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難不成是分屍了?
林韓松與陸沉跟著郭延升踩著剛剛開闢出的一條小路小心的走到發現屍體的水井旁,林韓松低頭細細觀察。
井口僅有33釐米左右,看上去也就比一個正常籃球稍稍大一些。
「這麼小的井口塞了一個成年人進去?」
陸沉探頭往井口下望了望,在手電筒的照射下,一雙成年男性的腳在井水中若隱若現。
「難不成是分屍了?」郭延升站在距離井口兩米的位置沒再上前。
「有這個可能,李林,你們要不然先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麼可疑的痕跡?」林韓松對著一旁同樣盯著水井中屍體觀望的李林與王楠說道。
「好的,林隊。」李林拍了拍王楠的肩膀,兩個人湊到一起比劃了一下,便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看這樣咱們打撈人員也進不去啊,要不然大型機械進場啊?」陸沉緊皺著眉頭,右手不停地摩挲著下巴看向林韓松。
「這樣估計得壓壞不少的莊稼…」林韓松有些為難的看向郭延升,「郭所,您跟郭大爺商量一下,算算經濟損失,我們儘量補償。」
「好嘞,我去問問。」郭延升揚了揚手,轉身離開。
此時葉知秋與周昂對郭大爺的問話也接近尾聲,和走過來的郭延升打了個招呼,兩個人一前一後向著水井方向走去。
「這樣行嗎?」一陣私語過後,郭延升有些不確定的睜大了眼睛。
「就這樣吧,誰也不想攤上這些事,但是攤上了咱們就配合,咱可不幹那佔國家便宜的孬事。」郭大爺衝著郭延升擺了擺手,繼而背著手溜達到地頭,在陰涼處蹲了下來。
等郭延升一步三回頭的走到林韓松身邊,李林和王楠已經背著勘驗箱滿頭大汗的回來了,「林隊,周圍已經勘完了,沒有任何可疑痕跡,可以動手了。」
林韓松點了點頭,轉身便看到站在身後的郭延升,「怎麼樣,郭所,郭大爺怎麼說?」
「二大爺說了,全力配合咱們工作,給他個種子錢就可以,那些壓倒的莊稼他自己慢慢還能收,不用額外給啥。」郭延升僵硬地咧了咧嘴,將剛剛郭大爺的話重複了一遍。
聽完郭延升的敘述,在場所有人都有些驚訝,誰都知道糧食對於農民的意義,郭大爺應該更是心疼,要不然也不能在這樣的天氣還頂著太陽出來幹活……
林韓松看了眼蹲在地頭抽著旱菸發呆的郭大爺,轉而用手重重按了按郭所的肩膀,「知道了,郭所,謝謝。」
「林隊,咱們……」葉知秋有些心疼,上前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林韓松抬手打斷。
「先讓機器進場吧,這些事以後再說。」
眼見林韓松已經下令,大傢伙都沉默的退到一旁,挖掘機轟隆隆的從地沿兒開進來,不少莊稼應聲被碾在履帶之下。
此時不遠處背對著莊稼地的郭大爺猛地起身,將手裡的菸蒂扔在地下使勁碾進泥土裡,佝僂著身子徑直走出了看熱鬧的人羣。
現場的氣氛愈發沉重,周圍只剩下了圍觀村民的竊竊私語聲,林韓松站在一旁死死盯著越挖越深的土坑眉頭越皺越緊。
將近兩個小時後,太陽已經西垂,火紅的晚霞鋪滿了整個天空,美的妖豔卻無人欣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具躺在塑料布上的屍體上,李林穿戴整齊,蹲下身子小心的檢查。
「死者男性,身高183左右,從牙齒磨損程度來看,年齡應該在30-35歲之間。
死者全身赤裸無衣物,體型偏壯,面部高度腐敗,無法辨認面容,從腐敗程度來看,應該是死亡3個月到1年左右,精確的時間需要解剖屍體後才能得出。
顱骨粉碎性骨折,初步判斷死因是被人用鈍器打擊造成,很明顯的他殺。」
粗略勘驗後,李林招呼一旁的民警們將屍體裝進裹屍袋抬進不遠處的警車。
「很明顯的拋屍,按說像這種案件,兇手作案一般都遵循遠拋近埋的規律,但是我跟王楠剛剛看了周圍,既沒有發現兇器,也沒有發現有使用交通工具的痕跡……」
李林摘掉口罩,有些遺憾的開口。
「林隊,陸隊,你們看,井底下好像還有東西…」話沒說完,周昂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什麼?」聽到動靜的葉知秋快速衝到周昂身邊,探著身子往下看去。
緊跟其後的陸沉有些擔心的扥住葉知秋的衣領,將其往後拽了拽,「小心點!」隨即轉身對著挖機師父大聲喊道,「師父,這邊已經完事了,咱們先把車撤出去吧。」
等到挖機開走,李林與王楠背著勘驗箱小心下到井邊,此時的水井幾乎已經被挖到底,周圍的泥土泥濘不堪。
顧不上滿身的泥汙,王楠先對著周圍的情況拍照留存,隨即彎腰在井底摸了起來。
大約兩分鐘後,一把斧頭出現在王楠手中,儘管已經過去了數月的時間,可斧刃仍舊在夕陽下閃著冷光。
李林接過斧頭細細端詳著,又對照著王楠剛剛拍下的屍體頭部照片比量了一會,瞭然的點點頭,將斧頭裝進證物袋。
「怎麼樣?」將李林與王楠依次從土坑中拉出來,林韓松問道。
「應該是兇器,斧背的形狀和死者傷口很像,回去我再仔細比對一下。」李林將勘驗箱背到肩膀上,喘著粗氣說道。
「行,那你們先回去,這斧頭先給我,一會給你們帶回去。」
說完,林韓松衝著不遠處的陸沉招了招手,轉身走了過去。
「老陸,咱倆去趟郭大爺家問問情況。」林韓松晃了晃手裡的斧頭,轉而看向一旁的郭延升,「郭所,勞煩您帶個路。」
「沒問題,跟我來吧。」郭延升心疼的看了看已經面目全非的莊稼地,勉強擠出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