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衛二家即將聯姻之事,在其後大半個月,理應是臨安城裡街頭巷尾首要的談資。
如果沒有另一件事的話。
沈鳳鳴去了一趟夏家莊,是去看夏琛。少年身體恢復得還算快,但暫時還只能半躺著,談及那二家的婚事,他面上並沒有什麼特別表情,只說,夏家莊也收到了請帖。
父親夏錚原本因他昏迷未醒之故獲準多留臨安一個月,如今“獨子”已醒,那一個月自無可能再延後。但夏家莊卻又有了樁新道理——據聞,因為一向以正直著稱的夏錚竟然也有個私生子,坊間取笑,他同陳容容當真是“一家人”,畢竟陳容容也有個同別人生的兒子呢。
有“醜聞”交口相傳,“喜事”當然排不上頭號了。
夏錚顯得愈發“焦頭爛額”,幾次三番御前陳奏,要花點時間處理家中“瑣事”。那位御座上的官家大概也曉得這事要怪自己胡亂嚼舌根,不好苛言責罵,面上假作不懂,實際上,卻當然只好由他將離京日期再拖延了下去。
夏錚目的達到,臉面也只好暫且不管了。
他順理成章暫時接管了早前的朱雀府——於官家而言,這並非某一個人的宅邸,只是某一種權力的所有物罷了。只是夏錚並不習慣去住,除非有要緊事不得走開,否則總還是回他的夏家莊歇下。內城裡都曉得他也不過是暫時擁有那些權力,所以也沒人緊著提議為他翻新修繕,由著那個地方還是如往常一樣存在著——彷彿在以那樣的不確定,等一個更確定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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