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留靈脩兮憺忘歸 1、心計(上)

秀麗江山·李歆·3,659·2026/3/26

第五章 留靈脩兮憺忘歸 1、心計(上) 秀麗江山5_秀麗江山全文免費閱讀_第五章 留靈脩兮憺忘歸 1、心計(上)來自138看書網(www. .cOm) 交趾之戰一直持續到建武十九年春,才有訊息傳來說馬援斬了亂黨之首徵側、徵貳兩姐妹的首級,如今正繼續追繳殘餘黨羽。 那麼難打的交趾居然只花了一年多時間便輕鬆獲勝,伏波將軍居功至偉,聲名大噪。 若論起我當皇后的這兩年,遇到最大最多的收穫,那便是國內亂黨四起,叛民滋擾不斷,總有小股勢 力在地方上伺機搗亂,不得安生。比方說這一次,河南又有一夥以單臣、傅鎮為首的亂民,攻佔了原武城 ,自稱將軍。 “稟皇后娘娘,太子來了!”門外有宮女小聲通稟。 我原在內室舒展拳腳,聽了這話方歇了手,紗南給我遞來巾帕的同時對外頭吩咐說:“請太子殿下到 堂上坐候。” 我喘氣:“讓他不用天天來報備了,怎麼總是不聽呢?” “此乃為人子的孝道!太子乃儲君,自當為天下人表率,這麼做是對的。”紗南絮絮唸叨,替我選定 一襲青色曲裾深衣,我預設的點了點頭,然後脫下溼透的內衣,換上乾淨的中衣,伸開雙臂,套上深衣袖 子。紗南低著頭,忙前忙後的繞著長長的衣襟,最後束上腰帶。 “這孩子稟性厚道,且不問他來瞧我的這份心裡含了多少孝心,至少面子和禮數上實在沒有缺失。” 換好裝,我想了想,回首對紗南莞爾一笑,“你還別說,我呀,真怕了他的沒有缺失。” 紗南明瞭我的意思:“世上哪有完人?他再謹言慎行,也總能尋到不是。” 我正往外頭走,聽到這話,不覺停了停:“這孩子待我不錯,我倒不想平白往他身上潑髒水。” “其實依奴婢看,娘娘心裡只怕早拿定主意了!” 真不愧是紗南,這幾年沒有白白跟著我。 門口簾子捲了起來,宮女跪坐在地上給我套上鞋子。門外陽光耀得人晃眼,我的心情卻十分愉悅。到 前堂時,果然不出所料的看到劉疆恭恭敬敬的正襟危坐,見我進來,忙起身行禮,舉手優雅,投足不苟,完美得挑不出一絲錯來。 我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他等我坐上枰,方才拜道:“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今日可好?” “好。” 好!當然好,神清氣爽,哪可能有什麼不好的呢? 其實我與他之間實在無話可說,他不是我親生的,長到十九歲,除了這一年半以來天天上我的宮裡跑 進跑出之外,我和他打小從沒親近過。這種毫無感情交流的繼母與嫡子間的尷尬關係,讓我有點點鬱悶, 又有點點犯愁。 按照劉疆的習慣,不管他願不願意,有話沒話,他總會在我這裡待上半個時辰,無非也就是例行問些家常,實在無話的時候,我也會主動詢問些他的生活。 “劉丘滿週歲了吧?” “是。” “聽說太子妃有喜了,真該恭喜你啊,你之前一連得了兩個女兒,真希望太子妃這一胎能添個男丁, 也算是陛下的長孫了。” 劉疆的臉色慢慢變了,眉頭輕顫,好一會兒他才勉強透出口氣:“但願如此。” 我知道他在畏懼什麼――太子妃昨天黃昏才請的脈,事出突然,他還沒來得及上報宗正,我今天卻慢 條斯理的隨口說了出來,怎不令他膽戰心驚? “我挺想劉丘那孩子的,什麼時候你把她抱來我瞧瞧……另外告訴太子妃,好生將養著身子,初一、 十五別急著進宮給我問安,我明白她有那份孝心就夠了,還是養胎要緊。” “多謝母后體恤。”他神情木鈍,顯然受驚不小。 “太子太傅張湛抱恙快兩年了,總是歇在家裡,太子的課業可別因此耽擱了。” 劉疆又是一哆嗦,低下頭囁嚅:“有郅惲督導兒臣……兒臣不敢懈怠偷懶。” 我也不忍再為難他,於是微笑道:“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好,這便去吧。” “兒臣告退。” 我讓小黃門送他出去,等他身影消失在盡頭,紗南不以為意的冷哼:“張湛擺明是和娘娘作對,擺譜 給陛下和朝臣看。娘娘不如索性給他點厲害瞧瞧,直接廢了他的官職,貶為庶民,逐他出雒陽。” 我嗤的一笑:“原來紗南也有沉不住氣的時候。” “奴婢不是沉不住氣……以娘娘之尊,難道還要看他們那幫***的臉色不成?” 我起身走向隔間的書房,紗南尾隨。 “張湛德高望重,素有賢名,我們刻意動他反而不得人心,要收拾他其實易如反掌,我從不擔心郭聖 通被廢后,太子餘黨們還能在朝廷上鹹魚翻身,搞出什麼花樣。” 書案上擺放著一堆的竹簡,這些東西都是最近兩年的卷宗,我讓紗南花了兩天時間特意整理出來:“ 只怕真正的風暴在這裡!你可瞧出什麼端倪沒?” 她不明所以的搖頭,滿臉的困惑:“奴婢不明白。” 