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夫妻再會

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幽祝·4,256·2026/3/26

第三十七章 夫妻再會 離開衙署,穿過集市長街,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石琉璃心事重重,想到崑崙瓊英和蜀山絳霄的戰力,又想到這件事情一旦曝光,自己根本不是那兩人的對手,便越發感到焦慮和煩躁。 當然,素聞瓊英高傲,絳霄耿直。若她們得知真相,也未必會第一時間就想著互相爭夫,說不定直接惱羞成怒起來,反手便追殺這個混蛋也說不定。 但這樣……是好是壞呢? 曾幾何時,石琉璃始終心心念唸的,便是要將那混蛋夫君找回來,好好問一句為什麼。 只是如今這個情況,比她原本能預想到的最糟糕的結果,還要麻煩得多——天知道這混蛋是如何同時扮演三角色,遊走在正教三清之間,甚至還同時招惹了三位女仙的。 若非算卦結果顯示如此,石琉璃甚至都不肯相信……好吧,其實現在她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同時遊走三清之間,時間上怎麼分配呢?每個門派只能現身三分之一的時間了,而且還不算上路途旅行,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長庚、清衡、景雲,三人都是正教知名新秀,背後卻是同一人扮演,為何從未有人發現破綻? 石琉璃滿腹心事陳觀水倒是坦然自若。 或者更準確地說,由於情況已經沒法再繼續惡化,所以忍不住開始擺爛了。 在長街的盡頭,也就是集市的正中央,深紫色的光門正穩定地漂浮著。 仔細想想,確實也怪:陰影修士們一方面說害怕泥吠羅侵襲殺害他們,另一方面又將這光門大大咧咧地開在集市中央。 雖然解釋是泥吠羅是會穿過光門,但仔細想想還是有些不對勁。 「你在裡面等著。「陳觀水忽然說道,「我進去就行了。」 「不行。」石琉璃堅定拒絕,「我也要進去。」 」隨你。「陳觀水無所謂道。 雖然不希望她涉險,但老婆不聽話,也沒有辦法。 兩人穿過光門的同時,在長街的另一頭,安知素忽然止住了腳步。 「師弟……」她喃喃說道,在腦海裡飛快回憶先前的驚鴻一瞥。 雖然只是捕捉到對方跨入光門的瞬間,但那個身影她實在難以認錯,以至於立刻便挪不開目光了。 「什麼?」徐應憐沒聽清楚,只是見安知素突然駐步,便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見了街道中央的光門。 「那是個什麼玩意……」還沒等她發出疑問,安知素已經不聲不響,直接人劍合一朝光門急速衝去。 只是對方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接近,在安知素即將抵達的時候,那光門突然便朝中央摺疊起來,很快便消失不見。 「羽環陣啊。」徐應憐也跟著她趕到附近,只聽見識海里的鳳瀾突然說道,「幾十萬年了,想不到居然在這裡還能見到。」 「什麼是羽環陣?」徐應憐好奇問道。 「只是傳送法陣而已。」鳳瀾回答說道,「你覺得傳送法陣應該設計成平鋪地上的,還是立在空中的?」 徐應憐思索片刻,回答道: 「平鋪在地上的,需要站在裡面,發動陣法才能傳送;但若是這種立在空中的,直接御劍衝進去就可以了,似乎更加方便。「 「沒錯。」鳳瀾說道,「羽環陣便是指這種立起來的傳送法陣,時時刻刻都是開啟的,因此只需要飛進去就能直接傳送,無需啟動……當然,壽命限制和靈力消耗也高於平鋪型別的法陣。」 「現在那法陣似乎是關閉了。」徐應憐神識掃過空地,說道,「前輩,有辦法將這傳送法陣重新開起來麼?」 而身邊的安知素,對著空地徒勞地鼓搗了好一陣子後 ,便鐵青著臉在旁邊抱劍而立,大有「不等他出來我就不離開」的架勢。 「如果是以前的法陣,要從外面開啟是絕無可能的。」