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母儀垂則輝彤管 3劉英(上)

秀麗江山·李歆·3,098·2026/3/26

第四章 母儀垂則輝彤管 3劉英(上) 許美人的兒子繼續留在西宮照料,小傢伙才七個月大,放在床上連坐都坐不穩,像個不倒翁似的 。本來我也沒想過要多花心思去看顧這個孩子,可沒想到孩子體質弱,以前由許美人親自餵乳,現在 突然挪了環境,換了乳母哺育,居然上吐下瀉。 時逢夏季,腹瀉瘧疾之類的病症原就容易多發,小孩子的體質一旦扛不住,便一股腦的發作起來 ,高燒不止。 我面上裝作不關心,心裡頭卻仍是掛念著孩子的病情,期間郭聖通派人來問了三四次,又親自來 瞧了一次,我見她面上關切著,嘴上卻也始終沒替許美人求情,有把孩子要回去的意思。宮裡偶有風 聲,只說許美人自從丟了兒子,像是發了瘋一般,宮人為防她想不開自殘,便把她嚴密看管起來,平 時連上個廁所都有一大堆人看著,生怕出什麼事擔上風險。 我和郭聖通兩個面上仍是十分客套,人前我敬她是皇后,她尊我卑,我處處以她為貴,讓著她, 忍著她。 孩子的病始終不見好轉,只要一吃乳母的奶水,便又會腹瀉不止,換了七八個乳母都不管用。我 原也動過把孩子還給胭脂的心思,可既然郭聖通能沉得住氣,我便不能主動示弱。 轉眼過了酷夏,天氣微微轉涼了些,三皇子在我宮裡也待了三四個月,漸漸的隨著月齡增加,他 開始會認人了,牙牙學語間竟然會喊出一聲娘來。 其實他並不清楚哪個是他的母親,也不會懂得那一聲“娘”,具有什麼樣的意義,他只是個被一 群僕婦抱在懷裡,見奶便撲的小小嬰兒。 有奶便是娘! 他餓了會喊娘,尿了會喊娘,高興的時候喊娘,睏乏的時候還是喊娘。那一聲聲奶聲奶氣的娘, 卻像是一遍又一遍的緊箍咒般,每天在我耳邊咒念著。 每每看著這個笑得天真無邪的娃娃,甚至眼睜睜的見他咧嘴笑著要我抱,對我喊:“娘……娘… …”的時候,我的心會像刀扎一樣痛。 我憤怒,同時也深深的感到了----嫉妒。 特別是宮裡除了這個牙牙兒的小三,還有個三歲大的皇太子劉彊和二皇子劉輔。劉輔只比三皇子 大了幾個月,可因為他是正出,而小三是庶出,尊卑份位上便差了許多,小三兒沒法跟他身為皇太子 的大哥比,同樣也沒法跟他的二哥相爭。 小三兒滿週歲的那一天,我在宮裡給他簡單的辦了個生日宴,那天劉秀下了朝,我便對他說:“ 給孩子起個名吧,總是三皇子、三兒的這麼叫著也忒彆扭。” 劉秀顯然沒太把這些宮闈瑣事放在心上,這些日子他忙著打延岑、破秦豐、誅劉永,朝政上的事 情已經佔據了他大半心神,他或許早忘了自己的小兒子已經滿週歲卻還沒起名。 “你這個做孃的給起一個吧。”他笑吟吟的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埋首批覆奏疏。 “我可不是他的娘……”我淡淡的一笑回應,“既然你不起,我便隨口叫了。” “好,隨你。”這次他連頭都沒抬。 “就叫劉英吧,英雄的英。” “諾。” “快入冬了,我在想……”我低頭摩挲著裙裾上的褶皺,一遍又一遍,直到冰冷的掌心有了些許 暖意。 “想什麼?” “想把劉英還給許美人。” 他停下筆來,慢慢的抬起頭來,目色溫柔:“為什麼?你不喜歡這孩子?” “也不是……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在他面前,我沒法違心撒謊,只是很平靜的交代,“最近天 冷了,覺得身子很乏,老是打不起精神似的,大概是腿傷的宿疾又要發了,我怕我沒多餘的心思和精 力看管劉英。孩子照看得好,那是我應該的,若是照看得不好……我的壓力會很大。劉英……打小底 子就不好,按太醫說的,那是奶水餵養不當……” 劉秀擱了筆管,從書案後走到我跟前,執起我的手:“不會是病了吧?手好冰啊,召太醫瞧過沒 ?這幾日忙得我有點兒暈……”他伸手撫摸我的臉頰,充滿憐惜之情,“你若覺得累,我把劉英送到 長秋宮由皇后撫養吧。” “別……”我喑啞著聲,深吸了口氣,“還是把孩子還給他的母親吧。” “傻女子,還是那麼善良。” 我鼻頭一酸,不知道怎麼著了,差點很情緒化的哭出來,忙彆彆扭扭的悶聲說:“我心狠著呢, 以後你就不會這麼誇我了。” 