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你怎麼這麼懂變態呢
此時的許言武臉上已經露出了幾乎變態的微笑,他已經完全陷入到自己的情緒中去。
「所以我就早早的等在了女人回家的樓道裡,」許言武回憶著當時的情形,臉上的表情又轉瞬間切換成了憤怒,「果然,這個賤人又出去浪了,一直到晚上10點多才回家,當時樓道裡看到她滿臉得意的那個笑,我當時就像掐死她。」
許言武咬牙一臉陰狠,「不過我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樓道裡肯定不是一個好地方,她只要一喊,就會有人出來,那我豈不是就暴露了,所以我放走了她,眼睜睜的看著她進屋關門。」
「你那個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下一步的作案方法了?」陸沉開口問道。
「算是吧,我在樓道裡又等了一個多小時,一直到凌晨了,我覺得樓棟裡其他人家肯定都睡著了,我就到6樓去敲了那個女人的房門。」許言武冷笑著說道。
「可這樣你不就驚動了被害人嗎?你就這麼確定自己一定能夠成功?」陸沉疑惑的看著許言武,他不是很明白這個男人的腦迴路。
「對呀,我就是要逗逗這個女人,你不覺得看著這些人被自己耍的團團轉,那種驚恐的表情很刺激嗎?就像是貓抓到老鼠,把它放走,讓它覺得有一線生機,然後再抓回來,再放走……哈哈哈哈哈」
說到自己那樣做的心理,許言武驕傲滿足中還帶著癲狂,讓審訊的陸沉都忍不住後背升起一股惡寒。
「然後你又做了什麼?」陸沉不想再讓許言武發瘋,繼續追問道。
「然後…然後我玩累了,決定要收拾這個賤人了,我之前偷……」說道「偷」這個字眼,許言武停頓了一下,好像並不想提起這個讓他覺得不光彩的過去,「我之前很擅長翻這種五六樓的陽臺,這些人以為自己住的高就很危險,晚上基本上不會關窗戶睡覺,我正好就借著這個便利,想去哪家就去哪家……」
「所以你趁著被害人去門口查看情況的時候,從陽臺翻進了被害人的家,躲在了窗簾後面?」陸沉問道,「那你剛開始為什麼沒有直接動手?」
「我以為我可以,可是那畢竟是殺人,我遲疑了,就是因為我猶豫的這會,就讓那個女人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許言武的語氣裡充滿了遺憾與懊悔,「我知道再想對這個女人動手是不可能的了,可我心裡的火卻比以前更旺了,我必須得再找個人把火發出去。」
「所以你鎖定了本案的第二個被害人?」陸沉看著對面的許言武問道。
「是,我跟蹤了她一個星期,確定她也是獨居,之後我決定在元旦前動手,就當是給自己的新年禮物,可是…」說到這,許言武語氣中充滿不甘,「可是當天晚上她兒子竟然回來了!呵,她竟然還有個兒子,老子又他媽的失敗了,還差點折在這兩母子手裡……」
許言武的眼睛此時已經通紅,表情滿是猙獰,「我真的快要氣炸了,三番兩次的失敗讓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我必須要儘快找個人…我必須得做點什麼…」
「所以你很快實施了第三起案件?」陸沉打斷了情緒再次有些失控的許言武。
「是,後來我也是閒逛,就看到了天海小區那個娘們,呵,一把年紀了還打扮的那麼風騷,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我就動手了……」
許言武聲情並茂的講述著他是如何虐殺了無辜的王愛娟、趙梅與于敏,整個過程讓身經百戰的林韓松與陸沉也忍不住頻頻蹙眉,如果不是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憤怒,陸沉恨不得當場就將眼前這個變態的男人生吞活剝。
「那為什麼當初于敏的朋友打電話,反映會是一個東江人接的電話呢?」想到之前于敏朋友堅定的語氣,陸沉實在不理解許言武用了什麼辦法,畢竟看上去于敏的朋友也不像說謊。
「這玩意不簡單嗎,」許言武對於陸沉的單純有些驚訝,「花錢在火車站找個人幫忙說一聲不就行了……」
陸沉被男人的話噎的一時無語,是啊,他怎麼會忽略了這麼簡單的答案,真的是關心則亂。
歷經半個多月,林韓松他們終於梳理完許言武案件的全部細節,準備將案件移交檢察部門。
「你們說,這個許言武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會這麼殘忍的痛恨這些女性呢?」下班後的慶功會上,葉知秋一邊嚼著菠菜一邊嘟囔著問道。
大傢伙都拿著筷子忙著夾菜,壓根沒有聽清楚葉知秋的問話,只有坐在她身旁還在衝著火鍋躍躍欲試的司徒靖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裡的筷子認真開口道,「應該是受不了前後巨大的落差吧。」
「嗯?」葉知秋不解的看向司徒靖。
「我看了一下許言武之前的個人檔案,最早他是鐵路上的正式職工,工作穩定、家庭幸福,是人人羨慕的對象,可是呢…」說到這,司徒靖看了一眼還在熱火朝天搶火鍋的其他同事,不經意間又向葉知秋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可是他後來在外面包養情人,導致自己入不敷出,只能用自己的一身本事去偷,結果被抓了進去,期間妻子跟他離了婚淪落風塵,女兒不知所蹤,情人則早早的嫁人。
所有與他親近的人都遠離了他,或者在他的角度來看,這些女人都背叛了他,讓他被人恥笑、讓他受到無盡的侮辱和冷漠。
這事換成任何人估計都得消化一陣,像許言武這麼要面子的人,消化不了這種落差帶來的自卑與痛苦,最終走上了這麼一條道……」
司徒靖說的頭頭是道,臉上一副理解共情的表情,讓葉知秋不由得停止了手裡的動作,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怎麼了?」見到葉知秋忽然安靜下來,司徒靖有些疑惑,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懷疑是不是身上沾了什麼髒東西。
「沒有,」葉知秋尷尬的笑了笑,「我就是覺得你怎麼這麼懂許言武這個變態呢…」
司徒靖被葉知秋的話弄得一愣,眼神不自然的閃躲了一下,隨即笑著拍了拍葉知秋的肩膀,一派輕鬆模樣,「小傢伙,你忘記你師兄喫飯的傢伙是什麼嗎?」
儘管司徒靖說的自然,可葉知秋心裡還是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只是還沒來得及細想,一旁的周昂便伸手將她拽了過去,大傢伙熱熱鬧鬧的舉杯,一段小插曲就這樣被葉知秋淡忘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