鳳瀾回答說道,「但我看這個陣法似乎很久沒有維護了……我們鳳凰一族倒是有個法術,專門針對這種無人維護的傳送禁制,你可以試一試。」 陳觀水和石琉璃踏入光門之中,來到幽暗無光的小型世界裡,便發現那陰影人的首領已經離開了黑漆漆的小屋,此時正帶著其他的人形陰影,將兩人團團圍住了。 「道友。」陰影首領沙啞問道,「請問兩位道友,是否尋著了我們那前輩的遺骸?「 他看起來異常高大,陰影也比周圍的人型更加凝實、黝黑。 「沒有。」陳觀水面不改色地撒著謊,「我們在衙署裡解決掉了敵人,然後將其每個角落仔仔細細地搜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遺骸。」 旁邊的石琉璃非常用力,才忍住了臉上的異樣情緒。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混蛋是如此擅長撒謊呢?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是嗎,那太可惜了。」陰影首領說道。 「還請節哀。」陳觀水假惺惺道,「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或許早就被什麼人提前拿走了也說不定。」 「嗯,我說的很可惜是指你們。」陰影首領淡淡說道,「你們真以為這樣撒謊就能把我們都誰騙過去不成?」 石琉璃微微屏住呼吸,只聽見旁邊的陳觀水詫異問道: 「什麼意思?」 裝得跟真的一樣!石琉璃再次冷笑。 「意思就是,我們天魔修士之間,互相是可以感應到對方氣息的。」陰影首領雖然聲線平穩但這次不知為何,卻給人以某種狡詐、陰險的感覺,「道友的身上,除了沾染大量泥吹羅的氣息之外,裡頭還混雜了一絲獨特的氣息。」 「……想來便是那位前輩的氣息。」 陳觀水聞言也沉默下來:這就不裝了? 他的目光掃過開始詭異起來的四周,心想若是阿鏡在此,肯定能掃描出什麼東西比如「不好,觀水,這片空間被封鎖了」之類的。 然而很可惜,如今周圍除了越發陰暗之外,其餘的什麼也看不出來一-只能猜測對方應該做了什麼手腳。 「我想和道友做個交易。」陰影首領說道,「前輩遺留下來的諸多秘術,雖然稀有珍貴,卻並非不可與外人分享。」 「將這些秘術交給我們,我們允許兩位帶著這些知識離開,如何?「 陳觀水聽了差點沒笑出聲來,感情對方至今沒有與我們撕破臉,只是擔心我並未將那遺骸留下的儲物袋帶走,而是僅僅憑藉記憶將其中的諸多秘術,全部都記在腦子裡是吧? 「如此一來,就算動武將我們殺死,也得不到任何東西,還得重新去那衙署尋找秘密······若是他們自己能去,也不至於故意欺騙唆使我們了。」 心念至此,陳觀水便哈哈一笑,說道: 「這提議不錯,不過……那位前輩遺留下來的秘術,全部都記在我腦海裡,們要如何辨別真偽呢?」 「腦子裡?」陰影首領緩緩問道,「就沒有什麼經書、玉簡之類的載體嗎?「 「有啊。」陳觀水坦然說道,「我看過之後,就都毀掉了。」 這平淡無奇的語氣,差點讓陰影首領氣得腦溢血,不過他終究已經是天魔之身,對情緒的控制乃是身體本能,總算將心底翻起的怒氣重新壓了下去。 「毀掉……為什麼要毀掉呢?這畢竟是珍貴的秘術典籍啊! 「確實。」陳觀水哈哈一笑,「若我出身什麼大宗門,說不定會將其珍視收好,帶回宗門 換取上頭獎勵。」 「可惜,在下只是一介散修,要這些典籍有什麼用呢?匹夫無罪,懷蟹其罪還不如將其仔細記下,然後毀去,免得惹人覬覦為好。」 陰影首領啞口無言,心裡則是在判斷對方這番話的真偽。 從理性上判斷,對方說的並無可能,但問題在手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對方真的將那些東西毀掉了? 而且,其他羽庭門的秘籍也就罷了,那紫府雷專克肉體修為,乃是對付泥吠羅一脈的絕佳利器。 他們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都必須將其掌握在手裡! 沉默片刻,陰影首領忽然笑道: 」此處洞天,正如我之前告知道友,乃是前輩大能為我等專門所開闢。