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驀首闌珊笑舊顏 4、劫持

秀麗江山·李歆·1,915·2026/3/26

第五章 驀首闌珊笑舊顏 4、劫持 因為失去了影士的互通有無,不僅河南的訊息傳遞不到河北,便是河北的動盪局勢,足不出戶的我也 無法再詳詳細細的摸得一清二楚。 兩耳不聞窗外事,我在下博真正過起了隱居的生活。 整個五月,因為實在無可事事,我非常勤快且主動的配合起程馭的針灸治療。隨著氣候轉暖,天氣變 熱,我的雙腿已經能丟開柺杖,稍稍踱步了,只是平衡感有些差,腿上肌肉沒力,想要快跑已是不太可能 ,若要施展跆拳道,那更是妄想。 我也明白,程馭能把我這匹死馬醫成這樣已屬不易,雖然心裡非常彆扭傷心,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不 悅的神情,深怕程馭怪罪。 到得五月末,盛夏來臨之際,尉遲峻告訴我,新野來信了,陰識準了我的要求,託人秘密送來兩千斤 金。 我長這麼大,除了聽說王莽娶後時花了三萬斤金當聘禮外,還是頭一次聽到這麼多金子,欣喜之餘只 差沒摟住尉遲峻狠狠親他一口。可是沒等我樂開懷,他便當頭潑了我一桶冷水:“主公吩咐,這些金子只 可用於組建突騎軍及重建影士所用,不許姑娘插手碰上一丁點兒!” 我像是被人當頭一棒,愣了老半天才撅著嘴,不滿的齜牙:“真是小心眼的哥哥,我能偷了他的錢還 是怎麼的……” “那倒也未必不可能……” “你說什麼?”我忿忿的瞪眼。 他立馬乖覺的改口:“小人只是聽從主公調令。” “知道了!知道了!我絕不插手幹預,我哪隻手要是敢碰那些金子,便讓我的手跟腿一樣……” 尉遲峻變了臉色:“姑娘何必詛咒自己?” “反正我的腿已經這樣了,再多隻手算什麼?”我一半玩世不恭,一半自暴自棄的揮手,“沒我什麼 事了吧?那明天我去看程老先生、莊公子兩個賽釣,你就不用來找我了,趁早忙你的去吧!” 如果要構建突騎軍和重建影士,相信接下來的日子他會忙得完全抽不開身,與其讓他左右為難,不如 我主動回絕比較好。 他似有所覺,張嘴欲言又止,終是俯下頭,輕輕應了聲:“諾。” 河畔邊的茅草最矮的也長到半人高,絆在腳邊讓人皮膚刺癢,隔開十多丈,程馭與莊遵分散在東西兩 頭,各自倚在一棵大樹下,納涼垂釣,顯得優哉神往。 我已不知道多少次狼狽地跌到在草叢裡,然而這一左一右卻視而不見,只顧自身的垂釣之樂。草須扎 得我渾身發癢,裸露在外的肌膚更是被蚊蟲肆意叮咬,殘虐不堪。 我當時的念頭,真想點一把火,把這大片的草場全都給燒了,最好能把那兩個看似悠閒的傢伙也燒得 屁滾尿流。腦子裡想象著他們兩個在大火中丟掉魚竿,狼狽逃竄的樣子,我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聲終於引得莊遵回過了頭,距離甚遠,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我正笑得歡暢,忽見他倏地從河畔跳 了起來,右手指向我,厲聲大吼。我聽不清楚,手擱在耳後示意,他竟著急的丟下的魚竿向我奔來。 “跑啊----”奔得近了,終於聽清了他的吼叫。 那一頭程馭也撩起長袍,健步如飛般沿著河堤奔跑起來。 我愕然回頭,剎那間背後一條彤紅的火線映入眼簾! “媽的,怎麼真燒起來了?”背後被人猛烈一撞,我下盤不穩,當即一頭栽倒。莊遵大手一撈,扛沙 袋似的一把將我甩在肩上,我憋著氣尖叫,“火----不是我放的……” 我也只是這麼想罷了,誰能料到這種天乾物燥的天氣還真能勾起火苗來,這可真應了我這張烏鴉嘴, 平白惹來一場無妄之災。 幸而今日氣溫雖高,風勢不強,否則大火迅速蔓延,我們三個人不被燒死,也會先被濃煙燻死。 但是……事實比我們想象得要糟,因為大火並不是從一個方向燒過來,而是從三面一起蔓延,形成了 一個沒有缺口的包圍圈。這樣巧合的著火點顯然不可能是天災,而是人禍! 莊遵跑得有些氣喘,程馭年紀大了,更是面色通紅,揮汗如雨。眼瞅著火勢越燒越大,火線越逼越近 ,草場在頃刻間化做人間煉獄,熊熊大火把人烤得口乾舌燥,熱浪撲面襲來。 “你會不會鳧水?” 我打了個愣,這才慢半拍的明白莊遵是在向我問話。 “會,只是……” 不等我說完,他和程馭對望一眼,竟同時往河邊跑。 “只是我……” 撲通一聲摔進了河裡,我嘴正張著,冷不防一口河水倒灌進來,嗆進氣管。“咳!”咳嗽的同時,又 是一口水湧進口鼻之中,河水沒頂,我在激盪中七葷八素的一徑沉墜。 殺千刀的莊遵!我會游泳那是以前!現在我兩條腿根本使不上力,你讓我遊個屁啊! 一邊咳一邊吞嚥大量河水,這口氣從落水時便沒控制好,結果憋不了多久,胸口便開始發悶、發漲, 我的腦袋暈乎乎的,雙手亂抓。河底的光線不是很好,且水溫沒有河面上溫暖,越往下沉越覺河水刺骨。 就在我快要失去知覺的時候,手上一痛,胡亂撥拉間似乎拍到了一個活物,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死死 纏住,不曾想卻被那人一腳踹在腰上,掙脫開去。 水底……一片漆黑。 雙腳似乎已經踩到了柔軟的淤泥,終於,在極度的絕望和恐懼中,我失去意識,腦中一片空白……

