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菜市場收攤後...

刑偵之要案輯錄·紺青紀·2,330·2026/5/18

結案後的日子像驟然鬆弛的弓弦,餘顫過後,一切復歸原位。   雲海在無聲無息間被盛夏徹底吞沒,時間已滑入七月流火,白花花的陽光炙烤著柏油路面,蒸騰起扭曲晃動的熱浪,連蟬鳴都帶上了幾分有氣無力的黏膩。   這種無處不在的燥熱像一層厚厚的油垢,蒙在城市的皮膚上,也悄然滲透進人的情緒裡,讓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的空氣都顯得有些凝滯沉悶。   唯獨林韓松似乎隔絕了這惱人的暑氣。   他依舊雷打不動地窩在自己那張舊辦公椅裡,空調嘶嘶送著冷風,卻吹不散他眉宇間擰著的結,林韓松全部的注意力都沉溺在桌上那份邊角已磨得發毛、紙頁泛出陳年舊黃的卷宗裡。   這場景陸沉他們太熟悉了。   自從來到雲海,沒有案件的這些日子裡,林韓松幾乎每天都這樣。   有人私下嘀咕,林隊這是跟那起舊案子槓上了?也沒見上級催,他怎麼就翻來覆去放不下?   但沒人真去問,只是偶爾在林韓鬆起身倒水時,交換幾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辦公室裡飄著散漫的閒聊,關於冰鎮啤酒,關於週末的球賽,聲音被熱風裹挾著,有些懶洋洋的。   然而,這份刻意維持的平靜,被驟然炸響的尖銳電話鈴聲猛地撕裂。   離電話最近的葉知秋順手抄起聽筒:「喂,市局刑偵支隊……」   短暫的寂靜,只聽見聽筒裡傳出急促模糊的聲音。   葉知秋臉上的閒適瞬間凍結,脊背肉眼可見地繃直了,她一邊聽一邊飛快地抓起筆在便籤上記錄,聲音陡然拔高:「什麼?河邊?具體位置再說一遍!女屍……還……分屍?!」   「分屍」兩個字,像兩顆冰冷的子彈,精準地射入悶熱的空氣。   辦公室裡所有的閒聊戛然而止。   下一秒,只聽「哐當」一聲巨響——林韓松猛地站起身,動作之急帶動椅子狠狠撞在身後的檔案櫃上。   那雙剛才還沉浸於過往迷霧的眼睛,此刻銳利得駭人,裡面翻湧著一種近乎驚懼的急切,死死盯著葉知秋。   「哪個河邊?確認是分屍?」林韓松的聲音又幹又澀,完全變了調,甚至壓過了空調的噪音。   得到葉知秋倉促卻肯定的點頭後,林韓松眉頭越皺越緊。   沒等葉知秋放下電話詳細匯報,林韓松已經一把抓過桌上的車鑰匙:「走!馬上去現場!」   現場位於城關濱河路一處橋梁涵洞右側50米左右的河邊荒地,此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羣眾。   「把警戒線再往外擴10米,」林韓松邊走邊對著一旁的派出所民警說道,「被害人的身份可以確定嗎?」   「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證明被害人身份的物品。」早早抵達現場的民警無奈的搖了搖頭。   很快,林韓松與陸沉等人便來到河邊,眼前的場景讓跟在身後的葉知秋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誰報的案?」陸沉環顧了一下四周,轉身問道。   李林與王楠已經穿戴整齊,帶著勘驗箱走了屍體跟前準備工作。   「不是分屍。」在仔細觀察了屍體形態之後,李林低低的說了一句。   「什麼?」林韓松有些意外,向前一步想要再確認一遍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我說不是分屍,吶,屍體的右臂在身下壓著,一半的屍身沉在河水裡,從岸邊的角度看過來,像是分屍,但其實不是。」李林指著眼前屍體的情況向林韓松細細解釋道。   林韓松沒再說什麼,按照李林指的方向沉默的往前走了幾步,確認屍體的情況果然同李林所說的一樣後,他的眼角忍不住閃過一絲失落。   葉知秋不解地望向一旁的林韓松,她覺得隊長彷彿是在期待著什麼,尤其是剛剛在聽到女人、分屍這樣的字眼時,林韓松也並不似往常那樣的淡定。   與此同時,站在距離屍體3米左右的陸沉也見到了案件最初的報警人。   那是一個看上去60歲左右的男人,男人神情中仍然帶著恐懼與緊張,眼神一直刻意的望向遠方,生怕再次與岸邊的女屍發生任何交集。   「你好,請問怎麼稱呼?」陸沉左手拖著筆記本,右手拿著碳素筆,嘴巴麻利的將筆帽咬下來揣進口袋。   「李二強,我叫李二強。」男人聲音裡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抖。   「怎麼發現屍體的?」陸沉迅速記下男人的個人信息,接著問道。   「我就是放羊嗎,然後在那邊山坡上下來,每天我都會趕著羊到那邊河邊喝水,然後沿著河邊一邊溜達一邊往家走。」李二強指著背面遠處的山坡介紹著自己每天放羊的路線。   「今天快晌午了,天太熱了,我就想提前回家,就從這邊先下山了。」說著,李二強又指了指現在自己身後的這片山坡,「羊也熱嘛,我就想著讓羊直接從河裡面遊過去,然後我從這邊的小道直接繞過去。」   沿著李二強手指的方向,陸沉也在筆記本上大體記錄了男人行進的路線。   「結果我把羊趕到河邊,發現有幾隻說什麼都不下河,一直在河邊低頭拱著什麼東西,我喊了好幾聲都不管用,我就尋思到跟前看看,結果到跟前就看到她瞪著眼睛看著我……」說到這,李二強恐懼的閉上眼睛,用手指著陸沉身後的女屍,描述著當時的場景。   「具體是幾點發現屍體的能確定嗎?」陸沉問道。   「不知道,我平時放羊不帶表,就看太陽,當時我留意了一下太陽,差不多也就是10點多左右。」李二強茫然的搖了搖頭。   「那你昨天放羊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這裡有屍體?」陸沉望了一眼正在全力工作的李林與王楠,回頭看著李二強的眼睛問道。   「沒有!」李二強痛快的回答,可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馬上又張口否認,「不是說沒有屍體,是我沒有看到,我之前都是在那邊走嘛,沒有往這邊來過。」   李二強噘著嘴指著遠處的方向比劃著,陸沉看了一眼,對著男人點了點頭,「謝謝您的配合,有什麼事情我們再聯繫您。」   在李二強這裡沒有獲得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陸沉做好記錄便走到了李林跟前。   林韓松也正在一旁觀察著屍體的情況,陸沉粗粗掃了一眼,拽了拽林韓松的衣角,兩個人一起走到一邊。   「不是分屍?」陸沉問道,他剛剛也聽到了李林的判斷。   林韓松沒有出聲,只是頷首搖了搖頭。   「放心吧,只要他還敢出來作案,就絕不可能再逃脫!」陸沉用手使勁按了按林韓松的肩膀,轉身向著岸邊走