低頭冷眼看著摞疊的竹帛,我從當中抽出四五份資料扔給紗南,紗南一一看完,面上困惑之色不減, 納悶的說:“單臣、傅鎮劫持官吏,在原武城內自稱將軍,這事陛下不是正打算調兵征剿嗎?還有,那個 曾經自稱‘南嶽大師’的李廣,不是早在建武十七年便被伏波將軍給砍了嗎?娘娘想讓奴婢看什麼呢,難 不成這兩起叛亂之間還有什麼聯絡不成?” 我哈的一笑,這女子雖然政治觸覺不夠敏銳,但她的機警卻恰到好處的彌補了這一缺點。 “難道……真有什麼不對勁的?”她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有關這兩起叛亂的訊息,奴婢都有看過 的,沒發現什麼……” “可你忽略了一個人――維汜!”我大聲打斷她的話,一針見血的揭開謎底,“此人在民間十分有名 ,他裝神弄鬼,妖言惑眾,說自己是神仙下凡,廣招弟子,形成一個龐大的派系。建武十七年初陛下中風 ,朝上曾有人提議召維汜進宮為陛下驅鬼除病,被郭聖通採納,若非陛下當時恢復言語,嚴詞拒絕,你我 可能還有幸在宮裡一睹這位傳奇巫師的風采。不過,之後維汜這個妖巫越來越神乎其技,吹噓過火的下場 當然是難逃一死,當時連坐了他的弟子數百人,也算得上是轟動一時的大事。” 紗南屏息,神情凝重的看著我。 我微微頷首,笑道:“其實兩年前在皖城鬧事的李廣,正是維汜的弟子,當時他打的旗號是維汜未死 且已經得道成仙,倒也誆騙了不少愚昧百姓,跟著他一塊兒造反。同樣的,現在正鬧得火熱的單臣、傅鎮 二人,與李廣師出同門,都是維汜的弟子!” “啊……”她悚然動容,“那麼,這些年的動亂,難不成都是有預謀的?是有人在背後……蓄意…… 我笑得分外燦爛,明眸微微眯起,淡然悠閒的說:“現在可再也不比兩年前了,你說呢,紗南?” “娘娘打算怎麼做?” 我笑問:“你覺得臧宮合適否?” “去年娘娘求陛下拜他為太中大夫,難道那時候娘娘便已謀算好了?” “比起***羽,最值得我信任的也只有那些與我有過患難之交的老臣了,只可惜……” 底下的話我沒有說出來,紗南卻也明白,老臣死去的已經太多,我這個皇后做得太晚了。建武十五年 ,修侯杜茂落下截斷軍需,唆使手下殺人的罪名被免官,削減戶邑,貶逐參蘧鄉為侯。我本想調他來京,沒想到今年年初得到訊息他已撒手人寰。除杜茂之外,更令人扼腕的是外放到豫章做太守的李忠,劉秀調他上京的時候,沒想到他已重病在身,他抱病奉詔,抵達京城後終於一病不起,杜茂去世的訊息傳到京城後沒多久,他也隨即病逝。 當年隨陛下東徵西討,如今又能為我所用的老臣實在少之又少。 建武十九年春,劉秀派遣太中大夫臧宮率領北軍包圍原武城,除了北軍之外,還出動了黎陽營騎兵, 共計數千兵力。 沒過多久,臧宮遞迴奏疏,稱敵兵糧草充足,久攻不下,請皇帝示下,於是劉秀召集公卿、諸侯、藩 王一起至大殿商議對策。 日頭漸漸偏西,我站在廡廊下逗弄著手中的飛奴,信鴿咕咕叫著,伸著堅硬的喙,一口口啄著我掌心 的黍米粒,頸脖的翎毛不停的抖動,我愛惜的撫著它柔順的羽毛。 餘光瞥處,看到有小宮女匆匆忙忙的跑上西宮殿前石階,然後在門口找到等候多時的紗南,附耳低語 我收了手,振臂將飛奴放上天。忽喇喇的扇翅聲過後,灰鴿一飛沖天,身影漸漸縮成一個小黑點,消 失在瓦藍的天空中。 紗南上了樓,嘴角含著笑意。 我歪著頭笑問:“都妥了?” 紗南像是鬆了一大口氣:“娘娘料得真準。大臣們都說要重金懸賞,唯獨東海王提議放鬆包圍,開啟 一個缺口後誘敵出城,陛下也很贊同大王的建議,只是奴婢也不免擔心,萬一不成可如何是好?” “不成?”我嗤然一笑,“怎麼可能不成?小小妖巫算得什麼,只要陛下願意,黎陽營的突騎軍將整 個原武城踏平都不在話下。這是樁有賺無賠的買賣,臧宮知道該如何應付。” “是,想不到陛下和皇后娘娘考慮得如此周全,是奴婢多慮了。” “你想得對,世事無絕對,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這一次,索性趁此機會,直搗黃龍!”紗南有些聽 不懂我的說詞,我呵呵一笑,也不多解釋,只是關照,“找個機會,去請郅惲來一趟。” “郅惲?他可是太子的人……” “正因為他是太子的人,而且是太子身邊最具洞察力,最懂得揣摩聖意的人,所以,才更要找他。” “娘娘是想……” “有時候,對太子施壓,不如對他身邊親近之人施壓來得容易!” 正說著話,忽聽廊上傳來一片嘈嚷,小黃門滿臉尷尬的在門口探頭回稟:“皇后娘娘!舞陰長公主與 涅陽公主來了,小的們想攔,但是捱了長公主打……”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聽有個嬌滴滴的聲音叱道:“果然是惡奴、刁奴!好你個閹貨,居然敢在我母后 面前搬弄是非!”口裡說著,粉拳已不停招呼在小黃門身上。 秀麗江山5_秀麗江山全文免費閱讀_第五章 留靈脩兮憺忘歸 1、心計(上)更新完畢!

