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您得跟我們走一趟
「尚市長這時候登門拜訪,是有什麼事情嗎?」曹建祥端坐在辦公桌前,手裡翻閱著文件,頭都沒抬。
這是尚金文從曹建祥調任副省長以來從未有過的冷遇,可與此同時,他的內心卻又滿是慶幸,他慶幸自己及時作出判斷,要不然依照現在曹建祥對自己的態度,很難說會對自己的仕途做些什麼。
因此,尚金文並沒有因為曹建祥的冷淡而有所退縮,反而是笑著迎了上去,坐在男人辦公桌對面壓低聲音開口道,「老師,您說的那件事我仔細考慮一下,擬了個計劃不知道可不可行,想讓您給參謀參謀。」
聽到是這事,曹建祥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狐疑的看向尚金文。
男人的表情當即更加諂媚,目光殷殷的看著曹建祥,等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果然,沉默片刻,曹建祥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起身將尚金文迎到一旁的沙發上,又親自到一旁的茶水臺給男人沏了杯茶。
「你是怎麼打算的?」曹建祥別有深意的看向尚金文,等待著男人將殺妻計劃和盤託出。
尚金文看了眼門口,確認四下無人,忙起身坐到曹建祥身邊,附耳將自己的謀劃一五一十講述給了曹建祥。
「有把握嗎?」聽完尚金文的匯報,曹建祥有些擔憂的看向男人。
「您放心,老師,都是專業老手,很有經驗了,肯定沒有問題。」尚金文眼神中透著堅定與興奮,鄭重的點了點頭保證道。
「好,好…」曹建祥同樣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他起身不停地在房間中來回踱步,右手握拳一下一下敲擊著自己的左手手心,嘴裡面還在輕輕呢喃著。
「這樣,」忽然曹建祥停了下來,猛地轉身看向尚金文說道,「我12號在外地會有一個封閉會議,你們就那天行動,如果成功,你就讓綁匪給我打個勒索電話,我馬上報警。」
「好的,老師。」尚金文也站了起來,小聲的答應著。
「記住,只要抓到人,立即!」曹建祥衝著男人做了個手刀抹脖的動作,眼睛裡滿是絕情。
「好,那我先回去讓他們做準備,12號咱們準時行動。」尚金文點了點頭,看著曹建祥沒有其他意見,便準備轉身離開。
只是剛剛走到門口,曹建祥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小尚,你在你那個位置上待了也有幾年的時間了吧,這次事情辦完,就來省裡吧,這樣咱們師徒還能離得近些。」
聽到這,尚金文滿臉驚喜的看著在辦公桌前坐定的曹建祥,不住的哈腰致謝,「哎,好嘞,老師,學生一定盡心!」
介紹了曹建祥指使自己謀劃綁架殺害江欣奕的全部過程,尚金文灰敗的面容彷彿一下老了十歲。
「尚市長,現在你涉嫌故意殺人罪,需要跟我們走一趟。」林韓松深深嘆了口氣,起身看著這個曾經的天之驕子冷冷的說道,語氣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能不給我帶手銬嗎?我想保留一點最後的體面。」尚金文哆嗦著起身,乞求的看向林韓松。
「可以,走吧。」林韓松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動作。
一路疾馳,林韓松與陸沉將尚金文送回專案組,辦理好所有手續,不顧已是深夜,又馬不停蹄趕往省委大院。
「您好,我們想找一下曹省長。」林韓松敲開別墅門,看到有些滿臉不耐的芳姐直接道明來意。
「曹省長正在喫晚飯,咱們事情如果不著急,麻煩到會客廳稍微等一下吧。」芳姐還沒有開口,丁長順便從房間中走了出來,一臉嚴肅的看著林韓松與陸沉等人。
「抱歉,我們現在就需要見到曹省長。」林韓松繞過一旁的芳姐走到丁長順身邊,直視著眼前的男人。
「有什麼事情非得要在領導喫飯的時候說,曹省長今天開了一天會,現在好不容易能有個好好喫飯的時間,你們的事情稍稍往後拖一拖不行嗎!」
丁長順的語氣中飽含著責備與訓斥,看向林韓松等人的眼神也愈發不滿。
「殺害江欣奕的真兇我們已經找到了,我想曹省長現在肯定是最想知道這件事情吧!」林韓松並不在乎丁長順的態度,再次上前一步直視著男人道明來意。
只是讓林韓松沒有想到的是,聽到這個消息,丁長順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慌亂,他不由得嚥了兩口唾沫,態度漸漸軟了下來,「你稍等一下,我現在去匯報。」
說完,不等林韓松等人有所表示,丁長順便急匆匆的轉身走向餐廳。
幾分鐘後,曹建祥皺著眉頭走了過來,「抱歉,我今天忙了一天,剛剛喫了點東西,咱們到我書房談吧。」
說著,曹建祥轉身朝著書房走了幾步,回頭卻發現身後的林韓松等人並沒有跟上來,不免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曹省長,這次我們恐怕沒辦法在家裡談了,您得跟我們走一趟。」林韓松說著,走到男人面前,將早就準備好的文書遞了過去。
看到手裡的拘留證,曹建祥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注意到領導這樣反常的表現,一旁的丁長順迅速上前接過曹建祥手裡的文書,只是一眼,整個人便僵在當場。
不過很快,丁長順便反應了過來,舉著手裡的拘留證高聲呵斥道,「你們知道曹省長是什麼級別的幹部嗎?如果沒有確切證據,你們這樣做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林韓松淡淡掃了一眼身旁有些氣急敗壞的丁長順,聲音依舊平緩,「您自己都說了,如果沒有確切證據,我們也不會冒這樣的風險!」
一句話,讓丁長順再也沒有了掙扎的理由,他又滿眼不甘的望向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曹建祥,希望他能夠說些什麼,可男人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走吧,曹省長。」
林韓松話音剛落,兩名幹警便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挎著男人的胳膊,架著身子已經有些癱軟的曹建祥上了警車,只留下震驚、惶恐、不知所措的眾人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