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沉沒的遺言
找一樣甚至無法形容出準確形態的東西遠比找人要困難,唐華打電話說已經抵達伊林市跟武丘山匯合的時候,伊林市的排查工作進行到了最後一批學校。
具輪湖景區封閉了一天協助搜索,最終在景區範圍的湖面上也沒有發現什麼線索,兩邊的搜尋都有些陷入僵局。
延州的情況現在顯得尤其不重要,岑廉聽王遠騰說,延州市局那邊現在鬆了口氣,他們走的時候就差放鞭炮熱烈歡送,雖然他懷疑這羣人想放鞭炮的原因是祛晦氣。
案子一路調查到這個階段,基本能確定延州只是一個用於中轉的城市,和這個涉密的大案關聯不深。
一直到抵達具輪湖的第四天傍晚,於老爺子朋友的朋友管理的某個野釣羣傳來消息,說是有人釣魚的時候遠遠在湖面上看到有什麼東西跟一塊浮冰凍在一起,當時覺得奇怪還拍了照片,但是手機焦距有限不是特別清楚。
剛到伊林市又被岑廉緊急喊過來幫忙的唐華還沒來得及休息一下,就開著車和岑廉還有齊延一起上工。
「我很好奇,我們幾個一起到的伊林市,你單獨把我喊來幹啥?」唐華開車的時候還是一頭霧水。
岑廉看了一眼自己手機通話記錄的時間,清了清嗓子看向窗外。
「案子卡在這個關鍵節點,我想賭一把玄學。」
唐華:……
好像還真是他剛到具輪湖附近的時候就有消息了。
「我還以為你是跟齊哥一塊出差快自閉了。」唐華小聲嘀咕,倒也沒避著齊延。
岑廉不想承認他把唐華薅過來確實有這個因素在。
湖區管理機構的人已經上船按照目擊釣魚佬的位置搜尋他看到的箱子,岑廉就和唐華一起看釣魚佬發來的照片。
「比想像中清晰點,」岑廉是帶著電腦過來的,圖片導入之後他放大看了看,發現基本能分辨出被凍結在冰面上的是個18寸大小的登機箱,「我處理一下圖片看看情況。」
這箱子應該已經在湖面上漂浮了很久,和一片融化了大半的冰面凍結在一起,照片拍攝時間是在半個月前,也就是湖面開凍剛剛過半的時候。
箱子本身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但是等岑廉將圖片處理到比較清晰的程度時,能隱約看到箱子朝上的那一面有螢光記號筆寫字留下的痕跡。
具體字跡因為拍攝距離實在太遠看不清楚,但能隱約看到有個筆畫複雜的字下半截像是「言」字,岑廉猜測這可能是個「警」字。
「你們看像不像警字下半截,」他把處理過的照片放大,示意齊延和唐華過來看,「左邊那個字太模糊,確實看不清,但右邊這個能稍微清楚點。」
「挺像的,而且是防水的螢光記號筆,」唐華眯著眼睛仔細觀察,「這麼看真有可能是這個箱子!」
沒有誰會專門在登機箱上用防水的螢光記號筆寫字,這已經足夠可疑了。
……
晚上十一點五十,馬科長的電話打了過來。
「箱子找到了!」電話那頭風聲十分凜冽,颳得馬科長的聲音都有些飄忽,很明顯是還在湖面上,「上面寫了『報警』兩個字,我們沒敢亂動,就放在證物箱裡帶回來了!」
「辛苦你們了。」這話岑廉說的真心實意,馬科長這個年紀還大半夜去湖面上吹冷風,可見對這個案子確實上心。
唐華連夜開車和湖區管理局的人匯合,然後帶著箱子就近來到有實驗室符合檢驗條件的巴虎區分局。
「武丘山和袁晨曦明天就到,這個案子後續檢驗工作不會在伊林市進行,那邊的情況……」岑廉在車開進巴虎區分局前先看了一圈頭像,「算了這個待會兒再說。」
他雖然沒明說,但車裡的唐華和齊延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巴虎區分局的實驗室條件相對比較簡陋,但基本的設備和工具還是有的,岑廉戴上手套之後在唐華的輔助下打開了登機箱。
登機箱外部有大量的磕碰和損傷,應該是在河道被亂石衝擊留下的,拉鏈和鎖扣都已經損壞,只能用工具撬開。
「這箱子還是兩層鎖,也真夠結實的,半年了還好好的。」唐華拍完照順便識圖了一下這是什麼品牌的箱子。
箱子打開後能看到內部固定著一個被層層包裹的盒子,盒子周邊區域是中空的,岑廉猜測這些區域之前也許放著冰塊。
打開幾層防水材料的包裹後,一個凍存盒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這是啥?」唐華茫然。
「實驗室用的凍存盒,裡面的樣本現在肯定是沒法用了,但你看這裡的標籤,這是直接用防凍的筆直接寫在試管上的,按照項目編號應該能查出來。」岑廉對實驗室這些用品更熟悉一些,知道這東西是用來凍存細胞的。
唐華目瞪口呆,「所以說汪圖是把這些人的核心祕密偷出來了?!」
這種涉密項目的樣本標記都是非常規範的,只要確認樣本編號,就能直接確認是在哪一環哪個實驗室裡丟的。
凍存盒下方壓著一個被防水布包裹的本子,封皮上同樣用螢光記號筆寫著幾個字。
「調查記錄。」
岑廉看了之後心中感慨,總算是看到點文字資料了。
他拆開防水包裹之後,小心翼翼地翻開了那個本子。
大概是為了方便警方瞭解情況,汪圖在第一頁就直接寫出了樣本的來源以及項目名稱用於調查,後續纔是他和這個案子的來龍去脈。
「如果有人看到這裡,說明我沒能找到機會在路上報警但成功將它扔到了安全的地方,並且大概率已經死亡,以下是有關這個間諜走私團夥的詳細記述。」
汪圖的文字非常簡練,和岑廉想像的「日記」不太一樣。
「2021年7月18日,韋佳佳聯繫到我,告知她已經跟隨和蔣秋暢有關聯的童斌抵達延州,一路都在想辦法套話。」
「2021年7月19日,韋佳佳聯繫我,確認齊銘的死和蔣秋暢有關,但她處境非常危險。」
「2021年7月20日,韋佳佳失聯,猜測已經死亡。」
岑廉看得有些頭皮發麻,所以韋佳佳出現在延州其實也並不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