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傳說 第11章 莫里的故事
第11章 莫里的故事
在這個世界上有好與壞、有善與惡、有了光明同樣就少不了黑暗的襯託。無論是何時何地，都有好人與壞人之分；無論是何朝何代，都會有正派和邪道的對立。
在特爾比斯大陸之上，就有光明神殿和黑暗議會的存在，他們屬於兩個截然不同的勢力，就好像一個代表著光明，另一個則代表著黑暗。
而莫里的故事就要從黑暗議會說起……
將目光緩緩的從凌影的身上移開，莫里開始注視著眼前的濃濃夜色，這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凝重中又帶有一絲沉痛，似乎是因為想起了一些灰色過往的緣故，久久的沒有說一句話。
凌影沒有去打破這一刻的沉默，只是靜靜的坐在一旁，他知道眼前的這位老人，此刻正陷入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隱秘所在，當從老人那痛苦的表情中不難得知，那一段傷心的往事肯定讓他痛苦萬分。
良久，莫里才從悲痛中恢復了過來，在稍稍平復一下悲痛的情緒之後開始說起了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是一名魔法師，同時也是夢雲學院的一位老師。在一個月之前，我們學院放假，所有老師和學生都有一個長達兩個月的假期，因為沒有什麼事可做，所以我就決定去遊歷大陸，而就在這次的旅途中，我無意間竟然發現了一個關於黑暗議會的大陰謀，而正是因為知道了黑暗議會的這個最大秘密，這才給我們村子帶來了今天的災難……”說到這裡莫里的聲音有些沙啞，內心的痛苦讓他將頭深深的埋在了雙掌之中。
“秘密？什麼秘密啊？”凌影被勾起了內心的一絲好奇，不由得出口詢問道。
莫里將頭重新抬了起來，看著凌影的臉說道：“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年輕人有好奇心沒什麼，但要是因為一時的好奇而喪失了自己的性命就不值了，你還年輕，閱歷也不足，還不夠瞭解這個世界的黑暗。今天我跟你說一句話，希望你能夠記住，這個世界遠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有些人的強大也不是現在的你所能瞭解，而更有一些黑暗邪惡的存在，根本不是像我們這樣弱小的人惹得起的。”老人的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有些意味深長，就好象一個資歷高深的老師在教導他的學生，諄諄教誨。
老人的這番話，在還沒有真正瞭解這個世界的黑暗之前的凌影看來，更多是誇大其辭的成分，眼神中不由得閃過一絲不信。
莫里將凌影的表現都看在了眼裡，不過他並不想去多說什麼，人在成長的過程中是必須要付出代價的，就好象小樹沒有經歷過風雨的洗禮，又怎麼能在今後挺拔的立在天地之間。
深吸一口氣莫里繼續著還沒有說話的故事，“在得知了黑暗議會的陰謀之後，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將這一切都告知我們的校長，就在我準備悄無聲息的離開時，因為我的一時大意，結果很不幸的被他們發現了，在經歷一場生與死追逐之後他終於逃得了性命。”回想起那一日驚險一幕，莫里感覺一切彷彿都還發生在昨天，直到這一刻他的臉上還有一絲後怕之色。
“從這以後，我就一直處於逃亡之中，最後在我幾個巧妙計策的欺騙下，我總算是徹底的甩掉了他們。在我還沒來得及找個藏身之地，準備恢復消耗得已經差不多的魔力時，他們竟然也想出來一條惡毒的計策來對付我，逼迫我不得不再次自願深陷險境。”
“是什麼計策啊？”凌影順著老人的思路下意識的問道。
“那群人見失去了我的行蹤，最後竟然將主意打在了我們斯洛克村民的身上，他們兇狠的放下話來，如果我再不出現就會殺光我們村莊所有的人。”說到這裡莫里此刻的眼中滿是滔天的怒火，對於黑暗議會的殘忍兇狠的滅吳人性，他算是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凌影心中微微一驚，有些驚訝於莫里口中那個“黑暗議會”的殘忍和兇狠，這一刻他不由得想起以前特斯說過的話，外面的世界時刻都有不為你所知，不為你想到的事和人，他們的黑暗邪惡就好像來自地獄的惡魔，甚至比惡魔還要可怕。
“那群人考慮到我有兩個選擇的可能，所以他們就兵分兩路，留下其中的三個人前往我們村子，其他人則繼續尋找我的蹤跡。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我只能回到了這裡，我不敢昧著良心去無情拋棄我的鄉民，為了自己的性命獨自跑路去，他們都只不過是無辜者，這次的災難完全是我帶給他們的，必須由我一個人來承擔。”
如果說凌影剛剛見識到的是人性黑暗的一面，這一刻他則從眼前老人的身上看到了人性的無私，一向冷酷如冰的他臉上浮現一絲不解，不明白到底是什麼的存在，讓老人會作出這樣一個決定來。
“留下的那三個人猜想到，我有很大的可能會回到自己的村子保護那群村民，以他們幾個的實力還不是我的對手，所有他們就像藉助一些其他的力量來對付我，於是我們這一帶勢力最大的強盜團‘殺破狼’就成了他們最佳的選擇，在這之後發生的，就是你白天所看到的一切。
“你們為什麼不去向附近的城主求救，他們不是有正規軍嗎？”對人族的歷史也算是有所瞭解，凌影知道在人族中，像這樣的小村莊，一般都歸於附近城池的城主大人管轄，不過顯然他的想法已經產生了偏差，歷史書說的那些永遠不夠完全，更何況那還百年前的人族呢！
