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命運的輪回

修仙的我卻來到了巫師世界·食草凱門鱷·3,475·2026/3/30

鑄星者阿爾特留斯發布完那兩條命令後,並未在意激動的巫師們。   他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動作輕描淡寫得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塵埃。   下一瞬,傑明隻覺得腳下傳來一陣沉悶卻異常穩定的震動。   不是地震那種破壞性的搖晃,而像是某種龐大無匹的造物從沉睡中被喚醒,整體脫離地面束縛時産生的均勻抬升感。   他下意識地低頭,然後猛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視野在升高!   不是他個人在飛,而是整個巫師營地正在拔地而起!   這規模堪比一座現代化巨型城市,布滿了高塔、工廠、實驗室、居住區和層層疊疊防禦工事的龐大複合體,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飛了起來。   巨大的陰影覆蓋了下方的焦土,營地底部,複雜到極緻的反重力符文陣列和空間穩固法陣同時亮起,散發出浩瀚如海洋的柔和光輝,託舉著這鋼鐵之城平穩升空。   狂風在營地邊緣呼嘯,捲起漫天煙塵,營地內部卻因強大的能量場遮蔽而感受不到絲毫晃動。   阿爾特留斯站在營地中央一處高臺上,灰袍在營地自身帶起的風中紋絲不動,目光平靜地投向遠方。   隨即,整個懸浮的巫師營地在這位八級巫師的意志引導下,開始緩緩加速。   如同被無形巨手托起的飛梭,朝著目的地平穩而迅捷地飛去。   山川大地在下方飛速掠過,其飛行姿態之穩定,速度之快,讓傑明感到一陣目眩神迷。   ……   ……   神廟區域外圍,幾只因首領“石化”,大軍崩潰而驚慌失措慌不擇路的鐮顱族,正本能地朝著這片它們文明記憶深處似乎有些特殊意義的古老建築群逃竄。   它們跌跌撞撞地沖入神廟殘破的大門,複眼慌亂地掃視著內部。   然而,映入它們感知的景象,讓它們驟然僵住,甚至連資訊素都傳遞出了強烈的困惑與駭然。   神廟內部,與它們記憶中那刻滿扭曲符號的模樣完全不同!   牆壁光滑,嵌入著精密規整的能量線路。   空氣幹燥潔淨,彌漫著非自然的恆定能量場。   而最讓它們核心神經錯亂的,是神廟中央那個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祭壇。   那上面,懸浮著一個直徑數米的巨大金屬圓球!   圓球表面豎直的能量導線內流淌著穩定的金銀雙色能量流,發出低沉而富有韻律的嗡鳴。   一種無法理解,卻讓它們靈魂深處本能顫慄的威嚴與“源頭”感從圓球上散發出來。   這……這是什麼?   神廟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就在這幾隻鐮顱族被眼前景象震撼得呆立當場,複眼中光芒混亂閃爍,下意識地想要再靠近一些,試圖理解這顛覆認知的景象時……   它們突然發現,自己完全動不了了。   就像飛蟲突然撞入了無形的凝固松脂之中,連最細微的觸須顫動都無法做到。   思維還在運轉,但一切對外互動和身體控制都被強行剝離。   它們保持著前一刻的姿勢和表情,如同變成了琥珀中的標本,凝固在半空中。   片刻過後,陰影降臨。   龐大的巫師營地,在阿爾特留斯的精準操控下如同靈巧的積木不斷的變換形態。   營地核心的建築紛紛散開,空出一個足以包裹神廟的範圍。   營地底部延伸出的能量觸須和實體基座,巧妙地避開神廟本身,以一種完美嵌入的方式,將整個神廟區域包裹進了營地最核心的中央區。   原本獨立於荒野的神廟,頃刻間成為了這座營地的“心臟”。   阿爾特留斯的身影,連同傑明以及所有翹首以盼的後勤系核心巫師,如同移形換影般出現在被營地拱衛的神廟入口。   鑄星者隨意地瞥了一眼那幾隻被凝固在半空如同怪異雕塑的鐮顱族,彷彿只是看到了幾粒礙眼的塵埃。   他隨手一揮,空間泛起微瀾,那幾隻鐮顱族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顯然是被收入了某個專用於存放“樣本”的私人空間之中。   而其他人的目光,隨即落在了神廟中央那巨大的機械圓球之上。   無需任何命令或鼓動。   所有後勤系巫師在看到那圓球的瞬間,呼吸都變得急促,眼睛亮得如同發現了絕世寶藏!   那圓球上流淌的每一道能量紋路,散發的每一種法則波動,對他們而言,都是充滿緻命誘惑的知識謎題!   “這就是時間悖論發生器的核心控制單元……”   “快!記錄基礎能量譜!”   “注意它的資訊介面模式,可能與我們的符文體系迥異!”     “不要急躁……先進行非侵入性掃描!”   他們如同嗅到花蜜的蜂群,迫不及待卻又保持著研究者最後的剋制與秩序,紛紛湧上前去。   拿出隨身攜帶的各種最精密的探測儀器、記錄符文、分析水晶……開始從各個角度,以各種手段,對那金屬圓球進行小心翼翼的初步檢測與研究。   