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老頭,給我1000塊錢
「別提了,大叔,我那個活早晚加班,開那麼點工資,那老闆一天天的還淨是事,我纔不伺候呢。」
提起上份工作,張莉還是有些憤憤不平,只是想到近況,她的語氣又瞬間低落下來。
「可我也沒想到現在工作這麼難找,我這都辭職一個來月了,也沒找到合適的活,現在住的還是之前的宿舍,老闆招了新人,讓我這兩天就搬走……」
張莉說完,冷哼一聲,整個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兩手一攤,「可我手裡沒錢,在這也沒什麼朋友,這麼短的時間讓我去哪。」
張莉的語氣裡帶著氣憤與頹廢,賴元昌也靠在了沙發上,整個身子向著張莉一邊貼了上去,「沒事,你這不還有我嗎?我這地你隨時來,想住多久住多久。」
賴元昌保證的信誓旦旦,語氣裡都是朋友間的仗義,可手卻不老實的攬上了女人的肩膀。
聽著男人的提議,張莉猶豫了,她不是看不出賴元昌盯著自己時,眼神中流露出的猥瑣。
可現在填飽肚子是她要面臨的頭等大事,因此掙扎片刻,她還是咬脣點了點頭。
就這樣,年僅18歲的張莉與比自己大了足足37歲的賴元昌同居了。
「既然張莉已經同意與你交往,為什麼後期你還要殺了她?」
葉知秋的提問打斷了賴元昌的回憶,男人的臉逐漸變得扭曲起來。
「呵,這個賤人,自從跟了我,我對她是百依百順,喫我的喝我的,還對我指手畫腳,老子整死她活該!」賴元昌越說越激動,雙手握拳砸的身前的鐵欄杆哐哐響。
「賴元昌,你冷靜一下,有什麼問題好好說。」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林韓松大聲喝止了男人,賴元昌慢慢安靜下來。
平靜了些許,賴元昌深呼了口氣,繼續交代:「剛開始,我跟張莉確實相處的挺好的,自從跟了我,她也不再出去找活了,一天天就窩在我那值班室裡玩手機、看電視。」
說到這,賴元昌低頭使勁抹了把臉,「可我一個月工資就那麼2000來塊錢,養我自己沒有問題,再加上張莉就有點勉強了。」
「我們這日子過得是緊緊巴巴,張莉是一點都不知道節省,尤其是之前跟她一個宿舍的那些小姐妹,個個穿金戴銀的,她看到了就跟我要,我拿不出來她就跟我鬧,罵我不中用,不是個男人。」
「就因為這個你就殺了張莉?」葉知秋緊皺眉頭,「案發當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然不是!」聽到葉知秋的訊問,賴元昌當即提高了聲音反對,只是看到一旁的林韓松時,他的氣勢又不自覺的矮了下來。
賴元昌再次陷入了回憶。
那是2004年冬天的深夜,屋外已經沒有什麼行人,賴元昌與張莉待在保安室裡間看電視。
「老頭,給我1000塊錢。」窩在沙發裡的張莉嚼著口香糖,眼睛盯著手機屏幕一眨不眨。
「怎麼又要錢,要這麼多錢幹什麼啊?」賴元昌望著一臉淡漠的張莉小心的詢問。
「要你就給,問這麼多問題幹啥?」眼見賴元昌竟然開始質問自己,張莉心中很是不滿,她將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站起來對著男人呵斥著。
「不是,主要是我真的沒錢了,之前攢的那些也都給你了,現在還沒發工資,我真的拿不出來這麼多錢……」賴元昌的聲音越來越小,動作裡還帶著討好,小心翼翼的上前攬過張莉的肩膀試圖安撫一下女人。
可張莉卻並不買帳,她一個閃身避開了賴元昌伸過來的胳膊,隨即用手指著男人的鼻子高聲喊道:「老頭子,你以為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跟你是圖你什麼,不就是圖你手裡那點錢?!」
賴元昌的臉色漲的通紅,害怕門外路人聽見屋裡的動靜,他雙手合十乞求張莉能夠小點聲,卻不想女孩卻越說越激動。
「我自從跟了你,喫也喫著好的,穿也穿不著俏的,每次跟你要錢就跟要你半條命似的,怎麼的,你是打算白嫖不成?!」
「姑奶奶,不是、不是,求你了,你小點聲行不行?!」明明是大冬天,賴元昌卻是滿頭大汗。
「行,不喊也行,你給我錢。」張莉稍稍安靜下來,卻攤開手放到賴元昌面前。
「我是真沒有錢了……」賴元昌低頭無奈的表示。
只是話音剛落,對面便傳來女人譏諷的冷笑,「好呀,不給是吧,那我就到派出所舉報你強姦,到時候你就守著你那點玩意在號子裡過吧!」
「強姦」,這個極度敏感的字眼一出,賴元昌的臉色「唰」的變得慘白。
曾經他就因為這種事情失去了6年的自由,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於是,賴元昌將張莉用力的抱在懷裡,一邊親吻一邊求饒,可女孩卻滿臉嫌棄的極力掙扎。
眼見著面前的張莉沒有任何的妥協與讓步,賴元昌的心頭忽然爆發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
他決定讓這個女人永遠閉嘴,隨即就抬手掐住了張莉的脖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剛剛還在極力掙扎的張莉慢慢的沒有了動靜。
此時的賴元昌終於冷靜下來,他的手還緊緊的掐在張莉的脖子上。
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不可原諒的錯誤,賴元昌嚇得癱軟在地。
望著毫無生息渾身癱軟躺在地上的女人屍體,賴元昌思索半晌,決定拋屍。
「那你為什麼會選擇小區後門那處人來人往的平房呢?不怕讓人發現嗎?」這是葉知秋一直好奇的問題。
「對別人來說,那地挺危險的,可對我來說,那確是塊絕佳的拋屍地。」提到這,賴元昌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興奮。
「當初為了方便,公司把小區監控開關安在了我睡覺的保安室,那天晚上我把張莉的屍體往蛇皮袋裡一扔,把後門監控一拔,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賴元昌平靜的交代著自己的作案過程,沒有絲毫的愧疚。
「那你不擔心其他人注意到嗎?」葉知秋追問。
「那都是大半夜了,還有幾個人?我都是算準了出去的,而且我之前也經常拿著蛇皮袋在小區附近撿瓶子,沒幾個人在意。」賴元昌歪著頭解釋。
「那接下來又發生了什麼?」葉知秋問道。
「剛開始,給我嚇完了,我每天都會通過監控看一眼我拋屍的下水道,生怕有什麼人會發現這事。可我沒想到,一晃半年多的時間過去了,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張莉不見了。」
賴元昌此時的語氣裡帶著慶幸,「我知道,這事應該是糊弄過去了,畢竟張莉和我在一起那麼長的時間,就從來沒有與家人朋友聯繫過,估計都沒有人在乎她這個人還在不在,所以接下來我也就放心了,繼續踏實的過日子。」
賴元昌低著頭喃喃,當年的場景再次呈現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