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出事(下)

秀色農家·果無·17,232·2026/5/22

然後他在堆煤處找到劉管事,忙向他解釋:“家裡有些急事,耽擱了些時間。”然後又問他:“這運煤不是明日才來嗎?” 劉管事先是笑著道:“誰家裡還沒個事,沒關係,這兒有我呢。”然後一幅也事先不知情的表情:“好像是三少爺明日有事所以提前一日運煤。” 百首沒多想,眉頭卻皺得緊緊的,道:“劉管事,問你個事兒?” “你說。” “去年謝大掉銀子那事,當時三少爺不是說過跟咱家元生無關嗎,這會兒怎麼又說是元生乾的,這事到底是誰查的?” 劉管事一怔:“你說這事查出是王元生乾的?我怎麼不知道。” 百首也愣住了了。馬上回過神來,劉管事都不知道,謝大敢拿著狀紙告到衙門去,這事跟謝閒肯定脫不了關係。但是謝閒上午來過卻提也沒提這事,敢情這是要跟他們來陰的? 然後百首又問了劉管事謝閒的住處。返回了集市,路上遇到正回家的彎彎,告訴了她,讓她先回去:“我去找三少爺,你回家吧,家裡雖然有麥草,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彎彎氣得咬牙,謝閒這不要臉皮的東西竟耍這種手段,她現在可以肯定這件事一定是謝閒故意讓謝大這麼做的,而且有沒有真憑實據還難說。堂堂的一個富家少爺怎麼這般小心眼。用這種手段來報復她們一莊稼戶! 彎彎回了楊家村,百首去了集市,後來又遇上了從衙門裡被放出來的王元生少年醫聖最新章節。但是百首沒有見著謝閒。他去的時候謝閒已經出去了,一直等到天黑也沒見有人回來,不知道是真有事,還是知道他要來。故意躲著。 第二日一大早一家人就出了門,在王家門路口等到彎彎爹孃一家,在半路又遇到王裡夫妻,到集市的時候牛山又帶王小草等在街口。 王裡是彎彎娘昨天告訴的。而王小草兩人則是天黑時百首回來路過包子鋪看到牛山,百首說的。 到衙門,謝大早已經等在外面。縣太爺還未傳上堂。 想了想,百首朝謝大走了過去,而謝大看見百首過來忙將臉轉到一旁,百首跟他說話,他也不理,本來百首是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的,誰知謝大啥也不說。只道:“我有狀紙。有啥到公堂再說吧。”一點也不給商量的餘地。但語氣又不像當初在礦上那般憤怒,理直氣壯。 一直到升堂也沒再看過彎彎和百首一眼。 也許是昨天餘掌櫃有打招呼,今天縣太爺沒像昨日般一上堂便讓王元生跪下。昨日不從還令左右衙役大呼“威武”威喝其。 縣太爺直接讓謝大招來人證,然後從外走進一個男子。彎彎看著眼熟,但百首和彎彎爹都認識,那人也是礦上的礦工,而且是謝家帶過來的。他規規矩矩的站在堂下,一板一言的回答著縣太爺的問題。 “……當時我小解出來的時候正準備回去,然後就瞧見礦壩子裡有個人影鬼鬼祟祟,便貓著腰在一棵樹後看著,那人走到謝二坐的地方,從地上拿起一件褂子摸來摸去,大夥幹活累了脫外裳也是常有的事,本以為他是在找自個兒的衣裳,可是我覺得他行為又挺怪異,便留了幾分心,仔細看了看那人,竟然發現是王元生,前陣子礦上傳王元生拿了周大山的煤,當時還是楊家村的楊風看見的,他自個兒不承認。大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這時候我才知道王元生原來真是個小賊。” “那你為何當初不說出實情?”縣太爺醒堂木一拍,沉著臉問。 那人有些憋屈的道:“礦上誰不知道王元生的二姐幫著謝家做活,而他們兩夫妻和謝家二少爺的關係好似也挺不錯,就是酒樓的餘掌櫃來礦上瞧見百首兩夫妻也會主動打招呼,我要是說出來,萬一他們趁機報復我呢……”然後委屈的小聲道:“我可是謝家家生子,我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家老小可怎麼辦?” 縣太爺聞言點點頭,似乎說得有理,指著王元生,一手拿著醒堂木重重一拍,大喝道:“王元生,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說的?” 王元生一臉不可置信,他什麼時候幹過這種事,對方明明就是誣陷他,這些人竟然當著縣太爺的面也敢捏造事實,他嚇得直哆嗦:“老爺,不是,不是,不是我。”然後指著那礦工:“他說謊,我根本就沒拿過地上的褂子。” “啪!”縣太爺重重一拍,怒道:“混帳,他與你無怨無仇,難不成還故意害你?” 王元生眼淚又流了出來,不停的磕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又看向外面的彎彎和百首:“二姐,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看到此,縣太爺似乎有些怒了,本縣太爺還在這兒,你不跟本太爺叫冤,反而對著外面叫喊,難不成本太爺還抵不住你那種莊稼的姐姐。可轉眼想到昨兒福生酒樓的掌櫃找到自己說的話,縣太爺又不敢對著外面的彎彎發火。 拿起公堂上的銀令牌,一氣之下丟到地上,指著王元生,道:“擾亂公堂,重大二十大板。” 話音一落,還不待兩個衙差走出來,師爺匆匆從後面走了上來,悄悄在縣太爺耳旁低語一陣,縣太爺訝然,古怪的看了眼下面和王元生和外面的彎彎幾人,朝著兩衙差揮揮手,悻悻道:“念他年紀過小,身子虛弱,這,二十大板暫時免了!” 又瞥了眼下面的謝大,不冷不熱的道:“此案還有諸多疑點,擇日再審器吞天宇全文閱讀。嗯……”將公堂上的狀紙一把丟到地上,看著謝大道:“狀紙先拿回去。”又看眼王元生道:“王元生先行回家,有需要時再傳,但是,不得離開楊家村。” 所有人都很意外,這師爺說了啥,縣太爺咋一下就變了。但是事情有轉機就好。 一行人從衙門出來便看見福生酒樓的小廝等在外面,彎彎爹孃帶王元生回了王家村,王小草夫妻也回了包子鋪,而王裡兩人也離開了集市。彎彎和百首跟著小廝去了福生酒樓。 餘掌櫃早已等著兩人,見兩人來笑著讓人泡了茶,領著兩人去了樓上的雅間。 “三少爺說這件事一直在查,只是最近才查出真相,而且這事當初也是得到你們同意的。” 彎彎和百首點頭,謝大掉銀子的事當時確實是謝閒暫時把銀子補給了謝大,他說過會查明事情的真相,這也是當著礦上眾人說的,可是當初謝閒也說過這事不關王元生的事的,再者,兩人始終有些不信這事是才查出來的。 “那證人是謝家的人?” 說到這兒,餘掌櫃臉有些不好看,點頭:“確實是謝家的家生子,本來是在謝家當差的,可是因為他做事粗心,沒有眼力界犯了錯誤,被主子罰,跟著出來才到了礦上的。” 既然是個糊塗的人,那有沒有可能被人收買呢? 想必餘掌櫃也想到了這一點,沉著臉道:“你們放心,二少爺這幾日便會來礦上,到時候這事就會由二少爺來處理。這奴才你們也不必多費心去注意他。我已經跟衙門裡說好了,王元生你們先帶回去,一切等二少爺回來再說。” 彎彎和百首鬆了一口氣,有謝逸作主,事情便好說多了。本來他們還想去找那作證之人,現在聽餘掌櫃這麼一說,兩人頓時打消了這主意。 想那奴才不管是說的真話假話,想必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說了真話,那他是幫著謝閒害彎彎和百首,彎彎現在對謝家來說已經今非昔比。若他說了假話,謝逸更不會饒他,背主害人,更是不容他好活。 但是彎彎還有不明白。 “就算礦上查出來,找到證據,就連劉管事也不知道此事,謝大就拿著狀紙上了衙門,這太不講情面了吧?”按常理來說,若真找到真相,首先是找到彎彎和百首,讓王元生交出那十兩銀子,可現在對方一句話也沒說,謝閒就允了謝大直接把人給告了。他們這是要幹嘛?毀了王元生這一生? 餘掌櫃表情有些沉重:“謝大的事我也會讓人去調查的。” 彎彎和百首不由多看餘掌櫃一眼,難不成這謝大也有問題?可是他們怎麼覺得這謝閒才有問題? 不管怎麼樣,有了餘掌櫃這話,王元生暫時沒事,他們也就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回到楊家村已經是響午後,謝大不在礦上,謝閒也不在礦上。經過楊俊奇家門外的時候,楊俊奇和他娘剛好出來,楊俊奇正準備去書院,看到彎彎和百首,他立刻笑了喊了聲:“堂哥,堂嫂回來了。” 百首淡淡了嗯了一聲,彎彎衝著楊俊奇淡淡的微笑。然後兩人便進了院子。俊奇娘別開臉站著在一旁很是不自在。 楊俊奇見狀,便苦口婆心的道:“娘,你瞧見沒有,堂哥和堂嫂根本就不像你說的那般人,他們很好相處,你不應該再處處爭對他們,他們很開明大義,咱爹的事還得多靠他們幫忙。” 俊奇娘嘴呶了呶,終沒說出一個字來。 ------------ 249整治(一) 在百首忙著王元生的事這段時間裡,礦上的煤已經被運出去了,本來這種事,百首應該在場監督的,這是工頭的責任,因為特殊情況,所以劉管事很大方的讓他不用擔心,自己替了百首的活。 百首從家出來去了礦上,找到劉管事,詢問運煤的情況。 劉管事笑著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煤昨夜裡就已經運出去了 “你在這兒守的一夜?”百首驚訝。 劉管事點點頭:“你不在,我若再走了,那怎麼成?” “你本來要去跟車的,還硬撐一夜,這怎麼好,不如,今天你回家休息休息,礦上我來吧。”百首本就不是個偷奸耍滑的人。 劉管事則擺手:“不用,我只守了一夜,三少爺體恤咱們,並沒有讓我去跟車,所以,我回家休息了會兒。” 百首一怔,從礦上開礦以來,謝逸就定了規矩,礦上必須要有人跟車。 知道他擔心,劉管事安慰他:“你放心吧,二少爺不會說啥的,再說這次不是有事耽擱了嗎?相信他能理解的。” 百首心裡微微一嘆,這活他們後來有分工的,一人守夜運煤,那麼另一個就得去跟車,百首守夜,而劉管事則跟車。 可是現在劉管事幫著幹了他的活,自己的事丟給了謝閒,若是將來謝逸責問起來,也是他百首的責任,誰讓他耽擱了,讓劉管事守了一夜・而誤了跟車的事。 雖然謝閒是謝家三少爺,但從最近的事開始,百首總有些信不過他,不知道為什麼,這也是感覺。 煤運走了,後面報煤車數的事也到不了劉管事和百首手裡,這事現在已經歸謝閒管。 沒過兩日,謝逸果然來了。 謝閒很積極的將帳本全部交給了謝逸:“・・・・・・這是這幾個月的所有帳本,我已經初次對過・二哥你再檢查檢查一妻兩用――獨寵枕邊妻最新章節。” 謝逸微笑接過帳本,隨手翻了翻,將帳本遞給了身後的小廝。然後笑眯眯的看著謝閒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這幾日你將手上的所有事放下好好休息休息,過兩日你再與我說說礦上的情況。” 