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落凡塵

星武紀元·豬三不·4,826·2026/3/30

應歌的父親應伯年雖然是商人,但其爺爺卻是松州都督府總督,這也是應家能夠將生意做到大陳內外的根本原因。   也因此,即便是在宛邑,應家也有一座佔地頗廣的豪宅。   同時,應家也是有爵位的,三等侯爵。   許進一路不疾不徐的花了一刻鍾,才抵達了應府,到了應府,倒也沒有出現什麼豪奴欺客的狗血事件。   許進只是亮出了道院弟子身份令牌,就被請了進去。   而也就在許進抵達應府的時候,一系列的情報,從許進離開國道院開始,已經送到了蒼明星殿大陳星主張稹這裡。   看到這情報,張稹卻是眉頭緊鎖。   有些猶豫,也有些衝動。   他的調令已經下達了。   三日後,蒼明星殿新任大陳星主就將到任,到任後,張稹就要前往星河戰場報到了。   具體的調任,比張稹想像中還要殘酷,他直接被調派到了星河戰場蒼龍軍第三衛任副將。   蒼龍軍,是一直衝殺在星河戰場的前線的軍團,別說是普通士卒,就是軍官的更迭率,每年都超過三成。   是他最不想去的地方,但星殿調令已經下達。   軍令如山,他違抗不得。   之所以這麼糟,諸多原因,他已經不想了,越想越生氣。   但此時,他卻又看到了機會。   四日前,蒼明星殿生殺殿七長老黃克家已經傳下了一個名單,但凡是成功剪除名單上的任何一人,可算奇功一次。   奇功!   這要是換在他被貶之前,絕對可以升職了。   要是現在這當口再立一奇功,那麼星河戰場前線是不需要去了。   只是,張稹雖然立功心切,但並不愚蠢。   他在想另一種可能——有沒有是大陳國道院在釣魚的可能?   許進,會不會是大陳國道院丟擲來的誘餌呢?   這種可能性不小!   當下的局勢,雖然說各殿各方勢力的戒備狀態都已經解除,但哪一家都是外松內緊。   弟子出入,還是非常小心的。   許進一個秋考魁首,這會出門訪客,是誘餌的可能性,不小!   但謹慎是一回事,可是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立奇功改變命運的機會流失,又是另一回事!   星河戰場他也不是不想去,但按他的計劃,是突破到七階之後,再去星河戰場。   七階強者在星河戰場上,安全性就會暴增。   好幾年都不見得隕落一個。   但現在,計劃被打亂了。   現在他的,別說是七階了,修為堪堪突破到六階雲樓中期而已。   若是再上五六年,他的修為勉強突破或者摸到六階雲樓後期的門檻,戰死的機率也會大幅度下降。   可現在.   “查!給我動用暗子,查國道院高層的動向。”張稹不想放棄這個機會,馬上就下達了命令。   但是這個命令,馬上就被主管情報的副手給拒絕了。   “星主大人,我們在國道院是有幾個暗子,但這幾個暗子,壓根沒有調查或者監視國道院高層的動向的能力。   而且,國道院的頂尖高層的動向,也不是能夠監控和調查得到的。”   張稹一拍腦袋。   有點急了。   但這機會   上一次,他派去刺殺許進的,是一名五階聚鬥六重的強者,據情報,是被許進用強力紋章給秒殺了。   極有可能是六階紋章。   但六階紋章,存世極少。   張稹覺得,許進手裡應該不會有第二塊六階紋章了。   可這事兒,不能這麼賭!   很快的,張稹就調來了兩名五階聚鬥九重巔峰的強者。   五階強者,蒼明星殿派駐在宛邑的,不超過十人,大多數都是五階聚鬥初期或者中期,後期和巔峰的,實戰極強的,就這兩位。   但是僅派兩人,又不保險!   張稹考慮的問題很多。   如果許進手裡還有一塊六階紋章呢?   那極有可能令其中一名五階巔峰刺殺者退出戰鬥序列。   若是許進身邊還有暗中護衛的強者呢?   有!   最少應該有一位!   那派上兩位五階巔峰的強者去刺殺,不夠!   他還能調動一位五階聚鬥六重的蒼明星殿的強者參戰。   這也是得益於星殿生殺堂堂主黃克家的命令,要不然,他一個即將調走的過氣星主,也調動不了這麼多強者刺殺。   安排三個五階強者去刺殺!   但是張稹感覺還是不夠!   這裡畢竟是宛邑。   若是就近有不開眼的五階強者過來搭一把手?   又或者暗中護衛許進的高手有兩位呢?   那還是要栽進去。   張稹甚至將他也算了進去。   