殺應歌的那個發現不對之後,逃回來了。

  但追殺許進的五階聚鬥六重的屬下,卻直接戰死了!

  被許進給搞死了!

  這讓張稹憤怒異常。

  要知道,許進是蒼明星殿的第一清除目標,張稹原本想著藉此立上一功,就算被發配,也不至於被發配到前線去。

  但誰成想,失敗了。

  還搭上了一個五階聚鬥六重的強者!

  五階強者,無論在哪一個星殿哪一家勢力,可都是中堅力量。

  此時此刻,張稹自然是又驚又怒!

  功沒立成,又添個辦事不利之罪!

  於此同時,整個大陳的國家機器,也全速運轉了起來。

  但國道院內的許進,卻得到了一個極其錯愕的訊息。

  兩波!

  春雨司與丹霞衛在勘察過現場之後,隻發現了兩波刺客的屍體。

  許進與應歌所說的第二波刺客的屍體,不存在。

  但並不是說應歌他們說謊了。

  第二波刺客的戰鬥痕跡是存在的,但是屍體不見了。

  這讓許進瞬息間想到了他發現的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凝星中期的刺客。

  屍體的消失,應該與這位在百米外隱藏的凝星中期的刺客有關系。

  但這樣一來,第二波刺客的來源,就很難查清楚了。

  同時,第一波刺客的來源春雨司已經查清楚了——拜鬥神教!

  第一波刺客,全是拜鬥神教的刺客,修為高,實戰能力一般的那種刺客。

  每個刺客的身上,都感應到了濃濃的拜鬥星力,這種星力,相比於正常修煉者修煉得來的星力,非常的駁雜。

  除此之外,每個都帶有拜鬥神教獨有的星鬥真神神像。

  拜鬥神教教徒,不是誰想冒充就能冒充的。

  目前,春雨司已經開始順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根據相關身份和線索,找到拜鬥神教在宛邑或者宛邑內外的分壇。

  這件事,春雨司分外上心。

  原因很簡單,大陳帝都宛邑外,忽然間出現了這麼七位拜鬥神教四階強者,這本身就說明瞭問題。

  徹查。

  必須要徹查!

  “許進,春雨司有負責此案的指揮使要找你詢問相關案情,大國師已經核準了,你且到飛燕學殿來。”忽然間,許進就收到了老師柳清竹發來的星光傳訊。

  許進自然得過去。

  沒多久,許進就到了飛燕學殿,老師柳清竹已經迎了出來。

  “有什麼就說什麼,不用怕!春雨司在別人眼中是虎狼,但到了我們國道院,那就是貓狗一樣的玩意。”柳清竹說道。

  隨後,老師柳清竹就帶著許進來到了飛燕學殿的一間偏殿。

  偏殿內,一男一女正在等候。

  看到這一男一女的時候,許進微微一怔,那個一臉陰鷙的男子,許進不認識,但是這女子,許進卻有印象。

  關亦青!

  那個身材很飽滿就像是熟透了的桃子一樣的女掌櫃。

  當初還是巡星衛的牛哥介紹給許進的,讓許進過去買情報,沒想到,竟然在宛邑重逢了。

  見許進盯著自己看,關亦青卻是起身後盈盈一笑,“見過許爵爺!”

  “你們認識?”

  陰鷙男子忽地開口,聲音冰冷而低沉,有幾分刺撓感,聽在耳中,讓人分外的不舒服。

  “許爵爺,這是我們春雨司八大指揮使之一的鄭獬鄭指揮使。”關亦青忙給許進介紹,末了又道,“鄭大人,許爵爺出身金山郡城,與屬下有過一面之緣。

  只不過當初見面時,我是酒坊掌櫃,許爵爺卻是堪堪點星沒多久的弟子!

  世事玄奇,沒想到短短一兩月,許爵爺已然名滿宛邑。”關亦青說道。

  “見過鄭指揮使。”許進拱了拱手,這時候才打量了一眼鄭獬,這個人,讓人很不舒服。

  眉目陰森,嘴角低沉,面目上罩著一層隱晦的光華,似乎讓人天然的就注意不起來。  

  “坐。”  鄭獬指了指擺在偏殿正中的一把椅子,這讓許進眉頭一挑,這似乎有點審訊的架勢。

  但想了想,沒必要糾結這些,既然大國師都同意了,那就回答他們的問題便是。

  “許進,你去城西碼頭的應家貨棧做什麼?”鄭獬直接問道。

  “提貨。”

  “提什麼貨?”

