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咱要火了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鳳嘲凰·6,506·2026/3/26

. 寧州,玄陰司衙門。 高門大院,守備森嚴,磚石瓦木盡都烏黑如墨,遠望如黑色魔窟,正應了玄陰司的別名——黑衣衙門。 氣派大屋之中,長有三米的猛虎下山圖橫踞北牆正中,霸氣威嚴栩栩如生,虎嘯山林渾然天成。。。 若掛森林群獸見,畫威依舊亦無爭。 此畫為武周退休皇帝朱邦淳在位時親筆所繪,彼時玄陰司強勢崛起,刀鋒所過人頭滾滾,風頭之盛,皇極宗都要退避三舍,被朱邦淳贊為天子爪牙。 當然了,寧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不至於朱邦淳賜下御筆墨寶,這幅是仿製品,真跡掛在京師玄陰司總部。 贗品歸贗品,這幅贗品是得到官方認證和許可的。 退一萬步,猛虎是真的猛虎,不是揣著手的貓貓蟲。 不像那個誰,畫鳳也好,畫鷹也罷,都是一個雞樣。 猛虎下山圖前方,大桌檔案鋪滿,狐三無精打採坐在主位上,懶洋洋伸了個腰:“今天天氣不錯,閒著也是閒著,待會兒上屋頂曬曬太陽。” 這個位置原來有三名紫衛輪值,現在狐三、狐四輪坐,又因狐四主動領兵駐紮三清峰,偌大一座營地全由狐三做主。 因個人原因,衙門畫風驟變。 一袋瓜子,一杯茶,辦公室裡坐一天。 “多好的日子,給神仙都不換,老二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要守著那座小破山,來這和我同流合汙,一起以權謀私魚肉鄉裡豈不妙哉。” 以前還是青衛的時候,狐三就想著坐上這張椅子,現在屁股挪上去了,感覺也就一般,惦記起了京師玄陰司總部的位置。 當上紫衛這些天,狐三的日常枯燥乏味。 剛開始那兩天,苦於公事檔案太多,連審帶批,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專門成立了一個小內閣,抽調三名信得過的青衛稽核檔案,先經第一次把關,再由他簽字蓋章。 三人內閣成立,他就沒什麼事了。 其實也不是一點事都沒有,兄弟二人瓜分權力的時候,寧州之地凡跑腿的髒活累活都歸陸北所有,一切和臥底相關的人事都歸狐三負責。 臥底這方面,狐三非常重視,他從基層幹起的時候,常年奮鬥在臥底第一線,深知這一行的風險有多大。 所以,他對手下臥底們的職業素養要求極高,除了言傳身教,每有臥底派發任務,都會親自核實一遍,考驗對方的演技和臨場應變的智謀。 打個比方,女特工扮作風塵女子潛伏大佬身邊,被大佬識破關入小黑屋,面對敵人兇殘的審訊,該如何反過來套取情報並脫身,這門課程狐三特別重視。 短短几天,他已經扮演了十多回大佬,有個賊漂亮的小姑娘,因演技一般,他愣是一晚上卡了人家六回才給透過。 乒鈴乓啷——— “大人,我冤枉啊!” “不要殺我,我上有八十的老母,下有……” “給個痛快,爺們要是皺一下眉,就不是帶把的……你幹什麼,扒我褲子作甚,我錯了,我該死,不要啊!” “…… 嗚嗚喳喳的吵鬧聲打破安靜,狐三皺眉走出屋外,雙手負後虎步龍行,搖見一金衛行色匆匆,抬手將人攔了下來。 “那個,小張,過來。” 狐三將人叫到面前,皺眉道:“怎麼回事,誰提來的犯人,什麼大案子?” “稟狐大人,是狐大人提來的犯人,他抓了一群山賊。”小劉不是很聰明的樣子,老實巴交回道。 “???” 狐三腦門飄過一串問號,什麼時候,小小毛賊都有資格進入玄陰司受審了? 這要是活著回去,豈不是能吹一輩子! …… “二弟,什麼情況,這些山賊得罪你了?” 陰寒大牢,狐三無語看著前方,小小一座牢房,巴掌大的地方,同時站三個人都嫌擠,因為陸北的命令,硬是塞進了十個。 “別說了,正倒黴著呢!” 陸北晦氣道:“大哥你不知道,我被人行刺了。” “什麼,哪個倒黴蛋這麼不睜眼,屍體在哪,拉過來我瞅瞅,還完整不?” “喏,就是他。” 陸北隨手一指,狐三順著看去,還沒看清是哪位壯士,耳邊又聽到自家二弟的委屈叫苦。 “我去玄鷹山剿匪,亮出了紫衛令牌,好心讓他們投降。” 陸北哼哼道:“好傢伙,百十號人包圍上來,非但不投降,還敢對我動手,要不是小弟我有點手段,以後就沒法為乾孃盡孝了。” 