但他卻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出手。   因為宛邑之內,六階強者是有數的。   更為重要的是,六階強者出手,已然能夠微微引動天地星力。   微微引動天地星力的後果就是直接驚動大陳國道院的大國師程月霄。   那位執掌的寶貝,可是能夠感知整個宛邑的。   在宛邑之內,驚動了那位,就是在找死。   只要拿到實證,程月霄就是殺了他,蒼明星殿也無法直接報仇。   刺殺的力量還是不夠啊!   要是強行刺殺,如果刺殺失敗,再搭進去一兩個五階強者的性命,不僅無功,還有過!   罪加一等的那種。   到時候,他就不是被派到星殿戰場隸屬於蒼明星殿的蒼龍軍了,而是會被直接調派到隸屬於蒼明落的罪殺軍!   罪殺軍,聽名字都知道這軍團的來歷。   基本全是蒼明星殿和大楚國之內代罪立功的修煉者。   不僅極卷,而且戰死率非常高!   那是誰都不想去的地方。   為了不出現更糟的結果,就坐視立功的機會流失,這讓張稹非常難受!   忽然間,張稹想到了同病相憐的好友。   天陽星殿大陳星主杜庭筠!   這位,最近幾個月和自己一樣倒黴,論起來,倒黴事要他差不多,而且好幾件都事關許進。   前幾天一次私會中,杜庭筠也說了他的調令下來了,要被調往星河戰場天陽星殿的射妖軍效力,位置比他好一點,直接是衛將。   但同樣的,天陽星殿的射妖軍,也是目前鏖戰前線的軍團。   杜庭筠想去嗎?   肯定不想去!   那杜庭筠想不想立功?   十有八九想!   “要不找他合作?就是不知道天陽星殿有沒有這樣的必殺名單?   應該有吧?”   一念及此,張稹就給杜庭筠發了一道星光傳訊,事態緊急,只能這樣聯絡了。   “老杜,想不想立個奇功,再換個位置?”   “鬼才不想!但奇功,哪有那麼好立的。”   “現在就有個機會.....”   ......   *****   應府,許進在門房的引導下,來到了應歌居住的院子。   僅僅踏進院門一看,就可以看到奢華程度,但是按明紀星紋的反饋,院內的十餘道氣息,都非常的緊張壓抑甚至是低沉。     “許公子,大公子最近心情不太好,若有什麼不當之處,還請見諒。”  急忙趕來的管家給許進提前打了個預防針,就去親自通傳了,然後許進就聽見了罵聲。   “不見!”   “我不是說了嘛,我誰都不見!”   “我這副鬼樣子,你讓我見誰,怎麼見!   趕緊讓走,就說我死了!”   一頓罵,直接讓管家一臉尷尬的走了出來。   許進卻是輕歎一聲。   理解,應歌的遭遇,他非常非常的理解。   原本是國道院的真傳弟子,舉族矚目的天才大公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已經早早的鎖定了應家下一代家主之位,應氏下一代族長之位,不出意外也是他的。   但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連身體都殘疾了!   “許公子,對不起,大公子不想見你。但還是請你諒解。”   管家是知道許進身份的,一邊說一邊紅著眼睛抹淚道,“大公子突逢巨變,本來就很難受,但最近,打擊卻是一個接著一個。”   “打擊?怎麼說?”許進的眉毛驟地一揚,聽管家這麼說,竟然有人欺負應歌?   “哎!”   管家將許進拉到一旁,長歎了一聲,“豪門貴族嘛,也怪不得家主和族長!大公子的吃穿用度自然是好的,但原先大公子享有的族內的修煉資源,族長下令已經全部用來支援給天賦僅次於大公子的三公子了。   偏生三公子應戰,是應府二爺家的,與大公子從小不對付!   前些天來探望,更暗裡點了幾句風涼話,明為安慰,實為刺激!   讓大公子極為難受!”   管家一邊說一邊抹淚。   許進聽著卻是暗歎,這就是真真實實的豪門內鬥!   尤其是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時代,一旦失去實力,那地位就會一落千丈!   也就是應歌之父應伯年還在,要不然應歌的境遇恐怕會更糟!   “這也就罷了,還不止如此!”管家又抹起了淚。   “還有?”   “肯定啊,豪門內宅,其它各家的公子小姐,全是捧三公子應戰的,捧也就罷了,很正常。但有些人,想著討好三公子,就借探望大公子之際,明為安慰實為刺激!   這不,連家主都被氣病了!”