謝閒一怔,道:“好。”心裡琢磨著謝逸是不是又要對礦上進行調整。然後一笑,不管謝逸怎麼定規矩,他一走,這礦上的大小事還是他說了算。 接下來的兩日,謝逸果然哪兒也沒去,沒到礦上來・也不像上次在礦上找人詢問礦上情況,似乎真的在客棧對起帳本來,本來鬆了口氣的謝閒又有些擔心起來。 而謝逸回來這兩日,有些人比謝閒更著急。 俊奇娘見謝逸已經回來兩日,對俊奇爹的事仍然是不聞不問,心裡不禁開始擔心,問楊俊奇:“……他們是不是忘了告訴二少爺了,怎麼這事一點影兒也沒有啊?二少爺就跟不知道似的?”然後失望的哼道:“我就知道他們一家子靠不住。” 楊俊奇重重嘆口氣,對他娘他實在不知怎麼說才好,但對彎彎和百首的人品他是絕對相信的。 尋了個機會找到百首詢問:“堂哥・不知道我爹的事二少爺怎麼說?” “這事我也不知道。”百首道,想到謝逸當時的表情,啥也沒說・他也不知道謝逸對這事究竟啥態度,勸他:“不如你們再稍等兩日,聽說這兩日二少爺有事會和三少爺商量。興許過了,他就會來處理你爹的事。” 楊俊奇點好,也只有這樣。 就在謝閒思忖著是不是得尋謝逸出來喝兩杯,分散他的注意力時,謝逸將礦上的幾個管事的全部叫到一起。劉管事,百首・楊風現在是巡邏隊的隊長・自然少不了他,然後便是謝閒・還叫了餘掌櫃和萬有才兩父子過來。 “礦上最近發生了不少事,有人趁著我不在開始滋擾生事・你們是礦上的管事,若是礦上誰犯了錯,定然知道。現在我就給所有人一次機會,你們告訴礦上的人,有誰犯了錯,以往瞞著不報的我不再追究,明日之前主動到我這兒承認錯誤的,我即往不究。過了明天,若是等我查出來,就算是自個兒過來的,一律按礦上的規矩處理。” 說完謝逸便離開了。 留下幾人怔在原地。連謝閒心裡也嚇了一跳,沒想謝逸來的第一件事竟是這個? 謝閒淡淡瞥了眼劉管事,施施然起身,表情淡然的走了。 楊風看了眼離開的百首,皺了皺眉,正如自己當初擔心的一樣,謝逸一回來,楊百首走路腰都是直的。 幾個人當中,劉管事的臉色最不好看,他此時心裡直打鼓,謝逸可不比謝閒,謝家大多生意都是謝逸在打理,他要處理個管事就跟碾死只螞蟻一樣簡單容易。 這一次謝逸竟然沒有如往常般風行雷厲的直接將犯錯的人拖出來施家法,謝逸這是在給誰機會?難不成他已經知道謝閒運煤的事? 劉管事心裡激起千層浪,怎麼也靜不下來。 若是此時他去向謝逸坦白,謝逸真的會即往不究嗎?這私運煤可不是小事,雖然他不知道謝閒到底運了多少煤出去,但想也不應該是小數。 可是若他不坦白,若謝逸真查出來怎麼辦?恐怕那時這礦上就沒有他立足之地了。 思來想去,劉管事覺得無論他告訴與否謝逸,他這管事的位置都會不保,會受到什麼樣處置還不知道。但看謝閒一幅勝券在握的模樣,劉管事心一橫,轉身朝謝閒離開的方向尋去。 沒一會兒謝逸的命令便在礦上傳開了籃球之黃金時代。 礦上人人心情各不相同。 為人老實,勤勤懇懇做事,從未犯錯的人心情無比輕鬆,持著一種看好戲,幸災樂禍的心態。 而有些運煤或挖煤時出過錯,趁著無人時候偷偷掩蓋過的人,這時心裡就七上八下了,心裡不停猜豈著自個兒乾的事兒是不是被管事的查到已經報到了謝逸處。 有那膽子小的就跑到謝逸處坦白自個兒犯的錯。比如挖煤的時候將洞內搭的支撐某處的架子弄壞了,然後偷偷溜了,又比如運煤的時候蔞裡沒裝滿,就沿途撿了路上的煤渣,一邊走一邊休息,直到蔞滿了,其實蔞下面好些都是路邊的渣。還有更甚者直接在快到山下時撿了其它東西混在裡面。 劉管事在一旁聽著臉色鐵青,他怎麼不知道這些人有這麼多的花樣兒呢? 謝逸也沒想到他隨便一句話就查出礦上這麼多問題,他也說話算數,這些坦白的人自然沒事。 也有那個別膽子大的,存在僥倖心裡沒去,最後也果其然僥倖逃過。 但這些都不是謝逸想要的,除了些礦工來自覺承認錯誤,管事的沒一個。第二日,謝逸淡淡的對礦上各種問題做了總結。 “…・・・我希望以後不要再有這種情況,你們作為管事,責任首當其衝……” 劉管事一幅誠懇認錯的態度,不斷點頭稱是,決定以後好好改進礦上的管理方式。 百首才被提為工頭,這裡面並無他多少責任,而萬有才兩父子也保持沉默,他們負責的是挖礦的工作,管理不在責任範疇內。 楊風現在是巡邏隊長,自然有責任,以前是堆煤處工頭,檢查煤不仔細也有責任,所以楊風一直低著頭,一幅聆聽教誨模樣。 至於謝閒,他算是除了謝逸,這礦上權力最大的人,此時卻並無多大愧疚,反而一臉認真的附合謝逸的話:“二哥說得極是,這礦上有些規矩是該改改・・・・・・”然後看向劉管事幾人:“劉管事,發生這件事你責任最大,謝家給了你這麼大的權力,給了你這麼多人手,卻還出現這種紕漏,你應該好好想想,不然,這管事的位置有的是能人來坐。” 劉管事惶恐點頭,保證:“請二少爺,三少爺放心,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此類事情。”心裡卻把謝閒罵個透天,礦上現在大小事都要經他允許,就算要改規矩,那也要謝閒同意,現在他卻將所有責任都推到自個兒身上。 也見識到了謝閒的無恥。 謝閒如此罵了劉管事,劉管事也表了態,按理謝逸怎麼也得說兩句,但他卻不管,說起另外的事情:“現在有另外幾件事需要處理。” 眾人身體坐得更加筆直。 “咱們謝家能將生意做得整個天朝都是,那自是有自己的方式,而且對下人,工人,謝家從來不會苛刻,因為我覺得,要想將一件事做得更好,只有下人,工人盡心為謝家做事,謝家的生意才會越來越壯大,但如何讓這些下人工人對謝家更加忠心呢?”謝逸看著幾人。 劉管事點頭哈腰奉承道:“聽三少爺訓!” 另幾人彷彿沒瞧見劉管事模樣,依然一幅認真聆聽模樣。而謝閒淡淡瞥了劉管事一眼。 “要想下人對自己忠心,首先你得真心待他們。下人也是人,咱們不能把下人不當回事,更不能苛責工人。自開礦以來首次發生了坍塌,我看了看記事本上的記錄……”說話的同時謝逸翻著一個記錄本,管事將礦上發生的各種事,以及處理方式全部記錄在一個帳本上,這是一個特殊的帳本。 ------------ 250整治(二) “其它人只是外傷,不過閻二卻不幸意外死亡,這上面記著礦上給了五兩銀子補償?”謝逸看向劉管事。 劉管事眼皮直跳,低下頭,恭敬回道:“回二少爺,是的。因為這純屬意外事故,責任並不在謝家,為了表示對死者家屬安慰,所以送了一點銀子,了表心意。” 直接將所有事攬在自個兒身上,就算謝逸責問,也沒有謝閒啥事。 謝逸聽著微微一笑,道:“做得好,補償些銀子給閻家是對的,但是,五兩銀子卻是少了,怎麼說那也是一條人命。” 沒有被斥責,劉管事心裡暫時鬆了一口氣,忙道:“二少爺說的是,改日我便補些銀子給閻家。” 謝逸點頭。 “再送三十兩銀子過去。除了閻家的事,便是楊義天的事,聽說他是下工後,回到礦上受的傷?” 劉管事再次站起來回話:“是的。那會兒他已經下工了,說是有些事忘了交接,所以才回了礦上,不過按時間算,他出事的時候已經不是上工的時間點了。” “二少爺,我覺得楊義天雖說當時已經下工,但怎麼也是因為礦上的事而受傷的。”這時,一直沒開過口的萬師父說話了。其實他跟楊義天根本不熟,只是就事論事,覺得謝閒劉管事的處理方式不妥罷了。 “萬師父,你這說法我不同意。你難道忘了以前二少爺說過工傷的事了嗎?上工時間內受傷,那叫因工受傷,可以算咱們的責任。下工時間受傷,那關咱們啥事?若是這樣說,再有誰在回家路上跌一跤,那礦上也要負責任嗎?” “這話你倒記得清楚。其它的話怎麼不見你有如此記性。”謝逸突然冷了臉。 劉管事心裡咯噔一下,馬屁拍在馬蹄上了,忙向謝逸認錯。 謝逸不耐煩的擺手,卻看向謝閒道:“三弟。這事是你處理的不對。”又對劉管事道:“聽說楊義天的腿廢了,給楊家送二十兩銀子過去” 劉管事偷偷瞄了謝閒一眼,應聲是。 謝閒淡淡的笑:“二哥教訓的是。” 處理完礦上事情,現在該礦工的問題了。 “這要說的第一個人就是謝三。”謝逸轉向謝閒:“不知道三弟有啥要說的?” 謝閒笑了笑:“所有事任憑二哥作主。不過,說到這謝三嘛……”搖了搖頭:“過於懶散,起初他是在莊子上,二哥將他派到礦上來,我本以為他怎麼也能當個左右手,誰知道卻是這般不堪用。” 話裡話外指謝逸識人不明。 劉管事心裡此時微涼。謝閒真是個翻臉不認人的。想到昨日散會後。他找到謝閒,謝閒對他的保證,心裡不禁開始懷疑起來。 可是事情已經到這個頭。已經不容他反悔了。 謝逸對謝閒的話一點不生氣,反而笑著道:“是啊戰神魔經全文閱讀。以前瞧著他雖然不能幹,但還算老實,沒想到卻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所有人一怔。 “先是逼死了香秀,後來又深夜潛入百首家裡偷竅。劉管事,你來說說那夜謝三是如何逼死香秀的。” 劉管事呆了呆,如實道:“三少爺,那夜我不在礦上,對當時的事也只是聽說。” “那好,那就找個知道事情經過的人來。”說著,謝逸朝門口的小廝招了招手。 為了避風,也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謝逸向楊義智借了楊家祠堂,現在幾人就坐在楊家祠堂的院子裡。 小廝得了謝逸的指示立刻出了祠堂,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後面跟著一個人,楊家村村長的兒子楊風,礦上巡邏隊的隊長,也是那夜見過事情經過的人之一。 對謝逸的問題,楊風心裡極是忐忑不安。 香秀的事當時幾人是答應謝閒幫著謝三隱瞞的,他是因為想從謝閒處得到好處所以也應承了下來,現在謝逸詢問,他不知道該不該如實說。 楊風快速的掃了眼一旁的謝閒,發現他根本沒有看自己,更別說朝自個兒遞啥眼色,訕訕朝謝逸笑:“二少爺,這事過了這麼久了,我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謝逸微微一笑:“沒事,我不需要知道細節,我只要你告訴大夥,香秀是怎麼被謝三逼死的?” 這都還不是細節?楊風心裡直叫屈。 謝逸和謝閒他都惹不起,以前謝逸是不管礦上事的,可今天這情形,楊風心裡直打鼓,將按照原來說好的將事情講了一遍。 謝逸聽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後又找來謝大,兩人的說法差不多,對謝逸的舉動謝閒有些不明白,楊風和謝大心裡也疑惑得很。 等兩人走後,謝逸又問了百首那夜謝三闖進他家的情況。 對於謝三被打的事百首當然含糊其詞:“……咱們楊家村多少年沒進過賊了,當時我又不在,把俺媳婦幾個嚇得不輕,其它地方夜裡入室偷東西不成殺人的咱們也常聽聞,所以出於自衛當時出手打了謝三……大夥都不知道那人是謝工頭,謝工頭一直捂著臉,咱們根本就看不清,所以大夥都才手重了點,不過,後來知道是謝工頭,再沒動過他一根汗毛了。” 