他輕笑,低下頭來親了親我的額頭:“今天劉英滿週歲,把孩子抱去讓許美人瞧瞧就是了。至於 撫養問題……容後再議。你先再辛苦幾日……” 他似乎鐵了心不打算把孩子還給他的母親,我知道這其中必有緣故,若說我一開始不把孩子還給 胭脂,是為了打擊報復,可到如今我已鬆口,他卻仍是執意要將他們母子骨肉分離,其手段和用心, 委實匪夷所思。 劉秀向來不是一個心狠的人,他會這麼做,必然有讓他必須這麼做的理由。 我軟軟的靠在他肩上,眨巴著眼睛,不想再為這些瑣事傷腦筋,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你是不是 又要出去打仗?” “嗯……” “下次帶了我去吧,宮裡實在太悶了。”見他不吱聲,我撅嘴嘟噥,“不帶我去也行,你仔細瞅 著琥珀和帶子魚兩個人,可看得住我……” 唇上一緊,他狠狠吻住我,用力吮吸。在我快透不過氣來前才猛地鬆開我,大口喘粗氣的直笑: “我是不是永遠都拿你沒辦法了?” 我定定的望著他,目光貪婪的鎖定他的每一個笑容,心動的伸手撫拭他眼角的笑紋,低聲感慨: “不是。是我拿你沒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 劉英被送去許美人那裡半天便又被抱回西宮,琥珀回來後突然變得沉默了許多,偶爾我會見她躲 在角落暗暗拭淚。她的心思單純,一如白紙,我不是不明白她為何憂傷落淚,但這個時候卻只能選擇 漠視。 劉英開始學步了,乳母用手抻著他的胳肢窩,他的兩條小腿跟蛙腿似的上下彈跳,搖搖晃晃的樣 子分外可愛。我愈發覺得煩悶,雖然明知道孩子無辜,可我卻沒法大度到能真的將他視若己出。 隨著冬日的來臨,我變得異常敏感起來,經常會感覺身體發冷發寒。一向不習慣午睡的我竟然會 在曬太陽的時候倚在木榻上昏昏睡去,夢裡依稀見到劉英流著口水衝著我甜甜的笑,張開藕節似的小 胳膊,喊著我一個勁的嚷嚷:“娘娘,抱抱!娘……娘,抱抱……” 那樣的喊聲太過真切,以至於我分不清哪個是夢境,哪個是現實,於是打著寒噤驚醒了。睜眼一 看,果然有張圓滾滾、胖乎乎的小臉湊在我面前,烏溜溜的眼珠子不住好奇的打量我。 揉著發木的胳膊,我假意笑問:“二皇子什麼時候來的?” 一旁看顧劉輔的乳母急忙將他抱開去:“二殿下非嚷著說要來看小弟弟……驚擾貴人了。” 她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可我卻沒聽出有多少歉疚的誠意,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此刻手裡抱著的孩 子是嫡子,而我,不過是宮裡的姬妾罷了。姑且不論皇子的身份有多尊貴,僅以尋常人家作比,嫡出 的子嗣乃是主子,而小妻媵妾,地位卻和奴僕差不多。 我起身,含笑逗弄劉輔。才不過比劉英大不到半歲的孩子,卻明顯要比劉英長得結實、壯碩:“ 弟弟睡了,二殿下等弟弟醒了以後再來找他玩吧。” 乳母抱著二皇子,屈膝對我做了做行禮的樣子,便打算離開,這時殿外人影兒一閃,又有個小小 的身影晃了進來,後頭跟著一大幫子人。 “弟弟,弟弟,母后找你了,趕緊回去!”劉彊甫一衝進門就扯著乳母的衣角,踮著腳尖作勢拉 她懷中的劉輔,“快跟我回去,跟我回去。 劉輔咧著小嘴,俯衝著腦袋衝哥哥直笑。一干子跟從的奴僕人仰馬翻似的,給我行禮的行禮,哄 孩子的哄孩子。許是方才醒時驚魘住了,我覺得胸悶氣短,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極是不舒服。換作平 時,太子駕臨,我怎麼著也得客套個幾句,可這時卻半點笑容也擠不出來,只得搖著手說:“帶太子 回長秋宮去吧,別吵醒了三皇子。” 一干下人侍從忙慌不迭的把兩小主子請了出去,好容易堂上又靜了下來,我正想找琥珀倒杯水順 順氣,那頭她卻急急忙忙的跑了來,說道:“許美人在殿外求見。” 心裡愈發添堵,我皺著眉頭,一句“不見!”幾乎便要脫口,但是觸到琥珀哀懇似的眼神,心裡 不由發軟,嘆氣道:“你讓她到側殿等我,還有,肅清殿中閒人,不要讓無關緊要的人靠近。” 琥珀點了點頭,匆匆離去。

