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那老頭是個禿頭
「兩位要點什麼？」一大早就有客人上門，老闆孃的語氣裡透著開心。
「拿兩個麵包、兩瓶水、一包火腿腸…」林韓松掃了一眼老闆娘身後的貨架。
「再加兩個茶葉蛋…」熱騰騰的茶葉香味讓葉知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好嘞。」
老闆娘手腳利落的撿好貨遞給林韓松，卻見眼前的一男一女壓根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就地喫了起來。
「二位這是還有事？」老闆娘試探性的問道。
此時的林韓松迅速解決完手裡的食物，拿出了警官證，「警察，想找您瞭解點事，還請您配合。」
老闆娘被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得有點懵，反應過來之後迅速點頭，「唉，我一定配合。」
「這個人認識嗎？」林韓松將謝芳為數不多的結婚照片舉到老闆娘面前。
老闆娘仔細端詳了半天，遲疑著想要搖頭。
「提醒您一下，她之前在您家旁邊的紡織店上過班。」葉知秋終於嚥下了嘴裡的茶葉蛋，開口說道。
「在旁邊上過班，那能是誰…」老闆娘小聲的唸叨著，不由自主拿過了林韓鬆手裡的照片開始仔細端詳，「哎呦，我認識呀。」
老闆娘激動的舉著手裡的照片向著林韓松比劃，可隨即女人又矢口否認，「不是，不是，我不認識。」
「您到底認不認識？」葉知秋被老闆娘反覆的態度弄得很是疑惑。
「怎麼說呢，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但是我知道有這麼個人。」老闆娘忙開口解釋。
「那您對她有什麼特別的印象嗎？」林韓松明白，老闆娘有這番表現，應該是知道些什麼的。
「哎，其實我跟她沒有什麼交集，就是之前有段時間，看到她和一個老頭走的挺近的……」老闆娘將照片遞迴給林韓松。
「老頭？是她的親戚嗎？」葉知秋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
「嘖，我看那可不像……」老闆娘忍不住撇了撇嘴，「他倆那動作，又抱又摟的，呵……」
看著老闆娘八卦的表情，葉知秋瞭然，隨即繼續追問：「那老頭有什麼特徵嗎？」
「時間太久了，我記不太清了」老闆娘忍不住皺緊了眉頭，開始努力回憶，「那老頭個不是很高，我記得比這女的高一個頭左右吧，長得挺老的，看上去得比這女的老個一二十歲。」
「那他有什麼突出的特徵嗎？」
老闆孃的描述過於籠統，林韓松試圖引導她回憶起關於這個男人更多的細節。
「特徵……」老闆娘一邊拿著抹布不自覺的擦著櫃檯，一邊低頭細細的回想，「哦，那男人是個禿頭…」
「還有嗎？」葉知秋快速將信息記錄下來，可禿頭在如今社會確實不是什麼典型特徵了。
這時，小賣店的門再次被推開，又有顧客進來買東西。
「沒有了，同志，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真的記不住了。」老闆娘嘟囔著應付完林韓松與葉知秋，轉頭開始熱情的招呼顧客。
林韓松知道，這是老闆娘在變相的逐客了，他攔下了滿臉不甘想要繼續追問的葉知秋，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店門。
回到警局，陸沉早早的等在了林韓松的辦公室。
「有線索了？」
林韓松將揹包胡亂塞進一旁的櫃子裡，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個精光。
「差不多。」
陸沉看著大口喝著過夜茶水的林韓松，忍不住呲牙感慨，年輕人身體真好。
「那咱們開個碰頭會。」
林韓松對著屋外的眾人喊了一聲，隨即拿著筆記本走進了一旁的會議室。
陸沉的辦事效率果然名不虛傳，難怪局裡這樣器重他。
想當年，要不是林韓松空降，現在刑警隊長的位置應該就是陸沉的。
也正因為這樣，大傢伙私底下都以為陸沉恨死了林韓松。
而事實卻恰恰相反。
見識過林韓鬆手段的陸沉，對於能夠和這樣的破案大神一起搭班子幹活，卻頗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意味。
短短三天，陸沉已經將範圍內的人員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
「2000年以來在平房內居住或者附近活動過的人員基本上可以分為三類。」
陸沉站在會議桌前一張張的放著PPT。
「李海，男，54歲，單身，東江縣人。
2000年來到雲海市打工，一直在平安巷小區附近的超市從事理貨員的工作。
根據周圍羣眾反映的情況，他曾經在平房裡租住過一段時間，而且在他住的那段時間，隔三差五就會有一些衣著暴露的年輕女人進出。
不過2003年左右李海忽然離開了，走的挺急的，房間裡的東西都沒收拾，也沒跟超市老闆請假，忽然失蹤了。」
說到這，陸沉頓了頓，深呼了一口氣，帶著些無奈。
「剛開始我們覺得李海的嫌疑挺大的，不過瞭解之後，發現他的母親在2003年中風住院。
李海是趕回老家照顧他媽了，然後現在一直在老家生活。」
「那他中間有沒有可能回到雲海作案呢？」林韓松問道。
「咱們專門趕到東江調查過李海那段時間的行動軌跡，周圍的親戚反映說李海母親中風後癱瘓在牀，那段時間是完全離不開人的，基本可以確定李海沒有作案時間。」
林韓松點了點頭，示意陸沉繼續往下說。
「到2003年左右，有一幫建築工人曾經在這個平房租住過。不過，這幫工人當時是集體入住的，所以兇手想要在這種情況下動手殺人拋屍基本上不太有現實條件。」
緊接著PPT被翻到了下一頁。
「在這之後，這處平房基本上就處於半失管狀態了，期間不少的流浪漢、無業遊民什麼的都在這住過，範圍比較大，所以現在還在排查中。」
說完，陸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另外提示一下，咱們也可以擴大一下範圍，除了居住在平房的相關人員，以小區為圓點排查一下還有哪些人員與平房這邊接觸比較頻繁不會引人懷疑。」
林韓松望著陸沉補充自己的意見，「而且，這幾名被害人死亡時間是有間隔的，所以兇手應該是在該地區持續活動的，這也是排查的一個標準。」
聞言，陸沉點了點頭，將信息快速的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
林韓松隨即轉身對著一旁的葉知秋開口：「小葉，介紹一下咱們瞭解到的情況。」
「好，」葉知秋坐直身子，「林隊和我走訪了謝芳的老家以及她當年打工的工廠，謝芳的丈夫王強反映在女人失蹤前不久，她往家拿錢比以前多了不少，說是又找了一份工作，這個咱們目前沒有查實。
工廠旁邊小賣店的老闆娘反映，案發那段時間，謝芳與一名老年男子關係親密。
不過因為時間久遠，老闆娘記不清男子的長相，只反映說比謝芳大個一二十歲，禿頭，這條線索還需要繼續跟進。」
葉知秋匯報完，會議室中每一個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沉重。
雖然做了不少工作，但顯然各個支線取得的成果都不理想，案件推進的並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