第五章 驀首闌珊笑舊顏 4、劫持

因為失去了影士的互通有無,不僅河南的訊息傳遞不到河北,便是河北的動盪局勢,足不出戶的我也

無法再詳詳細細的摸得一清二楚。

兩耳不聞窗外事,我在下博真正過起了隱居的生活。

整個五月,因為實在無可事事,我非常勤快且主動的配合起程馭的針灸治療。隨著氣候轉暖,天氣變

熱,我的雙腿已經能丟開柺杖,稍稍踱步了,只是平衡感有些差,腿上肌肉沒力,想要快跑已是不太可能

,若要施展跆拳道,那更是妄想。

我也明白,程馭能把我這匹死馬醫成這樣已屬不易,雖然心裡非常彆扭傷心,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不

悅的神情,深怕程馭怪罪。

到得五月末,盛夏來臨之際,尉遲峻告訴我,新野來信了,陰識準了我的要求,託人秘密送來兩千斤

金。

我長這麼大,除了聽說王莽娶後時花了三萬斤金當聘禮外,還是頭一次聽到這麼多金子,欣喜之餘只

差沒摟住尉遲峻狠狠親他一口。可是沒等我樂開懷,他便當頭潑了我一桶冷水:“主公吩咐,這些金子只

可用於組建突騎軍及重建影士所用,不許姑娘插手碰上一丁點兒!”

我像是被人當頭一棒,愣了老半天才撅著嘴,不滿的齜牙:“真是小心眼的哥哥,我能偷了他的錢還

是怎麼的……”

“那倒也未必不可能……”

“你說什麼?”我忿忿的瞪眼。

他立馬乖覺的改口:“小人只是聽從主公調令。”

“知道了!知道了!我絕不插手幹預,我哪隻手要是敢碰那些金子,便讓我的手跟腿一樣……”

尉遲峻變了臉色:“姑娘何必詛咒自己?”