管家說道。   這下,許進也很生氣了。   這就是拉踩了!   你捧人無所謂。   但拉踩應歌,就太過了。   可是許進生氣又能如何?   豪門內宅的事情,並不是許進能夠介入的!   “哎,大公子也是為人太善了!   這些還不止,此前與大公子定親的韓家,韓氏女韓惜原計劃是今年年底就成親的!   直接上門退親了。   退親也就罷了。   家主也是明事理的人,誰讓大公子遭此大難,連人都殘了呢。   就同意退婚了。   可這韓家”   說到這裡,管家胸膛都起伏起來。   “如何了?”   “這韓家,竟然.竟然直接託人去了二老爺的府上給三公子應戰說媒去了!   這.欺人太甚!”說起這個,應府管家都快被快巔了。   這事兒,就是許進這個外人聽了,也覺得一股鬱氣從腳底直衝腦門。   這韓家,真的是太   “那你們應家的二老爺同意沒有?”許進問道,這也是關鍵。   說到這裡,管家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二老爺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將說媒人給打出去,反而談了許久!   所幸的是後來太爺也就是族長聽聞此事,讓人將說媒人趕走了。   可是這事兒,還是傳到了大公子這裡”管家又是一聲無奈長歎。   隨後抹了一把眼淚,“許公子,讓你見笑了,你的心意,我會給老爺和大公子轉達,大公子最近心情如此,還請諒解。”   這算是送客了。   許進眉頭卻是一皺,想了想,卻是直接向著庭院深處走去,卻是要直接進去。   管家見狀,連忙要攔許進。   “你是想你家大公子一直如此?還是振作起來呢?   若想你家大公子振作起來,就別攔我。”許進說道。   管家一愣,想了想,就猶豫著閃到了一旁。   幾息之後,許進推門而入。   剛進門,就看到一個大號的痰盂就撲面砸來,同時傳來了應歌的罵聲,“說了誰都別進來,聾了嗎?   連你們都開始欺負我,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就見應歌雙腿和右臂俱無的應歌半躺在凌亂無比的床上。   忽然間,沒聽到碎響聲,應歌意識到有異,想看,但只能仰一下頭,卻又看不到。   只能用僅存的左手支撐,卻剛剛起身,卻又支撐不穩,直接滾落在地!   不過,應歌已經看清楚了來人是許進了。   “大大師兄,你還來幹什麼!快走,快走,不要耽擱修煉”   下一瞬,應歌直接頭臉埋在被褥中大哭起來。   許進沒說話,默默的放下手中的東西,就那樣坐著,撫著應歌的背部,看著應歌哭。   應歌大哭了足足一刻鍾,哭聲慢慢的變成了嘶吼。   彷彿將這半個月來的委屈與痛苦,一並的哭出來一樣。   許進也明白,只是宣洩了一點情緒而已。   要想就此振作,卻是難!   “大師兄,謝謝你能來看我!你能來看我,就說明你能記得我,我已經很開心了!道院弟子中,你是第三個來看我的。”   “前兩個是誰。”   “紀紅鯉與汪九皋。”   “嫌我來晚了?”   “沒,大師兄還能記得我這個師弟,我就很知足了”   說話間,應歌又哭了起來。   人生境遇,如魔似幻般,應歌這些天的遭遇,彷彿天堂地獄一般。   以前他天賦好強大之時,見識到的盡是人世間之美好善良!   如今他打落凡塵。   見識到的,看到的卻全是他此前不曾領略的醜惡與卑劣!   許進繼續讓應歌,這一次,等應歌哭完了,許進才輕聲問道。   “我觀你傷勢,沒傷到三座星宮吧?”   “沒有。”   “那你星力還在吧?”   “在呢。”   “那你看著我。”   應歌抬頭,不解的看著許進。   就見許進直接將星力化成繩索,然後忍著劇痛,用星力將自己的右臂和雙腿折疊式的捆綁起來。   砰!   將自己捆綁起來的剎那,許進立刻失去了平衡像是滾地葫蘆一樣倒地。   模樣也比應歌好不到哪裡去。   但下一瞬,許進腰間和臀間星力忽然間微微爆閃,許進瞬地從跌倒坐了起來。   掌心中星力連吐,許進就快速的移動起來。   隨後,許進就在屋裡快速奔行起來,飛星步的星力在不同的部位爆開,讓許進前進轉向後退甚至是空翻!   起初還跌跌撞撞的。   但卻越走越順,越走越快,到後來,已經化成了一片幻影!   下一瞬,星光消失,許進看著應歌問道,“懂了沒?”   (