「 「不僅有追光避日之效用,亦能驅使無邊陰影,吞天噬地……道友若是真的將本門諸多秘術記下後毀去,那就只能請道友將這些秘術,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 伴隨著他的威脅話語,則是周圍陰影彷彿不懷好意能地續動著,朝兩人如潮水股緩緩湧來。 石琉璃面色發白,不知不覺靠得陳觀水近了些,只聽見他冷笑說道: 「趁早將秘術交代清楚,我等還能送道友一個痛快,放兩位道友魂魄投胎轉世去……說白了,畢竟道友也為我等解決了外面的泥吠羅,若非本門秘法著實不可洩於外人之手,我等也不會在此恩將仇報、在此算計道友的。」 「都已經撕破臉了,還要假裝無辜嗎?」陳觀水哈哈大笑,「也罷,看來還是得做過一場。」 他雙手道訣一掐,便放出普世清音小光明術來,隨後又猛地鼓盪真元注入其中使得原本的小光球,驟然膨脹到三四十丈的直徑,光芒大作眼如烈日。 這卻是他之前在七寶玄苑秘境之中,對付那海量天魔所悟出來的打法:不惜代價催發真元,換取原本法術三四倍的誇張效果,正好契合他真元雄厚的優勢。 「大光明術」一出,不僅周圍翻湧的陰影被狠狠逼退,就連離得近了的陰影修士也慘叫衰曝著不斷後退。 只有那陰影首領,因為一開始就隔了老遠,有層層黑暗的庇護封鎖,因此倒是沒受到多少傷害,只是無所謂道: 「道友何必這般苦苦掙扎?此處陰影之力,乃是源於洞天禁制,是真正的無窮無盡,但道友的真元卻是有限。撐得過初一,難道還能撐到十五不成?「 「好一個無窮無盡」陳觀水冷冷說道,「這不就是天魔對付飛昇修士的手法嗎?「 「你們雖然將羽度門的覆滅,歸咎成是不應該走上轉化天魔之路,但我看你們的歹毒心思知和天魔不二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陰影首領坦然說道,「如果給我們一個選擇,我們當然希望能擺脫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但如今木已成舟,為之奈何?至於這天魔之法,雖然卑鄙無恥,但終歸能用就行.....「 陳觀水見他這般坦誠,便曉得對方心思無法用言語動搖,心裡便開始嘀咕起來雖然這些陰影似乎吃定了他,但其實卻是井底觀天,不知世界之大……別的不說,光是要離開此處洞天,憑藉我的天露神梭就能輕鬆辦到,甚至能帶著石琉璃一塊兒逃出去。 唯一的問題在於...... 正當他暗自期酌的時候,突然只見一道火焰,從光球下方憑空騰起。 那火焰實在太過眼熟,以至於陳觀水甚至想也不想,直接就慌不迭將光球給掐滅了。 這不是……不就是徐師妹的火焰穿梭之術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難道她也在我身上做了手腳,不管多遠都可以瞬移到我的身邊? 就在 陳觀水瞿然受驚、甚至有些草木皆兵之時,果然看見徐應憐和安知素的身影從那火焰中閃現出來。 「怎麼這般黑?」安知素進來之時,乃是背對陳觀水和石琉璃的,因此只是望著前方陰影海洋,下意識道。 「確實。」徐應憐單手掐訣,同樣施展普世清音小光明術。 一點光球從她指尖綻放,緩緩上浮飄向空中。 石琉璃在後面看了,不由得又轉頭看向陳觀水,那表情戲魂彷彿在說「你倆怎會一樣的法術」? 陳觀水哪有時間理她只是手忙腳亂伸手去摸天霍神梭。 什麼「設法將石琉璃拖住」,都被他完全拋在腦後了——天曉得為什麼另外兩個老婆也會找到這裡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小光明術發出光華,卻被周圍的蝶動陰影抵住,只能照亮三四丈的範圍,而且還在不斷縮小。 「這陰影有點古怪,」「安知素領眉說道,右手並作劍指,飛煙劍上道法放出,火線朝周圍蔓延開始,燒得那些陰影不斷後退。 「道友小心些,這些陰影似有古怪。」徐應憐也掐起道訣,吐出大光明火來,瞬間便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遠處的陰影們更是倉皇后退,一時間也無暇去顧及陳觀水等人了。