狐三聞言大怒:“一群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就不能有誰成功一下嗎!” 陸北聽得直翻白眼,給狐三遞去一個眼神,兩人找了個陰暗角落一蹲,巴拉巴拉商量起來。 “大哥,知道東王府嗎?” “有所耳聞,他們惹你了?” 狐三眉頭一挑,收起輕佻舉止,正色道:“東王府和咱們前面的三位同僚關係不菲,日常打點不是個小數目,咱倆上位後一直沒來拜訪,有一說一,純路人,是該教訓一下了。” “小弟也這麼覺得,太不像話了,不如小小教訓一下,給他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大哥意下如何?” “怎講?” “哼哼……” 在東王府勤政清廉的治理下,交通便利,佔據肥美良田的東王郡人口堪堪百萬,若是去掉居家逃難,戶籍仍在原地的空戶,有沒有五十萬都不好說。 這是一個低到驚人的數字,要知道,陸北所在的東陽郡,琅瑜縣安居樂業,算上週邊附屬村落,人口便有四十萬。 地理位置偏僻,進出交通極其困難的廊霧縣,都有二十萬百姓。 東齊郡的大勝關就更不用說了,一縣之地,人口破百萬,每逢集市,街上何等繁榮。 以縣比郡,下級秒殺上級,東王郡已然爛到了根,非重藥不可治。 陸北歪比歪比講明東王郡的情況,聽得狐三直皺眉:“二弟,不錯啊,覺悟挺高,知道收攏民心為己用了。” “大哥此言差矣,小弟胸無大志,要民心何用?” 陸北四下看了看,得意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就喜歡看人倒黴。” 誰不是呢! 狐三嘿嘿一笑:“說吧,賢弟打算怎麼處理,摘幾顆腦袋,撈多少銀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和二弟加起來是六把火,一般貨色承受不住,東王府有威望夠落魄,不上不下剛好合適。 “大哥你看,這是小弟從東王府後花園挖出來的東西。”陸北張口吐出金刀、玉璽,以及一塊刻有‘東王當立’的大石碑。 “嘶嘶嘶———” 狐三倒吸一口牢房內的黴氣:“金刀……還有玉璽,這是謀反的大罪,夷三族啊!” “可不是嗎,茲事體大,特來和大哥商量。” “等會兒,這玉璽怎麼是塊白板,印字呢?” 狐三抬手喊停,指著石碑無語道:“還有這塊大石頭,金刀和玉璽就算了,這麼大一塊石頭,一點泥巴都沒有,確定是剛挖出來的?” “準確來說,還沒埋進去。” “……”x2 “大哥,你說話呀!” “說個屁!” 狐三狂翻白眼:“造反是抄家滅門的重罪,東方府上下幾百號人,算上三族……呃,只算東王府這一脈,足足兩千顆腦袋,老弟你下手有些狠了。” “人不狠,站不穩。” 陸北冷笑三聲:“反正都得罪了,不如往死裡得罪,他們死光光,我睡覺就踏實了。” “有道理。” 自家二弟有理有據,狐三無法反駁,低頭尋思了一會兒,緩緩道:“沒猜錯的話,老弟頭一回幹栽贓謀反這種事兒吧?” “大哥英明,小弟自知為人正派,做不得虧心事,專程來請教你。” “嗯,包我身上。” “什麼時候出發?” “這個不急,起碼三天時間。” 狐三默算了一下,補充道:“慢工出細活,金刀拿來就能用,但玉璽和皇袍……就算是老哥我,也得花點時間。” “好,不過在此之前,大哥先發個任務給我,下文書的那種。” “什麼玩意,我就一幫兇,怎麼成主謀了?” 狐三大怒,這是讓他頂鍋的節奏。 “多大點事,瞅你那慫樣,我自己來,衙門的大印在哪?”陸北哼哼唧唧站起來,怒斥狐三毫無長兄擔當,大步朝衙門辦公室走去。 今天,他要自己給自己頒佈任務! ————— 三清峰,半山腰位置,一百二十名玩家聚齊,人手一套玄陰司銀衛狗皮,外加制式錦刀一柄。 奈何沙雕氣質過於突出,上等的黑紋錦袍,愣是穿出了假冒偽劣的感覺。 “哥們兒,咱要火了,這可是公測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團隊任務。” “雀食,別的地方都湊不出來。” “好拉風的行頭,待會兒我爭取把它弄丟,這樣就不用還了。” “衣服是很拉風,就是穿起來太麻煩。” “古風都這樣,穿起來麻煩,改天我畫一套行頭給校長過目,成的話,大家量身定做,以後不穿這個了。” “啥行頭?” “西裝、墨鏡、白手套。” “有搞頭,但這裡是修仙界,會不會太另類,戳不到校長的爽點?” “試試唄,就說仙界畫風,滿天神佛都這麼穿,沒準他就同意了。” “等會兒,你們就沒發現什麼問題嗎?” “咋了?” “你看那邊的飛梭,四艘,只能乘坐四十個人,可咱們這裡足足一百多號……”,: ------------ 校場空地。 