“反正我的腿已經這樣了,再多隻手算什麼?”我一半玩世不恭,一半自暴自棄的揮手,“沒我什麼

事了吧?那明天我去看程老先生、莊公子兩個賽釣,你就不用來找我了,趁早忙你的去吧!”

如果要構建突騎軍和重建影士,相信接下來的日子他會忙得完全抽不開身,與其讓他左右為難,不如

我主動回絕比較好。

他似有所覺,張嘴欲言又止,終是俯下頭,輕輕應了聲:“諾。”

河畔邊的茅草最矮的也長到半人高,絆在腳邊讓人皮膚刺癢,隔開十多丈,程馭與莊遵分散在東西兩

頭,各自倚在一棵大樹下,納涼垂釣,顯得優哉神往。

我已不知道多少次狼狽地跌到在草叢裡,然而這一左一右卻視而不見,只顧自身的垂釣之樂。草須扎

得我渾身發癢,裸露在外的肌膚更是被蚊蟲肆意叮咬,殘虐不堪。

我當時的念頭,真想點一把火,把這大片的草場全都給燒了,最好能把那兩個看似悠閒的傢伙也燒得

屁滾尿流。腦子裡想象著他們兩個在大火中丟掉魚竿,狼狽逃竄的樣子,我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聲終於引得莊遵回過了頭,距離甚遠,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我正笑得歡暢,忽見他倏地從河畔跳

了起來,右手指向我,厲聲大吼。我聽不清楚,手擱在耳後示意,他竟著急的丟下的魚竿向我奔來。

“跑啊----”奔得近了,終於聽清了他的吼叫。

那一頭程馭也撩起長袍,健步如飛般沿著河堤奔跑起來。

我愕然回頭,剎那間背後一條彤紅的火線映入眼簾!

“媽的,怎麼真燒起來了?”背後被人猛烈一撞,我下盤不穩,當即一頭栽倒。莊遵大手一撈,扛沙

袋似的一把將我甩在肩上,我憋著氣尖叫,“火----不是我放的……”

我也只是這麼想罷了,誰能料到這種天乾物燥的天氣還真能勾起火苗來,這可真應了我這張烏鴉嘴,

平白惹來一場無妄之災。

幸而今日氣溫雖高,風勢不強,否則大火迅速蔓延,我們三個人不被燒死,也會先被濃煙燻死。

但是……事實比我們想象得要糟,因為大火並不是從一個方向燒過來,而是從三面一起蔓延,形成了

一個沒有缺口的包圍圈。這樣巧合的著火點顯然不可能是天災,而是人禍!

莊遵跑得有些氣喘,程馭年紀大了,更是面色通紅,揮汗如雨。眼瞅著火勢越燒越大,火線越逼越近

,草場在頃刻間化做人間煉獄,熊熊大火把人烤得口乾舌燥,熱浪撲面襲來。

“你會不會鳧水?”

我打了個愣,這才慢半拍的明白莊遵是在向我問話。

“會,只是……”

不等我說完,他和程馭對望一眼,竟同時往河邊跑。

“只是我……”

撲通一聲摔進了河裡,我嘴正張著,冷不防一口河水倒灌進來,嗆進氣管。“咳!”咳嗽的同時,又

是一口水湧進口鼻之中,河水沒頂,我在激盪中七葷八素的一徑沉墜。

殺千刀的莊遵!我會游泳那是以前!現在我兩條腿根本使不上力,你讓我遊個屁啊!

一邊咳一邊吞嚥大量河水,這口氣從落水時便沒控制好,結果憋不了多久,胸口便開始發悶、發漲,

我的腦袋暈乎乎的,雙手亂抓。河底的光線不是很好,且水溫沒有河面上溫暖,越往下沉越覺河水刺骨。

就在我快要失去知覺的時候,手上一痛,胡亂撥拉間似乎拍到了一個活物,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死死

纏住,不曾想卻被那人一腳踹在腰上,掙脫開去。

水底……一片漆黑。

雙腳似乎已經踩到了柔軟的淤泥,終於,在極度的絕望和恐懼中,我失去意識,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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