第三十七章 夫妻再會

離開衙署,穿過集市長街,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石琉璃心事重重,想到崑崙瓊英和蜀山絳霄的戰力,又想到這件事情一旦曝光,自己根本不是那兩人的對手,便越發感到焦慮和煩躁。

當然,素聞瓊英高傲,絳霄耿直。若她們得知真相,也未必會第一時間就想著互相爭夫,說不定直接惱羞成怒起來,反手便追殺這個混蛋也說不定。

但這樣……是好是壞呢?

曾幾何時,石琉璃始終心心念唸的,便是要將那混蛋夫君找回來,好好問一句為什麼。

只是如今這個情況,比她原本能預想到的最糟糕的結果,還要麻煩得多——天知道這混蛋是如何同時扮演三角色,遊走在正教三清之間,甚至還同時招惹了三位女仙的。

若非算卦結果顯示如此,石琉璃甚至都不肯相信……好吧,其實現在她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同時遊走三清之間,時間上怎麼分配呢?每個門派只能現身三分之一的時間了,而且還不算上路途旅行,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長庚、清衡、景雲,三人都是正教知名新秀,背後卻是同一人扮演,為何從未有人發現破綻?

石琉璃滿腹心事陳觀水倒是坦然自若。

或者更準確地說,由於情況已經沒法再繼續惡化,所以忍不住開始擺爛了。

在長街的盡頭,也就是集市的正中央,深紫色的光門正穩定地漂浮著。

仔細想想,確實也怪:陰影修士們一方面說害怕泥吠羅侵襲殺害他們,另一方面又將這光門大大咧咧地開在集市中央。

雖然解釋是泥吠羅是會穿過光門,但仔細想想還是有些不對勁。

「你在裡面等著。「陳觀水忽然說道,「我進去就行了。」

「不行。」石琉璃堅定拒絕,「我也要進去。」

」隨你。「陳觀水無所謂道。

雖然不希望她涉險,但老婆不聽話,也沒有辦法。

兩人穿過光門的同時,在長街的另一頭,安知素忽然止住了腳步。

「師弟……」她喃喃說道,在腦海裡飛快回憶先前的驚鴻一瞥。

雖然只是捕捉到對方跨入光門的瞬間,但那個身影她實在難以認錯,以至於立刻便挪不開目光了。

「什麼?」徐應憐沒聽清楚,只是見安知素突然駐步,便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見了街道中央的光門。

「那是個什麼玩意……」還沒等她發出疑問,安知素已經不聲不響,直接人劍合一朝光門急速衝去。

只是對方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接近,在安知素即將抵達的時候,那光門突然便朝中央摺疊起來,很快便消失不見。

「羽環陣啊。」徐應憐也跟著她趕到附近,只聽見識海里的鳳瀾突然說道,「幾十萬年了,想不到居然在這裡還能見到。」

「什麼是羽環陣?」徐應憐好奇問道。

「只是傳送法陣而已。」鳳瀾回答說道,「你覺得傳送法陣應該設計成平鋪地上的,還是立在空中的?」

徐應憐思索片刻,回答道:

「平鋪在地上的,需要站在裡面,發動陣法才能傳送;但若是這種立在空中的,直接御劍衝進去就可以了,似乎更加方便。「

「沒錯。」鳳瀾說道,「羽環陣便是指這種立起來的傳送法陣,時時刻刻都是開啟的,因此只需要飛進去就能直接傳送,無需啟動……當然,壽命限制和靈力消耗也高於平鋪型別的法陣。」

「現在那法陣似乎是關閉了。」徐應憐神識掃過空地,說道,「前輩,有辦法將這傳送法陣重新開起來麼?」

而身邊的安知素,對著空地徒勞地鼓搗了好一陣子後

,便鐵青著臉在旁邊抱劍而立,大有「不等他出來我就不離開」的架勢。

「如果是以前的法陣,要從外面開啟是絕無可能的。」鳳瀾回答說道,「但我看這個陣法似乎很久沒有維護了……我們鳳凰一族倒是有個法術,專門針對這種無人維護的傳送禁制,你可以試一試。」