應歌的父親應伯年雖然是商人,但其爺爺卻是松州都督府總督,這也是應家能夠將生意做到大陳內外的根本原因。

  也因此,即便是在宛邑,應家也有一座佔地頗廣的豪宅。

  同時,應家也是有爵位的,三等侯爵。

  許進一路不疾不徐的花了一刻鍾,才抵達了應府,到了應府,倒也沒有出現什麼豪奴欺客的狗血事件。

  許進只是亮出了道院弟子身份令牌,就被請了進去。

  而也就在許進抵達應府的時候,一系列的情報,從許進離開國道院開始,已經送到了蒼明星殿大陳星主張稹這裡。

  看到這情報,張稹卻是眉頭緊鎖。

  有些猶豫,也有些衝動。

  他的調令已經下達了。

  三日後,蒼明星殿新任大陳星主就將到任,到任後,張稹就要前往星河戰場報到了。

  具體的調任,比張稹想像中還要殘酷,他直接被調派到了星河戰場蒼龍軍第三衛任副將。

  蒼龍軍,是一直衝殺在星河戰場的前線的軍團,別說是普通士卒,就是軍官的更迭率,每年都超過三成。

  是他最不想去的地方,但星殿調令已經下達。

  軍令如山,他違抗不得。

  之所以這麼糟,諸多原因,他已經不想了,越想越生氣。

  但此時,他卻又看到了機會。

  四日前,蒼明星殿生殺殿七長老黃克家已經傳下了一個名單,但凡是成功剪除名單上的任何一人,可算奇功一次。

  奇功!

  這要是換在他被貶之前,絕對可以升職了。

  要是現在這當口再立一奇功,那麼星河戰場前線是不需要去了。

  只是,張稹雖然立功心切,但並不愚蠢。

  他在想另一種可能——有沒有是大陳國道院在釣魚的可能?

  許進,會不會是大陳國道院丟擲來的誘餌呢?

  這種可能性不小!

  當下的局勢,雖然說各殿各方勢力的戒備狀態都已經解除,但哪一家都是外松內緊。

  弟子出入,還是非常小心的。

  許進一個秋考魁首,這會出門訪客,是誘餌的可能性,不小!

