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有的人真的不值得同情......
被打了一頓的張海洋下午沒再出車,他費力的將車騎回家,正好撞上了要出門給他送飯的妻子吳楠。
「哎,你怎麼這個時候就回來了?」吳楠側身讓張海洋從另一側角門進了院子,回頭間便發現了男人一瘸一拐的腿。
「你腿怎麼了?」吳楠手裡拿著飯盒迅速追上停好車子準備進屋的張海洋,男人卻還是沉默不語,只是一味的向著臥室走去。
「我問你話呢,你今天怎麼了?摔了還是跟人家撞了?」吳楠跟在身後關心的問個不停,眼見男人並不搭理她,吳楠再也忍受不了,快步衝到張海洋身前擋住了男人的去路。
「你到底……」此時的吳楠終於看清了張海洋剛剛就一直極力躲避的臉,只見早上還好好的臉上,此時已經滿是淤青與血口。
「哎呀,怎麼搞得,你是跟人打架了嗎?」吳楠放下手中的飯盒,託起張海洋的臉仔細看著男人的傷情。
「都跟你說了,脾氣不要這麼衝,有什麼事咱忍一忍就過去了,以前的教訓你不記得呀,現在要是再進去咱們一家人可怎麼辦!」吳楠還在嘟囔著,眼睛關切的掃視著男人身上其他可能存在的傷口。
此時的女人沒有注意到,就在她說到「再進去」三個字時,張海洋的臉色瞬間被陰鬱充斥,冷笑浮上嘴角,不等吳楠有所反應,重重的一巴掌便扇在了她的臉上。
被張海洋扇倒在地的吳楠手捂著左臉努力搖了搖頭想要擺脫眩暈的感覺,幾秒後,張海洋陰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現在竟然敢管起老子來了,你皮癢了是不是!」
緊接著,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張海洋狠狠的踹了女人的肚子一腳,吐了口唾沫徑直進屋躺在了竹牀上。
以後的日子裡,張海洋不再出車跑活,除了拉屎撒尿幾乎不離開那張竹牀,就連一日三餐也都是吳楠做好了送到男人跟前。
可一家人終究是要過日子的,七天之後,吳楠小心翼翼的敲門站在張海洋牀前開口道,「海洋,老大老二都要交學費了,家裡沒錢了,你看……」
吳楠的聲音越來越小,雙腳腳尖向著門外,做著隨時逃跑的準備。
讓女人沒想到的是,躺在牀上的張海洋就像是沒有聽到吳楠的講話一樣,閉著眼睛毫無反應。
「隔壁艾大姐要出門打工了,要不然我這次跟著她一起走,至少先給孩子們把學費湊上……」吳楠小聲的提議著,眼睛一動不動注視著牀上的男人。
張海洋仍然保持沉默。
眼見男人遲遲沒有意見,吳楠決定還是出門打工試試情況,便收拾收拾東西拿著包袱出了門。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吳楠這時候已經走遠,兩個孩子見母親不在家,也自覺的到爺爺奶奶家討喫食。
整個黑乎乎的房間裡只留下張海洋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竹牀上,只是此時他不再緊閉雙眼,相反,張海洋的一雙眼睛亮的嚇人,直勾勾的盯著黑漆漆的屋頂,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
轉眼時間來到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與前幾天不同的是,張海洋不再直挺挺地躺在牀上耗日子,他終於起身,將自己收拾利落推門上街。
此時城中村的眾人不會知曉,一個連環姦殺惡魔悄然誕生。
「這些女人都該死,她們多虛偽啊!她們就這樣把我的自尊踩在腳底下碾碎了壓爛了再扔掉!我痛恨她們!我要報復!誰都別想好過!」
思緒拉回現實,鐵椅裡的張海洋對著林韓松與陸沉大聲咆哮著。
「說說你第一次作案吧。」與張海洋的歇斯底裡形成鮮明對比,林韓松要平靜許多。
「那得是2009年吧,下午了,我出門遛彎,就正好看見一個女人偷偷摸摸的從我家後面的小路上過去。」