第四章 母儀垂則輝彤管 3劉英(上)

許美人的兒子繼續留在西宮照料,小傢伙才七個月大,放在床上連坐都坐不穩,像個不倒翁似的

。本來我也沒想過要多花心思去看顧這個孩子,可沒想到孩子體質弱,以前由許美人親自餵乳,現在

突然挪了環境,換了乳母哺育,居然上吐下瀉。

時逢夏季,腹瀉瘧疾之類的病症原就容易多發,小孩子的體質一旦扛不住,便一股腦的發作起來

,高燒不止。

我面上裝作不關心,心裡頭卻仍是掛念著孩子的病情,期間郭聖通派人來問了三四次,又親自來

瞧了一次,我見她面上關切著,嘴上卻也始終沒替許美人求情,有把孩子要回去的意思。宮裡偶有風

聲,只說許美人自從丟了兒子,像是發了瘋一般,宮人為防她想不開自殘,便把她嚴密看管起來,平

時連上個廁所都有一大堆人看著,生怕出什麼事擔上風險。

我和郭聖通兩個面上仍是十分客套,人前我敬她是皇后,她尊我卑,我處處以她為貴,讓著她,

忍著她。

孩子的病始終不見好轉,只要一吃乳母的奶水,便又會腹瀉不止,換了七八個乳母都不管用。我

原也動過把孩子還給胭脂的心思,可既然郭聖通能沉得住氣,我便不能主動示弱。

轉眼過了酷夏,天氣微微轉涼了些,三皇子在我宮裡也待了三四個月,漸漸的隨著月齡增加,他

開始會認人了,牙牙學語間竟然會喊出一聲娘來。

其實他並不清楚哪個是他的母親,也不會懂得那一聲“娘”,具有什麼樣的意義,他只是個被一

群僕婦抱在懷裡,見奶便撲的小小嬰兒。

有奶便是娘!

