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的一聲,擋住夏琰手中刀的,是一縷輕軟的金色。
夏琰認得這是單疾泉的“金絲鋸”。他恍惚還有印象,在梅州城外的山坡上,單疾泉用它為自己和刺刺和無意,擋住過謝峰德。
只是當時不曾看清過單疾泉的出手。這動如夭龍的奇形兵刃只有發出時才能有剎那金色炫目,而收回時連一絲痕跡都看不著,竟辨不出下一擊會從何處出現。他越發不想予對手出手的機會——他以凌厲所授之劍法用於刀上,那些搶攻的輕巧都變作奪命的狠重,輕劃便是斫砍,直刺便是厲搠——他要逼得對手騰不出反擊的暇隙。
早先牽馬離開的向琉昱等人,此時都已重新到了左近,雖沒有插手夏琰與單疾泉這番交手,但半圍的架勢,顯然已封住了夏琰的後路。向琉昱有心去將單一衡先拉過來,奈何他離交手的兩人還是近了些,為怕貿然將他拉起反遭波及,一時還不敢便動。
那許多弓箭,此刻卻慏然無聲了。雪落越發紛茫,就連視力最好的弓箭手,大概也要有一剎目眩神迷。明明好像目不轉瞬地看著,卻不曾發現——大地是在哪一刻發的白,就連樹與人——那些輕薄的葉,那些斜削的笠,那些乾枝間的凹凸,那些衣衫上的皺褶——都已開始成為白色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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