謝逸笑著道:“他能幹出這種事被打也是活該。”然後神色一凜:“我們謝家竟然養出這種奴才,真是恥辱。”神情一轉,面帶微笑對眾人:“所以,謝三就不再送官,我已經私下處理了。” 眾人又是一怔。 謝逸說的可是處理,不是處置。懲罰,打板子那是處置,可這處理?貌似人死了,屍體才叫處理吧? 百首不由看了謝逸一眼。 而劉管事生生打了個冷顫。 謝逸笑眯眯打量一眾人,最後對百首幾人笑著道:“好了。你們幾個先去上工。” 等百首,萬有才父子,劉管事幾人離開了,謝逸拿出原先謝閒給他的帳本。看著謝閒道:“帳本我已經看過,不過有幾處不太明白,想請教三弟。”然後翻開帳本指出:“帳本上所記載的這些日子的煤比原來的煤產量竟還少些,我記得三弟可是說這煤今年是越來越好的。” 謝閒眼神一閃。拿過帳本翻了翻,笑著道:“哦,這幾日不是正值下雨嗎,山上路滑,有上次坍塌事件,所以大夥兒都有些小心,速度慢了,這煤的產量自然降了下去。” “是嗎?”謝逸一笑,看著謝閒蟲皇最新章節。眼神突然變得凜冽:“可據礦上的人說。這幾日雖然下雨。實則小雨,根本不影響礦上挖煤工作。” 謝閒眼神微斂,露出淡淡疑惑的道:“也許是工人們速度慢些吧。” “哦。原來這樣啊。” 從祠堂出來後,謝閒帶著小廝先離開了。謝逸帶著餘掌櫃還有帳房先生去了礦上。 百首下工回到家,把謝三的事告訴了彎彎,彎彎幸災樂禍的道:“惡人有惡報,這種人活該。” 恐怕謝逸已經查出香秀死的真相,就算在香秀的死上謝三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二則他翻牆入院行竅,但謝三是謝家家生子,謝逸怎麼也不可能輕易將之處死,除非謝三在其它地方碰觸了謝逸的逆鱗。 麥草聽到後則默默流了兩行淚,她知道她娘是不可能自殺的,想到那些日子謝三經常藉故到她家裡來,用各種事來要求威脅香秀,使香秀不得不從。她心裡就恨謝三,雖然每次香秀都將她指使出去,但她曾經偷偷回去過,所以知道謝三這個大惡人是多麼的卑鄙無恥。 若讓她親自處理,她恨不得將謝三千刀萬剮,才能洗涮她孃的冤屈。 能讓一個純潔的小姑娘有如此想法,可想謝三當初對香秀的傷害有多大。 謝三被處置了,麥草心裡真正輕鬆了,每日的笑容也是發自內心深處。 而轉眼就到了月底發工錢的時候,這時候,劉管事才想起一件非常嚴重的事,工人們的工錢一發,到時候謝逸將每個人每月的煤數一對,不就露餡了嗎? 但謝閒卻道:“這點小事我早有安排。” 第二日開始發工錢。俗話說人算不如天算。 有人拿著工錢喜滋滋的揣到兜裡,然後想著把這工錢存到一起家裡又有多少銀子。 而有些人拿著工錢卻皺起眉頭,幾個臉色沉重的礦工湊到一起。 “不對啊,這工錢是不是發錯了啊?” “怎麼了?你工錢沒發夠嗎?”另一個工人問。 那人又道:“我記得我這個應該不止這點工錢的。這一個蔞多少錢,每天多少蔞我可是自個兒有數的,這怎麼跟我自個兒算出來的對不上呢?” “呀,真的啊?那該不會是給咱們扣工錢了吧?可咱們又沒犯啥錯,扣啥工錢啊?” 那人皺著眉頭。 眾人七嘴八舌討論。 還有人聽到立刻走過來,掏出一張紙,他將紙遞給第一個說話的人:“兄弟,你會算帳啊?我也自個兒記了數的,這可是我孫子幫我寫的,你幫幫我算算,看我的發對沒有?” 那人接過紙一看,上面寫著一個數字,他跑到帳房處借了算盤算起來,眾人看起嘖嘖稱奇,這人會算帳有這好本事怎麼跑來挖煤呀! 算出來那人臉色一變:“你的也不對。” 這下砸開鍋了,這時候大夥兒才發現好些人都自個兒記得蔞數,雖然絕大多數人都不識字,可是好些家裡孫子在上私塾,所以都是讓孫子幫著記的,這會兒紛紛拿出來讓那人幫著看看。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好些人發的工錢和自個記的蔞數算出來的都不一樣。 ------------ 251報(一) 這下眾人可不依了,若是一個人的工錢算錯的是偶然,怎麼大夥的工錢都不對。眾人怒了,拿到帳房面前:“帳房先生,你看,礦上沒替咱們算對啊,這是要吭咱們的工錢啊?” 帳房皺著眉,看了看幾人手上的紙,即沒搖頭也沒點頭:“這事大夥兒應該去找管事的,我只是帳房,這事沒有權力。” 找管事的?三少爺還是二少爺?不過這兩人現在都不在,難不成兩人心虛所以今日都沒來礦上,有人開始埋怨起來。 馬上又有人提出,應該先找劉管事或者楊工頭。 一語點醒夢中人,眾人回頭四處一看,正好瞧見百首站在離礦地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其實從發工錢開始百首一直站在那兒遠遠看著,眾人喧鬧,議論,包括找帳房先生重算帳他都看在眼裡,他今天的任務就是等著這些礦工來找他。 一夥人拿著工錢和紙團將百首圍住。 “楊工頭,這工錢不對啊?” “是啊,楊工頭,這可是咱們的血汗錢啊,一個人的算錯也許是巧合,怎麼大夥兒的都算錯了,楊工頭你可得替咱們出頭啊!”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好一會兒,百首才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所有人都看著他,劉管事不知道哪去了,這會兒不在礦上。百首暗暗在心想,謝逸猜得還挺準,今兒發工錢劉管事不會在礦上,果真如此。 他看著眾人認真的道:“不知還有哪些人是自個兒記了數的?” 一問,下面好多人都舉起手, 百首露出一抹笑,點了人數,然後認真的對眾人道:“每人這月有多少人大夥先自個記著,可得記牢了。這事我會立刻請示二少爺的,只要大夥報的是真的,相信二少爺一定會給大夥一個交代的。” 有了百首這話,眾人紛紛閉了嘴,所有人都知道楊百首是個說話算數的人,也不會吭礦工,然後眾人各自把自己的紙條揣進懷裡,然後回到礦上繼續幹活。 帳房先生在一旁看著不由點頭,百首這話說出來比劉管事說出來還管用哩! 而躲在另一處的劉管事在得到礦工們因為工錢不對鬧騰的事後,他先是去稟報了謝閒。後來有人跑來報告說眾礦工找到了百首,請他作主,劉管事這才急急趕往礦上重生之徵戰歲月。等到礦上時,眾工人早已經散了夥。 謝閒早想好了說詞,奇怪的是謝逸並沒有找他。 劉管事的心也懸著七上八下,越是沒有人來找他,他心裡越不安。就在他以為這事謝逸會不了了之的時候。突然有一日餘掌櫃找到他。 “……他偷了二少爺屋裡的東西,現在被拘了起來,只等二少爺回去處置,你在二少爺手下幹了不少日子,也是他爹,這事怎麼也得提前告知你一聲。” 劉管事一臉慘白。 餘掌櫃說的乃是他的小兒子。他有三個兒子,老大和老二都在謝家當差,但都是乾的二三等差。這回楊家村這邊開了礦,他被謝逸調到礦上,有了些情面,於是求了餘掌櫃在謝逸面前說情,將他那最小的兒子送到謝逸手下當差。原來說好了表現好年前就將他提為謝逸的貼身小廝。 年節的時候,他那小兒子回家抱怨頗多。謝逸一年到頭外出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還多,卻從沒帶劉管事的小兒子跟隨,臨到年節,也沒見謝逸有提拔他的跡象。 他在府裡就是個不起眼的小廝,這樣子怎麼可能會被謝逸提為貼身小廝。反而是謝閒年節回家的時候遇見那小子一兩面,還誇過他能幹。 今年謝閒一個忠心的隨從就慫恿劉管事的兒子乾脆到謝閒身邊當差,好好幹,保證比在謝逸身邊有出息,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誘惑他,那小子當即就高興的給劉管事寫了一封書信。 而後來劉管事又和謝閒和汙了私運煤的事,又在謝閒花言巧語之下,劉管事在不得已和願意的情況下投了謝閒。 現在他的小兒子被抓,劉管事頓時心生絕念,這一定是謝逸知道了他的背叛,所以,給他兒子下的套,謝逸要處置他兒子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可是這小兒子可是劉管事最疼愛的兒子,他臉色慘白看著餘掌櫃,撲通一聲跪在餘掌櫃面前哀求道:“餘掌櫃,求求你幫我跟二少爺說說情吧。” 餘掌櫃不鹹不淡的道:“這我可幫不了你,二少爺啥脾氣你最清楚。” 劉管事面如死灰:“若我幫二少爺,他能饒我那小子一命嗎?” 餘掌櫃冷哼一聲:“劉管事我看你在這礦上當管事越發糊塗了吧,竟敢拿事要挾二少爺。” 劉管事顫抖道:“我怎麼敢要挾二少爺。” “不過……”餘掌櫃頓了頓:“不過二少爺是個心軟的人,你一心為他辦事,他自然會給你幾分情面,若是給你臉你不要,可就怪不得誰了。” 劉管事拿衣袖抹了抹眼角,一幅絕然模樣:“只要二少爺能饒我那小子,他怎麼處置我都行。還有,還請餘掌櫃轉告二少爺,我有要事稟報!” ***** 隔日謝逸找到謝閒。 “礦上現在我已經安排妥當,三弟若沒什麼事就先回謝家吧。” 訊息來得突然,謝閒當場愣住,半響回過神來,道:“我倒是無事,二哥有事吩咐,我不及你對生意的精明,但這半年來對礦上還是非常熟悉的,礦上這點小事還難不到我,能幫二哥分憂是我的榮幸,再者我也希望能跟二哥多多學習。” 謝逸一笑,臉上神色晦暗莫明:“這倒是,三弟的能耐二哥已經見識了,以前是我小瞧了你,想必父親知道你有這般能耐定很高興,不過礦上我已經另有安排,不用擔心。到時候自有人管理。” 謝閒弧疑瞧眼謝逸,對謝逸的話中話不作理會,笑道:“跟二哥比,小弟我還得多學習我是冠軍全文閱讀。”接著神色間之閃過一抹慎重:“不知是否小弟哪裡做得不好,二哥你儘管提出來便是,小弟一定加以改進。” 聞言,謝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朝他擺手:“不用,三弟你這大才在此實在太屈才了,如此大材小用可不好。再說哥哥我也用不起。我可是隻有一顆腦袋。” 謝閒一怔。臉色一正,神色有幾分憤然:“不知二哥此話何意?父親讓我出來跟著你學做生意,若有不好之處。你大可當著父親的面指出來也不無可,何必如此此將我不明不白遣回謝家。” 謝逸退去臉上的笑意,淡淡的道:“行,你若不想回謝家也罷,等父親親自召你回去吧。我還省事兒了!” 謝閒神色驟然一冷:“二哥。雖然你是嫡,我是庶,我敬你為哥,你也別欺人太甚。” 謝逸哈哈大笑,嘴角譏諷:“你別敬我才最好,就你做的那些事。別整個謝家都被你連累,給你臉子你不要,那休怪我不講兄弟情面……欺上瞞下。助紂為虐,這也算了,你還敢私運煤……王府那邊真知道了,我看到時候父親就會親自把你這個他龐愛的兒子送去與人處置……” 謝逸一席話說得謝閒駭然,他可知道王府那是不好惹的。