神廟內瞬間充滿了低沉的儀器嗡鳴、快速的資料彙報聲和壓抑不住的興奮低語。   然而,在這片驟然火熱起來的研究氛圍中,傑明卻顯得有些心事。   他沒有立刻加入同僚們的研究行列,而是默默走到了阿爾特留斯身邊。   鑄星者似乎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目光依舊平和地落在那些狂熱的研究者身上,口中卻輕聲問道:“怎麼了?看起來你似乎有些困擾。”   傑明沉吟了一下,組織著語言:“閣下,我之前……在被迫進入那個時間支線前,曾短暫接觸過這圓球內部的資訊儲存區域。看到了一些……這個位面文明製造這件‘武器’的緣由記錄。”   他抬起頭,看向阿爾特留斯那深邃如星空的側臉:“根據那些殘留的資訊顯示,這個位面曾經探測到在極其遙遠的區域,存在其他強大到難以想象的文明。正是那個文明……或者說,是其爆發的戰鬥産生的一絲餘波,跨越了難以計量的距離,差點毀滅了當時剛剛準備踏出位面的鐮顱族前身文明,並直接促使他們走上了製造這個‘時間悖論發生器’以求自保的道路。”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和興奮:“如果那資訊屬實,意味著在我們星環聯邦疆域的深空中,可能存在著能級極高,威脅性極大的未知文明……”   他的話沒說完,但想法顯而易見。   一個餘波就能催生出一個將自身改造成時空堡壘的文明,那正主該是何等恐怖?   這種級別的力量大機率是九級存在,保險起見,最好還是尋找星環聯邦請求支援。   阿爾特留斯聽完,既沒有露出驚訝,也沒有表現出凝重。   他甚至眨了眨眼睛,那動作在一位八級巫師身上顯得有些過於人性化。   鑄星者沉默了一瞬,彷彿是在進行高速的心算與記憶檢索。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傑明,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微妙的笑容。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他的聲音溫和,卻讓傑明一愣,“不必擔心。”   “嗯?”傑明不解。   “根據你提供的線索……災害發生的大緻時間點,以及沖擊波傳遞過來的大緻方位和能量特徵進行反向測算和比對……”阿爾特留斯語氣輕松,如同在說一件陳年趣事,“如果我沒算錯的話,那場讓這個可憐蟲文明差點滅絕、並嚇得把自己鎖起來的‘災難餘波’……”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了些許:   “其源頭,大機率是大約十萬兩千個標準巫師年前,由我們星環聯邦的一位九級巫師率領的遠徵軍團,在掃蕩一個名為‘虛空孽族’的惡性增殖文明時,爆發的一場中等規模遭遇戰所産生的……戰鬥波動餘暉。”   “那場戰鬥的主力戰場距離這個位面確實極其遙遠,能有一絲力量洩露過來,還造成這等效果,只能說算它們倒黴。”   傑明徹底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那個讓鐮顱族文明驚恐萬狀、視為滅世天災、不惜集體“升華”也要防範的“未知恐怖敵人”……   那場催生了眼前這臺複雜而悲涼的時空武器的“宇宙級災難”……   其源頭居然就是巫師文明自己?   是自家大佬打架時,不小心濺射過來的一點火星子?   這……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神廟中央。   那裡,一眾後勤系巫師正圍著那顆金屬圓球,神情專注而狂熱。   他們手中的儀器閃爍著各種光芒,正在試圖解析、理解、並最終掌控這件由另一個文明在極端恐懼下鍛造出的“遺物”。   而那恐懼的源頭,卻是他們自身。   一種難以言喻的,交織著荒誕、瞭然與深沉唏噓的宿命感,緩緩漫過傑明的心頭。   一個文明因為巫師戰鬥的餘波而自我囚禁,製造出時間囚籠。   無數年後,巫師到來,打破了囚籠,收獲了這件凝聚了那個文明全部恐懼與掙紮的“武器”,並興緻勃勃地開始研究它。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咬合成了一個令人無言以對的圓環。   “所以,”阿爾特留斯的聲音將傑明的思緒拉回,他拍了拍傑明的肩膀,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與深邃。   “專注於眼前吧,傑明巫師。我們的征程是無盡虛空,途中總會遇到各種意外,留下各種……痕跡。重要的是,我們從這些痕跡中,能學到什麼,帶走什麼。”   他望向那機械圓球,眼中閃爍著純粹求知的光芒:   “比如,如何更好地理解時間,製造我們自己的‘悖論發生器’,或者……尋找下一個被我們嚇壞而激發了潛力的文明。”   傑明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將那複雜的情緒壓下。   他重新看向圓球,眼神也變得堅定而專注起來。   宿命也好,巧合也罷。   巫師的道路,永遠是向前看,向著未知與知識進發。   (