  “鐵精和銅精。”

  “你提鐵精和銅精做什麼?”

  “做生意。”

  “做什麼生意?”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許進眉頭一皺,“鄭指揮使,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

  “我盤了一間鍛兵鋪,想要重開鍛兵鋪。”

  “據我所知,你並沒有學習過鍛兵技藝?”鄭獬盯著許進問道。

  “開飯堂,就一定要會做菜嗎?”許進後背靠到了椅子上,雙手負於腦後,目光灼灼的盯著鄭獬。

  這位鄭指揮使一連串的提問中,他感覺,他更像是犯人,而不是受害者!

  被許進頂撞的鄭獬眼睛微微一眯,“鐵精與銅精是軍事管制物資,我查過了,你手裡並沒有相關文書。”

  “鄭指揮使,我想提醒你,我是受害者,不是你的犯人!”許進皺眉道。

  “倒賣鐵精與銅精,乃是大罪!按大陳律,倒賣鐵精銅精超千斤者,流往一階星域十年。”鄭獬盯著許進道。

  許進的神情陡地變冷,沒想到辦案辦到了自己頭上,這可真有意思。

  “那你流吧!”

  許進也是一點都客氣了。

  鄭獬面目更加陰沉,思忖了幾息,再次開口道,“許進,你只有將所有相關情報告訴我,我才能夠順藤摸瓜找出真正的兇手!說吧,你這批鐵精和銅精,到底是倒賣給什麼人的?”

  許進目光瞬地一動。

  鄭獬這說辭,就有點狠了。

  許進不傻!

  倒賣鐵精和銅精這個罪名,可大可小,若是倒賣給其它勢力和國家的人,最高可以定判國罪。

  正當許進思忖的剎那,青光一閃,就見一條青影如毒蟒一般狂轟向了鄭獬,卻是柳清竹直接殺了進來。

  鞭子影山。

  每一記,都讓鄭獬倒退一步,吐一口血,一連三鞭,就讓鄭獬吐了三口血。

  下一剎那,柳清竹掐腰指著鄭獬怒罵起來,“大國師讓你進來是讓你查案的,不是來辦許進的!鐵精銅精,這是丹霞殿交待給許進的任務,有本事,去查丹霞學宮去!”

  鄭獬狼狽的起身,擦掉了嘴角的鮮血,恨聲道,“柳副學正,大陳國法當前,既便是大國師,也要遵守!鐵精和銅精乃是我大陳乙級軍事管制物資,許進私自倒賣,嫌疑巨大.”

  “巨大你祖宗!”

  柳清竹瞬地怒了,剛要進攻,忽然間,虛空中有聲音響起,“清竹!”

  看不見人影,只能聽到聲音。

  但這聲音,無論是許進還是柳清竹,一聽馬上就認了出來,丹霞學宮彭總管的聲音。

  “彭老。”柳清竹收鞭肅立。

  “清竹,你不行了啊!”

  柳清竹;“???”

  “還請彭老示下,我哪不行了?”

  “這樣的醃臢物,要換你以前的性格,就算不打死,也打殘了,現在只是讓他吐了幾口血,我看清竹你是未嫁先老啊!”

  ‘未嫁先老’四個字,聽得許進額頭冷汗隱現。

  沒看出來,彭總管這嘴挺毒的。

  一句話,就點到了柳清竹的死穴上。

  別說是一個未嫁人的大齡女子,就是嫁了人的,你敢說她老,她也敢跟你拚命。

  更何況是柳清竹這樣未嫁人的!

  ‘未嫁先老’四個字,就像是柳清竹的狂暴開關一樣。

  “彭老,你夠狠!”

  下一剎那,恐怖的氣勢立時從柳清竹身上爆發開來,瞬息間一化為四,四道身影就從四面八方狂轟向了鄭獬!

