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傳說 第14章 災難降臨
第14章 災難降臨
在凌影離開之後，莫里並沒有馬上就站起身來，仍是靜靜的坐在那兒，目光有些漠然的看向遠處的黑夜，微微低頭，陷入了一片沉思。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背後的空氣中出來一聲“爺爺”，聲音甜美輕柔。
老人收回心神，慢慢背轉身來，臉龐上浮起一絲笑意，“妍妍，怎麼還沒睡呀？”語氣中滿是疼惜之意。
隨著莫里目光的定格，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輕快的小跑著來到了老人的跟前。來的這個女孩正是剛剛莫里和凌影說起的那個孫女莫妍，老人在這個世上唯一的一位親人。
“睡不著，屋裡黑黑的，我一個人害怕。”嬌嫩的小臉不由泛起一絲淡淡的驚恐，莫妍有些微抖的說道。
輕輕的將莫妍拉入懷中，莫里有些寵溺的輕撫著她的頭頂，“不是有爺爺在嗎，爺爺會保護好你的。”
感受著那溫暖的親情流露，幸福的浪花輕輕的在莫妍的心頭濺起，乖巧的依偎在莫里的懷中，輕閉一雙靈動的眼眸，靜靜的享受著這一刻的溫馨。
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莫妍將小腦袋從莫里的懷中抬起，眨了眨明亮的眼睛看向老人，低聲問道：“爺爺，你剛才是不是在和什麼人說話呀？”
“是啊。”莫里點了點頭答道。
“是誰呀？”皺了皺可愛的鼻尖莫妍好奇的問道。
“你看見過的，就是昨天出現在我們村裡的那個白衣少年。”老人目光下意識的投向凌影所消失的方向，雖然這一刻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濃濃的黑色，但莫里卻似乎能清晰的感受到少年的存在。
“啊？”有些驚訝的低疑一聲，彎眉輕皺，小嘴微張，莫妍有些意外的問道：“就是那個冷冰冰的小哥嗎？”
“嗯。”莫里不著痕跡的輕點下頭，聲音有些感嘆的說道：“其實，他並不如我們想象中那樣冷酷，只是為了好好的保護自己，才故意將自己隱藏得很深而已，他內心還是很熱的。”說起這些的時候老人的嘴角不著覺的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撇了撇小嘴，莫妍有些半信半疑的說道：“是嗎？”小腦袋微揚，似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爺爺會這樣去評價那個冷冷的小哥，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你以後會慢慢明白的。”莫里似無意的說道。
莫妍被莫里這一句無釐頭的話弄得先生一愣，隨即又輕笑了起來來，“爺爺，你說什麼呢，我又不認識他，再說，我也沒想過要去了解他啊。”搖了搖頭，又低估了一句“他那麼冷冰冰的，肯定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輕輕的將懷中的莫妍扶起，莫里凝重的目光落在那張童稚的俏臉上，聲音有些低沉的說出了心中的決定，“爺爺已經決定，讓他帶著你一起離開我們村子。”
老人的話剛說出來，就驚得莫妍一下子愣住了，眼珠睜得大大的，小嘴也呈半張狀態，一臉錯愕的表情，良久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隨即就脫口急道：“啊？爺爺，你說什麼啊？”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肯定是爺爺在逗自己玩的，撇了撇小嘴，嗔道：“爺爺，你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吧，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玩。”不過心中那突然升起的一絲莫名不妙，讓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敢確定。
莫里的臉上並沒有出現莫妍所期待的玩笑表情，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種嚴肅和沉重。
目光凝重的看著莫妍那還沒有完全從驚訝中恢復過來的小臉，莫里很一臉認真的說道：“妍妍，爺爺是說真的，明天你就和影一起離開這裡。”
由於事發突然，莫妍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吵鬧，貝齒輕咬紅唇，一雙靈動的眼眸也是淚光閃閃，看著眼前彷彿突然一下變得陌生起來的莫里，委屈的低聲道：“爺爺……”
看著莫妍那滿是委屈的模樣，莫里的心中不由一陣心疼，一絲後悔悄悄的在心底升起，但在想到黑暗議會的可怕之後，又迅速的如潮水般退去。
再次輕輕的將莫妍拉入懷中，安慰的輕撫著她的頭頂，故意換上一種輕快的口吻說道：“妍妍，爺爺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你以前不是常常在嘴邊說，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嘛，這次不就是一個機會嘛。”
“可是…爺爺…我”將小腦袋從莫里的懷中抬起，莫妍有些怨嗔的看著老人，小嘴輕撇，委屈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此刻莫里心中的不捨絲毫不亞於自己懷中的孫女，只是被情勢所逼，他不得不作出這麼一個狠心的決定來。以黑暗議會的行事風格，必定會是斬草除根，永除後患。為了不讓莫妍也被捲入這場災難中來，離開是她最好的選擇了。
為了徹底斷去莫妍的念頭，莫里故意板起一張老臉，聲音很嚴肅的說道：“好了，妍妍聽話，不然爺爺可就真的生氣了！”