死士和玩家各自登入飛梭,三十名死士擠一個,一百二十名玩家共同分享另外兩艘。 剩下的一艘飛舟,是兩位紫衛大人的專車,另有五名文員隨行,抄家時負責記賬登入。。。 陸北身著錦紋黑袍,袖口處有三道紫紋,金腰帶上繫著御刀,黑色披風罩住全身,小白臉搖身一變,一副資深朝廷鷹犬模樣。 和其並肩而立的是狐三,衣著服飾一般無二,御刀和金腰帶也不例外。 別問,問就是弟弟有的大哥必須有。 不給就抱著孃親的大腿哭,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多嚎幾回,什麼都有了。 “二弟,衙門那邊已經就位,只等你我到場。” 狐三指著正在上車的玩家,滿臉黑線道:“這邊呢,太陽下山之前能出發嗎?” 抄家是門技術活,尤其是家大業大的東王府,有道是狡兔三窟,若不能一網打盡,跑了三五個子弟去京師告御狀,又是一堆麻煩事。 狐三花了三天時間排兵佈陣,玄陰司衙門傾巢而出,控制東王郡全境交通要道,監視東王府一脈分散出去的大小家族。 特別是郡守、郡尉、郡監三家實權派,包圍網一夜之間鋪開,只等破城箭訊號,便可將東王府一脈連根拔起。 “要不了太陽下山,人的潛力是無窮的,體質也不能一概而論,大哥你做不到,不代表他們做不到。”陸北面色凝重,看著玩家們被趕上車,心裡別提有多樂呵了。 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有意思。 載客量十人的小型飛梭塞三十個人已是極其勉強,塞六十個人…… 這是對人類機能極限赤果果的挑釁行為! 這麼一想,格局立馬大了起來。 “不要擠,不要急,一個個來,裡面有很多空位,還能再坐三十個人。” “求求了,放過我吧,我還是個孩子。” “就你廢話多,看看那邊,人家先天境都沒說什麼。” “那是死士,能一樣嗎!!” “閉嘴,再廢話你別做任務了,去工地搬磚。” 對玩家最狠的,永遠不是NPC,而是玩家自己。 這不,四個狗腿得到陸北釋出的任務,要求將一百二十人塞進兩艘飛梭,當即欣然領命,保證完美完成任務。 前一秒和自己人嘻嘻哈哈,說著苟富貴勿相忘,經驗大家一起賺,永遠都是好兄弟。 後一秒,拿到丁點權力,立馬成了富貴人家的狗,對好兄弟橫眉冷眼,一點往日的情面都不顧。 見四個小人得志便猖狂,其餘玩家罵罵咧咧,叫囂著這事沒完。 紛紛尋思著任務結束後,努力抱緊高校長的大腿,以便再有團隊任務時,成為領隊一級的人上人,屆時…… 哼哼。 有朝一日權在手,殺盡天下負我狗! 四個狗腿費了老鼻子勁兒,可算將一百二十人塞進了小小兩艘飛舟,屁顛屁顛來到陸北身邊完結任務。 “幹得不錯,再給你們一個任務。” “校長您說話,上刀山還是下火海?” “下山就行。” 陸北指了指自己和狐三:“我和大哥尚缺代步坐騎,你四人去山腳車馬行走一攤,租兩匹氣派點的高頭大馬。” “啊這……” “校長,馬塞哪,綁車上嗎?” “說什麼傻話,雲舟飛那麼高,馬腿嚇軟了,我和大哥騎什麼?” 陸北微微搖頭,指出明路道:“兩艘飛梭還有空位,擠一擠問題不大,快去快回,別耽擱了行程。” 狐三:“……” 他不懂,為什麼陸北這麼喜歡折騰手下的小弟,更不懂的是,這群人又不是死士,被折騰這麼慘居然沒炸營。 似乎還有些樂在其中。 這都什麼仙人轉世,是仙界不想要了,才扔到人間的吧! 不過一會兒,兩匹健馬哼哧哼哧擠上車,四個狗腿捨身衝擊,跟著撞了進去。 車門關閉,飛梭晃晃悠悠原地顫抖,好一會兒才漂浮起來。 陸北點點頭,暗道原來真的可以,和狐三一同登上飛梭,文員遞上加密檔案,他一目十行看了起來。 東王府朱家在封地經營八百年,富貴無邊,修仙的本事一代不如一代,養膘的本事犬父無虎子,一代更比一代圓。 身寬體胖俱都建立在民脂民膏上,單是近十年來有據可查的罪行便罄竹難書,那些隨著時間消逝,無從考據的就更多了。 之前三位紫衛沒能擋住金錢攻勢,倒在了糖衣炮彈之下,為東王府掩蓋了諸多罪行。但他們三個並非一點腦子沒有,一邊收受賄賂,一邊留下忠君愛國的底牌。 狐三接過交椅,以紫衛的許可權將加密檔案調了出來。 “不看了,越看越脹氣,我還想多活兩年。”陸北合上檔案,讓文員妥善保管,若有遺失,人頭作賠。 文員則表示檔案為副本,正本藏於衙門檔案,萬無一失。 …… 這邊七個人坐一艘飛梭,空間十分寬敞,另外三艘可就不一樣了,尤其是玩家那兩艘。 可謂壯觀。 (:3っ)へ(⊙谷⊙)( ̄ε(╭∩╮ (ŏ﹏ŏ;)┏(.-.┏)┓(◣益◢) (ㅇㅅㅇ)_(´ཀ`」∠)_(ಠ.ಠ) “是什麼擋住了我的眼睛?” “放心吧,不是奈子。” “剛剛誰說會火的,站出來!” “我在你下面。” “真讓你小子說對了,這段影片發出去,不火都難,咱們要上頭條了。” “高校長變了,再也不是那個和藹可親的村長了,以前他可不會讓咱們受委屈。” “有沒有一種可能,校長想透過這種方式教導我們,社會和學校是兩碼事,出了校門,沒人會慣著你,一切都得靠自己。” “唏律律~~~” “誰在學馬叫,MD,你以為你很幽默嗎?” “沒人學,真的有馬在車上。” “希望是錯覺,我感覺這是頭一回,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回,誰犧牲一下坐車頂,我給他一兩銀子。” “這樣下去不行,一旦發生空難,大家都得嗝屁!” “兄弟們,集資吧,大家湊筆錢,讓校長再置辦幾套交通工具,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臥槽,完了,突然想起來我暈車。” “啊啊啊————” ———— 東王郡,東王府。 堅壁如城,厚重城牆撐起四方,東南西北各有一道門戶,厚重鐵門可擋千軍。 城樓旌旗招展,有士卒披盔戴甲巡視,城中之城堪比要塞堡壘。 城內,豪門大院成片,水榭樓臺如亂花迷眼,佔地數百畝,是寧州境內有數的奇觀。 原本的東王府沒有這等規模,東王戎馬一生,不屑堅城立壁護身,更不是個喜好奢靡的富貴王爺。 武周問鼎天下後,他最大的樂子是錦帽貂裘大黃狗,追著兔子滿山跑。 變成如今這樣,不過是後世子孫不孝,一代代搜刮斂財,堆砌出了需要堅城鞏固的王家威嚴。 府中會客大廳,東王朱敏鈞招來幾位兄弟,商談玄鷹山寨的怪事。 三天了,玄鷹山上的土匪整整三天沒有劫掠過往商人,師爺也沒和王府聯絡,派人去查,發現整座山寨人去樓空,大屋被人為破壞,遍地皆是狼藉。 朱敏鈞此人國字臉,四條眉毛,面相頗有威嚴,就是肚子圓了些,修為不上不下,拿錢砸丹藥,補到了抱丹境。 同在一桌的郡守、郡尉、郡監三人也差不多,一個賽一個的圓,看眉角,均有幾分對方的影子。 “這事還用想,定是那些刁民花錢找了外地修士!” “這修士倒也謹慎,砸了山寨就沒了蹤影,現在不知跑哪去了。” “修士能跑,刁民跑不了,敢在東王郡動土,我看這些刁民是不想活了。” “抓幾個有錢的送去縣衙,打至半死再拉出去遊街,下半年全郡稅收加倍,家中壯丁全都去河邊填土,徭賦一上,他們就老實了。” 三個大聰明你一言我一語,立馬就把解決辦法敲定了下來。 東王朱敏鈞微微搖頭,看向三位賢弟:“本王所愁之事並非刁民,而是賬本。” “什麼,哪來的賬本?” “老五隨身攜帶的賬本,他人不見蹤影,賬本也跟著沒了。” 朱敏鈞頭疼道:“賬本上記載詳細,每一筆往來都和我等有莫大幹系,若是落入有心人之手……” 三個大聰明俱都沉默,因為姓朱,又是東王后人,僅僅是覺得有些麻煩,倒也沒有多想。 問題不大,加錢就完事了。 “老五這人,自小就心術不正,和玄鷹山上的土匪勾結,是本王萬萬沒想到的。” 朱敏鈞話鋒一轉:“你三人,沒有和他牽連太深吧?” “沒……沒有,當然沒有!” “那小子敗類一個,本官豈能和他同流合汙。” 大聰明們秒懂,樂呵呵將師爺打入家族敗類行列,唾罵其自甘墮落,多次拉他們下水,遭到拒絕心懷怨恨,才私造了假賬本誣陷忠良。 “王爺,各位大人,大事不好了。” 一家僕撞開房門,慌張道:“不知怎麼回事,城中突然出現大量玄陰司兵士,已經殺到王府大門了。” 話音落下,驚天動地。 轟隆!轟隆隆——— 一連串巨響好似晴天霹靂,黑色煙柱拔地,沖天而起。 下一秒,玄陰司特製的破城箭筆直升空,紅翎箭矢呼嘯,高空之中綻放璀璨,哪怕此刻烈陽高照,也難以阻擋這抹絢麗光華。 “玄陰司辦事,閒人迴避!” “違者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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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州,玄陰司衙門。