但他想不明白自己這事做得已是非常隱秘,是如何被謝逸知道了的?而且連王府也收到風聲。想到謝老爺的一慣原則,謝閒冷汗直冒。思忖片刻,謝閒將事情前後又想了一陣,仍確定除了帳上謝逸可能發現了一些問題,其它的事他是不可能發現任何蛛絲螞跡的,定了定神,便道:“我不知道二哥此話何意。” 謝逸揉揉發脹的眉心,他曾屢次拒絕父親的要求,不想讓謝閒跟著自個兒,便是知道他的性子,本以為他千恩萬求好不容易出來,怎麼也會收收性子,真正的好好學習生意,沒想到…… 想到這,謝逸將他整理出來的礦上有問題的帳本一把丟在謝閒面前,冷冷道:“好,今兒我就讓你明白。這幾本帳都有問題,連同上月,這些帳全都經你之手,你作何解釋?” 謝閒一怔,嘴角一撇道:“二哥這話可笑了,帳用是你的帳房先生做的,我只是依例看看罷了,且我又沒做過生意,就算他做了假帳,我看不出來也是正常,若要追究責任,你可找錯人了。” 謝閒倒是嘴溜還能把責任推到他的帳房身上去。 謝逸冷冷一笑,道:“我的帳房我自然會查問,倒是你,應該把替你辦事的人藏好,而且,三弟,你怎就沒發現今兒礦上少了誰?例如劉管事?” 謝閒明顯怔住,這才意識到今兒從他到礦上後就沒瞧見劉管事,本還堅定的心這時不禁慌亂起來,心裡百轉千回。 劉管事可是知道他私運煤的事,難道他此時已被拘禁起來?謝閒哪裡知道劉管事其實是主動向謝逸坦白的。 但儘管事此,謝閒還是很快鎮定下來了,因為劉管事雖然知道他私運煤的事,但多少他不知道,且帳也不是他做的,而且,劉管事更沒親眼見他運走煤,運煤的全是他的親信,說來說去,謝逸是不可能找到任何證據的。 謝閒抬頭看著謝逸一笑:“二哥你別說,我今兒還真沒瞧見劉管事,嗯,許是他做錯事,知道二哥你今日會來礦上,所以不敢來了。我早看出這劉管事是個不濟用的,也就二哥看中,竟將他調到礦上來,礦上要有個什麼事,二哥該如何向父親交代啊?” 謝逸氣極反笑,難得謝閒此時還有心情栽贓他,淡淡道:“劉管事有個兒子犯了事,已經被我拘禁起來……”眼神瞥過明顯還沒回過神的謝閒,繼續道:“上個月帳本上雖看不出端倪,但礦工有很多人自個兒記了每日的煤蔞數,還有這前幾個月山上山下的帳雖然一致,不過要查出一二,還是很簡單的,我那帳房雖年邁,但做事卻非常細心,他有個好習慣,無論做什麼帳,都喜歡多做一份。” ------------ 252報(二) 謝閒站在原地呆若木雞,帳工們怎麼會自個兒記了蔞數的?這事自個兒怎麼不知道?他想到前幾日發工錢時,劉管事報給他說礦工們因為工錢不對在礦上吵鬧,後來劉管事趕過去看了,但他卻沒聽劉管事說礦工們有記數這事啊?難道劉管事是自個兒向謝逸投誠的? 還有那帳本,竟然還有備份,謝閒只覺得晴天霹靂,被人當頭一棒,差點就暈死過去。 謝閒腦子裡嗡嗡作響,謝逸卻還在繼續:“前些日子,餘掌櫃派人在碼頭截住一夥人,在他們的船裡,竟然發現咱們礦上的煤……” 還沒等謝逸說完,謝閒哐的一聲,真的暈倒在地。 站在不遠處小廝匆匆跑過來,看了謝逸一眼,又走到謝閒邊在他鼻息間探了探,起身向謝逸回道:“少爺,三少爺暈過去了。” 謝逸嗤的一笑:“我道多大的膽子。鼠膽!”轉身,然後輕飄飄的說了句:“三少爺累了,想在這兒歇息,咱們可別打擾了他。” 小廝瞧著躺在地上臉色難看,緊閉雙眼的謝閒,嘿嘿一笑,輕手輕腳轉身,壓低聲音卻又吊高嗓子應道:“好咧,三少爺不打擾您休息了。” 從山上下來謝逸直接離開了楊家村,回客棧的路上,小廝不解的問:“少爺,為何你要向三少爺說得如此明白呢?何不直接將證據帶回給老爺看,相信以後老爺也不會再讓三少爺跟著你出來了。” 謝逸搖搖手上的摺扇,高深莫測的道:“我若不說得明白些。我那弟弟怎麼會心急,他又怎麼會趕著回去?” 小廝疑惑看眼謝逸,片刻露出恍然之色,笑嘻嘻的道:“小的明白了。不過,咱們真的讓三少爺自個兒躺在山上?” 謝逸嘴一撇,露出一抹極度不屑的表情:“咱們要不走,三少爺怎麼好意思起來?” “啊?”小廝驚訝張大嘴。 他這弟弟從小就愛用這種伎倆。就因為小時候有一次生病暈倒過,後來每次遇事就用這招來嚇唬人,小時候他可是被他這招害過。 直到謝逸兩人走得沒了影,謝閒才從地上爬起來,潔白的長袍上沾了不少汙垢,他伸手拍了拍,卻因為沾上煤碳越拍越髒偶像安保事務所。他可真是低估了謝逸的本事,只以為他沒來礦上,餘掌櫃也常不在礦上。他做的事應該萬無一失。沒想到。謝逸悄聲無息的就拿到這麼多要命的證據。 謝閒此時真的怕了,當初從謝家出來時老爺子可是千叮萬囑,什麼都能馬虎。這礦上就是不能出錯,因為京城那邊對這邊非常重視。又是個眼裡容不下一粒沙的主兒,他怎麼就如此大意呢? 謝閒一路從山上下來,魂不守舍,遇上好幾個礦工招呼他也沒聽見,大夥只瞧見謝逸渾身髒兮兮的從山上下來,神色很是古怪,有人就在一旁小聲議論。 “難不成是遇上搶劫的呢?” “屁話,咱們這山上啥時候來過搶劫的?你瞧身上的泥,還有煤渣,也不知道在哪兒竄了?” “嗯,對對,這也不是個好主。難不成跟人在山上廝混?” “我呸,晦氣!” 各種議論都有,謝閒哪有心情管這些,一門心思在謝逸找到的那些證據身上,今天他迫不得已才暈倒,依謝逸追根究底的性子,肯定得要他給個說法,要不然就是直接拉著他回謝家。到那時他可就真完了。 想到這,謝閒決定破斧沉舟,向謝老爺子主動認錯。 隔日,百首在山下與人說話,一個男子慌慌張張跑了過來:“不好了,不好了,三少爺的馬車摔了。” 原來,謝閒回到客棧思前想後,覺得破釜沉舟是唯一的辦法,趁著謝逸還未回謝家,他要先主動認錯,順便還能推卸一點責任,謝老爺一向龐他,而且有他那娘在謝老爺耳邊吹吹枕邊風,他最多被他爹打一頓,或者禁足,終究這事京城那邊還不知情。 誰知道他悄悄坐著馬車匆忙離開客棧,在去碼頭的路上,經過一個下坡,因為太急,馬突然失了瘋,連人帶車都跌到坡下,而謝閒當即被丟擲馬車,暈了過去。 謝逸得到訊息後立刻去瞧了謝閒,然後帶著人匆匆離開了。 後來百首才知道,謝閒著實摔得不輕,一條腿斷了,又因為他私運煤,魯莽行事,被謝老爺責罰,謝老爺氣極他心術不正,還想將事情推到哥哥身上,一氣之下將本想交給他打理的生意全部交給了謝逸。 謝閒沒想到原來謝老爺早就打算將一部份生意交與他打理,自己作夢都想的好事卻被自個兒壞了,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從此以後,謝逸毫無懸念的成為了謝老爺的接班人。 而礦上,涉及謝閒私運煤的幾人,劉管事被調走。楊風,看在楊村長的面子上,又因為楊風並不清楚謝閒的事,只遵吩咐辦事,被礦上辭掉,沒有過多追究其責任。 看在百首的面上,俊奇爹得了十兩銀子賠償,謝逸允許他傷好後,可以繼續留在堆煤處守煤。俊奇一家對百首感激得不得了,俊奇娘見著彎彎也不像以往氣鼓鼓的樣子,即便有時從彎彎家排水洞裡排出汙水,俊奇娘也不再站在門外指桑罵愧,而是拿著工具,默默將汙水清理掉。 楊風被辭掉後,眾人才知道他幫著幹了不少壞事。這讓楊義智一家又憤又羞,若不是楊開石極力勸解,他是要與楊風脫離父子關係的。 楊風先是誣陷王無生偷周大山的煤,又偷了謝大的銀子冤枉王元生,這兩件事都是因為百首和彎彎之前得罪了他,他要報復。 楊風作為楊家村人,親眼見謝三逼死香秀卻袖手旁觀。這讓所有楊家人都極度氣憤,走在村裡他如過街老鼠般人人鄙視罵之,楊風最後不得不離開楊家村再也沒回來過網遊之三界最強全文閱讀。 而謝大本是個局外人,他卻因為那夜收了好處。幫著謝三瞞下香秀的事,然後又收謝閒的銀子,拿著狀紙去狀告王元生,那什麼證人全是假的。所以。他被謝逸重大二十大板,爾後被遣走。 而百首被謝逸提為了礦上管事,挖煤施工方面有萬有才父子,其它的事則由百首作主。礦上管事也進行了一次大改動,依著百首的推薦,元寶爹被提為巡邏隊長,楊開石被提為工頭,還有一些平日干活實在,為人誠實的人被分進巡邏隊或者看煤處。幹些輕鬆活。 百首為人正直。好說話。又愛幫忙,他被提為管事,所有人都很高興。大夥兒有啥事都喜歡找他報告,他也是能幫則幫。當然遇到原則上的事另當別論。 彎彎將峰窩煤的事告訴了謝逸,謝逸另僱了些人,全是老人婦孺,在各路,山上撿煤渣,然後將雜質清理出來,再打成峰窩煤,賣給百姓,實用又便宜。 廢物利用,又是一筆利潤。 自謝家的臘貨聞名天朝後,蜂窩煤也被老百姓眾所周知。 無數人從正面或側面,明的或暗的向謝家打探做臘貨和發明蜂窩煤的人是誰,有謝家老爺子的密令,彎彎這個發明者當然沒有被人查出來,但是謝家也給了彎彎足夠的好處,除了燒烤每月有分紅外,蜂窩煤她也佔有一成的股份,臘貨的承包價雖然不變,但是每次謝逸到礦上來都會帶各種不同吃穿,稀奇的東西,還有孩子玩耍的。 隨著礦上煤產量越來越高,大夥兒的生活也越來越好,彎彎家更是不用說。有了銀子自然要讓生活更加舒心,雖然他們家現在的屋子已經不錯了,但彎彎一直想在這個地方擁有一個現代的套居室。 於是一陣商量後,幾人決定將現有的房子重整。 廚房位置不變,將牛棚拆掉,建在進院門右邊,將那三間舊房全部拆掉,擴寬,修成一個四套一的套居室,四間屋子,百首彎彎一間,來生一間,麥草一間,還留了一間以後給孩子用。那兩間新修的屋子沒動,放些雜物。廚房和麥草原來住的屋子也沒了,菜園搬到進院門的左側,中間叉開一條小路,又修了一個小花臺,菜園藤出來的地方修成了浴室。院子中間那棵大樹用大石塊圈了起來,旁邊種了些草。 所有的屋子牆壁都糊了紙,而且根據屋子不同,彎彎作了不同掛飾。 特別是那套居室客廳,彎彎打了一套木製的涼椅,又做了一個現代式的茶几,為防有客人來訪,還特意做了幾個放茶具的小茶凳。 沒有電視,但是她仍然做了一個高低組合的電視櫃,上面擺些自個兒動手做的工藝品。幾間裡屋都做了地炕,冬日裡也好燒地龍,暖和。衣櫃和屋子裡放東西的櫃子,箱子自然全是新的,反正所有一切東西佈置,都是仿著現代而來。 這讓彎彎不禁有些回到現代的恍惚感覺,而百首幾人卻是另一番新奇感。 房子整好後,好多人都到家裡來參觀,特別是看到那四套一的屋子,一個個膛目結舌。 後來人們又覺得這樣挺方便,比如有孩子的半夜孩子哭鬧,就算不住一個屋子出門穿過堂屋就能過去抱孩子,若隔著幾間屋子,還得從屋簷處進去,夜裡風涼,難免得多加些衣裳,又加又穿的挺麻煩。 而且這套居室的格局自比那一間一間的屋子好看。於是乎,後來人們紛紛效仿起來。 有楊家後山這塊礦山,鎮上往來人更多了,於是鎮上又新修起一些房屋,客棧,酒樓等等,漸漸一傳十,十傳百,楊家村獨特房屋引起不少的好奇,有路經此地的人,也不忙著趕路,找了客棧住下,然後僱起馬車趕到楊家村參觀。 村口處立著高高的牌,上面端端正正寫得幾個大字:“楊家村”。