第五章 留靈脩兮憺忘歸 1、心計(上)

秀麗江山5_秀麗江山全文免費閱讀_第五章 留靈脩兮憺忘歸 1、心計(上)來自138看書網(www. .cOm)

交趾之戰一直持續到建武十九年春,才有訊息傳來說馬援斬了亂黨之首徵側、徵貳兩姐妹的首級,如今正繼續追繳殘餘黨羽。

那麼難打的交趾居然只花了一年多時間便輕鬆獲勝,伏波將軍居功至偉,聲名大噪。

若論起我當皇后的這兩年,遇到最大最多的收穫,那便是國內亂黨四起,叛民滋擾不斷,總有小股勢

力在地方上伺機搗亂,不得安生。比方說這一次,河南又有一夥以單臣、傅鎮為首的亂民,攻佔了原武城

,自稱將軍。

“稟皇后娘娘,太子來了!”門外有宮女小聲通稟。

我原在內室舒展拳腳,聽了這話方歇了手,紗南給我遞來巾帕的同時對外頭吩咐說:“請太子殿下到

堂上坐候。”

我喘氣:“讓他不用天天來報備了,怎麼總是不聽呢?”

“此乃為人子的孝道!太子乃儲君,自當為天下人表率,這麼做是對的。”紗南絮絮唸叨,替我選定

一襲青色曲裾深衣,我預設的點了點頭,然後脫下溼透的內衣,換上乾淨的中衣,伸開雙臂,套上深衣袖

子。紗南低著頭,忙前忙後的繞著長長的衣襟,最後束上腰帶。

“這孩子稟性厚道,且不問他來瞧我的這份心裡含了多少孝心,至少面子和禮數上實在沒有缺失。”

換好裝,我想了想,回首對紗南莞爾一笑,“你還別說,我呀,真怕了他的沒有缺失。”

紗南明瞭我的意思:“世上哪有完人?他再謹言慎行,也總能尋到不是。”

我正往外頭走,聽到這話,不覺停了停:“這孩子待我不錯,我倒不想平白往他身上潑髒水。”

“其實依奴婢看,娘娘心裡只怕早拿定主意了!”