“城主？”一提到這兩個字，莫里的嘴角就不由勾起一絲低低的嘲弄，“哼，你以為那群唯利是圖但又膽小怕事的貴族老爺們會在意我們這些低微村民的死活嗎，在他們的眼中看來，我們不過只是一些低賤的貧民而已，憑什麼讓他們那高貴的身體去為我們戰鬥，再說，軟弱如他們早就同強盜之間達成了協議。
“協議？”自古以來正邪不兩力，官匪不同路，沒想到今天竟然從老人的口中聽到，強盜還能和城主之間達成協議，凌影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天下之奇譚，嘴巴半張一時間驚住了。
想到那些城主們的軟弱無能，莫里的臉上先是一副憤怒的表情，之後又演變成無奈的苦笑，“從來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貴族老人們，在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極大威脅的情況下，他們選擇的不是作為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沒有為了尊嚴而同強盜們鬥爭到底，而是竟然非常可恥的向對方妥協，彼此之間簽訂了一份和平共存的協議書。”
莫里的話讓凌影對人族又有了一次新的瞭解，看來這真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而又複雜難辨的種族啊，這一刻他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看來這次人族之行自己要學的東西還真的不少。片刻之後，凌影向莫里問道：“你決定就讓今天那群無知的村民去同‘殺破狼’戰鬥嗎？！”
戰鬥？這能稱之為戰鬥嗎，讓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無知村民去和就是城主護衛軍也打不過的‘殺破狼’拼殺，這無異於以卵擊石，完全就是自不量力嘛，或許應該叫做單方面的表演更恰當一些，因為那根本就是一場屠殺，而且還是毫無懸唸的那種。
莫里自然也清楚這點，可是他又能怎麼辦，就是拼盡了他全部的力量也最多隻能對付那三個來自黑暗議會的人，‘殺破狼’又能交給誰來應付。
滿臉無奈，嘴掛苦笑，莫里搖了搖頭，“我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白天那群人看上去，幾乎每一個人都鬥志滿滿，這一切都是你帶給他們的吧，他們都滿懷期望，希望你這個村長能夠給他們帶來最後的驚喜。”
莫里只是嘲弄的滿臉苦笑，“我的加入也許可以延緩一下死神的降臨，我不是救世主，所以並不能改變最終的結果。命運之神已經忘記去眷顧我們這些可憐的人兒了。”
“命運？你相信命運。”
“是啊，也許這一切早就命中註定好了，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徒勞。”莫里抬頭望向了遠處的夜空，茫然的眼神中就只剩下無助的存在，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克里斯村莊真的就這樣消失在這個大陸之上嗎？！
凌影突然冷笑幾聲，聲音冷冷的說到：“不要把所有的災難和不幸都歸於所謂的命運之說，那隻不過是無助的人用來逃避現實的藉口而已，這種行為，只不過是為了減少內心的少許不安而已”
凌影的話就像一個晴空驚雷，一下子就震驚了莫里的內心深處，很難相信這段話竟然從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口中說出；又像是一盞黑暗中的燈火，一下子就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前方，讓迷茫的人們再次看到了希望之光。
“不要懷疑，這些話不是不是出自我的口中，這是我族長爺爺跟我說過的話。”看出莫里眼中的震驚，凌影解釋道。
“你不相信命運？”
“為什麼要相信？！我從來只相信自己，每個人的未來都可以由他自己去掌握，而不是什麼所謂的命運，一味的逃避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只有勇敢的去面對現實才是真理。”
莫里不自覺間陷入了一段沉思。是啊，為什麼一直以來自己都是消極的去想所有的事情，難道事情就真的發展到了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嗎，沒有真正的戰鬥過又怎麼知道失敗的就一定就自己這方？
凌影的一番話讓莫里一頓醒悟，不自覺間他的臉上開始浮現起一絲自信和堅定，這一刻他在心底暗暗對自己說到：“就讓自己全力的一戰，不管結局最後如何，至少自己曾經做出了最大努力，不會留下遺憾。
老人用一種略帶感激的眼神看著一旁的凌影，說到：“多謝你的這番話，現在我已經重拾信心了。”頓了頓，好象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臉上的表情轉變成了不好意思，“你瞧我，都和你聊聊這麼長時間，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凌影。”
“凌影。”隨著這三個字的吐出，老人那蒼老的熔岩上也是隨之浮現一絲詫異，眉頭上揚，莫里低聲呢喃了一句，“很奇怪的一個名字啊，就好像你這個人一樣透露著古怪。”
“我先走了，明天我會看你如何戰勝你所謂的‘命運’。”沒等莫里再說什麼，凌影就快速的朝著對面樹林的方向跑去，很快，最後一絲身影也消失在了垠垠夜色之中。
而這一刻莫里好象也找到了一種支撐自己的信念，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平靜中帶著一種滿滿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