然後他在堆煤處找到劉管事,忙向他解釋:“家裡有些急事,耽擱了些時間。”然後又問他:“這運煤不是明日才來嗎?”

劉管事先是笑著道:“誰家裡還沒個事,沒關係,這兒有我呢。”然後一幅也事先不知情的表情:“好像是三少爺明日有事所以提前一日運煤。”

百首沒多想,眉頭卻皺得緊緊的,道:“劉管事,問你個事兒?”

“你說。”

“去年謝大掉銀子那事,當時三少爺不是說過跟咱家元生無關嗎,這會兒怎麼又說是元生乾的,這事到底是誰查的?”

劉管事一怔:“你說這事查出是王元生乾的?我怎麼不知道。”

百首也愣住了了。馬上回過神來,劉管事都不知道,謝大敢拿著狀紙告到衙門去,這事跟謝閒肯定脫不了關係。但是謝閒上午來過卻提也沒提這事,敢情這是要跟他們來陰的?

然後百首又問了劉管事謝閒的住處。返回了集市,路上遇到正回家的彎彎,告訴了她,讓她先回去:“我去找三少爺,你回家吧,家裡雖然有麥草,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彎彎氣得咬牙,謝閒這不要臉皮的東西竟耍這種手段,她現在可以肯定這件事一定是謝閒故意讓謝大這麼做的,而且有沒有真憑實據還難說。堂堂的一個富家少爺怎麼這般小心眼。用這種手段來報復她們一莊稼戶!

彎彎回了楊家村,百首去了集市,後來又遇上了從衙門裡被放出來的王元生少年醫聖最新章節。但是百首沒有見著謝閒。他去的時候謝閒已經出去了,一直等到天黑也沒見有人回來,不知道是真有事,還是知道他要來。故意躲著。

第二日一大早一家人就出了門,在王家門路口等到彎彎爹孃一家,在半路又遇到王裡夫妻,到集市的時候牛山又帶王小草等在街口。

王裡是彎彎娘昨天告訴的。而王小草兩人則是天黑時百首回來路過包子鋪看到牛山,百首說的。

到衙門,謝大早已經等在外面。縣太爺還未傳上堂。

想了想,百首朝謝大走了過去,而謝大看見百首過來忙將臉轉到一旁,百首跟他說話,他也不理,本來百首是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的,誰知謝大啥也不說。只道:“我有狀紙。有啥到公堂再說吧。”一點也不給商量的餘地。但語氣又不像當初在礦上那般憤怒,理直氣壯。

一直到升堂也沒再看過彎彎和百首一眼。

也許是昨天餘掌櫃有打招呼,今天縣太爺沒像昨日般一上堂便讓王元生跪下。昨日不從還令左右衙役大呼“威武”威喝其。

縣太爺直接讓謝大招來人證,然後從外走進一個男子。彎彎看著眼熟,但百首和彎彎爹都認識,那人也是礦上的礦工,而且是謝家帶過來的。他規規矩矩的站在堂下,一板一言的回答著縣太爺的問題。

“……當時我小解出來的時候正準備回去,然後就瞧見礦壩子裡有個人影鬼鬼祟祟,便貓著腰在一棵樹後看著,那人走到謝二坐的地方,從地上拿起一件褂子摸來摸去,大夥幹活累了脫外裳也是常有的事,本以為他是在找自個兒的衣裳,可是我覺得他行為又挺怪異,便留了幾分心,仔細看了看那人,竟然發現是王元生,前陣子礦上傳王元生拿了周大山的煤,當時還是楊家村的楊風看見的,他自個兒不承認。大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這時候我才知道王元生原來真是個小賊。”

“那你為何當初不說出實情?”縣太爺醒堂木一拍,沉著臉問。

那人有些憋屈的道:“礦上誰不知道王元生的二姐幫著謝家做活,而他們兩夫妻和謝家二少爺的關係好似也挺不錯,就是酒樓的餘掌櫃來礦上瞧見百首兩夫妻也會主動打招呼,我要是說出來,萬一他們趁機報復我呢……”然後委屈的小聲道:“我可是謝家家生子,我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家老小可怎麼辦?”

縣太爺聞言點點頭,似乎說得有理,指著王元生,一手拿著醒堂木重重一拍,大喝道:“王元生,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說的?”

王元生一臉不可置信,他什麼時候幹過這種事,對方明明就是誣陷他,這些人竟然當著縣太爺的面也敢捏造事實,他嚇得直哆嗦:“老爺,不是,不是,不是我。”然後指著那礦工:“他說謊,我根本就沒拿過地上的褂子。”

“啪!”縣太爺重重一拍,怒道:“混帳,他與你無怨無仇,難不成還故意害你?”

王元生眼淚又流了出來,不停的磕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又看向外面的彎彎和百首:“二姐,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看到此,縣太爺似乎有些怒了,本縣太爺還在這兒,你不跟本太爺叫冤,反而對著外面叫喊,難不成本太爺還抵不住你那種莊稼的姐姐。可轉眼想到昨兒福生酒樓的掌櫃找到自己說的話,縣太爺又不敢對著外面的彎彎發火。

拿起公堂上的銀令牌,一氣之下丟到地上,指著王元生,道:“擾亂公堂,重大二十大板。”

話音一落,還不待兩個衙差走出來,師爺匆匆從後面走了上來,悄悄在縣太爺耳旁低語一陣,縣太爺訝然,古怪的看了眼下面和王元生和外面的彎彎幾人,朝著兩衙差揮揮手,悻悻道:“念他年紀過小,身子虛弱,這,二十大板暫時免了!”

又瞥了眼下面的謝大,不冷不熱的道:“此案還有諸多疑點,擇日再審器吞天宇全文閱讀。嗯……”將公堂上的狀紙一把丟到地上,看著謝大道:“狀紙先拿回去。”又看眼王元生道:“王元生先行回家,有需要時再傳,但是,不得離開楊家村。”

所有人都很意外,這師爺說了啥,縣太爺咋一下就變了。但是事情有轉機就好。

一行人從衙門出來便看見福生酒樓的小廝等在外面,彎彎爹孃帶王元生回了王家村,王小草夫妻也回了包子鋪,而王裡兩人也離開了集市。彎彎和百首跟著小廝去了福生酒樓。

餘掌櫃早已等著兩人,見兩人來笑著讓人泡了茶,領著兩人去了樓上的雅間。

“三少爺說這件事一直在查,只是最近才查出真相,而且這事當初也是得到你們同意的。”

彎彎和百首點頭,謝大掉銀子的事當時確實是謝閒暫時把銀子補給了謝大,他說過會查明事情的真相,這也是當著礦上眾人說的,可是當初謝閒也說過這事不關王元生的事的,再者,兩人始終有些不信這事是才查出來的。

“那證人是謝家的人?”

說到這兒,餘掌櫃臉有些不好看,點頭:“確實是謝家的家生子,本來是在謝家當差的,可是因為他做事粗心,沒有眼力界犯了錯誤,被主子罰,跟著出來才到了礦上的。”

既然是個糊塗的人,那有沒有可能被人收買呢?

想必餘掌櫃也想到了這一點,沉著臉道:“你們放心,二少爺這幾日便會來礦上,到時候這事就會由二少爺來處理。這奴才你們也不必多費心去注意他。我已經跟衙門裡說好了,王元生你們先帶回去,一切等二少爺回來再說。”

彎彎和百首鬆了一口氣,有謝逸作主,事情便好說多了。本來他們還想去找那作證之人,現在聽餘掌櫃這麼一說,兩人頓時打消了這主意。

想那奴才不管是說的真話假話,想必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說了真話,那他是幫著謝閒害彎彎和百首,彎彎現在對謝家來說已經今非昔比。若他說了假話,謝逸更不會饒他,背主害人,更是不容他好活。

但是彎彎還有不明白。

“就算礦上查出來,找到證據,就連劉管事也不知道此事,謝大就拿著狀紙上了衙門,這太不講情面了吧?”按常理來說,若真找到真相,首先是找到彎彎和百首,讓王元生交出那十兩銀子,可現在對方一句話也沒說,謝閒就允了謝大直接把人給告了。他們這是要幹嘛?毀了王元生這一生?

餘掌櫃表情有些沉重:“謝大的事我也會讓人去調查的。”

彎彎和百首不由多看餘掌櫃一眼,難不成這謝大也有問題?可是他們怎麼覺得這謝閒才有問題?

不管怎麼樣,有了餘掌櫃這話,王元生暫時沒事,他們也就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回到楊家村已經是響午後,謝大不在礦上,謝閒也不在礦上。經過楊俊奇家門外的時候,楊俊奇和他娘剛好出來,楊俊奇正準備去書院,看到彎彎和百首,他立刻笑了喊了聲:“堂哥,堂嫂回來了。”

百首淡淡了嗯了一聲,彎彎衝著楊俊奇淡淡的微笑。然後兩人便進了院子。俊奇娘別開臉站著在一旁很是不自在。

楊俊奇見狀,便苦口婆心的道:“娘,你瞧見沒有,堂哥和堂嫂根本就不像你說的那般人,他們很好相處,你不應該再處處爭對他們,他們很開明大義,咱爹的事還得多靠他們幫忙。”

俊奇娘嘴呶了呶,終沒說出一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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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整治(一)

在百首忙著王元生的事這段時間裡,礦上的煤已經被運出去了,本來這種事,百首應該在場監督的,這是工頭的責任,因為特殊情況,所以劉管事很大方的讓他不用擔心,自己替了百首的活。

百首從家出來去了礦上,找到劉管事,詢問運煤的情況。

劉管事笑著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煤昨夜裡就已經運出去了

“你在這兒守的一夜?”百首驚訝。

劉管事點點頭:“你不在,我若再走了,那怎麼成?”

“你本來要去跟車的,還硬撐一夜,這怎麼好,不如,今天你回家休息休息,礦上我來吧。”百首本就不是個偷奸耍滑的人。

劉管事則擺手:“不用,我只守了一夜,三少爺體恤咱們,並沒有讓我去跟車,所以,我回家休息了會兒。”

百首一怔,從礦上開礦以來,謝逸就定了規矩,礦上必須要有人跟車。

知道他擔心,劉管事安慰他:“你放心吧,二少爺不會說啥的,再說這次不是有事耽擱了嗎?相信他能理解的。”

百首心裡微微一嘆,這活他們後來有分工的,一人守夜運煤,那麼另一個就得去跟車,百首守夜,而劉管事則跟車。

可是現在劉管事幫著幹了他的活,自己的事丟給了謝閒,若是將來謝逸責問起來,也是他百首的責任,誰讓他耽擱了,讓劉管事守了一夜・而誤了跟車的事。

雖然謝閒是謝家三少爺,但從最近的事開始,百首總有些信不過他,不知道為什麼,這也是感覺。

煤運走了,後面報煤車數的事也到不了劉管事和百首手裡,這事現在已經歸謝閒管。

沒過兩日,謝逸果然來了。

謝閒很積極的將帳本全部交給了謝逸:“・・・・・・這是這幾個月的所有帳本,我已經初次對過・二哥你再檢查檢查一妻兩用――獨寵枕邊妻最新章節。”

謝逸微笑接過帳本,隨手翻了翻,將帳本遞給了身後的小廝。然後笑眯眯的看著謝閒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這幾日你將手上的所有事放下好好休息休息,過兩日你再與我說說礦上的情況。”

謝閒一怔,道:“好。”心裡琢磨著謝逸是不是又要對礦上進行調整。然後一笑,不管謝逸怎麼定規矩,他一走,這礦上的大小事還是他說了算。

接下來的兩日,謝逸果然哪兒也沒去,沒到礦上來・也不像上次在礦上找人詢問礦上情況,似乎真的在客棧對起帳本來,本來鬆了口氣的謝閒又有些擔心起來。

而謝逸回來這兩日,有些人比謝閒更著急。

俊奇娘見謝逸已經回來兩日,對俊奇爹的事仍然是不聞不問,心裡不禁開始擔心,問楊俊奇:“……他們是不是忘了告訴二少爺了,怎麼這事一點影兒也沒有啊?二少爺就跟不知道似的?”然後失望的哼道:“我就知道他們一家子靠不住。”

楊俊奇重重嘆口氣,對他娘他實在不知怎麼說才好,但對彎彎和百首的人品他是絕對相信的。

尋了個機會找到百首詢問:“堂哥・不知道我爹的事二少爺怎麼說?”