真不愧是紗南,這幾年沒有白白跟著我。

門口簾子捲了起來,宮女跪坐在地上給我套上鞋子。門外陽光耀得人晃眼,我的心情卻十分愉悅。到

前堂時,果然不出所料的看到劉疆恭恭敬敬的正襟危坐,見我進來,忙起身行禮,舉手優雅,投足不苟,完美得挑不出一絲錯來。

我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他等我坐上枰,方才拜道:“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今日可好?”

“好。”

好!當然好,神清氣爽,哪可能有什麼不好的呢?

其實我與他之間實在無話可說,他不是我親生的,長到十九歲,除了這一年半以來天天上我的宮裡跑

進跑出之外,我和他打小從沒親近過。這種毫無感情交流的繼母與嫡子間的尷尬關係,讓我有點點鬱悶,

又有點點犯愁。

按照劉疆的習慣,不管他願不願意,有話沒話,他總會在我這裡待上半個時辰,無非也就是例行問些家常,實在無話的時候,我也會主動詢問些他的生活。

“劉丘滿週歲了吧?”

“是。”

“聽說太子妃有喜了,真該恭喜你啊,你之前一連得了兩個女兒,真希望太子妃這一胎能添個男丁,

也算是陛下的長孫了。”

劉疆的臉色慢慢變了,眉頭輕顫,好一會兒他才勉強透出口氣:“但願如此。”

我知道他在畏懼什麼――太子妃昨天黃昏才請的脈,事出突然,他還沒來得及上報宗正,我今天卻慢

條斯理的隨口說了出來,怎不令他膽戰心驚?

“我挺想劉丘那孩子的,什麼時候你把她抱來我瞧瞧……另外告訴太子妃,好生將養著身子,初一、

十五別急著進宮給我問安,我明白她有那份孝心就夠了,還是養胎要緊。”

“多謝母后體恤。”他神情木鈍,顯然受驚不小。

“太子太傅張湛抱恙快兩年了,總是歇在家裡,太子的課業可別因此耽擱了。”

劉疆又是一哆嗦,低下頭囁嚅:“有郅惲督導兒臣……兒臣不敢懈怠偷懶。”

我也不忍再為難他,於是微笑道:“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好,這便去吧。”

“兒臣告退。”

我讓小黃門送他出去,等他身影消失在盡頭,紗南不以為意的冷哼:“張湛擺明是和娘娘作對,擺譜

給陛下和朝臣看。娘娘不如索性給他點厲害瞧瞧,直接廢了他的官職,貶為庶民,逐他出雒陽。”

我嗤的一笑:“原來紗南也有沉不住氣的時候。”

“奴婢不是沉不住氣……以娘娘之尊,難道還要看他們那幫***的臉色不成?”

我起身走向隔間的書房,紗南尾隨。

“張湛德高望重,素有賢名,我們刻意動他反而不得人心,要收拾他其實易如反掌,我從不擔心郭聖

通被廢后,太子餘黨們還能在朝廷上鹹魚翻身,搞出什麼花樣。”

書案上擺放著一堆的竹簡,這些東西都是最近兩年的卷宗,我讓紗南花了兩天時間特意整理出來:“

只怕真正的風暴在這裡!你可瞧出什麼端倪沒?”

她不明所以的搖頭,滿臉的困惑:“奴婢不明白。”

低頭冷眼看著摞疊的竹帛,我從當中抽出四五份資料扔給紗南,紗南一一看完,面上困惑之色不減,

納悶的說:“單臣、傅鎮劫持官吏,在原武城內自稱將軍,這事陛下不是正打算調兵征剿嗎?還有,那個

曾經自稱‘南嶽大師’的李廣,不是早在建武十七年便被伏波將軍給砍了嗎?娘娘想讓奴婢看什麼呢,難

不成這兩起叛亂之間還有什麼聯絡不成?”

我哈的一笑,這女子雖然政治觸覺不夠敏銳,但她的機警卻恰到好處的彌補了這一缺點。

“難道……真有什麼不對勁的?”她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有關這兩起叛亂的訊息,奴婢都有看過

的,沒發現什麼……”

“可你忽略了一個人――維汜!”我大聲打斷她的話,一針見血的揭開謎底,“此人在民間十分有名

,他裝神弄鬼,妖言惑眾,說自己是神仙下凡,廣招弟子,形成一個龐大的派系。建武十七年初陛下中風

,朝上曾有人提議召維汜進宮為陛下驅鬼除病,被郭聖通採納,若非陛下當時恢復言語,嚴詞拒絕,你我

可能還有幸在宮裡一睹這位傳奇巫師的風采。不過,之後維汜這個妖巫越來越神乎其技,吹噓過火的下場

當然是難逃一死,當時連坐了他的弟子數百人,也算得上是轟動一時的大事。”

紗南屏息,神情凝重的看著我。

我微微頷首,笑道:“其實兩年前在皖城鬧事的李廣,正是維汜的弟子,當時他打的旗號是維汜未死

且已經得道成仙,倒也誆騙了不少愚昧百姓,跟著他一塊兒造反。同樣的,現在正鬧得火熱的單臣、傅鎮

二人,與李廣師出同門,都是維汜的弟子!”

