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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逗召喚師 · 第三章 《頂尖之戰》

秀逗召喚師 第三章 《頂尖之戰》

作者:攀峰

更新時間:2009-07-17

“老……三……”盯著來人,白敬遙的眼眸充滿了激動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金……承中?”太虛白羊的視線停留在金承中身上,表面平淡,暗地裡卻震驚不已。作為天位層面的強人,他的精神位面可以鎖定周圍哪怕半根小草的呼吸。比如白敬遙,他其實遠在百里之外,就用精神波鎖住他,使得他不敢妄動。但金承中卻毫無察覺地驀然出現,這證明――他已經晉昇天位或者魔法領域。

“沒想到……真沒想到,天蠍將你關在空間裡,倒是便宜了你……”太虛白羊不得不承認,他絲毫鎖不住金承中的精神波。

“二師兄!”金承中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然後將眸子緊鎖太虛白羊,悶聲道:“二十年了,我一直惦記著你們……一直惦記著……”

太虛白羊明白他所說的“惦記”之外的含義,他輕撫著寶劍上半圓形護手上鏤刻細緻的雕紋,緩緩道:“聖域對天位,很值得期待!”

白敬遙感覺到空氣彷彿被兩種不同的物體,用相同的方式給抽空。他頓時面色一變,悄然退到巷角深處。

聖域天位之間的對壘,他若不在同樣一個層面,反而會成為金承中的拖累。

在他的眼睛裡,世界彷彿一分為二;金承中站立之處是一片混沌的黃色空間,太虛白羊的身遭像是布上了一層蒙朧的水霧,使他的身形逐漸模糊起來。

金承中沉聲道:“我一直期待這一戰,遺憾的是,你的運氣不好,搶在天蠍前頭。”

說出這句話的時,金承中的魔法杖陡然閃爍起來,一團黃影像疾飛的小鷹般,矯健地在天空滑行,悄然無息地出現在太虛白羊身前。

“我運氣一直很好!”太虛白羊的身體靜寂如山岩,保持著握劍的姿勢。

――銀光驟閃。太虛白羊單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刃。

這一劍的速度無與倫比,肉眼難辨。

旁觀的白敬遙太虛白羊擊出的不是劍,而且揮動一個龐大的、虛無飄渺的異空間,劍身蘊涵著天地之力。

這就是天位,能將天地間能量加持到劍身中去的恐怖力量。

金承中異常平靜緩緩揮杖在頭頂畫了幾個咒符。

“轟”

虛空發出爆響。一股雄勁沙流像一條騰飛的黃龍,狠狠地撞中劍影。

太虛白羊身形閃動,整個身體漫入劍團之中,驟然加速,他想試試對方的空間厚度與承受強度。

“蓬!”盛開的劍芒像禮花暴綻,準確無誤地接觸到土黃色的龍頭,硬生生將龍頭壓了下去,然後猛地穿越黃沙,弧形劍刃挾帶猛烈破風之音,以劈破天地的氣勢對著金承中的心臟斬去。

金承中輕描淡寫地將魔法杖向下一沉,塵土飛揚,似乎漫天都湧動著強烈的土系魔法波動,天地間彷彿陡然變得一片黃色世界。

黃色的塵土不間斷的壘起厚厚的防護壁壘。

太虛白羊的劍像一道寒芒電射,炸開一剛剛成形的一堵土壁,寒光閃閃的劍芒露出土塵之外時,前面又湧生出一道土牆,比上次還厚,還高,除之不盡,生生不息。

白敬遙康看得連呼息都熱起來了。師弟能先他一步晉升聖域,早在他預料之中,不過他以為金承中死在那場浩劫中,沒想到……

以金承中為中心逐漸圈出一個土黃色空間,眼看太虛白羊連人帶劍都要被圈了進來。

只要他被逼入聖域空間,他的天位將不起任何作用,雖然殺不死他,但足以將他牢牢困住,無處可逃――

“你忘了,你面對的是天位!”太虛白羊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實際上,他心中駭然不已。這個世上,還從來沒有過天位與聖域之戰。他和金承中開啟了頂尖之戰的先河。憑心而論,聖域比他想像中還是強大。

太虛白羊身體陡然彎曲向前,腳尖一點,地面被硬生生踩碎,一片片白炙色的鬥氣在黃土塵中爆炸,原本黃土一片的虛空突然成了白炙色的能量團,流溢白色的光芒,與黃土色空間團發出碰撞的劇烈聲響。