高門大院,守備森嚴,磚石瓦木盡都烏黑如墨,遠望如黑色魔窟,正應了玄陰司的別名——黑衣衙門。

氣派大屋之中,長有三米的猛虎下山圖橫踞北牆正中,霸氣威嚴栩栩如生,虎嘯山林渾然天成。。。

若掛森林群獸見,畫威依舊亦無爭。

此畫為武周退休皇帝朱邦淳在位時親筆所繪,彼時玄陰司強勢崛起,刀鋒所過人頭滾滾,風頭之盛,皇極宗都要退避三舍,被朱邦淳贊為天子爪牙。

當然了,寧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不至於朱邦淳賜下御筆墨寶,這幅是仿製品,真跡掛在京師玄陰司總部。

贗品歸贗品,這幅贗品是得到官方認證和許可的。

退一萬步,猛虎是真的猛虎,不是揣著手的貓貓蟲。

不像那個誰,畫鳳也好,畫鷹也罷,都是一個雞樣。

猛虎下山圖前方,大桌檔案鋪滿,狐三無精打採坐在主位上,懶洋洋伸了個腰:“今天天氣不錯,閒著也是閒著,待會兒上屋頂曬曬太陽。”

這個位置原來有三名紫衛輪值,現在狐三、狐四輪坐,又因狐四主動領兵駐紮三清峰,偌大一座營地全由狐三做主。

因個人原因,衙門畫風驟變。

一袋瓜子,一杯茶,辦公室裡坐一天。

“多好的日子,給神仙都不換,老二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要守著那座小破山,來這和我同流合汙,一起以權謀私魚肉鄉裡豈不妙哉。”

以前還是青衛的時候,狐三就想著坐上這張椅子,現在屁股挪上去了,感覺也就一般,惦記起了京師玄陰司總部的位置。

當上紫衛這些天,狐三的日常枯燥乏味。

剛開始那兩天,苦於公事檔案太多,連審帶批,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專門成立了一個小內閣,抽調三名信得過的青衛稽核檔案,先經第一次把關,再由他簽字蓋章。

三人內閣成立,他就沒什麼事了。

其實也不是一點事都沒有,兄弟二人瓜分權力的時候,寧州之地凡跑腿的髒活累活都歸陸北所有,一切和臥底相關的人事都歸狐三負責。

臥底這方面,狐三非常重視,他從基層幹起的時候,常年奮鬥在臥底第一線,深知這一行的風險有多大。

所以,他對手下臥底們的職業素養要求極高,除了言傳身教,每有臥底派發任務,都會親自核實一遍,考驗對方的演技和臨場應變的智謀。

打個比方,女特工扮作風塵女子潛伏大佬身邊,被大佬識破關入小黑屋,面對敵人兇殘的審訊,該如何反過來套取情報並脫身,這門課程狐三特別重視。

短短几天,他已經扮演了十多回大佬,有個賊漂亮的小姑娘,因演技一般,他愣是一晚上卡了人家六回才給透過。

乒鈴乓啷———

“大人,我冤枉啊!”

“不要殺我,我上有八十的老母,下有……”

“給個痛快,爺們要是皺一下眉,就不是帶把的……你幹什麼,扒我褲子作甚,我錯了,我該死,不要啊!”

“……

嗚嗚喳喳的吵鬧聲打破安靜,狐三皺眉走出屋外,雙手負後虎步龍行,搖見一金衛行色匆匆,抬手將人攔了下來。

“那個,小張,過來。”

狐三將人叫到面前,皺眉道:“怎麼回事,誰提來的犯人,什麼大案子?”

“稟狐大人,是狐大人提來的犯人,他抓了一群山賊。”小劉不是很聰明的樣子,老實巴交回道。

“???”

狐三腦門飄過一串問號,什麼時候,小小毛賊都有資格進入玄陰司受審了?

這要是活著回去,豈不是能吹一輩子!

……

“二弟,什麼情況,這些山賊得罪你了?”

陰寒大牢,狐三無語看著前方,小小一座牢房,巴掌大的地方,同時站三個人都嫌擠,因為陸北的命令,硬是塞進了十個。

“別說了,正倒黴著呢!”

陸北晦氣道:“大哥你不知道,我被人行刺了。”

“什麼,哪個倒黴蛋這麼不睜眼,屍體在哪,拉過來我瞅瞅,還完整不?”

“喏,就是他。”

陸北隨手一指,狐三順著看去,還沒看清是哪位壯士,耳邊又聽到自家二弟的委屈叫苦。

“我去玄鷹山剿匪,亮出了紫衛令牌,好心讓他們投降。”

陸北哼哼道:“好傢伙,百十號人包圍上來,非但不投降,還敢對我動手,要不是小弟我有點手段,以後就沒法為乾孃盡孝了。”

狐三聞言大怒:“一群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就不能有誰成功一下嗎!”

陸北聽得直翻白眼,給狐三遞去一個眼神,兩人找了個陰暗角落一蹲,巴拉巴拉商量起來。

“大哥,知道東王府嗎?”