結案後的日子像驟然鬆弛的弓弦,餘顫過後,一切復歸原位。

  雲海在無聲無息間被盛夏徹底吞沒,時間已滑入七月流火,白花花的陽光炙烤著柏油路面,蒸騰起扭曲晃動的熱浪,連蟬鳴都帶上了幾分有氣無力的黏膩。

  這種無處不在的燥熱像一層厚厚的油垢,蒙在城市的皮膚上,也悄然滲透進人的情緒裡,讓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的空氣都顯得有些凝滯沉悶。

  唯獨林韓松似乎隔絕了這惱人的暑氣。

  他依舊雷打不動地窩在自己那張舊辦公椅裡,空調嘶嘶送著冷風,卻吹不散他眉宇間擰著的結,林韓松全部的注意力都沉溺在桌上那份邊角已磨得發毛、紙頁泛出陳年舊黃的卷宗裡。

  這場景陸沉他們太熟悉了。

  自從來到雲海,沒有案件的這些日子裡,林韓松幾乎每天都這樣。

  有人私下嘀咕,林隊這是跟那起舊案子槓上了?也沒見上級催,他怎麼就翻來覆去放不下?

  但沒人真去問,只是偶爾在林韓鬆起身倒水時,交換幾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辦公室裡飄著散漫的閒聊,關於冰鎮啤酒,關於週末的球賽,聲音被熱風裹挾著,有些懶洋洋的。

  然而,這份刻意維持的平靜,被驟然炸響的尖銳電話鈴聲猛地撕裂。

  離電話最近的葉知秋順手抄起聽筒:「喂,市局刑偵支隊……」

  短暫的寂靜,只聽見聽筒裡傳出急促模糊的聲音。

  葉知秋臉上的閒適瞬間凍結,脊背肉眼可見地繃直了,她一邊聽一邊飛快地抓起筆在便籤上記錄,聲音陡然拔高:「什麼?河邊?具體位置再說一遍!女屍……還……分屍?!」

  「分屍」兩個字,像兩顆冰冷的子彈,精準地射入悶熱的空氣。

  辦公室裡所有的閒聊戛然而止。

  下一秒,只聽「哐當」一聲巨響——林韓松猛地站起身,動作之急帶動椅子狠狠撞在身後的檔案櫃上。

  那雙剛才還沉浸於過往迷霧的眼睛,此刻銳利得駭人,裡面翻湧著一種近乎驚懼的急切,死死盯著葉知秋。

  「哪個河邊?確認是分屍?」林韓松的聲音又幹又澀,完全變了調,甚至壓過了空調的噪音。

  得到葉知秋倉促卻肯定的點頭後,林韓松眉頭越皺越緊。

  沒等葉知秋放下電話詳細匯報,林韓松已經一把抓過桌上的車鑰匙:「走!馬上去現場!」

  現場位於城關濱河路一處橋梁涵洞右側50米左右的河邊荒地,此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羣眾。