  但謹慎是一回事,可是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立奇功改變命運的機會流失,又是另一回事!

  星河戰場他也不是不想去,但按他的計劃,是突破到七階之後,再去星河戰場。

  七階強者在星河戰場上,安全性就會暴增。

  好幾年都不見得隕落一個。

  但現在,計劃被打亂了。

  現在他的,別說是七階了,修為堪堪突破到六階雲樓中期而已。

  若是再上五六年,他的修為勉強突破或者摸到六階雲樓後期的門檻,戰死的機率也會大幅度下降。

  可現在.

  “查!給我動用暗子,查國道院高層的動向。”張稹不想放棄這個機會,馬上就下達了命令。

  但是這個命令,馬上就被主管情報的副手給拒絕了。

  “星主大人,我們在國道院是有幾個暗子,但這幾個暗子,壓根沒有調查或者監視國道院高層的動向的能力。

  而且,國道院的頂尖高層的動向,也不是能夠監控和調查得到的。”

  張稹一拍腦袋。

  有點急了。

  但這機會

  上一次,他派去刺殺許進的,是一名五階聚鬥六重的強者,據情報,是被許進用強力紋章給秒殺了。

  極有可能是六階紋章。

  但六階紋章,存世極少。

  張稹覺得,許進手裡應該不會有第二塊六階紋章了。

  可這事兒,不能這麼賭!

  很快的,張稹就調來了兩名五階聚鬥九重巔峰的強者。

  五階強者,蒼明星殿派駐在宛邑的,不超過十人,大多數都是五階聚鬥初期或者中期,後期和巔峰的,實戰極強的,就這兩位。

  但是僅派兩人,又不保險!

  張稹考慮的問題很多。

  如果許進手裡還有一塊六階紋章呢?

  那極有可能令其中一名五階巔峰刺殺者退出戰鬥序列。

  若是許進身邊還有暗中護衛的強者呢?

  有!

  最少應該有一位!

  那派上兩位五階巔峰的強者去刺殺,不夠!

  他還能調動一位五階聚鬥六重的蒼明星殿的強者參戰。

  這也是得益於星殿生殺堂堂主黃克家的命令,要不然,他一個即將調走的過氣星主,也調動不了這麼多強者刺殺。

  安排三個五階強者去刺殺!

  但是張稹感覺還是不夠!

  這裡畢竟是宛邑。

  若是就近有不開眼的五階強者過來搭一把手?

  又或者暗中護衛許進的高手有兩位呢?

  那還是要栽進去。

  張稹甚至將他也算了進去。

  但他卻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出手。

  因為宛邑之內,六階強者是有數的。

  更為重要的是,六階強者出手,已然能夠微微引動天地星力。

  微微引動天地星力的後果就是直接驚動大陳國道院的大國師程月霄。

  那位執掌的寶貝,可是能夠感知整個宛邑的。

  在宛邑之內,驚動了那位,就是在找死。

  只要拿到實證,程月霄就是殺了他,蒼明星殿也無法直接報仇。

  刺殺的力量還是不夠啊!

  要是強行刺殺,如果刺殺失敗,再搭進去一兩個五階強者的性命,不僅無功,還有過!

  罪加一等的那種。

  到時候,他就不是被派到星殿戰場隸屬於蒼明星殿的蒼龍軍了,而是會被直接調派到隸屬於蒼明落的罪殺軍!

  罪殺軍,聽名字都知道這軍團的來歷。

  基本全是蒼明星殿和大楚國之內代罪立功的修煉者。

  不僅極卷,而且戰死率非常高!

  那是誰都不想去的地方。

  為了不出現更糟的結果,就坐視立功的機會流失,這讓張稹非常難受!

  忽然間,張稹想到了同病相憐的好友。

  天陽星殿大陳星主杜庭筠!