還是第一次見到莫里這麼嚴肅的樣子，莫妍怕真的引起自己爺爺的生氣，只得乖巧的點了點頭，強忍著心中的委屈什麼也沒再說。
……
太陽如往常一樣悄悄的升起，在遙遠的東方天際逐漸泛起一處如魚肚般的白區。
斯洛克的村民也在清晨的雞鳴聲中，陸續的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還像昨天一樣，在莫里的帶領下，所有的村民都在積極的準備著同‘殺破狼’之間的戰鬥。
……
天空中，烈日炎炎，火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同樣也炙烤這斯洛克的所有村民，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熱汗滾滾，但這一刻卻似乎沒有一個人感覺到那強烈的炎熱，那專注的眼神無疑顯示著他們的不屈和執著。
……
中午時分，在斯洛克所有村民的等待中，突然感受到腳下的大地開始顫抖，接著就是房屋開始搖晃，一時間所有的人都陷入了一騙混亂之中，每個人的臉上開始出現錯愕和驚恐。
莫里目光凝重的注視著遠處小道的盡頭，低嘆道：“來了，他們終於來了。”
接下來，遠處開始傳來漸近的馬蹄之聲，僅僅幾個呼吸之間，莫里就看到一片黑色的陰影，如潮水般迅速席捲而來，那氣勢就猶如波濤洶湧的千層巨浪，好不嚇人。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莫里臉龐上的肌肉一陣顫抖。
來人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殺破狼”這次竟然一下就出動了三四百人馬，僅僅就只是為了對付一個普通的小村莊。
在場的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雖然之前所有人都是信心滿滿，即使是做好了應付一切的充分準備，不過當他們真正看到那，戰馬飛速而過留下的塵土飛揚，讓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的肅殺場面，斯洛克的村民的眼中還是閃爍著恐懼的光芒，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陣戰慄起來。
看著村民們此刻的表現，莫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幸好他也沒對這群沒見過世面的村民抱有多大的期望，但還是大喝一聲，“大家聽好，一切按照我之前的吩咐行事，現在所有人都去藏好。”
被莫里的一吼，村民們這才驚恐中回到了現實，幾乎是有些慌亂的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紛紛藏好。
這一刻，凌影也躲在不遠處的樹林中，將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雖然之前已經聽莫里提起過“殺破狼”的強大，但當他們真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時，敵人的強大還是遠遠的超出了凌影的想象。
無論是那整齊的隊伍，還是那殺伐的氣勢，竟絲毫不亞於一個正規軍，就此可以想象，他們該是經歷了多少生死的決戰，才擁有了今天的成就。
剛剛還在百米之外，瞬間之後“殺破狼”的人就來到了斯洛克的村口，那洪水般的行進速度再次讓凌影大吃一驚。
不過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幕卻是讓人大跌眼鏡，讓人很難把他們的表現與剛才的兇猛聯絡在一起。
不知道是因為“殺破狼”的人警惕性太低，還是他們沒想到眼前這些軟弱的村民也懂得去反抗。
結果一幕就是，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人，只感到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的突然下陷，然後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變故，連人帶馬的一起掉入了村民們事先準備好的陷阱之中，沒來得及作出任何的反應就接到了死神的召喚，只聽到幾聲慘叫和戰馬的悲鳴聲紛紛傳來。
由於事發突然，緊隨其後的其他幾個強盜也同樣沒來得及作出任何的反應，同樣的步了前面幾個倒黴蛋的後塵。
幾乎只是眨眼的時間，“殺破狼”就這樣瞬間死去了十幾個人。
這一突來的變故完全出乎了強盜們的意料，其他及時停下來的人臉上只剩下錯愕的表情，唯一的表現就是愣在了當場，看著那幾個已經不幸“就義”的兄弟，正準備暗暗慶倖幸運女神對自己的照顧。
然而噩夢沒有就此結束，反而只是剛剛的開始。
接下來，強盜們感覺就似世界末日的到來，所有人都被那無邊的黑暗所籠罩，直到第一個強盜發出的慘叫聲，才將他們帶回了現實當中。
看著映入眼簾的那一片陰影，強盜們驚恐的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一片密集的箭只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跟前。
恐懼幾乎一時間襲遍全身，有的人甚至身體都在微微顫抖，眼中開始閃爍著無助和迷茫，並開始向著絕望的邊緣蔓延。
接下來開始有人發出聲聲慘叫，還有坐下坐騎的悲鳴嘶叫，這一刻，強盜們完全陷入了一片驚慌之中，有人甚至已經迫不及待的掉頭朝後跑去，之前那冷冷的殺伐之氣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切的發生都只是在數秒之中，雙方几乎都是同時大吃一驚。