鑄星者阿爾特留斯發布完那兩條命令後,並未在意激動的巫師們。

  他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動作輕描淡寫得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塵埃。

  下一瞬,傑明隻覺得腳下傳來一陣沉悶卻異常穩定的震動。

  不是地震那種破壞性的搖晃,而像是某種龐大無匹的造物從沉睡中被喚醒,整體脫離地面束縛時産生的均勻抬升感。

  他下意識地低頭,然後猛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視野在升高!

  不是他個人在飛,而是整個巫師營地正在拔地而起!

  這規模堪比一座現代化巨型城市,布滿了高塔、工廠、實驗室、居住區和層層疊疊防禦工事的龐大複合體,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飛了起來。

  巨大的陰影覆蓋了下方的焦土,營地底部,複雜到極緻的反重力符文陣列和空間穩固法陣同時亮起,散發出浩瀚如海洋的柔和光輝,託舉著這鋼鐵之城平穩升空。

  狂風在營地邊緣呼嘯,捲起漫天煙塵,營地內部卻因強大的能量場遮蔽而感受不到絲毫晃動。

  阿爾特留斯站在營地中央一處高臺上,灰袍在營地自身帶起的風中紋絲不動,目光平靜地投向遠方。

  隨即,整個懸浮的巫師營地在這位八級巫師的意志引導下,開始緩緩加速。

  如同被無形巨手托起的飛梭,朝著目的地平穩而迅捷地飛去。

  山川大地在下方飛速掠過,其飛行姿態之穩定,速度之快,讓傑明感到一陣目眩神迷。

  ……

  ……

  神廟區域外圍,幾只因首領“石化”,大軍崩潰而驚慌失措慌不擇路的鐮顱族,正本能地朝著這片它們文明記憶深處似乎有些特殊意義的古老建築群逃竄。

  它們跌跌撞撞地沖入神廟殘破的大門,複眼慌亂地掃視著內部。

  然而,映入它們感知的景象,讓它們驟然僵住,甚至連資訊素都傳遞出了強烈的困惑與駭然。

  神廟內部,與它們記憶中那刻滿扭曲符號的模樣完全不同!