可怕的能量風暴洶湧浩蕩,攪的這方天地都震顫了起來。

黃土與白炙芒如滔天巨浪一般,將兩人的身形吞沒。太虛白羊趁兩個空間團接近之機,揮劍橫劈豎斬,攪得黃色空間晃悠悠,發出搖擺的顫動,土系魔法元素像翻滾著流淌不停。

白炙芒幻出一道道熾烈的劍氣,如千萬道長劍齊發,直欲撕裂黃土,璀璨的白光,映得黃色的塵土變得異常通透。

太虛白羊相信,即使一個聖域,也未必能在這樣密集的劍光絞殺中存活。他沒有任何猶豫,再次彎腰,踢腿,刺劍……

金承中似乎預判到他的動作,黃土色空間陡然漲大,一粒粒米顆粒大小的塵土,突然變成黃色的巨石,如流星般砸向劍芒……

比人還高大的一顆顆土坷拉撞上白炙色劍芒。這是實打實地比拼,比的太虛白羊利用的空間鬥氣強,還是金承中使用自然空間的魔法元素多。

滾滾悶響,在這個小鎮上空激盪,白炙色劍芒如海說般向四周散蕩,一顆顆巨大的土坷拉化為土末紛飛。

兩個人竟是一個誰都奈何不得誰的均勢。

太虛白羊突然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他的身後某處突然傳來一股不弱於天位杜聖域的強大氣場。不可能,除非另有天位聖域出現?難道……

他驀地轉過頭來。

白敬遙還是那個白敬遙,不同的是他的身體像是披上一層火紅色的盔甲,身周隱隱流動著跳躍的細絲般火焰,轉眼間他的法杖頂端出現一個赤紅的空間。

――火系魔法聖域空間!白敬遙也晉階聖域?

太虛白羊臉上霍然色變。他忽然明白:自己落入了這兩師兄的圈套。

白敬遙隱藏自己聖域的實力,將自己引向這個邊陲小鎮上,然後兩大聖域聯手攻擊……

“卑鄙!你們玷汙了聖域……”這是太虛白羊首次罵人,嚴謹與優雅的風度不再。

“論卑鄙,我們拍馬也趕不上太虛山。”白敬遙冷冷道:“一報還一報,欠我們的,終歸要還。”

太虛白羊想到二十年前的事,也就住口不再做無謂的爭辯,他現在唯一應該考慮的是怎麼從兩個聖域的攻擊下逃生。

至少,也要讓太虛山知道一個訊息,唐驚天的兩個弟子,都已晉升聖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二師兄!不用和他廢話。“金承中說話間,猛地催動聖域空間,他所站的半片天空頓時變成土黃色。

白敬遙所站在上空,出現一顆類似太陽的火球,比太陽更灼熱,熊熊火焰滾滾,彷彿空氣都被點燃。

如果有光闋劍在手,逃生應該沒什麼問題,可惜……太虛白羊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手中的弧形長劍,左手向前輕推,白炙色天位空間領地光芒驟然變強的剎那,長劍驀地刺向地面。

他想犧牲空間領地的代價來鷹得逃生的機會。天位領地可以再建,生命卻無法重複。

“砰!”萬千道白炙色鬥氣如暴雨般籠罩了整個天空。他的腳下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只要他的身體能鑽入地下,逃生就有希望。

如果他面對的只是單純的魔法師,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但他忘記了,這兩個魔法聖域的師傅是以魔武雙休而聞名天下的。

當金承中和白敬遙不約而同施展空間領域向天位領地空間撞去的剎那,兩道身影一個由上至下撲來,一個沿地面側滑。特別是白敬遙的速度間,每一步踩踏的幅度、使用的力量都毫不遜色於天位。這絕不是一個魔法師所能擁有的技能,而是在長期逃亡中,在生死邊緣苦練的成果。

更令太虛白羊感到後悔的是:金承中本來就是土系領域魔法師,自己鑽入土裡,還有機會嗎?

就在他猶豫之間。

他腳下的黑洞悄然合攏。

天上的三個空間團發出驚天爆響。天位者的空間是和自己的精神相聯的,他的天位空間四散五裂的同時,太虛白羊噴射出大口的鮮血,面色蒼白如死人,眼中充滿了絕望,驀地舉劍向自己胸膛刺下……

“想死,太便宜了。”金承中魔法杖向下一挑,頭頂的半渙散領域空間驟然下降,準確無比地將太虛白羊罩了進去。

“恭喜師弟!”白敬遙收了領域,笑著道:“他們關了你二十年,你將他們關到死。”

“謝謝二師兄配合,否則我一個人絕不可能完成計劃。”金承中笑道:“師兄的領域裡也缺人,下次,師兄您也收一個。”

“收一個?怎麼夠!”白敬遙恨恨地說:“如果有可能,我真想把該死的十二宮全部關進領域。”

“恐怕不成,唐恩那小子已經先收了巨蟹宮……”金承中忽然道:“也不知道這小子現在在哪裡?”

“不管他在哪裡,我們都要去達布拉格城。”

白敬遙說著與金承中同時向小鎮上望去,驚慌的人群紛紛向爆炸地點趕來。兩人不約而同選擇消失。

唐恩一行人日夜兼程,二十多天後的一個黃昏,終於看見達布拉格城的巨大城牆。

蘇小乙與北倉瞳在進城前,美麗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特古族人的面紗。至於瑤池龍女,她的位面不需俗物來遮蓋,身影在入城的剎那間消失無蹤。

對於她的一切動向,唐恩早已是見怪不怪,他知道這個龍女隨時隨地都可出現在大陸的任何地方,包括皇宮和幾大禁地。

去哪裡?回到以前的小屋中?不,唐恩暗暗搖頭。眼睛一轉,望著北倉瞳道:“鬼族在達布拉格的秘密據點?”

