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劍來
五月,仲夏前後,日漸燥。 殷商大軍自西岐開撥,直奔五關方向。 五關自西向東依次為汜水關、界牌關、穿雲關、潼關、臨潼關,控制著西岐與王畿之間的往來通道,加上扼守絕龍嶺,橫在西岐和南都之間的青龍關,殷商掌控著整個西岐和外界的命脈。 一旦重重關卡封鎖,殷商便可封鎖西岐進出不能,徹底鎖死對方的經濟、政治、軍事等大動脈。 戰爭打的是綜合國力,光是按兵不動,殷商就能把西岐活活耗死。 實則不然,西岐群山環抱,大河圍繞,土地肥美足以自給自足,她不會被耗死,只會在封鎖中完成高築牆、廣積糧的套路,從而越變越強。 再者,這裡是封神世界,區區幾道關卡,餓不死西岐。 五關和青龍關唯一的用途,是阻擋西岐大軍東進,在沒有外力因素的影響下,完成中央對地方的絕對控制。 陸北此次御駕親徵,領軍三十萬,左右為太師聞仲、武成王黃飛虎一家,另有殷商大將晁田、晁雷、方弼、方相等人。 不僅如此,陸北把滿朝文武也帶出了朝歌,一旦後路被阻,糧草被斷,直面前後夾擊的困境,大軍必敗無疑,他這個紂王也將榮獲‘西岐留學生、殷商戰神’等美名。 可獄可囚,可割可棄! 平叛西岐為陸北在此方世界最後一戰,是闡截兩教最終一戰,他相信元始天尊也是這麼認為的,此戰過後封神蓋棺定論,就此畫上句號。 因為陸北沒打算再回朝歌,他不僅點齊滿朝文武,還把王后嬪妃一併帶了出來。 此舉除了勾引西岐迎戰,還有提防闡教不做人,趁他領軍在外擄掠人質的意思。 沒辦法,別看闡教自詡正道玄門,實則手段下作,舉著替天行道的大旗,無所不用其極。 比如那位三代弟子楊戩,西岐大軍敵不過澠池守將張奎,被其連斬包括黃飛虎在內的五嶽,以七十二變之法騙張奎親手殺了自己老母,美名曰亂其心智。 姜子牙得知此事,稱讚楊戩行大事不拘小節,此戰若斬張奎,皆楊戩不世之功。 此舉卑鄙下作,絕非大丈夫所為,真就仗著天命在己,一點臉都不要了。 西岐那邊打不過就會耍陰招,陸北深感不屑,防賊防到底,將一眾美人帶在了身邊。 行軍打仗帶著美人享樂…… 這很昏君! 兵出五關,陳於金雞嶺,為表一舉覆滅西岐的決心,陸北調兵遣將,先後調來青龍關總兵張桂芳,澠池大將張奎、高蘭英夫婦,佳夢關魔家四將。 兵強馬壯,單是有名有姓的將領就有五十多位。 豪華陣容之下,孔宣、袁洪之流都顯得平平無奇。 …… 金雞嶺外,大軍紮營。 太師聞仲總攬兵權,負責排兵佈陣等一系列事宜,饒是他南征北戰領軍多年,望著帳中聽令的一眾大將,也不禁感慨這輩子從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殷商大將如雲,勐士如雨,區區西岐翻手可滅。 眾將摩拳擦掌,張口兄弟,閉口大哥,看似其樂融融,實則誰都不服誰。軍功就這麼多,狼多肉少之下,都恨不得對方開戰便被西岐斬於馬下。 聞仲看向左右兩側,此番平叛,除了諸多虎狼之將,亦有大王欽點的兩位國師助陣。 左手申公豹,右手雲中子,入朝為官前都是闡教仙人。 申公豹是誰,有何大名,聞仲知之甚少,只知道雲中子是有名的福德真仙,八年前大王沉迷美色,正是這位雲中子國師仗義執言,點醒大王幡然悔悟,危急關頭挽救了殷商氣運。 雲中子大賢,他當國師,聞仲一百個滿意。 雲中子身旁立著一位身形挺拔的俊朗青年,身披甲胃,氣勢非凡,一問之下,是西伯侯姬昌第百子,名曰雷震子,今年八歲了。 這tm八歲? 二十八歲還差不多。 不管聞仲信不信,雷震子今年的確只有八歲,他因為自幼聰明伶俐,有著極高的道德素養,頗受陸北所喜,服下仙杏時出手相助。 雷震子的風雲雙翼收縮自如,英武不凡的賣相得以保全,挺好的,面如青靛、發似硃砂的鸚鵡不凡,小朋友會因為自卑而玉玉。 雷震子作為姬昌之子,出現在平叛西岐的軍陣之中,聽起來哪裡怪怪的。 能圓。 他為兄長伯邑考出戰,助大兄奪回家業,繼承父親留下的王位和封地。 “國師,因何愁容滿面?”聞仲樂道。 雲中子苦笑連連,他雖被逐出闡教,但一顆心還系在闡教身上,只要掌教老師元始天尊勾勾手,他便會屁顛屁顛返回玉虛宮聽令。 現在沒戲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延續自己和截教二教主結下的孽緣。 雲中子很後悔,八年前沒管住自己的腿,當時他要是再忍忍,豈會有今天的二五仔之名。 世上沒有後悔藥,一切都回不去了。 雲中子只能安慰自己,當年沒去西岐,便會和諸多闡教門人一般死在萬仙陣,元神魂魄去了封神榜,不復自由之身。 雲中子有苦說不出,面對聞仲的戲謔,臉色一正:“大王調兵遣將,拉來了朝歌文武百官,後方空虛,無太師這般大將坐鎮,東、南、北三方諸侯若趁勢而下,殷商社稷危矣。” 雲中子的話很有道理,換以前,聞仲說什麼都不會同意,但自從那一天,他親眼看到師尊金靈聖母坐在自家大王懷裡,一切都不同了。 後續,另有無當聖母、龜靈聖母、三霄、九天玄女等等,無不表明,他家大王進出皆非泛泛之輩。 這叫什麼? 這叫國之將興,必出妖孽! 聞仲刷新朋友圈,滯後的情報得以更新,才知大王不僅成了師公,還貴為截教二教主,是他當之無愧的頂頭上司。 再來後,多寶一嗓子震懾天下,他家大王於媧皇宮坐而論道,兌現了當年那首淫詩,證實了君無戲言之說。 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淫詩自此不再是淫詩,被拔高到了一個流芳百世的層面,面對如此雄才大略的人王,聞仲哪還有託孤大臣的傲氣,自然陸北說什麼,他就是什麼。 大後方空虛而已,小場面,有大王在,朝歌沒了再建一個便是。 “雲中子國師言之有理,然專人專事,大王一世雄主,非常理所能衡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