  牆壁光滑,嵌入著精密規整的能量線路。

  空氣幹燥潔淨,彌漫著非自然的恆定能量場。

  而最讓它們核心神經錯亂的,是神廟中央那個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祭壇。

  那上面,懸浮著一個直徑數米的巨大金屬圓球!

  圓球表面豎直的能量導線內流淌著穩定的金銀雙色能量流,發出低沉而富有韻律的嗡鳴。

  一種無法理解,卻讓它們靈魂深處本能顫慄的威嚴與“源頭”感從圓球上散發出來。

  這……這是什麼?

  神廟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就在這幾隻鐮顱族被眼前景象震撼得呆立當場,複眼中光芒混亂閃爍,下意識地想要再靠近一些,試圖理解這顛覆認知的景象時……

  它們突然發現,自己完全動不了了。

  就像飛蟲突然撞入了無形的凝固松脂之中,連最細微的觸須顫動都無法做到。

  思維還在運轉,但一切對外互動和身體控制都被強行剝離。

  它們保持著前一刻的姿勢和表情,如同變成了琥珀中的標本,凝固在半空中。

  片刻過後,陰影降臨。

  龐大的巫師營地,在阿爾特留斯的精準操控下如同靈巧的積木不斷的變換形態。

  營地核心的建築紛紛散開,空出一個足以包裹神廟的範圍。

  營地底部延伸出的能量觸須和實體基座,巧妙地避開神廟本身,以一種完美嵌入的方式,將整個神廟區域包裹進了營地最核心的中央區。

  原本獨立於荒野的神廟,頃刻間成為了這座營地的“心臟”。

  阿爾特留斯的身影,連同傑明以及所有翹首以盼的後勤系核心巫師,如同移形換影般出現在被營地拱衛的神廟入口。

  鑄星者隨意地瞥了一眼那幾隻被凝固在半空如同怪異雕塑的鐮顱族,彷彿只是看到了幾粒礙眼的塵埃。

  他隨手一揮,空間泛起微瀾,那幾隻鐮顱族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顯然是被收入了某個專用於存放“樣本”的私人空間之中。

  而其他人的目光,隨即落在了神廟中央那巨大的機械圓球之上。

  無需任何命令或鼓動。

  所有後勤系巫師在看到那圓球的瞬間,呼吸都變得急促,眼睛亮得如同發現了絕世寶藏!

  那圓球上流淌的每一道能量紋路,散發的每一種法則波動,對他們而言,都是充滿緻命誘惑的知識謎題!

  “這就是時間悖論發生器的核心控制單元……”

  “快!記錄基礎能量譜!”

  “注意它的資訊介面模式,可能與我們的符文體系迥異!”

    “不要急躁……先進行非侵入性掃描!”

  他們如同嗅到花蜜的蜂群,迫不及待卻又保持著研究者最後的剋制與秩序,紛紛湧上前去。

  拿出隨身攜帶的各種最精密的探測儀器、記錄符文、分析水晶……開始從各個角度,以各種手段,對那金屬圓球進行小心翼翼的初步檢測與研究。

  神廟內瞬間充滿了低沉的儀器嗡鳴、快速的資料彙報聲和壓抑不住的興奮低語。

  然而,在這片驟然火熱起來的研究氛圍中,傑明卻顯得有些心事。

  他沒有立刻加入同僚們的研究行列,而是默默走到了阿爾特留斯身邊。

  鑄星者似乎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目光依舊平和地落在那些狂熱的研究者身上,口中卻輕聲問道:“怎麼了?看起來你似乎有些困擾。”

  傑明沉吟了一下,組織著語言:“閣下,我之前……在被迫進入那個時間支線前,曾短暫接觸過這圓球內部的資訊儲存區域。看到了一些……這個位面文明製造這件‘武器’的緣由記錄。”

