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你怎麼這副表情...
大約過了幾分鐘時間,楊明天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繼續開口道,「我當時壓力太大了,晚上就出去溜達,結果不小心就溜達到了安心街那家午夜錄像廳,我沒啥事幹就進去看了個電影,沒想到竟然是那樣的……」
楊明天嚥了下口水,聲音小的就像是蚊子在耳邊嗡嗡,「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也許是以前我爸管得嚴,我也沒往這些上面尋思過……」
楊明天再次停了下來,低頭重重擦了擦嘴,「反正從那之後我就好像上癮了一樣,隔三差五就得去,看到大街上那些好看的女人我就會胡思亂想……」
「你那會不是有女朋友嗎?不是快要結婚了嗎?」葉知秋忍不住打斷。
「是,可是不一樣,我只要一看到楊敏,我就想到她背後那一家人,我就提不起興趣!」楊明天語氣中透著無奈,「後來我是跟她結了婚,有了孩子,可我…可我…可我已經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所以,其實你做的第一起案件並不是簡單的洩憤吧。」林韓松直擊要害。
這次楊明天沒有再反駁,反而輕輕點了點頭。
「你是想性侵那個女孩子的?」林韓松又問道。
「是。」楊明天答得很是痛快。
「那最後為什麼沒有那麼做?」林韓松望著楊明天,眼睛裡滿是疑惑。
「我不敢……」楊明天脫口而出。
「嗯?」楊明天的話讓林韓松更加疑惑。
「我爸從小到大對我的教育就是要做一個正直的人,對外要好好工作,對內要熱愛家庭,我真要是對那個女孩做了什麼,那不就是對不起我老婆嘛…」楊明天眼神閃爍。
「所以你之後有五年的時間沒有再作案,也是因為你的家庭?」林韓松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瘋狂翻著白眼的葉知秋,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楊明天繼續問道。
「是,我女兒出生了,我媳婦當時工作忙,我正好沒有什麼工作,就在家照顧她,一直到她上幼兒園,我纔算又有了時間……」提起女兒,楊明天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溫柔的表情,與他此前的表現簡直是判若兩人。
「切,你殺的那些人也是別人的女兒!自己的女兒知道心疼,對別人的女兒卻那麼心狠,你真是個惡魔!」一旁的葉知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起身對著楊明天大罵。
「小葉,記住你的身份!」林韓松對葉知秋的意氣用事有些生氣,剛想再說些什麼,審訊室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林隊,我回來了,小葉子還年輕,回頭我說她。」
說著,陸沉對氣鼓鼓的葉知秋使了使眼色,葉知秋不情不願的走出審訊室,陸沉一屁股坐到她原本的位置上,繼續著她剛才的工作。
「陸警官,怎麼的,這會不裝老頭了?」楊明天看著剛剛坐下的陸沉,臉上再次露出譏諷的笑。
「你都坐著了,我還裝什麼裝。」陸沉笑著看向對面鼻青臉腫的男人,「怎麼樣,全省散打冠軍的拳頭舒服吧?」
陸沉一句話,噎的楊明天臉色又紅又綠,憋了半天只對著陸沉哼了一聲,便將頭轉向一邊。
「你覺得你挺厲害吧,你覺得誰都比不上你,看不起所有人,」陸沉並沒有結束,反而步步緊逼,「告訴你,你發現的都是我們想讓你發現的。」
聽到這,楊明天猛地將頭轉了過來,滿臉疑惑的看向陸沉。
「我們知道你的自負,如果一切都完美無缺,你反而不會輕易上當,所以我們故意露出了破綻,既派出了你從來沒見過的大林子和小葉子,又派出了化妝之後的我。」
陸沉望著楊明天,將當初的計劃和盤託出。
楊明天眼前不禁浮現出前幾天他跟人打聽葉知秋情況的畫面,難怪他剛剛問完問題,那個警員就將葉知秋的情況脫口而出,原來這都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
「憑你這麼多年與我們打交道的經驗,你本來就是看不起我們的,覺得一定是因為我們的疏忽才會出現那樣的失誤,反而會因為嘲笑我們放鬆警惕,還想給我們個下馬威,殊不知,這就是我們最想看到的!」
「所以那天晚上……」楊明天的眼睛漸漸睜大,裡面全是不可思議。
「看到你往操作間拎油桶我們就知道你的目的了,早早的就做好了準備,你前腳走,後腳我們就用滅火器滅了火。」
說到這,陸沉頓了頓,身子前傾臉上露出得逞的笑,「而你跟蹤的那個小葉警官,別看是個女同志,卻是我們整個警局最能打的,嘖嘖嘖,碰上她,你確實是挺慘哈。」
陸沉抬眼對著滿身傷口的楊明天上下打量了一下,隨即啐了一口,「真是該啊……」
經過兩天審訊,楊明天交代了全部的犯罪經過,司徒靖聽到兇手抓獲的消息也趕了過來,看完楊明天的審訊記錄,他臉上竟然浮起一抹詭異的興奮。
「喂,你怎麼這副表情,很嚇人!」葉知秋推了還在低頭看卷的司徒靖一把,打斷了男人的思路。
「哦,不是,我只是發現這個楊明天是一個非常值得研究的對象,他身上表現出來的那種矛盾糾結,心理上的掙扎,可以為我以後研究類似案例提供一個很好的範本。」司徒靖舉著卷宗對葉知秋解釋道。
「什麼意思?」葉知秋有些不明白,「你們這些心理學家為什麼總會對這種變態這麼癡迷……」
「對呀,楊明天就是一個典型的變態,他從小生活在父權高壓下,想要反抗卻又不敢反抗,
他能力不行、早早下崗,卻又好高騖遠,不肯和其他人一樣賣苦力掙錢,
他明明想要放縱自己的慾望,卻要遵循父親的要求要做一個潔身自好的人,努力守著那個早就已經破敗不堪的婚姻,甚至在他妻子出軌後他都大度的選擇不追究,生怕家庭有任何的變化……」
司徒靖的聲音越來越遠,葉知秋眼睛中對面那個興高採烈、手舞足蹈給她分析心理的男人樣子越來越模糊,慢慢的,她終于堅持不住,「嘭」的一聲趴在桌子上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