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總不能這樣盯他一輩子...
「怎麼樣？」林韓松剛剛走進辦公室，陸沉一羣人便迅速圍了上來，司徒靖雖然坐在辦公桌前沒動，但是從他希冀的眼神中能夠看出，其實他對林韓松帶來的答案也無比關心。
「給。」林韓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著頭將手裡的文件拍到陸沉手裡。
「沒批啊？」陸沉有些失望的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林韓松，忙將手裡已經捏的有些皺巴的A4紙打開，葉知秋也忙探身看向文件最下方，果然，審批人那裡空無一字。
「王局什麼意思啊？這都多明顯了，為什麼不抓人？」陸沉將文件舉到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林韓松面前，語氣中滿是質問。
「王局說測謊不是實打實的證據，他不能因為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就下抓人的命令，這容易導致權力被濫用。」林韓松聲音低沉，語氣中滿是不甘。
聽到這種解釋，陸沉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忽然想起來司徒靖就坐在身後，有些尷尬的望了男人一眼。
「沒有關係，心理學在咱們國家確實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我之前就有心理準備。」司徒靖扯了扯嘴角，安慰著有些不知所措的陸沉與葉知秋。
「不過，林隊，雖然現在還不能對楊明天採取措施，但是像這種有心理疾病的殺人兇手，他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所以之後他肯定還會作案，為了儘快偵破案件，當然也為了雲海不再有那麼多無辜的女性遇害，我建議你們還是要加強對楊明天的跟蹤佈防。」
司徒靖起身走到林韓松面前，此時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撐著膝蓋，渾身透著些沮喪，司徒靖拍了拍林韓松的肩膀，看了眼同樣不知所措的其他人，笑著說道，「我的工作完成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我就不打擾了，明天我在學校還有課，今天需要連夜趕回去……」
「知秋，可能要麻煩你送我去一趟車站了。」不等其他人開口挽留，司徒靖便率先走到門口，轉身溫柔的看向還愣在原地的葉知秋。
「啊，司徒老師，你這來了就一直忙活，還沒跟我們好好聚聚呢，要不然咱們現在就出門，喫完飯我們送您去車站？」
陸沉反應過來，忙將還坐在原地愣神的林韓松拉了起來，有些慚愧的建議道。
「不用客氣，以後我們接觸的機會還有很多，我的火車也快要來不及了，本來是想等一等看有沒有什麼好消息的，」司徒靖說著看了眼林韓松，緊接著臉上再次浮起禮貌的笑容，「不過，也算是知道了結果。」
說完，司徒靖跟所有人擺了擺手，拎著手提包率先出了門。
林韓松也有些不好意思，繞過剛想追出去的陸沉緊跑幾步，不由分說的接過了司徒靖手中的包，「司徒老師，你放心，雖然我們不能抓他，但他休想再作案，只要他敢再伸手，就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麼幸運了。」
司徒靖暢然的呼出一口氣，在吉普車旁站定，和林韓松握手道別，「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成功！屆時請一定告知我這個好消息。」
送走司徒靖，辦公室裡一片寂靜，壓抑的氛圍讓人喘不上氣來，林韓松站在門口，看著所有人垂頭喪氣的樣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為了這個兇手，所有人都努力了6年，被害人家屬也苦苦等了6年，可現在最有嫌疑的那個人就在眼前，他們卻因為那些死規矩無能為力。
「啪啪啪……」林韓松用力鼓動著雙手，掌聲在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望向他。
「同志們，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林韓松罕見的說著鼓舞人心的話，「至少我們知道了嫌疑人是誰，就像司徒老師說的那樣，是貓就總會偷腥，所有人打起精神來，從今天起我們的頭號任務就是盯住楊明天。」
林韓松高昂的語氣瞬間將空氣中的壓抑與沮喪一掃而空，大傢伙像是剛剛打了雞血，不等陸沉開口，周昂便大聲的招呼著所有人開始排班，看樣子是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陸沉看著忙的熱火朝天的同事們，臉上滿是欣慰，他緊跟著林韓松走進辦公室，順帶著關上了房門。
「嘿，開竅了啊，林隊，」陸沉用下巴點了點透明玻璃外忙活的所有人，「你說的可都是我的詞啊……」
「哦？」林韓松抬眼看了一眼陸沉，「那下次還留給你說。」
「哎，不用，我一個糟老頭子馬上快退休了，我可不想再跟以前似的操碎了心……」陸沉連連後退，舉著手一臉驚恐的表示拒絕，「您快忙，林隊，我去看看周昂這小子，別最後給大傢伙分稀碎……」
聽到門砰的關上的聲音，還在低頭看著楊明天個人情況的林韓松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是久違的舒緩與放鬆……
只是，警方此前測謊的一系列動作好像還是驚到了那個狡猾的兇手，之後的兩個月時間裡，楊明天就和其他人一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日子平常的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變態殺手。
「林隊，你說楊明天是不是早就發現咱們了？」
案情分析會上，葉知秋皺著眉頭唸叨。
「有這個可能，楊明天應該是一個極其狡猾的人，能做到殺了這麼多人，做了這麼多年案子卻在現場沒有留下丁點痕跡，說明他反偵察意識極強，咱們這麼多同志一天不落的監視著，估計他早就有所察覺了。」
陸沉點了點頭，其實之前幾天他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可他實在是被兇手非人般殘酷的作案手法搞怕了，寧可就這樣一輩子看著他，也不希望給他來個什麼引蛇出洞，再讓無辜的羣眾受害。
「實在不行，咱們故意給他空出兩天，留個口子，要不然咱們什麼時候才能抓到他的把柄啊。」
周昂有些著急，揮舞著雙手大聲建議著。
「不行！萬一讓他溜出去再作案怎麼辦？」陸沉脫口而出。
「可咱們不就是在等著他露出狐狸尾巴嗎？咱們總不能盯他一輩子吧？」周昂語氣中透著無奈。
是啊，總不能就這樣盯著他一輩子……
陸沉不再說話，低頭用手不停地揉搓著自己兩邊的太陽穴，最近一直熬夜，精神高度緊繃，讓他的腦鳴比之前更嚴重了……
「林隊，要不然讓我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