陳觀水和石琉璃踏入光門之中,來到幽暗無光的小型世界裡,便發現那陰影人的首領已經離開了黑漆漆的小屋,此時正帶著其他的人形陰影,將兩人團團圍住了。

「道友。」陰影首領沙啞問道,「請問兩位道友,是否尋著了我們那前輩的遺骸?「

他看起來異常高大,陰影也比周圍的人型更加凝實、黝黑。

「沒有。」陳觀水面不改色地撒著謊,「我們在衙署裡解決掉了敵人,然後將其每個角落仔仔細細地搜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遺骸。」

旁邊的石琉璃非常用力,才忍住了臉上的異樣情緒。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混蛋是如此擅長撒謊呢?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是嗎,那太可惜了。」陰影首領說道。

「還請節哀。」陳觀水假惺惺道,「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或許早就被什麼人提前拿走了也說不定。」

「嗯,我說的很可惜是指你們。」陰影首領淡淡說道,「你們真以為這樣撒謊就能把我們都誰騙過去不成?」

石琉璃微微屏住呼吸,只聽見旁邊的陳觀水詫異問道:

「什麼意思?」

裝得跟真的一樣!石琉璃再次冷笑。

「意思就是,我們天魔修士之間,互相是可以感應到對方氣息的。」陰影首領雖然聲線平穩但這次不知為何,卻給人以某種狡詐、陰險的感覺,「道友的身上,除了沾染大量泥吹羅的氣息之外,裡頭還混雜了一絲獨特的氣息。」

「……想來便是那位前輩的氣息。」

陳觀水聞言也沉默下來:這就不裝了?

他的目光掃過開始詭異起來的四周,心想若是阿鏡在此,肯定能掃描出什麼東西比如「不好,觀水,這片空間被封鎖了」之類的。

然而很可惜,如今周圍除了越發陰暗之外,其餘的什麼也看不出來一-只能猜測對方應該做了什麼手腳。

「我想和道友做個交易。」陰影首領說道,「前輩遺留下來的諸多秘術,雖然稀有珍貴,卻並非不可與外人分享。」

「將這些秘術交給我們,我們允許兩位帶著這些知識離開,如何?「

陳觀水聽了差點沒笑出聲來,感情對方至今沒有與我們撕破臉,只是擔心我並未將那遺骸留下的儲物袋帶走,而是僅僅憑藉記憶將其中的諸多秘術,全部都記在腦子裡是吧?

「如此一來,就算動武將我們殺死,也得不到任何東西,還得重新去那衙署尋找秘密······若是他們自己能去,也不至於故意欺騙唆使我們了。」

心念至此,陳觀水便哈哈一笑,說道:

「這提議不錯,不過……那位前輩遺留下來的秘術,全部都記在我腦海裡,們要如何辨別真偽呢?」

「腦子裡?」陰影首領緩緩問道,「就沒有什麼經書、玉簡之類的載體嗎?「

「有啊。」陳觀水坦然說道,「我看過之後,就都毀掉了。」

這平淡無奇的語氣,差點讓陰影首領氣得腦溢血,不過他終究已經是天魔之身,對情緒的控制乃是身體本能,總算將心底翻起的怒氣重新壓了下去。

「毀掉……為什麼要毀掉呢?這畢竟是珍貴的秘術典籍啊!

「確實。」陳觀水哈哈一笑,「若我出身什麼大宗門,說不定會將其珍視收好,帶回宗門

換取上頭獎勵。」

「可惜,在下只是一介散修,要這些典籍有什麼用呢?匹夫無罪,懷蟹其罪還不如將其仔細記下,然後毀去,免得惹人覬覦為好。」

陰影首領啞口無言,心裡則是在判斷對方這番話的真偽。

從理性上判斷,對方說的並無可能,但問題在手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對方真的將那些東西毀掉了?

而且,其他羽庭門的秘籍也就罷了,那紫府雷專克肉體修為,乃是對付泥吠羅一脈的絕佳利器。

他們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都必須將其掌握在手裡!