他餓了會喊娘,尿了會喊娘,高興的時候喊娘,睏乏的時候還是喊娘。那一聲聲奶聲奶氣的娘,

卻像是一遍又一遍的緊箍咒般,每天在我耳邊咒念著。

每每看著這個笑得天真無邪的娃娃,甚至眼睜睜的見他咧嘴笑著要我抱,對我喊:“娘……娘…

…”的時候,我的心會像刀扎一樣痛。

我憤怒,同時也深深的感到了----嫉妒。

特別是宮裡除了這個牙牙兒的小三,還有個三歲大的皇太子劉彊和二皇子劉輔。劉輔只比三皇子

大了幾個月,可因為他是正出,而小三是庶出,尊卑份位上便差了許多,小三兒沒法跟他身為皇太子

的大哥比,同樣也沒法跟他的二哥相爭。

小三兒滿週歲的那一天,我在宮裡給他簡單的辦了個生日宴,那天劉秀下了朝,我便對他說:“

給孩子起個名吧,總是三皇子、三兒的這麼叫著也忒彆扭。”

劉秀顯然沒太把這些宮闈瑣事放在心上,這些日子他忙著打延岑、破秦豐、誅劉永,朝政上的事

情已經佔據了他大半心神,他或許早忘了自己的小兒子已經滿週歲卻還沒起名。

“你這個做孃的給起一個吧。”他笑吟吟的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埋首批覆奏疏。

“我可不是他的娘……”我淡淡的一笑回應,“既然你不起,我便隨口叫了。”

“好,隨你。”這次他連頭都沒抬。

“就叫劉英吧,英雄的英。”

“諾。”

“快入冬了,我在想……”我低頭摩挲著裙裾上的褶皺,一遍又一遍,直到冰冷的掌心有了些許

暖意。

“想什麼?”

“想把劉英還給許美人。”

他停下筆來,慢慢的抬起頭來,目色溫柔:“為什麼?你不喜歡這孩子?”

“也不是……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在他面前,我沒法違心撒謊,只是很平靜的交代,“最近天

冷了,覺得身子很乏,老是打不起精神似的,大概是腿傷的宿疾又要發了,我怕我沒多餘的心思和精

力看管劉英。孩子照看得好,那是我應該的,若是照看得不好……我的壓力會很大。劉英……打小底

子就不好,按太醫說的,那是奶水餵養不當……”

劉秀擱了筆管,從書案後走到我跟前,執起我的手:“不會是病了吧?手好冰啊,召太醫瞧過沒

?這幾日忙得我有點兒暈……”他伸手撫摸我的臉頰,充滿憐惜之情,“你若覺得累,我把劉英送到

長秋宮由皇后撫養吧。”

“別……”我喑啞著聲,深吸了口氣,“還是把孩子還給他的母親吧。”

“傻女子,還是那麼善良。”

我鼻頭一酸,不知道怎麼著了,差點很情緒化的哭出來,忙彆彆扭扭的悶聲說:“我心狠著呢,

以後你就不會這麼誇我了。”

他輕笑,低下頭來親了親我的額頭:“今天劉英滿週歲,把孩子抱去讓許美人瞧瞧就是了。至於

撫養問題……容後再議。你先再辛苦幾日……”

他似乎鐵了心不打算把孩子還給他的母親,我知道這其中必有緣故,若說我一開始不把孩子還給

胭脂,是為了打擊報復,可到如今我已鬆口,他卻仍是執意要將他們母子骨肉分離,其手段和用心,

委實匪夷所思。

劉秀向來不是一個心狠的人,他會這麼做,必然有讓他必須這麼做的理由。

我軟軟的靠在他肩上,眨巴著眼睛,不想再為這些瑣事傷腦筋,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你是不是

又要出去打仗?”

