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刑偵之要案輯錄·紺青紀·2,139·2026/5/18

「你好,現在感覺怎麼樣?」陳琳已經被轉到普通病房,陸沉拽了把椅子坐在女人病牀前。   「還好……」趴在牀上的陳琳很是虛弱,咬牙勉強擠出兩個字。   「那你現在能接受詢問嗎?」陸沉有些擔心的看向女兒。   「嗯。」陳琳使勁閉了閉眼睛,「不過…我應該提供不了太多信息……」   「案發時兇手是從背後襲擊的你,所以你看清他的樣貌了嗎?」陸沉知道陳琳被襲時的情形,雖然沒抱太大希望,可終究不想放過任何破案的可能。   「沒有……」陳琳皺緊了眉頭,像是極力壓制著身上的疼痛,「我當時就感覺後背特別疼,緊接著我就趴在地上了,再之後發生了什麼我也不記得了,我是怎麼來醫院的都不知道。」   「我沒看到您的前夫沈繼航,他是出去了嗎?」陸沉環顧四周,陳琳受了這麼重的傷,病房裡竟然只有她一個人。   陸沉話音剛落,陳琳的臉色變得比剛剛更白了,好像極其懼怕聽到沈繼航的名字,「他下樓去買飯了……」   正說著話,病房外傳來男人的爭吵聲,「你們幹什麼,我給我媳婦送飯你們為什麼攔著我!」   周昂走過去打開房門,被兩個警員攔在門外的沈繼航像是看到了希望,奮力掙著身子往病房裡探頭大喊,「琳琳,是我,讓我進去!」   陳琳沒有說話,只是將頭默默轉向窗戶一側,陸沉看到女人逃避的表現,瞭然的點了點頭,起身也來到門前,「把東西給我吧,我們正在對病人進行詢問,請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這粥得趁熱喝,我媳婦現在不方便,你就讓我進去吧,警官。」面對頗具壓迫感的陸沉,沈繼航剛剛的氣勢軟了下來,不過他並沒有將手中的保溫壺交給陸沉,反而握的更緊,彎著腰祈求道。   「周昂,去護士站請一位護士過來。」陸沉沒有直接拒絕沈繼航,對周昂說完又看向門前久久不願離開的男人再次伸出手,態度不容拒絕。   「警官……」沈繼航還想嘗試,不過手已經識趣的將保溫壺遞了過來。   「謝謝你配合我們的工作……」陸沉沒有再繼續與男人糾纏,拎著保溫壺進屋,順手關上了房門。   幾分鐘後,周昂帶著護士長走進病房。   「陸隊,這是金護士長,也是陳琳的主管護士。」周昂向陸沉介紹了來人的情況。   「金護士,給您添麻煩了。」陸沉將桌子上剛剛打開的保溫壺交到金護士手中。   「您客氣了,我來喂,你們繼續。」金護士豪爽地坐到剛剛陸沉的位置上,舀起一勺小米粥晾了一會送到陳琳嘴邊。   「陳琳,我冒昧的問一下,你好像很怕沈繼航?」陸沉站在牀尾看著病牀上的女人。   「咳咳咳……」聽到陸沉的問題,女人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動作不小心拉扯到後背的傷,額頭迅速浮起一層細汗。   「慢慢呼吸,不要激動!」金護士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冷靜的引導著陳琳慢慢平復情緒,期間還不忘白了陸沉一眼。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陸沉也有些手足無措,只能一個勁地道歉。   「沒事,我沒事了……」陳琳緩緩喘著粗氣,抬手虛弱的擺了兩下後又落回枕邊。   「我確實怕他……」沉默良久後,陳琳再度開口,語氣中滿是酸楚,「他像個魔鬼,我覺得我可能一輩子都擺脫不掉他了。」   陳琳的眼神看向一旁滿臉擔憂的金護士,女人瞬間瞭然,將桌上的保溫壺收拾好,轉身看向牀尾的陸沉,「她不能太激動,也還需要休息,等你們問完就去護士站找我,我再過來。」   看著金護士出門離開,陳琳纔算鬆了口氣,只是臉上依舊帶著些尷尬,「不怕你們笑話,我真的是被他打怕了……」   說著,陳琳將兩條胳膊伸出被子,一條又一條狀似蜈蚣的疤痕肆意的趴在皮膚上,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看到了陸沉與周昂驚訝的表情,陳琳默默將胳膊縮回被子裡,「其實他原本是個很好的人。」   陳琳的嘴角邊浮起一抹苦笑,「當初我們家家庭條件要好一些,我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我爸就一直不同意,後來是因為懷了孩子,生米煮成熟飯,我爸纔不得不接受了他。」   說到這,陳琳的表情慢慢變得痛苦起來,周昂以為是她傷口又疼了,緊張的上前詢問,「需要幫你叫醫生嗎?」   「不,謝謝。」陳琳感激地搖了搖頭,繼續著剛才的話。   「剛開始我們兩個其實是很幸福的,可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可能是我爸之前的做法傷了沈繼航的自尊吧,他就一直想要證明給所有人看,結果就粘上了賭博。」   回憶起那段痛苦黑暗的日子,陳琳深深呼了一口氣,「剛開始他還能贏點,可後來越輸越多,越輸還越賭,到最後竟然瞞著家裡人把房子都給抵押了……」   陳琳輕輕用手擦掉眼角溢出的淚花,陸沉將桌邊的紙巾遞了過去。   「謝謝!那是我爸單位分的房子,也是我們一家人唯一的住處,債主上門收房子的時候我爸才知道沈繼航做的一切,當時就氣暈了過去,送到醫院沒多長時間就去世了。   房子沒有了,我們一家只能租房子,我原本以為這樣沈繼航就能改過自新,卻沒想到沒了我爸爸壓制,他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陳琳的情緒又有些激動起來,後背的傷疼的讓她一時不能說話。   「您放輕鬆一些,慢慢說。」陸沉擺了擺手,示意女人並不著急。   「他也不上班了,每天就泡在麻將桌上,錢輸沒了就管我要,我不給就打,打的我實在受不了了,半年前我起訴跟他離了婚,帶著女兒和我媽搬到了現在的礦區家屬院……」陳琳喘著粗氣介紹了她和沈繼航之間的糾葛。   「可我看昨天晚上你在手術室的時候,他看上去好像很著急……」陳琳口中的沈繼航與昨晚的沈繼航簡直判若兩人,讓周昂忍不住提出質

