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天下 第十章 偶遇大湖,無意立功
張冥臉上迅速燃燒起來,只一低頭的功夫就紅透了半邊天。“這裡本是荒郊野嶺,而・・・・・・我們又是孤男寡女。若唐姑娘再少件衣服,那我們回去必定說不清楚的,我不想玷汙了姑娘的清白。”
唐毓被這番話驚得目瞪口呆的,她都差點忘了,張冥是個死板的忠君之人,恪守禮教,信守封建。肯單獨陪自己出來已是太陽生西邊了,要是再來點其他什麼,估計他要跳井自殺謝罪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我沒有別的意思,南迴別・・・・・・別想太多。那既然如此,就用你的吧,用你的。”唐毓擦了擦汗,整個人無地自容。本來一件無傷大雅的事,到了這裡,就成了滔天大罪。今日她已是第二次忘記自己身處何方了。看來,習慣真是件可怕的東西。
做好了火把,由唐毓舉著,走在後面,張冥在前帶路。走了幾分鐘便聽見流水之聲。本來以為很近了,結果走到天全黑了才看到流水。這是一條山澗,只有一兩米寬,泉水叮咚,觸手清涼。唐毓急不可耐的鞠捧水洗了臉,感覺全身舒暢,比那個什麼透心涼還要讓人爽快。
回頭卻看張冥一動不動的站在河邊,頭微低,表情凝重,好像在仔細聽著什麼。“怎麼了南迴?”張冥這樣的神情搞得唐毓也跟著緊張起來,害怕叢林裡突然冒出只什麼來。
張冥又聽了一會兒才道:“之前我們在路上聽到的水聲比較雄渾,完全不像是這樣的叮咚之聲。這附近一定有條大河。”說完便閉上眼睛仔細回想著之前看過的周圍的地勢地形圖。然後霍地睜開眼睛,心急如焚似的道:“唐姑娘,恐怕我們得回去。”
“回去?回哪兒去?”
“倒回去。我們必須得找到這條河。這件事關乎整個大軍生死存亡,我必須搞清楚。”
“可是・・・・・・”
“唐姑娘,等會兒再跟你解釋好嗎?”
“・・・・・・我・・・・・・”唐毓正想指著天罵張冥太不懂討女人歡心了,不過既然關乎整個大軍生死存亡之事,那自然還是馬虎不得,於是隻好說道:“那好,不過你得答應我,等搞清楚了這件事,這野雞還是得烤。”
“我說出的話自然會做到。走吧。”說罷張冥轉身就在前帶路,手裡的野雞仍舊沒有落下。
夜晚的山路極其難走,更何況草又茂盛,不知哪裡就有一個大坑。而且現在蛇鼠活動頻繁,張冥又不知為何突然要轉向,這一切弄得唐毓的神經繃得非常的緊。
走著走著,突聞雄渾之音,像是從山崖上直墜而下。之前走去山澗時比較放鬆,沒有細聽,這一細聽才發現,這聲音,若不是黃河之水天上來那種陣勢,哪裡能有如此雄渾之音。
張冥更加堅信自己的推斷,便又繼續往前。可是走了幾十步竟發現聲音消失了。於是又倒回到幾十步之前,說道:“想來這大河該是在某個細小峽谷之中,而且這裡離大河之處非常接近。所以只有在這裡才可以聽到從裡面傳出的聲音。”
唐毓皺眉道:“這裡有些迴音,辨不清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總不可能每個方向都走一遍吧。”
張冥搖了搖頭,又低頭細聽。多年的野外經驗,和深厚的內力,讓他看起來雖然緊張,腳步卻不曾挪動半分,站得穩穩的。唐毓抬頭望了望周圍,漆黑一片,連月亮都躲在雲層之中。這地方沒有青蛙,沒有蟬鳴,更沒有人聲,當真是萬籟俱靜。
突然張冥叫到:“找到了,在那邊!”
唐毓撫了撫小心肝,嗔道:“你嚇死我了!”
