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衣衫都幹了的時候,刺刺卻真的睡熟了。火堆還在畢畢剝剝地響著,君黎出了一會兒神,才發現自己的發上還滴著水。
他才想起伸手拔下頭上的道笄,將頭髮散了。溼發又打冷了肩頭,他卻好像不覺,只將發笄無意識地握在指間看著。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許久以前的種種,或是許久以後的種種?美好的過去,或是最壞的將來?――可是,又怎樣?運命之難,前路之賭,本就沒有給予他退路――那麼,就以這樣的方式,也很好。
“師父,”他喃喃道,“其實,你應該比我更懂得的吧?”
靜默了一會兒,他又哂然一笑,“若有什麼要來便來吧。無論是什麼,我都這樣受著。”
指尖微動,他將木笄輕輕擲入火中,輕得,彷彿這不是他今生最重的一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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