“嗯……”

“下次帶了我去吧,宮裡實在太悶了。”見他不吱聲,我撅嘴嘟噥,“不帶我去也行,你仔細瞅

著琥珀和帶子魚兩個人,可看得住我……”

唇上一緊,他狠狠吻住我,用力吮吸。在我快透不過氣來前才猛地鬆開我,大口喘粗氣的直笑:

“我是不是永遠都拿你沒辦法了?”

我定定的望著他,目光貪婪的鎖定他的每一個笑容,心動的伸手撫拭他眼角的笑紋,低聲感慨:

“不是。是我拿你沒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

劉英被送去許美人那裡半天便又被抱回西宮,琥珀回來後突然變得沉默了許多,偶爾我會見她躲

在角落暗暗拭淚。她的心思單純,一如白紙,我不是不明白她為何憂傷落淚,但這個時候卻只能選擇

漠視。

劉英開始學步了,乳母用手抻著他的胳肢窩,他的兩條小腿跟蛙腿似的上下彈跳,搖搖晃晃的樣

子分外可愛。我愈發覺得煩悶,雖然明知道孩子無辜,可我卻沒法大度到能真的將他視若己出。

隨著冬日的來臨,我變得異常敏感起來,經常會感覺身體發冷發寒。一向不習慣午睡的我竟然會

在曬太陽的時候倚在木榻上昏昏睡去,夢裡依稀見到劉英流著口水衝著我甜甜的笑,張開藕節似的小

胳膊,喊著我一個勁的嚷嚷:“娘娘,抱抱!娘……娘,抱抱……”

那樣的喊聲太過真切,以至於我分不清哪個是夢境,哪個是現實,於是打著寒噤驚醒了。睜眼一

看,果然有張圓滾滾、胖乎乎的小臉湊在我面前,烏溜溜的眼珠子不住好奇的打量我。

揉著發木的胳膊,我假意笑問:“二皇子什麼時候來的?”

一旁看顧劉輔的乳母急忙將他抱開去:“二殿下非嚷著說要來看小弟弟……驚擾貴人了。”

她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可我卻沒聽出有多少歉疚的誠意,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此刻手裡抱著的孩

子是嫡子,而我,不過是宮裡的姬妾罷了。姑且不論皇子的身份有多尊貴,僅以尋常人家作比,嫡出

的子嗣乃是主子,而小妻媵妾,地位卻和奴僕差不多。

我起身,含笑逗弄劉輔。才不過比劉英大不到半歲的孩子,卻明顯要比劉英長得結實、壯碩:“

弟弟睡了,二殿下等弟弟醒了以後再來找他玩吧。”

乳母抱著二皇子,屈膝對我做了做行禮的樣子,便打算離開,這時殿外人影兒一閃,又有個小小

的身影晃了進來,後頭跟著一大幫子人。

“弟弟,弟弟,母后找你了,趕緊回去!”劉彊甫一衝進門就扯著乳母的衣角,踮著腳尖作勢拉

她懷中的劉輔,“快跟我回去,跟我回去。

劉輔咧著小嘴,俯衝著腦袋衝哥哥直笑。一干子跟從的奴僕人仰馬翻似的,給我行禮的行禮,哄

孩子的哄孩子。許是方才醒時驚魘住了,我覺得胸悶氣短,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極是不舒服。換作平

時,太子駕臨,我怎麼著也得客套個幾句,可這時卻半點笑容也擠不出來,只得搖著手說:“帶太子

回長秋宮去吧,別吵醒了三皇子。”

一干下人侍從忙慌不迭的把兩小主子請了出去,好容易堂上又靜了下來,我正想找琥珀倒杯水順

順氣,那頭她卻急急忙忙的跑了來,說道:“許美人在殿外求見。”

心裡愈發添堵,我皺著眉頭,一句“不見!”幾乎便要脫口,但是觸到琥珀哀懇似的眼神,心裡

不由發軟,嘆氣道:“你讓她到側殿等我,還有,肅清殿中閒人,不要讓無關緊要的人靠近。”

琥珀點了點頭,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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