“這事我也不知道。”百首道,想到謝逸當時的表情,啥也沒說・他也不知道謝逸對這事究竟啥態度,勸他:“不如你們再稍等兩日,聽說這兩日二少爺有事會和三少爺商量。興許過了,他就會來處理你爹的事。”

楊俊奇點好,也只有這樣。

就在謝閒思忖著是不是得尋謝逸出來喝兩杯,分散他的注意力時,謝逸將礦上的幾個管事的全部叫到一起。劉管事,百首・楊風現在是巡邏隊的隊長・自然少不了他,然後便是謝閒・還叫了餘掌櫃和萬有才兩父子過來。

“礦上最近發生了不少事,有人趁著我不在開始滋擾生事・你們是礦上的管事,若是礦上誰犯了錯,定然知道。現在我就給所有人一次機會,你們告訴礦上的人,有誰犯了錯,以往瞞著不報的我不再追究,明日之前主動到我這兒承認錯誤的,我即往不究。過了明天,若是等我查出來,就算是自個兒過來的,一律按礦上的規矩處理。”

說完謝逸便離開了。

留下幾人怔在原地。連謝閒心裡也嚇了一跳,沒想謝逸來的第一件事竟是這個?

謝閒淡淡瞥了眼劉管事,施施然起身,表情淡然的走了。

楊風看了眼離開的百首,皺了皺眉,正如自己當初擔心的一樣,謝逸一回來,楊百首走路腰都是直的。

幾個人當中,劉管事的臉色最不好看,他此時心裡直打鼓,謝逸可不比謝閒,謝家大多生意都是謝逸在打理,他要處理個管事就跟碾死只螞蟻一樣簡單容易。

這一次謝逸竟然沒有如往常般風行雷厲的直接將犯錯的人拖出來施家法,謝逸這是在給誰機會?難不成他已經知道謝閒運煤的事?

劉管事心裡激起千層浪,怎麼也靜不下來。

若是此時他去向謝逸坦白,謝逸真的會即往不究嗎?這私運煤可不是小事,雖然他不知道謝閒到底運了多少煤出去,但想也不應該是小數。

可是若他不坦白,若謝逸真查出來怎麼辦?恐怕那時這礦上就沒有他立足之地了。

思來想去,劉管事覺得無論他告訴與否謝逸,他這管事的位置都會不保,會受到什麼樣處置還不知道。但看謝閒一幅勝券在握的模樣,劉管事心一橫,轉身朝謝閒離開的方向尋去。

沒一會兒謝逸的命令便在礦上傳開了籃球之黃金時代。

礦上人人心情各不相同。

為人老實,勤勤懇懇做事,從未犯錯的人心情無比輕鬆,持著一種看好戲,幸災樂禍的心態。

而有些運煤或挖煤時出過錯,趁著無人時候偷偷掩蓋過的人,這時心裡就七上八下了,心裡不停猜豈著自個兒乾的事兒是不是被管事的查到已經報到了謝逸處。

有那膽子小的就跑到謝逸處坦白自個兒犯的錯。比如挖煤的時候將洞內搭的支撐某處的架子弄壞了,然後偷偷溜了,又比如運煤的時候蔞裡沒裝滿,就沿途撿了路上的煤渣,一邊走一邊休息,直到蔞滿了,其實蔞下面好些都是路邊的渣。還有更甚者直接在快到山下時撿了其它東西混在裡面。

劉管事在一旁聽著臉色鐵青,他怎麼不知道這些人有這麼多的花樣兒呢?

謝逸也沒想到他隨便一句話就查出礦上這麼多問題,他也說話算數,這些坦白的人自然沒事。

也有那個別膽子大的,存在僥倖心裡沒去,最後也果其然僥倖逃過。

但這些都不是謝逸想要的,除了些礦工來自覺承認錯誤,管事的沒一個。第二日,謝逸淡淡的對礦上各種問題做了總結。

“…・・・我希望以後不要再有這種情況,你們作為管事,責任首當其衝……”

劉管事一幅誠懇認錯的態度,不斷點頭稱是,決定以後好好改進礦上的管理方式。

百首才被提為工頭,這裡面並無他多少責任,而萬有才兩父子也保持沉默,他們負責的是挖礦的工作,管理不在責任範疇內。

楊風現在是巡邏隊長,自然有責任,以前是堆煤處工頭,檢查煤不仔細也有責任,所以楊風一直低著頭,一幅聆聽教誨模樣。

至於謝閒,他算是除了謝逸,這礦上權力最大的人,此時卻並無多大愧疚,反而一臉認真的附合謝逸的話:“二哥說得極是,這礦上有些規矩是該改改・・・・・・”然後看向劉管事幾人:“劉管事,發生這件事你責任最大,謝家給了你這麼大的權力,給了你這麼多人手,卻還出現這種紕漏,你應該好好想想,不然,這管事的位置有的是能人來坐。”

劉管事惶恐點頭,保證:“請二少爺,三少爺放心,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此類事情。”心裡卻把謝閒罵個透天,礦上現在大小事都要經他允許,就算要改規矩,那也要謝閒同意,現在他卻將所有責任都推到自個兒身上。

也見識到了謝閒的無恥。

謝閒如此罵了劉管事,劉管事也表了態,按理謝逸怎麼也得說兩句,但他卻不管,說起另外的事情:“現在有另外幾件事需要處理。”

眾人身體坐得更加筆直。

“咱們謝家能將生意做得整個天朝都是,那自是有自己的方式,而且對下人,工人,謝家從來不會苛刻,因為我覺得,要想將一件事做得更好,只有下人,工人盡心為謝家做事,謝家的生意才會越來越壯大,但如何讓這些下人工人對謝家更加忠心呢?”謝逸看著幾人。

劉管事點頭哈腰奉承道:“聽三少爺訓!”

另幾人彷彿沒瞧見劉管事模樣,依然一幅認真聆聽模樣。而謝閒淡淡瞥了劉管事一眼。

“要想下人對自己忠心,首先你得真心待他們。下人也是人,咱們不能把下人不當回事,更不能苛責工人。自開礦以來首次發生了坍塌,我看了看記事本上的記錄……”說話的同時謝逸翻著一個記錄本,管事將礦上發生的各種事,以及處理方式全部記錄在一個帳本上,這是一個特殊的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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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整治(二)

“其它人只是外傷,不過閻二卻不幸意外死亡,這上面記著礦上給了五兩銀子補償?”謝逸看向劉管事。

劉管事眼皮直跳,低下頭,恭敬回道:“回二少爺,是的。因為這純屬意外事故,責任並不在謝家,為了表示對死者家屬安慰,所以送了一點銀子,了表心意。”

直接將所有事攬在自個兒身上,就算謝逸責問,也沒有謝閒啥事。

謝逸聽著微微一笑,道:“做得好,補償些銀子給閻家是對的,但是,五兩銀子卻是少了,怎麼說那也是一條人命。”

沒有被斥責,劉管事心裡暫時鬆了一口氣,忙道:“二少爺說的是,改日我便補些銀子給閻家。”

謝逸點頭。

“再送三十兩銀子過去。除了閻家的事,便是楊義天的事,聽說他是下工後,回到礦上受的傷?”

劉管事再次站起來回話:“是的。那會兒他已經下工了,說是有些事忘了交接,所以才回了礦上,不過按時間算,他出事的時候已經不是上工的時間點了。”

“二少爺,我覺得楊義天雖說當時已經下工,但怎麼也是因為礦上的事而受傷的。”這時,一直沒開過口的萬師父說話了。其實他跟楊義天根本不熟,只是就事論事,覺得謝閒劉管事的處理方式不妥罷了。

“萬師父,你這說法我不同意。你難道忘了以前二少爺說過工傷的事了嗎?上工時間內受傷,那叫因工受傷,可以算咱們的責任。下工時間受傷,那關咱們啥事?若是這樣說,再有誰在回家路上跌一跤,那礦上也要負責任嗎?”

“這話你倒記得清楚。其它的話怎麼不見你有如此記性。”謝逸突然冷了臉。

劉管事心裡咯噔一下,馬屁拍在馬蹄上了,忙向謝逸認錯。

謝逸不耐煩的擺手,卻看向謝閒道:“三弟。這事是你處理的不對。”又對劉管事道:“聽說楊義天的腿廢了,給楊家送二十兩銀子過去”

劉管事偷偷瞄了謝閒一眼,應聲是。

謝閒淡淡的笑:“二哥教訓的是。”

處理完礦上事情,現在該礦工的問題了。

“這要說的第一個人就是謝三。”謝逸轉向謝閒:“不知道三弟有啥要說的?”

謝閒笑了笑:“所有事任憑二哥作主。不過,說到這謝三嘛……”搖了搖頭:“過於懶散,起初他是在莊子上,二哥將他派到礦上來,我本以為他怎麼也能當個左右手,誰知道卻是這般不堪用。”

話裡話外指謝逸識人不明。

劉管事心裡此時微涼。謝閒真是個翻臉不認人的。想到昨日散會後。他找到謝閒,謝閒對他的保證,心裡不禁開始懷疑起來。

可是事情已經到這個頭。已經不容他反悔了。

謝逸對謝閒的話一點不生氣,反而笑著道:“是啊戰神魔經全文閱讀。以前瞧著他雖然不能幹,但還算老實,沒想到卻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所有人一怔。

“先是逼死了香秀,後來又深夜潛入百首家裡偷竅。劉管事,你來說說那夜謝三是如何逼死香秀的。”

劉管事呆了呆,如實道:“三少爺,那夜我不在礦上,對當時的事也只是聽說。”

“那好,那就找個知道事情經過的人來。”說著,謝逸朝門口的小廝招了招手。

為了避風,也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謝逸向楊義智借了楊家祠堂,現在幾人就坐在楊家祠堂的院子裡。

小廝得了謝逸的指示立刻出了祠堂,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後面跟著一個人,楊家村村長的兒子楊風,礦上巡邏隊的隊長,也是那夜見過事情經過的人之一。

對謝逸的問題,楊風心裡極是忐忑不安。

香秀的事當時幾人是答應謝閒幫著謝三隱瞞的,他是因為想從謝閒處得到好處所以也應承了下來,現在謝逸詢問,他不知道該不該如實說。

楊風快速的掃了眼一旁的謝閒,發現他根本沒有看自己,更別說朝自個兒遞啥眼色,訕訕朝謝逸笑:“二少爺,這事過了這麼久了,我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謝逸微微一笑:“沒事,我不需要知道細節,我只要你告訴大夥,香秀是怎麼被謝三逼死的?”

這都還不是細節?楊風心裡直叫屈。

謝逸和謝閒他都惹不起,以前謝逸是不管礦上事的,可今天這情形,楊風心裡直打鼓,將按照原來說好的將事情講了一遍。

謝逸聽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後又找來謝大,兩人的說法差不多,對謝逸的舉動謝閒有些不明白,楊風和謝大心裡也疑惑得很。

等兩人走後,謝逸又問了百首那夜謝三闖進他家的情況。

對於謝三被打的事百首當然含糊其詞:“……咱們楊家村多少年沒進過賊了,當時我又不在,把俺媳婦幾個嚇得不輕,其它地方夜裡入室偷東西不成殺人的咱們也常聽聞,所以出於自衛當時出手打了謝三……大夥都不知道那人是謝工頭,謝工頭一直捂著臉,咱們根本就看不清,所以大夥都才手重了點,不過,後來知道是謝工頭,再沒動過他一根汗毛了。”

謝逸笑著道:“他能幹出這種事被打也是活該。”然後神色一凜:“我們謝家竟然養出這種奴才,真是恥辱。”神情一轉,面帶微笑對眾人:“所以,謝三就不再送官,我已經私下處理了。”

眾人又是一怔。

謝逸說的可是處理,不是處置。懲罰,打板子那是處置,可這處理?貌似人死了,屍體才叫處理吧?