北倉瞳低聲道:“關於達布拉格的據點,尼古拉奇最清楚。”

唐恩“哦”了一聲,將精神力束刺人奇異空間,找到尼古拉奇,開口問:“帶我去鬼族在這裡的秘密據點。”

尼古拉奇恭聲道:“不知道主人想去南城的秘地還是北城?”

“南城?鬼族有安排人在南城,那可是都城達官貴族的聚集地。”唐恩稍想了想,“還是去北城找個地方落腳,普通居民區不那麼惹眼。”

在唐恩的示意下,尼古拉奇躍出空間,身體花為一團青影在前帶路。

不多久,幾人來到一處普通的平房前,唐恩低聲命令尼古拉奇道:“你去清空房間,我不需要半個鬼族人留在屋內。”說完,他們幾個人閃過一邊,眼看著房內飛快撤出的鬼族密探遠離,這才悄然進入。

安頓下來後,唐恩忽然起身道:“我外出片刻。你們就在房中休息,等我回來!”

北倉瞳欲言又止道:“主人小心……”

唐恩淡笑道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吧,除非被太虛山的天位變態圍堵,這座都城裡還沒有人能讓你的主人皺眉頭。”

蘇小乙嬌哼一聲,“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就不信達布拉格皇城裡沒有天位聖域高手?”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唐恩知道蘇小乙對他的心態慢慢改變,雖說語氣依然滿是調侃和不屑,但這句話卻無不包含著關心和提醒。

“謝謝你的關心!”唐恩說著快速捏了一把蘇小乙的臉蛋,在蘇小乙的嗔罵聲中,他大笑著奪門而去。

離開了人潮擁擠的北區,唐恩的身影消失在南城的夜幕之下。

不一會,他的身影出現在一座白色的小型城堡下,抬眼看了看城堡門廊下的甲衛,他淡淡一笑,默唸“絕處逢生”的啟動咒語,身體緩緩消失在原地。

像個透明的影子一樣,旁若無人的穿越一排排衛士,徑直向城堡內走去。

一路暢通無阻,直到一處燈火輝煌的小樓前,他的腳步才停了下來。

從半開的窗戶外,他看見科瑞王子正和一位老頭商談著什麼,看情形,他對那名老者的態度相當尊重。

老者穿一襲寬袍,一半身影隱在窗戶下沿,唐恩僅能看到一雙圍滿滄桑的老眼和眼中近乎夜空一樣的顏色。

“二殿下!你決定了?”

科瑞王子深吸了一口氣,用半嘶啞的聲音道:“決定了,父王的身體眼看就不妙,等到了那天,我們就再也沒有反手之力。”

“太子的人你可以對應。”老者閉起眼睛,半晌才緩緩道:“都城禁衛軍和三大國師我想辦法說服,但太虛山……”

聽到這三個字,科瑞王子呼吸發緊,一雙藍色眼睛,透出危險而戒懼的神色。

唐恩的嘴角也不由自主輕輕抽動了一下。

老者的眸子一擰,低聲呵道:“誰?”

唐恩知道露了行蹤,主動現身,微笑著對著目瞪口呆的科瑞王子道:“見過二殿下!”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科瑞王子突然臉色一白,又氣又急道:“你聽到了什麼?”

唐恩微微冷笑道:“我聽到了大逆不道的話……”

老者與科瑞王子對視一眼,兩對眸子中殺機立現。

唐恩猛地大笑擺手道:“兩位稍等,我的目標和兩位一樣,太子不死,我絕不甘心。”

科瑞王子輕抹額頭的汗滴,抬手按住了老者的手臂,盯著唐恩道:“我怎麼相信你。”

“我在南康好好的逍遙親王不做,你為什麼要潛人達布拉格?”

“因為仇恨?可以理解。”科瑞王子恢復從容,緩緩道:“你有挑戰他的資格嗎?”

唐恩淡淡道:“其實我要挑戰的不是你的大哥,而是太虛山。”

科瑞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旁邊的老者立刻發出嘲諷的笑,“挑戰太虛山?哈哈!這是我一輩子聽到最冷的笑話。”

“是嗎?”唐恩淡淡瞟了一眼老者,不動聲色從奇異空間裡招出太虛巨蟹。

一道蒙朧淡光閃現。一個單手持的男人右足在虛空平踏,左腿虛跪,恭聲道:“見過主人!”

唐恩頭也不回地道:“告訴他們你是誰?”

“主人的戰僕,從前的太虛巨蟹。”

“啊……”科瑞與老者同時失色。

半晌,老者眼中流露駭然之色,結結巴巴道:“是你,太虛巨蟹,十年前我有幸隨陛下上山一次,曾經見過巨蟹大人……這……這……”

科瑞王子與老者相比,顯得清醒了許多,他當即做出決定,“唐恩親王!你完全有合作的資格。”

“恩!接下來我們說說如何將這場遊戲好好的玩下去。”唐恩對身後的虛空揮了揮手。太虛巨蟹緩緩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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