  這位,最近幾個月和自己一樣倒黴,論起來,倒黴事要他差不多,而且好幾件都事關許進。

  前幾天一次私會中,杜庭筠也說了他的調令下來了,要被調往星河戰場天陽星殿的射妖軍效力,位置比他好一點,直接是衛將。

  但同樣的,天陽星殿的射妖軍,也是目前鏖戰前線的軍團。

  杜庭筠想去嗎?

  肯定不想去!

  那杜庭筠想不想立功?

  十有八九想!

  “要不找他合作?就是不知道天陽星殿有沒有這樣的必殺名單?

  應該有吧?”

  一念及此,張稹就給杜庭筠發了一道星光傳訊,事態緊急,只能這樣聯絡了。

  “老杜,想不想立個奇功,再換個位置?”

  “鬼才不想!但奇功,哪有那麼好立的。”

  “現在就有個機會.....”

  ......

  *****

  應府,許進在門房的引導下,來到了應歌居住的院子。

  僅僅踏進院門一看,就可以看到奢華程度,但是按明紀星紋的反饋,院內的十餘道氣息,都非常的緊張壓抑甚至是低沉。  

  “許公子,大公子最近心情不太好,若有什麼不當之處,還請見諒。”  急忙趕來的管家給許進提前打了個預防針,就去親自通傳了,然後許進就聽見了罵聲。

  “不見!”

  “我不是說了嘛,我誰都不見!”

  “我這副鬼樣子,你讓我見誰,怎麼見!

  趕緊讓走,就說我死了!”

  一頓罵,直接讓管家一臉尷尬的走了出來。

  許進卻是輕歎一聲。

  理解,應歌的遭遇,他非常非常的理解。

  原本是國道院的真傳弟子,舉族矚目的天才大公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已經早早的鎖定了應家下一代家主之位,應氏下一代族長之位,不出意外也是他的。

  但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連身體都殘疾了!

  “許公子,對不起,大公子不想見你。但還是請你諒解。”

  管家是知道許進身份的,一邊說一邊紅著眼睛抹淚道,“大公子突逢巨變,本來就很難受,但最近,打擊卻是一個接著一個。”

  “打擊?怎麼說?”許進的眉毛驟地一揚,聽管家這麼說,竟然有人欺負應歌?

  “哎!”

  管家將許進拉到一旁,長歎了一聲,“豪門貴族嘛,也怪不得家主和族長!大公子的吃穿用度自然是好的,但原先大公子享有的族內的修煉資源,族長下令已經全部用來支援給天賦僅次於大公子的三公子了。

  偏生三公子應戰,是應府二爺家的,與大公子從小不對付!

  前些天來探望,更暗裡點了幾句風涼話,明為安慰,實為刺激!

  讓大公子極為難受!”

  管家一邊說一邊抹淚。

  許進聽著卻是暗歎,這就是真真實實的豪門內鬥!

  尤其是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時代,一旦失去實力,那地位就會一落千丈!

  也就是應歌之父應伯年還在,要不然應歌的境遇恐怕會更糟!

  “這也就罷了,還不止如此!”管家又抹起了淚。

  “還有?”

  “肯定啊,豪門內宅,其它各家的公子小姐,全是捧三公子應戰的,捧也就罷了,很正常。但有些人,想著討好三公子,就借探望大公子之際,明為安慰實為刺激!

  這不,連家主都被氣病了!”管家說道。

  這下,許進也很生氣了。

  這就是拉踩了!

  你捧人無所謂。

  但拉踩應歌,就太過了。

  可是許進生氣又能如何?

  豪門內宅的事情,並不是許進能夠介入的!

  “哎,大公子也是為人太善了!

  這些還不止,此前與大公子定親的韓家,韓氏女韓惜原計劃是今年年底就成親的!

  直接上門退親了。

  退親也就罷了。

  家主也是明事理的人,誰讓大公子遭此大難,連人都殘了呢。

  就同意退婚了。

  可這韓家”

  說到這裡,管家胸膛都起伏起來。

  “如何了?”

  “這韓家,竟然.竟然直接託人去了二老爺的府上給三公子應戰說媒去了!