“有所耳聞,他們惹你了?”

狐三眉頭一挑,收起輕佻舉止,正色道:“東王府和咱們前面的三位同僚關係不菲,日常打點不是個小數目,咱倆上位後一直沒來拜訪,有一說一,純路人,是該教訓一下了。”

“小弟也這麼覺得,太不像話了,不如小小教訓一下,給他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大哥意下如何?”

“怎講?”

“哼哼……”

在東王府勤政清廉的治理下,交通便利,佔據肥美良田的東王郡人口堪堪百萬,若是去掉居家逃難,戶籍仍在原地的空戶,有沒有五十萬都不好說。

這是一個低到驚人的數字,要知道,陸北所在的東陽郡,琅瑜縣安居樂業,算上週邊附屬村落,人口便有四十萬。

地理位置偏僻,進出交通極其困難的廊霧縣,都有二十萬百姓。

東齊郡的大勝關就更不用說了,一縣之地,人口破百萬,每逢集市,街上何等繁榮。

以縣比郡,下級秒殺上級,東王郡已然爛到了根,非重藥不可治。

陸北歪比歪比講明東王郡的情況,聽得狐三直皺眉:“二弟,不錯啊,覺悟挺高,知道收攏民心為己用了。”

“大哥此言差矣,小弟胸無大志,要民心何用?”

陸北四下看了看,得意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就喜歡看人倒黴。”

誰不是呢!

狐三嘿嘿一笑:“說吧,賢弟打算怎麼處理,摘幾顆腦袋,撈多少銀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和二弟加起來是六把火,一般貨色承受不住,東王府有威望夠落魄,不上不下剛好合適。

“大哥你看,這是小弟從東王府後花園挖出來的東西。”陸北張口吐出金刀、玉璽,以及一塊刻有‘東王當立’的大石碑。

“嘶嘶嘶———”

狐三倒吸一口牢房內的黴氣:“金刀……還有玉璽,這是謀反的大罪,夷三族啊!”

“可不是嗎,茲事體大,特來和大哥商量。”

“等會兒,這玉璽怎麼是塊白板,印字呢?”

狐三抬手喊停,指著石碑無語道:“還有這塊大石頭,金刀和玉璽就算了,這麼大一塊石頭,一點泥巴都沒有,確定是剛挖出來的?”

“準確來說,還沒埋進去。”

“……”x2

“大哥,你說話呀!”

“說個屁!”

狐三狂翻白眼:“造反是抄家滅門的重罪,東方府上下幾百號人,算上三族……呃,只算東王府這一脈,足足兩千顆腦袋,老弟你下手有些狠了。”

“人不狠,站不穩。”

陸北冷笑三聲:“反正都得罪了,不如往死裡得罪,他們死光光,我睡覺就踏實了。”

“有道理。”

自家二弟有理有據,狐三無法反駁,低頭尋思了一會兒,緩緩道:“沒猜錯的話,老弟頭一回幹栽贓謀反這種事兒吧?”

“大哥英明,小弟自知為人正派,做不得虧心事,專程來請教你。”

“嗯,包我身上。”

“什麼時候出發?”

“這個不急,起碼三天時間。”

狐三默算了一下,補充道:“慢工出細活,金刀拿來就能用,但玉璽和皇袍……就算是老哥我,也得花點時間。”

“好,不過在此之前,大哥先發個任務給我,下文書的那種。”

“什麼玩意,我就一幫兇,怎麼成主謀了?”

狐三大怒,這是讓他頂鍋的節奏。

“多大點事,瞅你那慫樣,我自己來,衙門的大印在哪?”陸北哼哼唧唧站起來,怒斥狐三毫無長兄擔當,大步朝衙門辦公室走去。

今天,他要自己給自己頒佈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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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峰,半山腰位置,一百二十名玩家聚齊,人手一套玄陰司銀衛狗皮,外加制式錦刀一柄。

奈何沙雕氣質過於突出,上等的黑紋錦袍,愣是穿出了假冒偽劣的感覺。

“哥們兒,咱要火了,這可是公測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團隊任務。”

“雀食,別的地方都湊不出來。”

“好拉風的行頭,待會兒我爭取把它弄丟,這樣就不用還了。”

“衣服是很拉風,就是穿起來太麻煩。”

“古風都這樣,穿起來麻煩,改天我畫一套行頭給校長過目,成的話,大家量身定做,以後不穿這個了。”

“啥行頭?”

“西裝、墨鏡、白手套。”

“有搞頭,但這裡是修仙界,會不會太另類,戳不到校長的爽點?”

“試試唄,就說仙界畫風,滿天神佛都這麼穿,沒準他就同意了。”

“等會兒,你們就沒發現什麼問題嗎?”

“咋了?”