「你好,現在感覺怎麼樣?」陳琳已經被轉到普通病房,陸沉拽了把椅子坐在女人病牀前。

  「還好……」趴在牀上的陳琳很是虛弱,咬牙勉強擠出兩個字。

  「那你現在能接受詢問嗎?」陸沉有些擔心的看向女兒。

  「嗯。」陳琳使勁閉了閉眼睛,「不過…我應該提供不了太多信息……」

  「案發時兇手是從背後襲擊的你,所以你看清他的樣貌了嗎?」陸沉知道陳琳被襲時的情形,雖然沒抱太大希望,可終究不想放過任何破案的可能。

  「沒有……」陳琳皺緊了眉頭,像是極力壓制著身上的疼痛,「我當時就感覺後背特別疼,緊接著我就趴在地上了,再之後發生了什麼我也不記得了,我是怎麼來醫院的都不知道。」

  「我沒看到您的前夫沈繼航,他是出去了嗎?」陸沉環顧四周,陳琳受了這麼重的傷,病房裡竟然只有她一個人。

  陸沉話音剛落,陳琳的臉色變得比剛剛更白了,好像極其懼怕聽到沈繼航的名字,「他下樓去買飯了……」

  正說著話,病房外傳來男人的爭吵聲,「你們幹什麼,我給我媳婦送飯你們為什麼攔著我!」

  周昂走過去打開房門,被兩個警員攔在門外的沈繼航像是看到了希望,奮力掙著身子往病房裡探頭大喊,「琳琳,是我,讓我進去!」

  陳琳沒有說話,只是將頭默默轉向窗戶一側,陸沉看到女人逃避的表現,瞭然的點了點頭,起身也來到門前,「把東西給我吧,我們正在對病人進行詢問,請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這粥得趁熱喝,我媳婦現在不方便,你就讓我進去吧,警官。」面對頗具壓迫感的陸沉,沈繼航剛剛的氣勢軟了下來,不過他並沒有將手中的保溫壺交給陸沉,反而握的更緊,彎著腰祈求道。