想起第一次看見被害人時的情形,張海洋仍然忍不住嗤笑,「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玩意,渾身上下就穿了那麼兩塊布,前胸後背紋了一大堆東西,再看她烏漆嘛黑的眼,一看就知道是吸那玩意的。」
說著,張海洋的臉上露出明顯的厭惡,「就這麼個玩意,你說活在世界上幹嘛?啊?」
張海洋努力往前探著身,直視著林韓松的眼睛問道,卻並沒有從對方嘴裡聽到肯定的回答,他也不惱,坐直身子繼續交代。
「所以我就跟她說,我手裡有她想要的東西,讓她跟我回家取一趟,結果她竟然真的就跟著我去了。」張海洋冷笑出聲,雙手攤在鐵椅上一臉嘲諷。
「進了屋門,她問我東西在哪,我越聽她的聲音越覺得噁心,轉身就把她摁在地上掐死了。」
「那屍體呢?」林韓松問道。
「晚上裝到竹簍裡背到我家背面的河灘上埋了。」
張海洋麪無表情的回憶著殺人的種種,語氣輕薄道彷彿這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那後面那些被害人呢?顧明珠、吳彩霞,她們可都是過日子的本分人。」陸沉被張海洋無所謂的態度激的咬牙問道。
「後來…」張海洋深深嘆了口氣,「後來殺上了癮,隔段時間不動手,我心裏面就跟要長草一樣……」
說著,張海洋磋磨著手指,挑釁地望著陸沉,「你這種人體會不到那種快樂!」
「為什麼殺害李興蘭,她才11歲?」林韓松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張海洋與陸沉之間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
聽完張海洋關於殺害所有被害人過程的交代,林韓松對於其中最小的被害人遇害原因感到困惑,畢竟張海洋承認的是他痛恨女人,可李興蘭還只是個孩子。
「我本來也不想殺她,可惜呀,她有一個討人厭的媽!」張海洋提起李興蘭的家人仍舊憤憤不平。
「這個賤女人每天都把她家的廢水倒到我家門前的水溝裡,我跟她說了多少遍,她就是不改,既然如此,那我就讓她嘗嘗得罪我的滋味。」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張海洋嘴角邪魅一笑,「本來我是想弄死這個死女人的,可是後來看到小蘭,我就改變了想法,直接弄死那個女人並不能讓她體驗最痛苦的感覺。」
說到這,張海洋頓了頓,眼睛再次別有意味的看向林韓松,「弄死她的崽才會讓她一輩子都生不如死,不光如此,我還把小蘭的屍體塞在我家的下水道裡,她不是願意往我家下水道倒東西嗎?那就讓她倒個夠…哈哈哈哈哈哈……」
「你這個瘋子!」陸沉的怒吼淹沒在張海洋癲狂的笑聲中,城中村系列姦殺女性案件至此真相大白。
雲海市刑偵大隊辦公室,葉知秋翻著張海洋的案卷忍不住感慨,「這個男人挺可憐的,硬生生被生活逼成這個樣子!」
「可憐個屁!」周昂端著水杯從葉知秋身邊經過,「你不知道,我們之前去走訪他的社會關係,這個男人有多變態!」
「哦?怎麼說?」葉知秋放下案卷,好奇的望向一旁的周昂。
「據張海洋他媽說,張海洋從小就性格暴躁,只要有稍微不如意的地方,就要動手打人,所以即便身為父母,他們也不敢管。
還有張海洋的媳婦吳楠,在他第一次入獄的時候並沒有選擇離婚,反而是不離不棄,等了他足足6年,幫著他照顧家裡的老小,可等他出獄之後,吳楠並沒有等來張海洋的體貼照顧,反而是一次比一次更嚴重的家暴。」
周昂的話聽得葉知秋忍不住直皺眉頭,「還有嗎?」
「有,張海洋和吳楠不是生了兩個兒子嗎,都說虎毒不食子,可張海洋麪對他兒子,那是完全不顧血脈親情,拿著火鉗硬生生的將大兒子的手掌燙爛了。」
周昂說的連連搖頭,葉知秋聽得齜牙咧嘴。
「咦~看來,有的人是真的不值得同情的!」葉知秋迅速收拾好案卷,向著法制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