“你看那邊的飛梭,四艘,只能乘坐四十個人,可咱們這裡足足一百多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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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空地。

死士和玩家各自登入飛梭,三十名死士擠一個,一百二十名玩家共同分享另外兩艘。

剩下的一艘飛舟,是兩位紫衛大人的專車,另有五名文員隨行,抄家時負責記賬登入。。。

陸北身著錦紋黑袍,袖口處有三道紫紋,金腰帶上繫著御刀,黑色披風罩住全身,小白臉搖身一變,一副資深朝廷鷹犬模樣。

和其並肩而立的是狐三,衣著服飾一般無二,御刀和金腰帶也不例外。

別問,問就是弟弟有的大哥必須有。

不給就抱著孃親的大腿哭,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多嚎幾回,什麼都有了。

“二弟,衙門那邊已經就位,只等你我到場。”

狐三指著正在上車的玩家,滿臉黑線道:“這邊呢,太陽下山之前能出發嗎?”

抄家是門技術活,尤其是家大業大的東王府,有道是狡兔三窟,若不能一網打盡,跑了三五個子弟去京師告御狀,又是一堆麻煩事。

狐三花了三天時間排兵佈陣,玄陰司衙門傾巢而出,控制東王郡全境交通要道,監視東王府一脈分散出去的大小家族。

特別是郡守、郡尉、郡監三家實權派,包圍網一夜之間鋪開,只等破城箭訊號,便可將東王府一脈連根拔起。

“要不了太陽下山,人的潛力是無窮的,體質也不能一概而論,大哥你做不到,不代表他們做不到。”陸北面色凝重,看著玩家們被趕上車,心裡別提有多樂呵了。

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有意思。

載客量十人的小型飛梭塞三十個人已是極其勉強,塞六十個人……

這是對人類機能極限赤果果的挑釁行為!

這麼一想,格局立馬大了起來。

“不要擠,不要急,一個個來,裡面有很多空位,還能再坐三十個人。”

“求求了,放過我吧,我還是個孩子。”

“就你廢話多,看看那邊,人家先天境都沒說什麼。”

“那是死士,能一樣嗎!!”

“閉嘴,再廢話你別做任務了,去工地搬磚。”

對玩家最狠的,永遠不是NPC,而是玩家自己。

這不,四個狗腿得到陸北釋出的任務,要求將一百二十人塞進兩艘飛梭,當即欣然領命,保證完美完成任務。

前一秒和自己人嘻嘻哈哈,說著苟富貴勿相忘,經驗大家一起賺,永遠都是好兄弟。

後一秒,拿到丁點權力,立馬成了富貴人家的狗,對好兄弟橫眉冷眼,一點往日的情面都不顧。

見四個小人得志便猖狂,其餘玩家罵罵咧咧,叫囂著這事沒完。

紛紛尋思著任務結束後,努力抱緊高校長的大腿,以便再有團隊任務時,成為領隊一級的人上人,屆時……

哼哼。

有朝一日權在手,殺盡天下負我狗!

四個狗腿費了老鼻子勁兒,可算將一百二十人塞進了小小兩艘飛舟,屁顛屁顛來到陸北身邊完結任務。

“幹得不錯,再給你們一個任務。”

“校長您說話,上刀山還是下火海?”

“下山就行。”

陸北指了指自己和狐三:“我和大哥尚缺代步坐騎,你四人去山腳車馬行走一攤,租兩匹氣派點的高頭大馬。”

“啊這……”

“校長,馬塞哪,綁車上嗎?”

“說什麼傻話,雲舟飛那麼高,馬腿嚇軟了,我和大哥騎什麼?”

陸北微微搖頭,指出明路道:“兩艘飛梭還有空位,擠一擠問題不大,快去快回,別耽擱了行程。”

狐三:“……”

他不懂,為什麼陸北這麼喜歡折騰手下的小弟,更不懂的是,這群人又不是死士,被折騰這麼慘居然沒炸營。

似乎還有些樂在其中。

這都什麼仙人轉世,是仙界不想要了,才扔到人間的吧!

不過一會兒,兩匹健馬哼哧哼哧擠上車,四個狗腿捨身衝擊,跟著撞了進去。

車門關閉,飛梭晃晃悠悠原地顫抖,好一會兒才漂浮起來。

陸北點點頭,暗道原來真的可以,和狐三一同登上飛梭,文員遞上加密檔案,他一目十行看了起來。

東王府朱家在封地經營八百年,富貴無邊,修仙的本事一代不如一代,養膘的本事犬父無虎子,一代更比一代圓。

身寬體胖俱都建立在民脂民膏上,單是近十年來有據可查的罪行便罄竹難書,那些隨著時間消逝,無從考據的就更多了。

之前三位紫衛沒能擋住金錢攻勢,倒在了糖衣炮彈之下,為東王府掩蓋了諸多罪行。但他們三個並非一點腦子沒有,一邊收受賄賂,一邊留下忠君愛國的底牌。

狐三接過交椅,以紫衛的許可權將加密檔案調了出來。

“不看了,越看越脹氣,我還想多活兩年。”陸北合上檔案,讓文員妥善保管,若有遺失,人頭作賠。

文員則表示檔案為副本,正本藏於衙門檔案,萬無一失。

……

這邊七個人坐一艘飛梭,空間十分寬敞,另外三艘可就不一樣了,尤其是玩家那兩艘。

可謂壯觀。

(:3っ)へ(⊙谷⊙)( ̄ε(╭∩╮

(ŏ﹏ŏ;)┏(.-.┏)┓(◣益◢)

(ㅇㅅㅇ)_(´ཀ`」∠)_(ಠ.ಠ)

“是什麼擋住了我的眼睛?”