百首不由看了謝逸一眼。

而劉管事生生打了個冷顫。

謝逸笑眯眯打量一眾人,最後對百首幾人笑著道:“好了。你們幾個先去上工。”

等百首,萬有才父子,劉管事幾人離開了,謝逸拿出原先謝閒給他的帳本。看著謝閒道:“帳本我已經看過,不過有幾處不太明白,想請教三弟。”然後翻開帳本指出:“帳本上所記載的這些日子的煤比原來的煤產量竟還少些,我記得三弟可是說這煤今年是越來越好的。”

謝閒眼神一閃。拿過帳本翻了翻,笑著道:“哦,這幾日不是正值下雨嗎,山上路滑,有上次坍塌事件,所以大夥兒都有些小心,速度慢了,這煤的產量自然降了下去。”

“是嗎?”謝逸一笑,看著謝閒蟲皇最新章節。眼神突然變得凜冽:“可據礦上的人說。這幾日雖然下雨。實則小雨,根本不影響礦上挖煤工作。”

謝閒眼神微斂,露出淡淡疑惑的道:“也許是工人們速度慢些吧。”

“哦。原來這樣啊。”

從祠堂出來後,謝閒帶著小廝先離開了。謝逸帶著餘掌櫃還有帳房先生去了礦上。

百首下工回到家,把謝三的事告訴了彎彎,彎彎幸災樂禍的道:“惡人有惡報,這種人活該。”

恐怕謝逸已經查出香秀死的真相,就算在香秀的死上謝三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二則他翻牆入院行竅,但謝三是謝家家生子,謝逸怎麼也不可能輕易將之處死,除非謝三在其它地方碰觸了謝逸的逆鱗。

麥草聽到後則默默流了兩行淚,她知道她娘是不可能自殺的,想到那些日子謝三經常藉故到她家裡來,用各種事來要求威脅香秀,使香秀不得不從。她心裡就恨謝三,雖然每次香秀都將她指使出去,但她曾經偷偷回去過,所以知道謝三這個大惡人是多麼的卑鄙無恥。

若讓她親自處理,她恨不得將謝三千刀萬剮,才能洗涮她孃的冤屈。

能讓一個純潔的小姑娘有如此想法,可想謝三當初對香秀的傷害有多大。

謝三被處置了,麥草心裡真正輕鬆了,每日的笑容也是發自內心深處。

而轉眼就到了月底發工錢的時候,這時候,劉管事才想起一件非常嚴重的事,工人們的工錢一發,到時候謝逸將每個人每月的煤數一對,不就露餡了嗎?

但謝閒卻道:“這點小事我早有安排。”

第二日開始發工錢。俗話說人算不如天算。

有人拿著工錢喜滋滋的揣到兜裡,然後想著把這工錢存到一起家裡又有多少銀子。

而有些人拿著工錢卻皺起眉頭,幾個臉色沉重的礦工湊到一起。

“不對啊,這工錢是不是發錯了啊?”

“怎麼了?你工錢沒發夠嗎?”另一個工人問。

那人又道:“我記得我這個應該不止這點工錢的。這一個蔞多少錢,每天多少蔞我可是自個兒有數的,這怎麼跟我自個兒算出來的對不上呢?”

“呀,真的啊?那該不會是給咱們扣工錢了吧?可咱們又沒犯啥錯,扣啥工錢啊?”

那人皺著眉頭。

眾人七嘴八舌討論。

還有人聽到立刻走過來,掏出一張紙,他將紙遞給第一個說話的人:“兄弟,你會算帳啊?我也自個兒記了數的,這可是我孫子幫我寫的,你幫幫我算算,看我的發對沒有?”

那人接過紙一看,上面寫著一個數字,他跑到帳房處借了算盤算起來,眾人看起嘖嘖稱奇,這人會算帳有這好本事怎麼跑來挖煤呀!

算出來那人臉色一變:“你的也不對。”

這下砸開鍋了,這時候大夥兒才發現好些人都自個兒記得蔞數,雖然絕大多數人都不識字,可是好些家裡孫子在上私塾,所以都是讓孫子幫著記的,這會兒紛紛拿出來讓那人幫著看看。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好些人發的工錢和自個記的蔞數算出來的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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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報(一)

這下眾人可不依了,若是一個人的工錢算錯的是偶然,怎麼大夥的工錢都不對。眾人怒了,拿到帳房面前:“帳房先生,你看,礦上沒替咱們算對啊,這是要吭咱們的工錢啊?”

帳房皺著眉,看了看幾人手上的紙,即沒搖頭也沒點頭:“這事大夥兒應該去找管事的,我只是帳房,這事沒有權力。”

找管事的?三少爺還是二少爺?不過這兩人現在都不在,難不成兩人心虛所以今日都沒來礦上,有人開始埋怨起來。

馬上又有人提出,應該先找劉管事或者楊工頭。

一語點醒夢中人,眾人回頭四處一看,正好瞧見百首站在離礦地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其實從發工錢開始百首一直站在那兒遠遠看著,眾人喧鬧,議論,包括找帳房先生重算帳他都看在眼裡,他今天的任務就是等著這些礦工來找他。

一夥人拿著工錢和紙團將百首圍住。

“楊工頭,這工錢不對啊?”

“是啊,楊工頭,這可是咱們的血汗錢啊,一個人的算錯也許是巧合,怎麼大夥兒的都算錯了,楊工頭你可得替咱們出頭啊!”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好一會兒,百首才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所有人都看著他,劉管事不知道哪去了,這會兒不在礦上。百首暗暗在心想,謝逸猜得還挺準,今兒發工錢劉管事不會在礦上,果真如此。

他看著眾人認真的道:“不知還有哪些人是自個兒記了數的?”

一問,下面好多人都舉起手,

百首露出一抹笑,點了人數,然後認真的對眾人道:“每人這月有多少人大夥先自個記著,可得記牢了。這事我會立刻請示二少爺的,只要大夥報的是真的,相信二少爺一定會給大夥一個交代的。”

有了百首這話,眾人紛紛閉了嘴,所有人都知道楊百首是個說話算數的人,也不會吭礦工,然後眾人各自把自己的紙條揣進懷裡,然後回到礦上繼續幹活。

帳房先生在一旁看著不由點頭,百首這話說出來比劉管事說出來還管用哩!

而躲在另一處的劉管事在得到礦工們因為工錢不對鬧騰的事後,他先是去稟報了謝閒。後來有人跑來報告說眾礦工找到了百首,請他作主,劉管事這才急急趕往礦上重生之徵戰歲月。等到礦上時,眾工人早已經散了夥。

謝閒早想好了說詞,奇怪的是謝逸並沒有找他。

劉管事的心也懸著七上八下,越是沒有人來找他,他心裡越不安。就在他以為這事謝逸會不了了之的時候。突然有一日餘掌櫃找到他。

“……他偷了二少爺屋裡的東西,現在被拘了起來,只等二少爺回去處置,你在二少爺手下幹了不少日子,也是他爹,這事怎麼也得提前告知你一聲。”

劉管事一臉慘白。

餘掌櫃說的乃是他的小兒子。他有三個兒子,老大和老二都在謝家當差,但都是乾的二三等差。這回楊家村這邊開了礦,他被謝逸調到礦上,有了些情面,於是求了餘掌櫃在謝逸面前說情,將他那最小的兒子送到謝逸手下當差。原來說好了表現好年前就將他提為謝逸的貼身小廝。

年節的時候,他那小兒子回家抱怨頗多。謝逸一年到頭外出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還多,卻從沒帶劉管事的小兒子跟隨,臨到年節,也沒見謝逸有提拔他的跡象。

他在府裡就是個不起眼的小廝,這樣子怎麼可能會被謝逸提為貼身小廝。反而是謝閒年節回家的時候遇見那小子一兩面,還誇過他能幹。

今年謝閒一個忠心的隨從就慫恿劉管事的兒子乾脆到謝閒身邊當差,好好幹,保證比在謝逸身邊有出息,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誘惑他,那小子當即就高興的給劉管事寫了一封書信。

而後來劉管事又和謝閒和汙了私運煤的事,又在謝閒花言巧語之下,劉管事在不得已和願意的情況下投了謝閒。

現在他的小兒子被抓,劉管事頓時心生絕念,這一定是謝逸知道了他的背叛,所以,給他兒子下的套,謝逸要處置他兒子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可是這小兒子可是劉管事最疼愛的兒子,他臉色慘白看著餘掌櫃,撲通一聲跪在餘掌櫃面前哀求道:“餘掌櫃,求求你幫我跟二少爺說說情吧。”

餘掌櫃不鹹不淡的道:“這我可幫不了你,二少爺啥脾氣你最清楚。”

劉管事面如死灰:“若我幫二少爺,他能饒我那小子一命嗎?”

餘掌櫃冷哼一聲:“劉管事我看你在這礦上當管事越發糊塗了吧,竟敢拿事要挾二少爺。”

劉管事顫抖道:“我怎麼敢要挾二少爺。”

“不過……”餘掌櫃頓了頓:“不過二少爺是個心軟的人,你一心為他辦事,他自然會給你幾分情面,若是給你臉你不要,可就怪不得誰了。”

劉管事拿衣袖抹了抹眼角,一幅絕然模樣:“只要二少爺能饒我那小子,他怎麼處置我都行。還有,還請餘掌櫃轉告二少爺,我有要事稟報!”

*****

隔日謝逸找到謝閒。

“礦上現在我已經安排妥當,三弟若沒什麼事就先回謝家吧。”

訊息來得突然,謝閒當場愣住,半響回過神來,道:“我倒是無事,二哥有事吩咐,我不及你對生意的精明,但這半年來對礦上還是非常熟悉的,礦上這點小事還難不到我,能幫二哥分憂是我的榮幸,再者我也希望能跟二哥多多學習。”

謝逸一笑,臉上神色晦暗莫明:“這倒是,三弟的能耐二哥已經見識了,以前是我小瞧了你,想必父親知道你有這般能耐定很高興,不過礦上我已經另有安排,不用擔心。到時候自有人管理。”

謝閒弧疑瞧眼謝逸,對謝逸的話中話不作理會,笑道:“跟二哥比,小弟我還得多學習我是冠軍全文閱讀。”接著神色間之閃過一抹慎重:“不知是否小弟哪裡做得不好,二哥你儘管提出來便是,小弟一定加以改進。”

聞言,謝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朝他擺手:“不用,三弟你這大才在此實在太屈才了,如此大材小用可不好。再說哥哥我也用不起。我可是隻有一顆腦袋。”

謝閒一怔。臉色一正,神色有幾分憤然:“不知二哥此話何意?父親讓我出來跟著你學做生意,若有不好之處。你大可當著父親的面指出來也不無可,何必如此此將我不明不白遣回謝家。”

謝逸退去臉上的笑意,淡淡的道:“行,你若不想回謝家也罷,等父親親自召你回去吧。我還省事兒了!”

謝閒神色驟然一冷:“二哥。雖然你是嫡,我是庶,我敬你為哥,你也別欺人太甚。”

謝逸哈哈大笑,嘴角譏諷:“你別敬我才最好,就你做的那些事。別整個謝家都被你連累,給你臉子你不要,那休怪我不講兄弟情面……欺上瞞下。助紂為虐,這也算了,你還敢私運煤……王府那邊真知道了,我看到時候父親就會親自把你這個他龐愛的兒子送去與人處置……”

謝逸一席話說得謝閒駭然,他可知道王府那是不好惹的。但他想不明白自己這事做得已是非常隱秘,是如何被謝逸知道了的?而且連王府也收到風聲。想到謝老爺的一慣原則,謝閒冷汗直冒。思忖片刻,謝閒將事情前後又想了一陣,仍確定除了帳上謝逸可能發現了一些問題,其它的事他是不可能發現任何蛛絲螞跡的,定了定神,便道:“我不知道二哥此話何意。”

謝逸揉揉發脹的眉心,他曾屢次拒絕父親的要求,不想讓謝閒跟著自個兒,便是知道他的性子,本以為他千恩萬求好不容易出來,怎麼也會收收性子,真正的好好學習生意,沒想到……

想到這,謝逸將他整理出來的礦上有問題的帳本一把丟在謝閒面前,冷冷道:“好,今兒我就讓你明白。這幾本帳都有問題,連同上月,這些帳全都經你之手,你作何解釋?”