  「周昂,去護士站請一位護士過來。」陸沉沒有直接拒絕沈繼航,對周昂說完又看向門前久久不願離開的男人再次伸出手,態度不容拒絕。

  「警官……」沈繼航還想嘗試,不過手已經識趣的將保溫壺遞了過來。

  「謝謝你配合我們的工作……」陸沉沒有再繼續與男人糾纏,拎著保溫壺進屋,順手關上了房門。

  幾分鐘後,周昂帶著護士長走進病房。

  「陸隊,這是金護士長,也是陳琳的主管護士。」周昂向陸沉介紹了來人的情況。

  「金護士,給您添麻煩了。」陸沉將桌子上剛剛打開的保溫壺交到金護士手中。

  「您客氣了,我來喂,你們繼續。」金護士豪爽地坐到剛剛陸沉的位置上,舀起一勺小米粥晾了一會送到陳琳嘴邊。

  「陳琳,我冒昧的問一下,你好像很怕沈繼航?」陸沉站在牀尾看著病牀上的女人。

  「咳咳咳……」聽到陸沉的問題,女人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動作不小心拉扯到後背的傷,額頭迅速浮起一層細汗。

  「慢慢呼吸,不要激動!」金護士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冷靜的引導著陳琳慢慢平復情緒,期間還不忘白了陸沉一眼。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陸沉也有些手足無措,只能一個勁地道歉。

  「沒事,我沒事了……」陳琳緩緩喘著粗氣,抬手虛弱的擺了兩下後又落回枕邊。

  「我確實怕他……」沉默良久後,陳琳再度開口,語氣中滿是酸楚,「他像個魔鬼,我覺得我可能一輩子都擺脫不掉他了。」

  陳琳的眼神看向一旁滿臉擔憂的金護士,女人瞬間瞭然,將桌上的保溫壺收拾好,轉身看向牀尾的陸沉,「她不能太激動,也還需要休息,等你們問完就去護士站找我,我再過來。」

  看著金護士出門離開,陳琳纔算鬆了口氣,只是臉上依舊帶著些尷尬,「不怕你們笑話,我真的是被他打怕了……」

  說著,陳琳將兩條胳膊伸出被子,一條又一條狀似蜈蚣的疤痕肆意的趴在皮膚上,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看到了陸沉與周昂驚訝的表情,陳琳默默將胳膊縮回被子裡,「其實他原本是個很好的人。」

  陳琳的嘴角邊浮起一抹苦笑,「當初我們家家庭條件要好一些,我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我爸就一直不同意,後來是因為懷了孩子,生米煮成熟飯,我爸纔不得不接受了他。」

  說到這,陳琳的表情慢慢變得痛苦起來,周昂以為是她傷口又疼了,緊張的上前詢問,「需要幫你叫醫生嗎?」

  「不,謝謝。」陳琳感激地搖了搖頭,繼續著剛才的話。

  「剛開始我們兩個其實是很幸福的,可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可能是我爸之前的做法傷了沈繼航的自尊吧,他就一直想要證明給所有人看,結果就粘上了賭博。」

  回憶起那段痛苦黑暗的日子,陳琳深深呼了一口氣,「剛開始他還能贏點,可後來越輸越多,越輸還越賭,到最後竟然瞞著家裡人把房子都給抵押了……」

  陳琳輕輕用手擦掉眼角溢出的淚花,陸沉將桌邊的紙巾遞了過去。

  「謝謝!那是我爸單位分的房子,也是我們一家人唯一的住處,債主上門收房子的時候我爸才知道沈繼航做的一切,當時就氣暈了過去,送到醫院沒多長時間就去世了。

  房子沒有了,我們一家只能租房子,我原本以為這樣沈繼航就能改過自新,卻沒想到沒了我爸爸壓制,他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陳琳的情緒又有些激動起來,後背的傷疼的讓她一時不能說話。

  「您放輕鬆一些,慢慢說。」陸沉擺了擺手,示意女人並不著急。

  「他也不上班了,每天就泡在麻將桌上,錢輸沒了就管我要,我不給就打,打的我實在受不了了,半年前我起訴跟他離了婚,帶著女兒和我媽搬到了現在的礦區家屬院……」陳琳喘著粗氣介紹了她和沈繼航之間的糾葛。

  「可我看昨天晚上你在手術室的時候,他看上去好像很著急……」陳琳口中的沈繼航與昨晚的沈繼航簡直判若兩人,讓周昂忍不住提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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