沉默片刻,陰影首領忽然笑道:

」此處洞天,正如我之前告知道友,乃是前輩大能為我等專門所開闢。「

「不僅有追光避日之效用,亦能驅使無邊陰影,吞天噬地……道友若是真的將本門諸多秘術記下後毀去,那就只能請道友將這些秘術,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

伴隨著他的威脅話語,則是周圍陰影彷彿不懷好意能地續動著,朝兩人如潮水股緩緩湧來。

石琉璃面色發白,不知不覺靠得陳觀水近了些,只聽見他冷笑說道:

「趁早將秘術交代清楚,我等還能送道友一個痛快,放兩位道友魂魄投胎轉世去……說白了,畢竟道友也為我等解決了外面的泥吠羅,若非本門秘法著實不可洩於外人之手,我等也不會在此恩將仇報、在此算計道友的。」

「都已經撕破臉了,還要假裝無辜嗎?」陳觀水哈哈大笑,「也罷,看來還是得做過一場。」

他雙手道訣一掐,便放出普世清音小光明術來,隨後又猛地鼓盪真元注入其中使得原本的小光球,驟然膨脹到三四十丈的直徑,光芒大作眼如烈日。

這卻是他之前在七寶玄苑秘境之中,對付那海量天魔所悟出來的打法:不惜代價催發真元,換取原本法術三四倍的誇張效果,正好契合他真元雄厚的優勢。

「大光明術」一出,不僅周圍翻湧的陰影被狠狠逼退,就連離得近了的陰影修士也慘叫衰曝著不斷後退。

只有那陰影首領,因為一開始就隔了老遠,有層層黑暗的庇護封鎖,因此倒是沒受到多少傷害,只是無所謂道:

「道友何必這般苦苦掙扎?此處陰影之力,乃是源於洞天禁制,是真正的無窮無盡,但道友的真元卻是有限。撐得過初一,難道還能撐到十五不成?「

「好一個無窮無盡」陳觀水冷冷說道,「這不就是天魔對付飛昇修士的手法嗎?「

「你們雖然將羽度門的覆滅,歸咎成是不應該走上轉化天魔之路,但我看你們的歹毒心思知和天魔不二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陰影首領坦然說道,「如果給我們一個選擇,我們當然希望能擺脫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但如今木已成舟,為之奈何?至於這天魔之法,雖然卑鄙無恥,但終歸能用就行.....「

陳觀水見他這般坦誠,便曉得對方心思無法用言語動搖,心裡便開始嘀咕起來雖然這些陰影似乎吃定了他,但其實卻是井底觀天,不知世界之大……別的不說,光是要離開此處洞天,憑藉我的天露神梭就能輕鬆辦到,甚至能帶著石琉璃一塊兒逃出去。

唯一的問題在於......

正當他暗自期酌的時候,突然只見一道火焰,從光球下方憑空騰起。

那火焰實在太過眼熟,以至於陳觀水甚至想也不想,直接就慌不迭將光球給掐滅了。

這不是……不就是徐師妹的火焰穿梭之術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難道她也在我身上做了手腳,不管多遠都可以瞬移到我的身邊?

就在

陳觀水瞿然受驚、甚至有些草木皆兵之時,果然看見徐應憐和安知素的身影從那火焰中閃現出來。

「怎麼這般黑?」安知素進來之時,乃是背對陳觀水和石琉璃的,因此只是望著前方陰影海洋,下意識道。

「確實。」徐應憐單手掐訣,同樣施展普世清音小光明術。

一點光球從她指尖綻放,緩緩上浮飄向空中。

石琉璃在後面看了,不由得又轉頭看向陳觀水,那表情戲魂彷彿在說「你倆怎會一樣的法術」?

陳觀水哪有時間理她只是手忙腳亂伸手去摸天霍神梭。

什麼「設法將石琉璃拖住」,都被他完全拋在腦後了——天曉得為什麼另外兩個老婆也會找到這裡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小光明術發出光華,卻被周圍的蝶動陰影抵住,只能照亮三四丈的範圍,而且還在不斷縮小。

「這陰影有點古怪,」「安知素領眉說道,右手並作劍指,飛煙劍上道法放出,火線朝周圍蔓延開始,燒得那些陰影不斷後退。

「道友小心些,這些陰影似有古怪。」徐應憐也掐起道訣,吐出大光明火來,瞬間便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遠處的陰影們更是倉皇后退,一時間也無暇去顧及陳觀水等人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