  這.欺人太甚!”說起這個,應府管家都快被快巔了。

  這事兒,就是許進這個外人聽了,也覺得一股鬱氣從腳底直衝腦門。

  這韓家,真的是太

  “那你們應家的二老爺同意沒有?”許進問道,這也是關鍵。

  說到這裡,管家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二老爺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將說媒人給打出去,反而談了許久!

  所幸的是後來太爺也就是族長聽聞此事,讓人將說媒人趕走了。

  可是這事兒,還是傳到了大公子這裡”管家又是一聲無奈長歎。

  隨後抹了一把眼淚,“許公子,讓你見笑了,你的心意,我會給老爺和大公子轉達,大公子最近心情如此,還請諒解。”

  這算是送客了。

  許進眉頭卻是一皺,想了想,卻是直接向著庭院深處走去,卻是要直接進去。

  管家見狀,連忙要攔許進。

  “你是想你家大公子一直如此?還是振作起來呢?

  若想你家大公子振作起來,就別攔我。”許進說道。

  管家一愣,想了想,就猶豫著閃到了一旁。

  幾息之後,許進推門而入。

  剛進門,就看到一個大號的痰盂就撲面砸來,同時傳來了應歌的罵聲,“說了誰都別進來,聾了嗎?

  連你們都開始欺負我,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就見應歌雙腿和右臂俱無的應歌半躺在凌亂無比的床上。

  忽然間,沒聽到碎響聲,應歌意識到有異,想看,但只能仰一下頭,卻又看不到。

  只能用僅存的左手支撐,卻剛剛起身,卻又支撐不穩,直接滾落在地!

  不過,應歌已經看清楚了來人是許進了。

  “大大師兄,你還來幹什麼!快走,快走,不要耽擱修煉”

  下一瞬,應歌直接頭臉埋在被褥中大哭起來。

  許進沒說話,默默的放下手中的東西,就那樣坐著,撫著應歌的背部,看著應歌哭。

  應歌大哭了足足一刻鍾,哭聲慢慢的變成了嘶吼。

  彷彿將這半個月來的委屈與痛苦,一並的哭出來一樣。

  許進也明白,只是宣洩了一點情緒而已。

  要想就此振作,卻是難!

  “大師兄,謝謝你能來看我!你能來看我,就說明你能記得我,我已經很開心了!道院弟子中,你是第三個來看我的。”

  “前兩個是誰。”

  “紀紅鯉與汪九皋。”

  “嫌我來晚了?”

  “沒,大師兄還能記得我這個師弟,我就很知足了”

  說話間,應歌又哭了起來。

  人生境遇,如魔似幻般,應歌這些天的遭遇,彷彿天堂地獄一般。

  以前他天賦好強大之時,見識到的盡是人世間之美好善良!

  如今他打落凡塵。

  見識到的,看到的卻全是他此前不曾領略的醜惡與卑劣!

  許進繼續讓應歌,這一次,等應歌哭完了,許進才輕聲問道。

  “我觀你傷勢,沒傷到三座星宮吧?”

  “沒有。”

  “那你星力還在吧?”

  “在呢。”

  “那你看著我。”

  應歌抬頭,不解的看著許進。

  就見許進直接將星力化成繩索,然後忍著劇痛,用星力將自己的右臂和雙腿折疊式的捆綁起來。

  砰!

  將自己捆綁起來的剎那,許進立刻失去了平衡像是滾地葫蘆一樣倒地。

  模樣也比應歌好不到哪裡去。

  但下一瞬,許進腰間和臀間星力忽然間微微爆閃,許進瞬地從跌倒坐了起來。

  掌心中星力連吐,許進就快速的移動起來。

  隨後,許進就在屋裡快速奔行起來,飛星步的星力在不同的部位爆開,讓許進前進轉向後退甚至是空翻!

  起初還跌跌撞撞的。

  但卻越走越順,越走越快,到後來,已經化成了一片幻影!

  下一瞬,星光消失,許進看著應歌問道,“懂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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