“啊……”她悚然動容,“那麼,這些年的動亂,難不成都是有預謀的?是有人在背後……蓄意……

我笑得分外燦爛,明眸微微眯起,淡然悠閒的說:“現在可再也不比兩年前了,你說呢,紗南?”

“娘娘打算怎麼做?”

我笑問:“你覺得臧宮合適否?”

“去年娘娘求陛下拜他為太中大夫,難道那時候娘娘便已謀算好了?”

“比起***羽,最值得我信任的也只有那些與我有過患難之交的老臣了,只可惜……”

底下的話我沒有說出來,紗南卻也明白,老臣死去的已經太多,我這個皇后做得太晚了。建武十五年

,修侯杜茂落下截斷軍需,唆使手下殺人的罪名被免官,削減戶邑,貶逐參蘧鄉為侯。我本想調他來京,沒想到今年年初得到訊息他已撒手人寰。除杜茂之外,更令人扼腕的是外放到豫章做太守的李忠,劉秀調他上京的時候,沒想到他已重病在身,他抱病奉詔,抵達京城後終於一病不起,杜茂去世的訊息傳到京城後沒多久,他也隨即病逝。

當年隨陛下東徵西討,如今又能為我所用的老臣實在少之又少。

建武十九年春,劉秀派遣太中大夫臧宮率領北軍包圍原武城,除了北軍之外,還出動了黎陽營騎兵,

共計數千兵力。

沒過多久,臧宮遞迴奏疏,稱敵兵糧草充足,久攻不下,請皇帝示下,於是劉秀召集公卿、諸侯、藩

王一起至大殿商議對策。

日頭漸漸偏西,我站在廡廊下逗弄著手中的飛奴,信鴿咕咕叫著,伸著堅硬的喙,一口口啄著我掌心

的黍米粒,頸脖的翎毛不停的抖動,我愛惜的撫著它柔順的羽毛。

餘光瞥處,看到有小宮女匆匆忙忙的跑上西宮殿前石階,然後在門口找到等候多時的紗南,附耳低語

我收了手,振臂將飛奴放上天。忽喇喇的扇翅聲過後,灰鴿一飛沖天,身影漸漸縮成一個小黑點,消

失在瓦藍的天空中。

紗南上了樓,嘴角含著笑意。

我歪著頭笑問:“都妥了?”

紗南像是鬆了一大口氣:“娘娘料得真準。大臣們都說要重金懸賞,唯獨東海王提議放鬆包圍,開啟

一個缺口後誘敵出城,陛下也很贊同大王的建議,只是奴婢也不免擔心,萬一不成可如何是好?”

“不成?”我嗤然一笑,“怎麼可能不成?小小妖巫算得什麼,只要陛下願意,黎陽營的突騎軍將整

個原武城踏平都不在話下。這是樁有賺無賠的買賣,臧宮知道該如何應付。”

“是,想不到陛下和皇后娘娘考慮得如此周全,是奴婢多慮了。”

“你想得對,世事無絕對,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這一次,索性趁此機會,直搗黃龍!”紗南有些聽

不懂我的說詞,我呵呵一笑,也不多解釋,只是關照,“找個機會,去請郅惲來一趟。”

“郅惲?他可是太子的人……”

“正因為他是太子的人,而且是太子身邊最具洞察力,最懂得揣摩聖意的人,所以,才更要找他。”

“娘娘是想……”

“有時候,對太子施壓,不如對他身邊親近之人施壓來得容易!”

正說著話,忽聽廊上傳來一片嘈嚷,小黃門滿臉尷尬的在門口探頭回稟:“皇后娘娘!舞陰長公主與

涅陽公主來了,小的們想攔,但是捱了長公主打……”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聽有個嬌滴滴的聲音叱道:“果然是惡奴、刁奴!好你個閹貨,居然敢在我母后

面前搬弄是非!”口裡說著,粉拳已不停招呼在小黃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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