  「把警戒線再往外擴10米,」林韓松邊走邊對著一旁的派出所民警說道,「被害人的身份可以確定嗎?」

  「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證明被害人身份的物品。」早早抵達現場的民警無奈的搖了搖頭。

  很快,林韓松與陸沉等人便來到河邊,眼前的場景讓跟在身後的葉知秋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誰報的案?」陸沉環顧了一下四周,轉身問道。

  李林與王楠已經穿戴整齊,帶著勘驗箱走了屍體跟前準備工作。

  「不是分屍。」在仔細觀察了屍體形態之後,李林低低的說了一句。

  「什麼?」林韓松有些意外,向前一步想要再確認一遍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我說不是分屍,吶,屍體的右臂在身下壓著,一半的屍身沉在河水裡,從岸邊的角度看過來,像是分屍,但其實不是。」李林指著眼前屍體的情況向林韓松細細解釋道。

  林韓松沒再說什麼,按照李林指的方向沉默的往前走了幾步,確認屍體的情況果然同李林所說的一樣後,他的眼角忍不住閃過一絲失落。

  葉知秋不解地望向一旁的林韓松,她覺得隊長彷彿是在期待著什麼,尤其是剛剛在聽到女人、分屍這樣的字眼時,林韓松也並不似往常那樣的淡定。

  與此同時,站在距離屍體3米左右的陸沉也見到了案件最初的報警人。

  那是一個看上去60歲左右的男人,男人神情中仍然帶著恐懼與緊張,眼神一直刻意的望向遠方,生怕再次與岸邊的女屍發生任何交集。

  「你好,請問怎麼稱呼?」陸沉左手拖著筆記本,右手拿著碳素筆,嘴巴麻利的將筆帽咬下來揣進口袋。

  「李二強,我叫李二強。」男人聲音裡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抖。

  「怎麼發現屍體的?」陸沉迅速記下男人的個人信息,接著問道。

  「我就是放羊嗎,然後在那邊山坡上下來,每天我都會趕著羊到那邊河邊喝水,然後沿著河邊一邊溜達一邊往家走。」李二強指著背面遠處的山坡介紹著自己每天放羊的路線。

  「今天快晌午了,天太熱了,我就想提前回家,就從這邊先下山了。」說著,李二強又指了指現在自己身後的這片山坡,「羊也熱嘛,我就想著讓羊直接從河裡面遊過去,然後我從這邊的小道直接繞過去。」

  沿著李二強手指的方向,陸沉也在筆記本上大體記錄了男人行進的路線。

  「結果我把羊趕到河邊,發現有幾隻說什麼都不下河,一直在河邊低頭拱著什麼東西,我喊了好幾聲都不管用,我就尋思到跟前看看,結果到跟前就看到她瞪著眼睛看著我……」說到這,李二強恐懼的閉上眼睛,用手指著陸沉身後的女屍,描述著當時的場景。

  「具體是幾點發現屍體的能確定嗎?」陸沉問道。

  「不知道,我平時放羊不帶表,就看太陽,當時我留意了一下太陽,差不多也就是10點多左右。」李二強茫然的搖了搖頭。

  「那你昨天放羊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這裡有屍體?」陸沉望了一眼正在全力工作的李林與王楠,回頭看著李二強的眼睛問道。

  「沒有!」李二強痛快的回答,可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馬上又張口否認,「不是說沒有屍體,是我沒有看到,我之前都是在那邊走嘛,沒有往這邊來過。」

  李二強噘著嘴指著遠處的方向比劃著,陸沉看了一眼,對著男人點了點頭,「謝謝您的配合,有什麼事情我們再聯繫您。」

  在李二強這裡沒有獲得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陸沉做好記錄便走到了李林跟前。

  林韓松也正在一旁觀察著屍體的情況,陸沉粗粗掃了一眼,拽了拽林韓松的衣角,兩個人一起走到一邊。

  「不是分屍?」陸沉問道,他剛剛也聽到了李林的判斷。

  林韓松沒有出聲,只是頷首搖了搖頭。

  「放心吧,只要他還敢出來作案,就絕不可能再逃脫!」陸沉用手使勁按了按林韓松的肩膀,轉身向著岸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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