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有女的在喊救命
經過走訪,林韓松他們確定了被害人的身份,也是礦區家屬院的職工——年僅19歲的王春華,案發當晚她剛剛下晚班,回家途中被人殺害。
而除了這些,王春華遇害案就和此前發生的一系列案件一樣,林韓松他們再也沒有其他有價值的發現,這些可憐的年輕女人就這樣稀裡糊塗永遠消逝在茫茫夜色中,徒留她們的家人念著回憶痛苦。
林韓松他們心情也不好過,身為刑警,破案是天職,可這起系列案件已經拖了六年多的時間,他們卻連兇手的丁點線索都不掌握,這讓他們沮喪,也更加憤怒。
但這樣痛苦的日子顯然還並沒有結束。
不知道是嘲諷於警方的無能,還是自信於自己的手段,僅僅一個月後,兇手再次作案。
「還是相同的手法?」林韓鬆緊皺眉頭看著蹲在地上檢查屍體的李林問道。
「對,單刃匕首連續多次捅刺被害人胸腹背部,導致急性大出血休剋死亡,死亡時間在昨天凌晨左右。」李林的聲音低沉,還夾雜著濃厚的冷意。
「太可怕了,這都殺上門了,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是啊,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也不知道這些警察是幹什麼喫的,平時管咱們窮橫窮橫的,一到真章啥也不是……」
單元門外聚集的羣眾中議論紛紛,眼神中有恐懼、有同情,更有對林韓松他們久久不能破案的怨恨與嘲諷。
「兇手現在作案好像不再侷限於對女性的報復了,我覺得還有點……」陸沉看著被害人的屍體,手託著下巴欲言又止。
「跟咱們挑釁。」林韓松淡淡地接上陸沉的話,眼神已經蒙上了一絲冷冽。
「如果真是這樣,那案件性質又不一樣了,咱們只要一天不抓到他,保不準他可能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來。」陸沉反覆抿著嘴脣,整個人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還是沒有提取到任何的證據嗎?」林韓松沒有接話,看向還在低頭細細勘驗現場的王楠問道。
「沒有,案發突然,現場都已經被破壞了。」王楠無奈的指著滿地雜亂的腳印搖了搖頭。
「咱們昨天晚上沒有聽到什麼可疑的動靜嗎?」葉知秋拿著筆記本,站在單元門外詢問著報警的老夫婦。
「你說什麼?」張大爺和王大娘紛紛前傾著身子將頭探到葉知秋大聲問道。
得,不用回答,葉知秋也知道老夫婦應該確實肯定是什麼都沒聽到了。
「您昨天凌晨聽到樓道裡有沒有什麼可疑動靜了嗎?」葉知秋趴在王大娘耳邊,再次大聲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沒有,」這次王大娘聽得清楚,回答的也很是乾脆,「我們年紀大了,睡得早,差不多八點多就關燈睡覺了,今天早上我們兩個喫完早飯準備出門遛彎,一推門就看到喬娟躺在自己家門口。」
說著,王大娘本就布滿皺紋的臉皺的更緊,語氣中滿是心疼與悲傷,「哎呦,可憐的呀,淌了一地的血,人都已經硬了,我們就招呼人啊,這樓上的聽到動靜下來也說人不行了,這不就給你們打了電話。」
「是,太慘了,都到自己家門口了,愣是沒能進去家門……」張大爺在一旁搖著頭嘆息,附和著王大娘。
「你們啥時候能抓到人啊,一定得給他千刀萬剮嘍,喬娟這孩子是個多好的人吶,讓他這麼給禍害了!」王大娘攥著拳頭咬著牙,神情中滿是氣憤。
「我們一定會儘快將兇手緝拿歸案的,不過喬娟平時就一個人住在這裡嗎?」葉知秋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快速轉移了話題。
「唉,這個孩子命苦,年輕那會她和爸媽一起住在這,她爸沒得早,她媽差不多癱瘓在牀上得有小十年吧?」王大娘說著看向一旁的張大爺,眼神中似乎在詢問她記得準不準確。
「是,差不多十年。」張大爺看了看老伴又看了看葉知秋,點頭肯定。
「那會為了伺候她媽,她一直沒嫁人,把她媽伺候走了,好不容易找了個男的結婚,結果那男的也不是個東西,沒錢沒房沒工作,就靠喬娟那點工資養著,還天天跟喬娟幹仗,前兩年喬娟實在受不了,就跟那男的離了,現在就一直自己單過著,結果就遇上了這種事,你說說,老天爺咋能這麼狠心吶。」
王大娘說著拿袖口擦了擦眼角,深深嘆了口氣。
經過兩天的走訪,林韓松他們基本摸清了喬娟的社會關係,與她曾經有過情感糾紛的前夫被證實一年前就已經去外地打工,案發時也並不在雲海,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研判後,喬娟遇害案被併入此前系列午夜殺人案件中同步偵查。
只是與此前的情況一樣,林韓松他們還沒有摸到案件頭緒,另一邊的石化工廠又有人報案,萬幸的是,這一次不僅被害人幸運的活了下來,現場竟然還有一位目擊證人。
「老陸,你帶著周昂和小葉去醫院,跟進被害人和證人的情況。」林韓鬆放下電話便迅速做好分工,「我和李林去現場。」
「您好,我們是市局刑偵隊的,方便問您一些問題嗎?」被害人還在做手術,陸沉讓周昂等在手術室門口,自己則帶著葉知秋先找到剛剛包紮好的目擊證人詢問情況。
「您好,方便的方便的。」目擊證人是一名長相頗為憨厚的中年男人,只不過此時厚厚的紗布蓋住了他大半個額頭,加上他格外黝黑的皮膚,倒莫名的有些喜感。
「您怎麼稱呼?」陸沉並沒有心情關注男人的造型,他迫切想要知道這次兇手有沒有留下什麼信息,他現在只想要抓到他!
「安大海。」男人笑了笑,彎起的嘴角卻拉扯到下巴處的傷口,讓他的臉瞬間皺成了包子。
「您沒事吧?」葉知秋雙手無措的舉在男人面前,不知道應該如何幫助他才能讓他緩解一下痛苦。
「沒事沒事,您問您問。」安大海忍過劇痛,忙擺手示意。
「您今天晚上看到了什麼?」陸沉直奔主題,同時示意一旁的葉知秋做好記錄。
「其實剛開始我啥都沒看到,」安大海搖了搖頭,說出的話讓陸沉的心往下沉了沉,好在他馬上話鋒一轉:
「我是從朋友家喫完飯回來的路上,到石化工廠附近的時候聽到有女的在喊救命,天太黑了,我看不清是什麼情況,就騎著摩託往聲音的方向走了走,結果就看到一個黑影子蹭的一下從牆角那裡就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