莫里們的驚訝中帶有一絲興奮，這一次偷襲所取得的成果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意料，沒想到竟會是如此的成功，只是一個照面就消滅了整整三十幾個的敵人。
而“殺破狼”一方卻是驚恐居多，對方的這一次偷襲是自己遠遠沒有想到的，因為一時的大意，一下死去了三十多個手下，一想到這裡，“殺破狼”的首領的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同時又有一絲憤怒，暗暗在心底決定，接下來一定要給對方一個狠狠的教訓，以洗只一次的恥辱。
但同時雙方又在暗暗慶幸。
在莫里看來，正是因為對方的大意和自己這方的出其不意，才最終取得如此輝煌的成果。
而“殺破狼”的首領則慶幸，還好對方只是一群“弱小”的村民，如果他們遇到的是一隻正規軍的話，光這一次的偷襲，就有可能另自己全軍覆沒了。
凌影看著莫里他們的成果，嘴角不著覺的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下意識的輕點下頭，冷峻的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莫里的表現太出色了，這讓他更加期待老人接下來又有何精彩的表現。
“殺破狼”畢竟也是一個聞名已久的強大強盜團，又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被一群無知的村民所嚇倒。
看著那些還在紛紛往回逃跑的手下，只見“殺破狼”首領人物，一個滿臉彪悍的長鬍子大漢聲音嚴厲的大吼道：“站住，回來，都給我統統回來！”
被自己首領的這一呵斥，強盜們才紛紛從慌亂中平靜了下來，那些逃跑的人也是有些怯怯的重新回來了，眼神中閃爍著驚恐的光芒，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看著長鬍子大漢，深怕自己的首領一怒之下就這樣殺了自己。
看著眼前這絲毫不爭氣的手下，大鬍子首領眼中雖然正怒火熊熊，但還好他並沒有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強壓著心中的那一絲衝動，狠狠的吼道：“慌什麼，他們只不過是一群無知的村民而已，難道我們還能怕他們不成！”說完嚴厲的目光中所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接觸到首領那兇狠的目光，下面所有的強盜都紛紛低下頭來，沒有一個人敢與之對視，看來大鬍子大漢在他們的心中有著極高的權威。
深吸一口氣，大鬍子大漢平靜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聲音低沉的說道：“現在所有人都給我站好了，聽我的吩咐行事。”頓了頓，看著所有的手下此刻都集合完畢，繼續吩咐道：“所有人分成兩隊，前面的人掩護，後面的人準備衝進村子，給我殺光那些該死的村民。”
這一刻，誰也沒注意到，有幾個全身都被籠罩在黑袍中的怪人，隱藏在那群強盜當中，隨著人群的湧動，開始一步一步的向斯洛克村民們靠近而去。
強盜們在穩住陣腳之後，開始穩步的向斯洛克村莊一步步推進，憑著廝殺多年的經驗，兩隊人馬之間的配合倒也算是默契，加上對手又只是一些普通的村民，漸漸的他們開始取得了上風。
畢竟沒有經過什麼正規訓練，弓箭又是臨時製造而成，所以這一刻從村民們手中射出的那些箭，就顯得既沒有力道，又缺少準頭，再也不能給強悍的“殺破狼”帶去什麼真正威脅。
接下來就好像是一場滑稽的表演，斯洛克的村民重複著射出手中的箭，強盜們則揮舞著手中大刀，漫不經心的將之擋去。
看著這一幕，莫里低聲輕嘆了口氣，無奈的搖搖了頭，他知道光靠這群村民已經是不可能擊敗敵人了。
不過他還絲毫沒有讓他們就此停下來的意思，因為他在等，等待再次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的機會
就這樣無聊的僵持了幾分鐘過後，強盜們那根剛剛才繃緊的弦又開始放鬆了下來。
在真正瞭解到村民們的實力之後，強盜們的臉上逐漸浮現出輕蔑的譏笑，又有人開始按耐不住，完全一副雀躍欲試的模樣。這一刻的他們已經完全忘記，剛才是誰給了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
能成為“殺破狼”的首領人物，自然不可能是那種頭腦簡單的莽夫，這一刻大鬍子大漢眉頭緊皺，臉上的表情有一絲疑惑。
明明對自己這方已經構不成任何的威脅了，為什麼還要繼續的做著無用功呢，斯洛克村民此刻的行為很是讓他費解。
想到之前那群村民們的表現，大鬍子大漢完全可以肯定，對方有一個非常聰明的首領人物存在。
再聯想起身後人群中那三個神秘黑袍人跟自己說過的話，大鬍子心中暗暗猜測對方的首領十有八九就是那位強大的魔法師。
想到這裡，大鬍子大漢心底悄悄升起一絲膽怯，以他的那點實力，遠遠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但又在想到那三個黑袍怪人的可怕手段之後，身體不禁一陣微微發抖。
如果全力拼一拼，也許還有可能打敗對方的那位魔法師，畢竟他只有一個人，而自己最大的優勢就在於人多勢眾，如果惹怒了身後的那三個怪物般的存在，那自己絕對會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神色凝重的看著眼前仍然在僵持的局面，大鬍子悄悄在心底給自己鼓勵了一下，一狠心揮手命令道：“衝，所有人給我全力衝！”
來了，等待的機會終於來了，這一刻莫里的臉龐上浮現一絲冷冷的笑意，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也是閃爍著一抹陰狠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