“不好意思唐姑娘,我知道在哪個方向了。請跟我來。”說罷又在前帶路,直直往左邊而去。唐毓緊隨其後,將火把舉得老高,免得張冥看不見摔死了。本來是要張冥舉火把的,可是張冥必須得帶路,要是把火把放在前面,那自己豈非不是和瞎子一樣了?所以嘛,女士為重,唐毓可沒打算和張冥客氣。
走了大約一刻鐘,張冥突然停了下來。唐毓奇道:“怎麼不走了?”這時水聲已經很大了,唐毓是吼出來的。
張冥沒說話,背影僵直。唐毓想該是到了那條大河了,便小心上前觀看。只見腳下竟是斷崖,而崖下面則是不知道多深的水,水裡映出火光來。前面是如瀑布般飛流直下三千尺的雄渾之音,震得腳下都在震動。
“看來我沒猜錯,他們果然打算用這招。”張冥像是在對唐毓說話,但是唐毓一頭霧水,每個字的意思她都懂,可是連起來就完全不懂了。
“南迴,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剛才那條山澗是由北往南流的,而這裡正是剛才所處之地的北方,也就是說水是從這裡流下去的。從山澗的河道可以看出,那條山澗和往常一樣,沒有改變水流量。可是這裡,你看腳下,”說著張冥蹲下身,捻起一指泥土,揉開了來,給唐毓看。“這斷崖分明是才斷掉的,而下面,水面除了圈圈波紋,並無波瀾,所以這不是條河,而是個湖泊。但是前面卻有很大的沖刷聲,也就代表著前面還有斷崖,而一股很大的水,正從上面飛流直下。這裡山高地陡,再往高處走一些就會有山中湖泊。但是這裡,我看過地形圖,這裡並未標記有什麼湖泊。也就是說這是人為!有人把更高處的湖泊生生搬了下來!保持河水的水流量不變,是為了不讓我們發現他們在這裡堵了一個湖泊!到時只要炸垮堤壩,水順著山谷而下,不消半個時辰,我們的軍營就會全部被淹!”
唐毓快速的眨了幾下眼睛,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沒有反應過來。看了看周圍,想了想張冥的話,一拍腦袋說道:“我就說吧,清峰寨哪裡那麼容易認輸,他們一定還有後招。”
“那個軍師的確很聰明,知道把水引到這裡來。這個地方十分狹窄,聲音傳出去查路的探子不一定聽得到。”
“要在這裡生生造個湖泊出來,該得花費多大的精力!”唐毓生生感嘆,隨後想到一個問題:“既然要花費這麼大的精力,那為什麼要現在把水引下來,到時直接炸開山上那個湖泊不就行了?”
“山上的地勢複雜,全部炸開後水可能不會往同一個地方流,若是隻炸開一處,那威力是遠遠不夠的。至於造這個湖泊,其實不難,只要在這裡弄個大坑,然後把水放下來就行了。”
“如此一來那我們豈不危險?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將此事稟報給李將軍吧。”唐毓是真正意識到危險了,要是這次戰役朝廷輸了,清峰寨的人要是抓到了她,那她肯定沒活路了。
“那・・・・・・唐姑娘的病?”張冥提起手中的野雞,對著唐毓。
“病重要還是萬千將士的命重要?拿著,我們回去烤!這次立一大功,說不定到時還有烤全羊呢!”
張冥不知為何,竟嘆了口氣,卻是帶著淡淡的欣慰,和喜悅。隨後搖了搖頭,不由抿嘴一笑。
回到軍營已是深夜,早已過了查夜時間。張老將軍正在張冥的帳裡唉聲嘆氣,派出的人已經把軍營翻了個遍仍是沒有找到人。他咬了咬下唇,脫下了盔帽的頭髮泛著點點銀光。手趁著大腿,他起身直往中軍帥帳而去。
唐毓的體力自是沒有張冥好的,這一來一回,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最後到中軍帥帳前時已是兩眼冒星光,手腳軟無力了。張冥看唐毓狀況不太好,便說道:“唐姑娘,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唐毓就像被開水燙了似的,立刻跳起來:“不!我要親自和李將軍說明這件事!”
門口計程車兵知道他們是要見李熙邁,便躬身拱手道:“張校尉,將軍正在沐浴。”
張冥點了點頭:“那我等著就是。”
唐毓被張冥那句話一激瞬間有了精神,現下聽得守門計程車兵這麼一說,頓時就打了雞血,火冒三丈:“沐浴?現在什麼時候了,他還在洗澡?讓開,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或者你直接進去稟報,讓他趕緊穿衣服!”
守門計程車兵為難道:“這・・・・・・恐怕不行。就等一會兒吧。”
張冥點頭道:“當然。”
唐毓卻仍舊不依不饒:“等什麼等?”說著就要闖進中軍帥帳去,現在的她已然累極,而且終於有個大功在向自己招手了,她哪裡還等得下去?
可守門計程車兵也是很有力量的,手一伸攔住,唐毓兩隻手都扳不開。無奈之下,唐毓靈機一動,指著士兵後方的天空,神情驚訝之極,大叫道:“看!飛碟!”
“飛碟?什麼飛碟?”見唐毓表情如此訝異,士兵好奇的轉過頭去,連張冥都抬頭看著天。唐毓趁此良機,直接從士兵伸出的手臂下鑽了進去。這時眾位士兵和張冥才反應過來唐毓這是在轉移他們的注意力,立刻撩開簾子追了進去。
可是還是晚了,因為唐毓一走進中軍帥帳就大喊道:“李將軍,李將軍,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事關五萬大軍的生死,你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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