“放心吧,不是奈子。”

“剛剛誰說會火的,站出來!”

“我在你下面。”

“真讓你小子說對了,這段影片發出去,不火都難,咱們要上頭條了。”

“高校長變了,再也不是那個和藹可親的村長了,以前他可不會讓咱們受委屈。”

“有沒有一種可能,校長想透過這種方式教導我們,社會和學校是兩碼事,出了校門,沒人會慣著你,一切都得靠自己。”

“唏律律~~~”

“誰在學馬叫,MD,你以為你很幽默嗎?”

“沒人學,真的有馬在車上。”

“希望是錯覺,我感覺這是頭一回,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回,誰犧牲一下坐車頂,我給他一兩銀子。”

“這樣下去不行,一旦發生空難,大家都得嗝屁!”

“兄弟們,集資吧,大家湊筆錢,讓校長再置辦幾套交通工具,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臥槽,完了,突然想起來我暈車。”

“啊啊啊————”

————

東王郡,東王府。

堅壁如城,厚重城牆撐起四方,東南西北各有一道門戶,厚重鐵門可擋千軍。

城樓旌旗招展,有士卒披盔戴甲巡視,城中之城堪比要塞堡壘。

城內,豪門大院成片,水榭樓臺如亂花迷眼,佔地數百畝,是寧州境內有數的奇觀。

原本的東王府沒有這等規模,東王戎馬一生,不屑堅城立壁護身,更不是個喜好奢靡的富貴王爺。

武周問鼎天下後,他最大的樂子是錦帽貂裘大黃狗,追著兔子滿山跑。

變成如今這樣,不過是後世子孫不孝,一代代搜刮斂財,堆砌出了需要堅城鞏固的王家威嚴。

府中會客大廳,東王朱敏鈞招來幾位兄弟,商談玄鷹山寨的怪事。

三天了,玄鷹山上的土匪整整三天沒有劫掠過往商人,師爺也沒和王府聯絡,派人去查,發現整座山寨人去樓空,大屋被人為破壞,遍地皆是狼藉。

朱敏鈞此人國字臉,四條眉毛,面相頗有威嚴,就是肚子圓了些,修為不上不下,拿錢砸丹藥,補到了抱丹境。

同在一桌的郡守、郡尉、郡監三人也差不多,一個賽一個的圓,看眉角,均有幾分對方的影子。

“這事還用想,定是那些刁民花錢找了外地修士!”

“這修士倒也謹慎,砸了山寨就沒了蹤影,現在不知跑哪去了。”

“修士能跑,刁民跑不了,敢在東王郡動土,我看這些刁民是不想活了。”

“抓幾個有錢的送去縣衙,打至半死再拉出去遊街,下半年全郡稅收加倍,家中壯丁全都去河邊填土,徭賦一上,他們就老實了。”

三個大聰明你一言我一語,立馬就把解決辦法敲定了下來。

東王朱敏鈞微微搖頭,看向三位賢弟:“本王所愁之事並非刁民,而是賬本。”

“什麼,哪來的賬本?”

“老五隨身攜帶的賬本,他人不見蹤影,賬本也跟著沒了。”

朱敏鈞頭疼道:“賬本上記載詳細,每一筆往來都和我等有莫大幹系,若是落入有心人之手……”

三個大聰明俱都沉默,因為姓朱,又是東王后人,僅僅是覺得有些麻煩,倒也沒有多想。

問題不大,加錢就完事了。

“老五這人,自小就心術不正,和玄鷹山上的土匪勾結,是本王萬萬沒想到的。”

朱敏鈞話鋒一轉:“你三人,沒有和他牽連太深吧?”

“沒……沒有,當然沒有!”

“那小子敗類一個,本官豈能和他同流合汙。”

大聰明們秒懂,樂呵呵將師爺打入家族敗類行列,唾罵其自甘墮落,多次拉他們下水,遭到拒絕心懷怨恨,才私造了假賬本誣陷忠良。

“王爺,各位大人,大事不好了。”

一家僕撞開房門,慌張道:“不知怎麼回事,城中突然出現大量玄陰司兵士,已經殺到王府大門了。”

話音落下,驚天動地。

轟隆!轟隆隆———

一連串巨響好似晴天霹靂,黑色煙柱拔地,沖天而起。

下一秒,玄陰司特製的破城箭筆直升空,紅翎箭矢呼嘯,高空之中綻放璀璨,哪怕此刻烈陽高照,也難以阻擋這抹絢麗光華。

“玄陰司辦事,閒人迴避!”

“違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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