謝閒一怔,嘴角一撇道:“二哥這話可笑了,帳用是你的帳房先生做的,我只是依例看看罷了,且我又沒做過生意,就算他做了假帳,我看不出來也是正常,若要追究責任,你可找錯人了。”

謝閒倒是嘴溜還能把責任推到他的帳房身上去。

謝逸冷冷一笑,道:“我的帳房我自然會查問,倒是你,應該把替你辦事的人藏好,而且,三弟,你怎就沒發現今兒礦上少了誰?例如劉管事?”

謝閒明顯怔住,這才意識到今兒從他到礦上後就沒瞧見劉管事,本還堅定的心這時不禁慌亂起來,心裡百轉千回。

劉管事可是知道他私運煤的事,難道他此時已被拘禁起來?謝閒哪裡知道劉管事其實是主動向謝逸坦白的。

但儘管事此,謝閒還是很快鎮定下來了,因為劉管事雖然知道他私運煤的事,但多少他不知道,且帳也不是他做的,而且,劉管事更沒親眼見他運走煤,運煤的全是他的親信,說來說去,謝逸是不可能找到任何證據的。

謝閒抬頭看著謝逸一笑:“二哥你別說,我今兒還真沒瞧見劉管事,嗯,許是他做錯事,知道二哥你今日會來礦上,所以不敢來了。我早看出這劉管事是個不濟用的,也就二哥看中,竟將他調到礦上來,礦上要有個什麼事,二哥該如何向父親交代啊?”

謝逸氣極反笑,難得謝閒此時還有心情栽贓他,淡淡道:“劉管事有個兒子犯了事,已經被我拘禁起來……”眼神瞥過明顯還沒回過神的謝閒,繼續道:“上個月帳本上雖看不出端倪,但礦工有很多人自個兒記了每日的煤蔞數,還有這前幾個月山上山下的帳雖然一致,不過要查出一二,還是很簡單的,我那帳房雖年邁,但做事卻非常細心,他有個好習慣,無論做什麼帳,都喜歡多做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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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報(二)

謝閒站在原地呆若木雞,帳工們怎麼會自個兒記了蔞數的?這事自個兒怎麼不知道?他想到前幾日發工錢時,劉管事報給他說礦工們因為工錢不對在礦上吵鬧,後來劉管事趕過去看了,但他卻沒聽劉管事說礦工們有記數這事啊?難道劉管事是自個兒向謝逸投誠的?

還有那帳本,竟然還有備份,謝閒只覺得晴天霹靂,被人當頭一棒,差點就暈死過去。

謝閒腦子裡嗡嗡作響,謝逸卻還在繼續:“前些日子,餘掌櫃派人在碼頭截住一夥人,在他們的船裡,竟然發現咱們礦上的煤……”

還沒等謝逸說完,謝閒哐的一聲,真的暈倒在地。

站在不遠處小廝匆匆跑過來,看了謝逸一眼,又走到謝閒邊在他鼻息間探了探,起身向謝逸回道:“少爺,三少爺暈過去了。”

謝逸嗤的一笑:“我道多大的膽子。鼠膽!”轉身,然後輕飄飄的說了句:“三少爺累了,想在這兒歇息,咱們可別打擾了他。”

小廝瞧著躺在地上臉色難看,緊閉雙眼的謝閒,嘿嘿一笑,輕手輕腳轉身,壓低聲音卻又吊高嗓子應道:“好咧,三少爺不打擾您休息了。”

從山上下來謝逸直接離開了楊家村,回客棧的路上,小廝不解的問:“少爺,為何你要向三少爺說得如此明白呢?何不直接將證據帶回給老爺看,相信以後老爺也不會再讓三少爺跟著你出來了。”

謝逸搖搖手上的摺扇,高深莫測的道:“我若不說得明白些。我那弟弟怎麼會心急,他又怎麼會趕著回去?”

小廝疑惑看眼謝逸,片刻露出恍然之色,笑嘻嘻的道:“小的明白了。不過,咱們真的讓三少爺自個兒躺在山上?”

謝逸嘴一撇,露出一抹極度不屑的表情:“咱們要不走,三少爺怎麼好意思起來?”

“啊?”小廝驚訝張大嘴。

他這弟弟從小就愛用這種伎倆。就因為小時候有一次生病暈倒過,後來每次遇事就用這招來嚇唬人,小時候他可是被他這招害過。

直到謝逸兩人走得沒了影,謝閒才從地上爬起來,潔白的長袍上沾了不少汙垢,他伸手拍了拍,卻因為沾上煤碳越拍越髒偶像安保事務所。他可真是低估了謝逸的本事,只以為他沒來礦上,餘掌櫃也常不在礦上。他做的事應該萬無一失。沒想到。謝逸悄聲無息的就拿到這麼多要命的證據。

謝閒此時真的怕了,當初從謝家出來時老爺子可是千叮萬囑,什麼都能馬虎。這礦上就是不能出錯,因為京城那邊對這邊非常重視。又是個眼裡容不下一粒沙的主兒,他怎麼就如此大意呢?

謝閒一路從山上下來,魂不守舍,遇上好幾個礦工招呼他也沒聽見,大夥只瞧見謝逸渾身髒兮兮的從山上下來,神色很是古怪,有人就在一旁小聲議論。

“難不成是遇上搶劫的呢?”

“屁話,咱們這山上啥時候來過搶劫的?你瞧身上的泥,還有煤渣,也不知道在哪兒竄了?”

“嗯,對對,這也不是個好主。難不成跟人在山上廝混?”

“我呸,晦氣!”

各種議論都有,謝閒哪有心情管這些,一門心思在謝逸找到的那些證據身上,今天他迫不得已才暈倒,依謝逸追根究底的性子,肯定得要他給個說法,要不然就是直接拉著他回謝家。到那時他可就真完了。

想到這,謝閒決定破斧沉舟,向謝老爺子主動認錯。

隔日,百首在山下與人說話,一個男子慌慌張張跑了過來:“不好了,不好了,三少爺的馬車摔了。”

原來,謝閒回到客棧思前想後,覺得破釜沉舟是唯一的辦法,趁著謝逸還未回謝家,他要先主動認錯,順便還能推卸一點責任,謝老爺一向龐他,而且有他那娘在謝老爺耳邊吹吹枕邊風,他最多被他爹打一頓,或者禁足,終究這事京城那邊還不知情。

誰知道他悄悄坐著馬車匆忙離開客棧,在去碼頭的路上,經過一個下坡,因為太急,馬突然失了瘋,連人帶車都跌到坡下,而謝閒當即被丟擲馬車,暈了過去。

謝逸得到訊息後立刻去瞧了謝閒,然後帶著人匆匆離開了。

後來百首才知道,謝閒著實摔得不輕,一條腿斷了,又因為他私運煤,魯莽行事,被謝老爺責罰,謝老爺氣極他心術不正,還想將事情推到哥哥身上,一氣之下將本想交給他打理的生意全部交給了謝逸。

謝閒沒想到原來謝老爺早就打算將一部份生意交與他打理,自己作夢都想的好事卻被自個兒壞了,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從此以後,謝逸毫無懸念的成為了謝老爺的接班人。

而礦上,涉及謝閒私運煤的幾人,劉管事被調走。楊風,看在楊村長的面子上,又因為楊風並不清楚謝閒的事,只遵吩咐辦事,被礦上辭掉,沒有過多追究其責任。

看在百首的面上,俊奇爹得了十兩銀子賠償,謝逸允許他傷好後,可以繼續留在堆煤處守煤。俊奇一家對百首感激得不得了,俊奇娘見著彎彎也不像以往氣鼓鼓的樣子,即便有時從彎彎家排水洞裡排出汙水,俊奇娘也不再站在門外指桑罵愧,而是拿著工具,默默將汙水清理掉。

楊風被辭掉後,眾人才知道他幫著幹了不少壞事。這讓楊義智一家又憤又羞,若不是楊開石極力勸解,他是要與楊風脫離父子關係的。

楊風先是誣陷王無生偷周大山的煤,又偷了謝大的銀子冤枉王元生,這兩件事都是因為百首和彎彎之前得罪了他,他要報復。

楊風作為楊家村人,親眼見謝三逼死香秀卻袖手旁觀。這讓所有楊家人都極度氣憤,走在村裡他如過街老鼠般人人鄙視罵之,楊風最後不得不離開楊家村再也沒回來過網遊之三界最強全文閱讀。

而謝大本是個局外人,他卻因為那夜收了好處。幫著謝三瞞下香秀的事,然後又收謝閒的銀子,拿著狀紙去狀告王元生,那什麼證人全是假的。所以。他被謝逸重大二十大板,爾後被遣走。

而百首被謝逸提為了礦上管事,挖煤施工方面有萬有才父子,其它的事則由百首作主。礦上管事也進行了一次大改動,依著百首的推薦,元寶爹被提為巡邏隊長,楊開石被提為工頭,還有一些平日干活實在,為人誠實的人被分進巡邏隊或者看煤處。幹些輕鬆活。

百首為人正直。好說話。又愛幫忙,他被提為管事,所有人都很高興。大夥兒有啥事都喜歡找他報告,他也是能幫則幫。當然遇到原則上的事另當別論。

彎彎將峰窩煤的事告訴了謝逸,謝逸另僱了些人,全是老人婦孺,在各路,山上撿煤渣,然後將雜質清理出來,再打成峰窩煤,賣給百姓,實用又便宜。

廢物利用,又是一筆利潤。

自謝家的臘貨聞名天朝後,蜂窩煤也被老百姓眾所周知。

無數人從正面或側面,明的或暗的向謝家打探做臘貨和發明蜂窩煤的人是誰,有謝家老爺子的密令,彎彎這個發明者當然沒有被人查出來,但是謝家也給了彎彎足夠的好處,除了燒烤每月有分紅外,蜂窩煤她也佔有一成的股份,臘貨的承包價雖然不變,但是每次謝逸到礦上來都會帶各種不同吃穿,稀奇的東西,還有孩子玩耍的。

隨著礦上煤產量越來越高,大夥兒的生活也越來越好,彎彎家更是不用說。有了銀子自然要讓生活更加舒心,雖然他們家現在的屋子已經不錯了,但彎彎一直想在這個地方擁有一個現代的套居室。

於是一陣商量後,幾人決定將現有的房子重整。

廚房位置不變,將牛棚拆掉,建在進院門右邊,將那三間舊房全部拆掉,擴寬,修成一個四套一的套居室,四間屋子,百首彎彎一間,來生一間,麥草一間,還留了一間以後給孩子用。那兩間新修的屋子沒動,放些雜物。廚房和麥草原來住的屋子也沒了,菜園搬到進院門的左側,中間叉開一條小路,又修了一個小花臺,菜園藤出來的地方修成了浴室。院子中間那棵大樹用大石塊圈了起來,旁邊種了些草。

所有的屋子牆壁都糊了紙,而且根據屋子不同,彎彎作了不同掛飾。

特別是那套居室客廳,彎彎打了一套木製的涼椅,又做了一個現代式的茶几,為防有客人來訪,還特意做了幾個放茶具的小茶凳。

沒有電視,但是她仍然做了一個高低組合的電視櫃,上面擺些自個兒動手做的工藝品。幾間裡屋都做了地炕,冬日裡也好燒地龍,暖和。衣櫃和屋子裡放東西的櫃子,箱子自然全是新的,反正所有一切東西佈置,都是仿著現代而來。

這讓彎彎不禁有些回到現代的恍惚感覺,而百首幾人卻是另一番新奇感。

房子整好後,好多人都到家裡來參觀,特別是看到那四套一的屋子,一個個膛目結舌。

後來人們又覺得這樣挺方便,比如有孩子的半夜孩子哭鬧,就算不住一個屋子出門穿過堂屋就能過去抱孩子,若隔著幾間屋子,還得從屋簷處進去,夜裡風涼,難免得多加些衣裳,又加又穿的挺麻煩。

而且這套居室的格局自比那一間一間的屋子好看。於是乎,後來人們紛紛效仿起來。

有楊家後山這塊礦山,鎮上往來人更多了,於是鎮上又新修起一些房屋,客棧,酒樓等等,漸漸一傳十,十傳百,楊家村獨特房屋引起不少的好奇,有路經此地的人,也不忙著趕路,找了客棧住下,然後僱起馬車趕到楊家村參觀。

村口處立著高高的牌,上面端端正正寫得幾個大字:“楊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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