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海 95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問:“剛才出來的時候。你不是戴著戒指的嗎。”
“在更衣室的時候我摘下來了……”我的手向下摸。笑容忽然就僵在了臉上。
我的口袋什麼時候開了。
口袋裡空空如也。戒指早不知去向。
“糟了。”我忽然想起那個和我們擦肩而過的漂亮女子:“那個。踩了我的腳的女人。被她扒去了。”
李漢臣二話不說。拉起我就站了起來。
那戒指的價值或許不高。但是意義絕對不同。
我一邊擔憂。一邊卻又覺得有點荒唐。
真的。我們這麼偷偷的溜出來。恐怕這輩子也沒有一次兩次。但是運氣就是這麼糟。就這一次還被人偷了東西。
只不過。
磁浮車一停下我們就跳下了車。正好一同樣的一輛磁浮車正朝我們來時的方向開去。我們倆急急跳上車去。雖然很緊張。但是也並不是太憂慮。這裡畢竟是帝都星。李漢臣的地盤。就算戒指一時找不回來。早晚也還是會回來的。那女子偷去戒指總是要戴或是要出手轉賣的。估計轉手的機率比較高。
“你今天……沒有帶那些護衛們出來嗎。”
李漢臣低聲講話。速度很快:“沒有。我身上有定位器。只要我們不離開帝都這顆星球。他們就可以準確掌握我們的位置。再說。我身上有安全警示器……只是。剛才她不是攻擊我們。所以警示器是沒有反應的。”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找呢。”
我真是想不到會出這種事情。憂慮之餘。還居然覺得有些暗暗好笑。
李漢臣摸出通訊器:“我有警務部的通查密碼。可以調動桃源的這裡的警力。先找到她再說。”
我問:“他們會知道我們的身份麼。”
“不會。”
李漢臣簡單說了兩句話。關掉了通訊器。而我們現在。又重回到了桃源城。
我們要找一個偷戒指的女賊……
按著一般偷兒們的慣例。很少會單獨一個人行動的。必定有同夥。偷。接。銷。一條龍才能確保他們的效率和安全。有時候甚至還有打手跟隨。以確保他們失手的時候方便脫身。
應該是不難找。
我看看李漢臣:“喂。戒指要是真找不回來怎麼辦。”
他說:“哦。我再送你一枚更好的。”
“你覺得她……有沒有看穿我們的身份。甚至可能是有預謀的來偷我們的。”我忽然想起一個可能。如果那樣的話。問題就嚴重了。而且也絕不會僅僅只是偷偷東西那麼簡單。後面如果有人指使。謀劃……我開始覺得頭有點疼。
這事情實在是……令人心情沉重而又焦躁。
“應該不會。”李漢臣說:“如果她看穿了。或者是受人指使。那麼計劃必定不會如此簡單。而且偷戒指有什麼意義。這戒指雖然說起來貴重。但是並不值得為這個謀劃冒險。做無用功。”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找呢。”
“跟我來。桃源這裡我還算是略有了解。這裡的地下勢力並沒有多麼頑固統一。沒有形成自己的體系。他們屬於最散碎最底層的零散勢力。警備部那邊的人是直接與隔了好幾層的頭目和小頭目們有所聯絡的。我剛才得到的訊息是。在城西有一處他們的據點。我們可以先去那裡看看。哪怕先花錢把戒指買下來也可以。”
我心裡有些不安:“那種地方……我們能去麼。”
李漢臣微微一笑:“你忘了我以前是做什麼的了。”
對哦。這人以前是個走私軍火的大頭子。對黑社會肯定也不陌生。這段時間大起大落事態變換太快。讓我幾乎把他原來的背景全忘了。眼前這個人可不是個無害的。正統的皇帝。要他真是那樣的話。他也做不了皇帝的。
“那是你說的。要是有什麼……你可得保護我。”
這句話有點近似於撒嬌。但是李漢臣卻很開心。點頭答應:“那是自然。”
我話一出口就覺得怪異。很想收回……但是說出的話又不是拿出的東西。怎麼收。
城西的那個據點。原來是一座古色古香的茶樓。茶香四溢。絲竹悅耳。我看看李漢臣……這不會是弄錯了吧。這裡如環境這麼安靜優雅。哪裡象是盜賊據點。
李漢臣微微一笑:“越是看起來不可能。其實就越是有可能的。”
“喂……”我們這麼進去會不會太冒險了。
有個穿長衫的少年迎上來。他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一臉稚氣。五官清秀:“歡迎。歡迎。二位請隨我來。”
“我們不是來喝茶的。”李漢臣說:“是來找個人。”
“啊。這樣。”他笑容不變:“二位的人是誰。”
李漢臣輕聲說:“我們要找一個叫釘子的人。不知道他在不在。”
那個小服務生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雖然這裡看起來很正常。可是看這個人的反應。果然有問題啊。
“你們……”他說了兩個字。馬上閉上了嘴。想了一想又說:“請隨我來。”
我們跟他向裡走。穿過大堂。經過天井。這茶樓的後進更加幽靜。我看著碧綠幽靜的翠竹。掩映著後面的小樓。白牆青磚黑瓦。清雅安謐。看起來讓人覺得這裡真的是桃源中的樂土。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靠眼看為準。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實的。
就象眼前這美麗安靜的地方。卻是
我們跟他進了一間屋子。那個小男生說:“請二位稍坐暫候。我去去就來。”
李漢臣點點頭。他就轉身去了。
“喂。我覺得……我們象是走錯地方了。”我說出心裡的疑惑。
“沒有。”他說:“好多事情看起來不可能。但只能說明是偽裝的好。再說。大盜不操戈。賊頭住的地方高雅可並不能說明他就不能指揮手下人做賊了。”
我一笑:“你這是不是算是現身說法了。”
他擺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你也可以這麼說。”
是啊。堂堂的皇帝都可以販賣軍火的出身。人家賊頭開個茶樓打掩護也很正常。
我們坐在梨木雕花椅子裡。隔著一張小茶桌。這間屋子很幽靜。牆上掛著一張山水。李漢臣說:“想不到今天出來會遇到這麼刺激的意外事件。也算沒有白白出來一趟了。”
我忍著笑說:“是。是很刺激……”
我的聲音忽然間噎在喉嚨裡。胸口象是被巨石重重的砸了一下。痛楚麻痺和巨大的嘔吐感一起翻湧上來。我身體晃了一下。保持不了平衡。向前軟軟的倒了下去。李漢臣搶過來一把接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