  他抬起頭,看向阿爾特留斯那深邃如星空的側臉:“根據那些殘留的資訊顯示,這個位面曾經探測到在極其遙遠的區域,存在其他強大到難以想象的文明。正是那個文明……或者說,是其爆發的戰鬥産生的一絲餘波,跨越了難以計量的距離,差點毀滅了當時剛剛準備踏出位面的鐮顱族前身文明,並直接促使他們走上了製造這個‘時間悖論發生器’以求自保的道路。”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和興奮:“如果那資訊屬實,意味著在我們星環聯邦疆域的深空中,可能存在著能級極高,威脅性極大的未知文明……”

  他的話沒說完,但想法顯而易見。

  一個餘波就能催生出一個將自身改造成時空堡壘的文明,那正主該是何等恐怖?

  這種級別的力量大機率是九級存在,保險起見,最好還是尋找星環聯邦請求支援。

  阿爾特留斯聽完,既沒有露出驚訝,也沒有表現出凝重。

  他甚至眨了眨眼睛,那動作在一位八級巫師身上顯得有些過於人性化。

  鑄星者沉默了一瞬,彷彿是在進行高速的心算與記憶檢索。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傑明,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微妙的笑容。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他的聲音溫和,卻讓傑明一愣,“不必擔心。”

  “嗯?”傑明不解。

  “根據你提供的線索……災害發生的大緻時間點,以及沖擊波傳遞過來的大緻方位和能量特徵進行反向測算和比對……”阿爾特留斯語氣輕松,如同在說一件陳年趣事,“如果我沒算錯的話,那場讓這個可憐蟲文明差點滅絕、並嚇得把自己鎖起來的‘災難餘波’……”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了些許:

  “其源頭,大機率是大約十萬兩千個標準巫師年前,由我們星環聯邦的一位九級巫師率領的遠徵軍團,在掃蕩一個名為‘虛空孽族’的惡性增殖文明時,爆發的一場中等規模遭遇戰所産生的……戰鬥波動餘暉。”

  “那場戰鬥的主力戰場距離這個位面確實極其遙遠,能有一絲力量洩露過來,還造成這等效果,只能說算它們倒黴。”

  傑明徹底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那個讓鐮顱族文明驚恐萬狀、視為滅世天災、不惜集體“升華”也要防範的“未知恐怖敵人”……

  那場催生了眼前這臺複雜而悲涼的時空武器的“宇宙級災難”……

  其源頭居然就是巫師文明自己?

  是自家大佬打架時,不小心濺射過來的一點火星子?

  這……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神廟中央。

  那裡,一眾後勤系巫師正圍著那顆金屬圓球,神情專注而狂熱。

  他們手中的儀器閃爍著各種光芒,正在試圖解析、理解、並最終掌控這件由另一個文明在極端恐懼下鍛造出的“遺物”。

  而那恐懼的源頭,卻是他們自身。

  一種難以言喻的,交織著荒誕、瞭然與深沉唏噓的宿命感,緩緩漫過傑明的心頭。

  一個文明因為巫師戰鬥的餘波而自我囚禁,製造出時間囚籠。

  無數年後,巫師到來,打破了囚籠,收獲了這件凝聚了那個文明全部恐懼與掙紮的“武器”,並興緻勃勃地開始研究它。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咬合成了一個令人無言以對的圓環。

  “所以,”阿爾特留斯的聲音將傑明的思緒拉回,他拍了拍傑明的肩膀,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與深邃。

  “專注於眼前吧,傑明巫師。我們的征程是無盡虛空,途中總會遇到各種意外,留下各種……痕跡。重要的是,我們從這些痕跡中,能學到什麼,帶走什麼。”

  他望向那機械圓球,眼中閃爍著純粹求知的光芒:

  “比如,如何更好地理解時間,製造我們自己的‘悖論發生器’,或者……尋找下一個被我們嚇壞而激發了潛力的文明。”

  傑明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將那複雜的情緒壓下。

  他重新看向圓球,眼神也變得堅定而專注起來。

  宿命也好,巧合也罷。

  巫師的道路,永遠是向前看,向著未知與知識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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