  鄭獬與柳清竹的修為是一樣的,都是五階聚鬥境巔峰!

  但同為五階聚鬥境巔峰,戰力差距卻是極為巨大。

  柳清竹是壓著鄭獬在揍!

  “柳清竹,我奉命查案,你敢!”

  “老孃都老了,今天宰了你又如何?”發飆的柳清竹瘋狂進攻,下一剎那,許進聽到了極其清脆的骨頭斷折的聲音。

  卻是鄭獬被柳清竹殺得不斷倒飛,轉眼間,就斷了一條腿一條胳膊。

  就這,還是柳清竹留手了。

  要不然,以許進的眼力見,鄭獬這會已經被斬了。

  當然,也有鄭獬不敢全力出手的原因。

  至於關亦青,已經被嚇到了,已經像是個鵪鶉一樣縮到了大殿的角落裡,一點聲息都不敢發出來。

  鄭獬也是被柳清竹給逼急了,忽然間借著一口鮮血噴出之際,瞬息這口鮮血就化成了一個血影,撲向了柳清竹,將柳清竹拖住的剎那,鄭獬卻是奪路而逃。

  想要逃離這間偏殿!

  國道院內,他是真不敢還手。

  就算僥幸從柳清竹手裡佔一點點便宜,國道院高手如雲,也得全部還回去。

  更何況,他也沒這樣的信心。

  隻想逃!

  心裡,已經有些後悔接下這差事了。

  眼見著鄭獬就要逃出這間偏殿了,竄出殿門了。

  忽然間,一隻星光大手印就從殿門外落下,直接將剛剛逃出殿門的鄭獬給拍到了地上。

  哢嚓嚓!

  彭老的星光大手印下,骨頭碎裂的聲音響成一片。

  “你過來。”

  這句話,卻是剛剛現身的彭老向著關亦青說的。

  縮的像是鵪鶉一樣的關亦青戰戰兢兢的過來,求助的目光掃過了許進。

  她可不想像鄭指揮使這樣慘。

  瞧那模樣,渾身的骨頭碎了不知道多少,就算能恢復,恐怕也會受老罪了。

  “來之前,他見過誰?或者說,有什麼異常的行為?”彭老問道。

  問話間,又一個星光大手印已經凝現,懸浮在了關亦青的頭頂,後者差點沒嚇趴下,很是緊張的看向了自己的胸口,這要是轟下來,不得給她轟爆!

  “老大人,來之前,鄭指揮使見了一個內侍,但這個內侍是什麼身份,小的就不知道了。”關亦青見風使舵的本事,那可是一流的。

  “怪不得!”

  彭老一聲冷笑,“去,把他送回去,告訴駱炳,我替他管教了一下他手下這幫不成材的東西!他是眼瞎了,還是心黑了,竟然將這種貨色任命為指揮使?

  告訴他,再有下次,我親自給他鬆鬆骨!

  還有,給他帶句話,算上許進這一批,我丹霞宮今年轉運轉賣的鐵精銅精超過十萬斤!

  別流了,讓他直接來行國法斬了我吧!”

  “不敢不敢!”關亦青連忙說道。

  “話記住了嗎?”

  “記住了。”

  “原話能帶到嗎?”

  “能!”

  “好,少一個字,我就拍你一掌!帶上這個玩意,走吧!”

  彭老揮了揮手,關亦青才敢扛起指揮使鄭獬,扛起來才發現,指使使鄭獬還活著,但卻跟一灘爛泥一樣,渾身的骨頭,都已經被拍碎了!

  這想恢復,得遭老大罪了!

  這下手,夠狠的!

  許進看著這一幕,忽然間發現,國道院的這幾位,各個自帶護短屬性啊!

  “清竹,這都能讓他跑出門,我看你是真有點老!”

  留下這麼一句話,彭老瞬息消失遠去。

  隻留下去被氣炸卻又無法出手的柳清竹在哪裡原地大喘氣,那波濤起伏,那叫一個誇張!

  同一剎那,彭老的傳音也在許進的腦海中響起。

  “許進,不用擔憂,好好修煉便是,道院會追查兇手的!至於其它的小問題,道院自會幫你擔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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