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海 BL番外 若謹 七
為什麼呢。
已經過了好幾年。蕭閒卻還會時時的想起那個人。
再也沒有過他的訊息了。
按說。那個人。不算他的什麼人。
朋友也算不上。但是……就是忘不了他。
那個叫終於花開的人。說。花再也不會開了。
從那以後。他也再沒有出現過。
墓園裡十分安靜。晨霧剛剛散去。陽光穿透樹的枝葉。灑在人的臉上身上。象是割碎的。滿地滿眼都是的金色碎片。令人有些目眩神迷。
蕭閒把手裡白色的一束花。放在了一塊墓碑的前面。
他靜靜的站了一會兒。每週他都會來。然後在這裡待一會兒。
這裡很安靜。不象一般的人。覺得墓地不是一個讓人舒服的地方。蕭閒卻很喜歡這裡。這裡的空氣聞起來都與別處不同。他心裡在想什麼。感覺都不必說出來。躺在這裡的寧寧也可以聽到。
寧寧過世兩年了。
她從小就有很嚴重的身體缺陷。即使是現代醫學昌明。沒有什麼症算是真正的絕症。但是寧寧的身體。還是……
她只活了十七個年頭。但是每一天她都非常的認真。
連在遊戲裡也是這樣。她的身體比一般人弱的多。但是情緒卻比一般人更強烈。她說。現實裡沒有什麼機會體味愛恨酸甜的人生了。只能在遊戲裡面過一過癮。
後來蕭閒告訴他。他把終於花開殺死了。但是這個人從此再也沒有見到。寧寧當時說什麼來著。
想不起來了……
後來寧寧的身體已經太差。連遊戲也沒有辦法再上。
寧寧葬禮的時候。蕭閒也送了一束花過來。
這個小表妹。從小就和他一起長大的。和他的親妹妹一樣。
她喜歡顏色鮮豔的花。雖然這花不太適合放在墓園寄託哀思。但是蕭閒覺得寧寧應該會喜歡。所以帶的是大紅的火麗花。花很新鮮。上面還帶著露珠。當得起嬌豔欲滴四個字。
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忘不了那個人說的話。
一朵花已經謝了。不會再開。
是的。明年再開的花已經不是這一朵。
就如同有的人。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終於花開他。當時為什麼這樣說呢。
他也遇到了。令人無法釋懷的。不能放下的遺憾嗎。
一直記著他。記著他說的話。
蕭閒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忘記。
可是在茫茫的星海里。那個人。他在何處生活著呢。
遊戲中分數個區域。差不多同一星球的人。會在一個區域內遊戲。但是也是會有人跨星域玩遊戲的。那個人……
無從尋找。
蕭閒在那兒站了一會兒。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有個人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那個人個頭比他稍矮一些。身材略瘦。穿著一件寬鬆的套頭罩衫。極休閒的米色長褲。他的頭髮看起來很久沒修的樣子。凌亂的披在肩膀上。若是換一個人留這樣的髮型。免不了總有些頹廢感。但是他這樣看起來只讓人覺得非常……
非常什麼呢。
蕭閒說不上來。
那個人抱著一大束花。花很小很細碎。綠葉密密的蓬蓬的。花就如碎裂的星子的點綴在那濃綠的顏色上面。花很香。粉茸茸的白色。
擦肩而過的時候。有陣風揚起他鬢邊的頭髮。蕭閒看到他有很俊秀的側面。
雖然現在的人。普遍都會最佳化一下相貌。但是這個人。蕭閒可以肯定他不是最佳化過的。
很自然的。未加雕琢的完美。還有那種清雅的。就象這風一樣柔和卻又捉摸不定的氣質。
那個人在離他不遠處的地方停下來。站了一會兒。把懷裡的花放在了墓上。
他站在那裡。微微仰起頭。
風吹著他的頭髮和衣服都在動。好象他整個人都要被風吹走一樣。
蕭閒知道自己不禮貌。但是沒有辦法。視線就是收不回來。
那個人站了一會兒。緩緩的抬手在眼睛那裡抹了一下。輕作很輕。然後轉身走過來。
蕭閒轉過頭繼續看著擺在自己腳前面的紅色火麗花。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這個動作實在太明顯太……欲蓋彌彰了。
那個人腳步停了下來。就在身後。
蕭閒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喂。你……”
蕭閒回過頭來。那個正看著他。近看他的皮膚在陽光底下似乎會發光一樣。
“我。我沒……”蕭閒話有些說的不夠順溜了。
“我們不認識吧。”那個人說。
蕭閒覺得舌頭不聽使喚。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話就冒了出來:“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終於花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