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論狗官,還得看你
西王府位於獻州西王郡,鄰近鹿州,受不周山支脈影響,境內沃土連綿,靈氣充沛。
因為隔壁就是鐵劍盟總壇,獻州被迫捲了起來,整體實力不俗,勉強可入高階地圖行列。
打個不恰當的比喻,鹿州是城市地圖,獻州是城外野區,入城必經之路。
再西王府,內卷大環境之下,想和東王府一樣大撈特撈是沒可能了。比起只知道撈錢的東王豬家,西王府內政治理堪稱優秀,西王郡收稅不高,百姓安居樂業,頗有賢名。也因此,在皇室屢次削藩之下,勉強保留了基本盤,影響輻射周邊,在整個獻州都有一定的話語權。
據情報,和皇極宗、鐵劍盟來往頻繁,人脈關係經營相當不錯。
單從這一點,可以西王府是獻州的凌霄劍宗,兩位大佬願意賣他面子,衝的就是他的名聲和號召力。
而西王府派人行刺狐三狐四的原因,不摻雜任何私人恩怨,純粹是公事公辦。
皇帝削藩下手太狠,朝堂上,罪狀連篇累牘,朝堂下,放任官員暗殺東王和大世子,使得東王一脈落下帷幕,再無翻身的可能。
有道是唇亡齒寒,同為藩王,西王府固然看不上只知道撈錢乾飯的東王豬家,但他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東王一脈覆滅,西王一脈必須得站出來講兩句,發表發表自己的意見。
否則的話,一個屁不放,會被皇帝當成軟柿子,明天就該他們一家老小搬去京師長住了。
這其中,有無皇極宗和鐵劍盟仗義執言……
考慮到武周自有國情在此,想來應該是有的。
言歸正傳,西王府打點關係,託人去宗族訴苦,宗族拿錢不辦事,朝堂上哼哼兩句,不雷聲大雨點小,但也是風和日麗、萬裡無雲。
朝堂上沒法發表意見,只能在物理上講講道理了。
西王府派出死士,不能直接對皇帝動手,便行刺查抄東王一脈的兩位紫衛,取他狗命。
狐四擅離職守,先去師姐家浪,後去表姐家浪,死士連他的鬼影都看不到,更別行刺了。
等好幾天,發現沒法一鍋端,退而求次,先對狐三下手。
起來,狐三還得謝謝陸北。
之前索取技能的時候,他被打得懷疑狐生,嚶語語法大進,喃喃著坐騎和柴房,大悲大辱的刺激下,耐下心來努力修行。
行刺前一晚,狐三突破化神,感知力大大增強,行刺變強攻,他拼了個重傷,生擒好幾名死士。
之後,便是陸北看到的畫面,剛剛提審完畢。
聽完狐三所述,陸北大失所望,遺憾道:“什麼精銳死士,招供跟念臺詞一樣,這麼沒節操,該不會是那個誰挑撥離間吧?”
“人贓並獲,是不是皇極宗挑撥離間很重要嗎?”狐三冷笑不止。
霎時,陸北思路大開,表示到了,豎起大拇指道:“高!大哥高啊!論狗官,還得看你!!”
“廢話,又不是你被人砍了好幾刀,你當然無所謂。”
狐三沒好氣道,他白天刻苦抄家撈錢,晚上刻苦修行,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指點女臥底們生存技巧了。
身居高位,遠離驕奢淫逸,如此優秀的國之棟樑,竟被一群鼠輩暗殺,想想他就替自己委屈。
西王府固然有被人當槍使的嫌疑,但他血不能白流,這件事必須要給個法。
“大哥,你打算怎麼做?”
“這還用,當然是告訴孃親了。”
狐三咬牙切齒,怒道:“為兄在外面被人砍,都是因為老妖婆不肯公佈我的身份,否則的話,西王府巴結我還來不及呢!”
“這種小事何必讓孃親動手,小弟出面足矣。”
陸北主動請柬,有錢撈,還有怪刷,這種好事什麼都不能錯過。
“你?”
狐三眉頭微皺:“西王府遠在獻州,那是人家的地盤,你我出面沒人會當回事,還是讓老妖婆過去更為妥當,綁了西王那條老狗,不給錢就寄胳膊。”
“大哥莫要狗眼看人低……”
陸北四下看了看,湊到狐三面前,小聲道:“我突破煉虛境,鑄成小世界,前兩天在外面撩火,試了試自己的成色,目前的戰績是斬殺了兩名合體期修士。”
狐三:
什麼也沒,目光呆滯,木頭一樣動都不動。
見狀,陸北頗為不滿,補上一刀:“這件事大哥伱心裡清楚就好,事關重大,是賢弟我陰人的本錢,也就是你,別人我都不。”
咔嚓!
一聲脆響,狐三捂住胸口失聲大哭,得知自家二弟如此優秀,心裡的苦比昨天被人砍還要痛。
他覺得自己差不多該放棄了,以後也不用修煉了,趁老妖婆還喘氣,趕緊狐假狐威多撈點,免得百年之後,陸北一腳將他踹出狐家大門,他連個柴房都混不到。
見狐三臉上寫滿了高興,陸北頗為滿意,安慰道:“大哥別這樣,這麼多人看著呢,晚上關門的時候,一個人在屋裡偷著樂多好。”
“我偷你……”
狐三罵罵咧咧要問候陸北的孃親,想想大家共用一個老妖婆,怒而揮袖作罷,更氣了。谷鉥
當初他瞎了眼才會相中這麼一個弟弟。
“如何,以我合體期的實力,足夠去獻州走一趟了吧?”
“應該是可以了,但在此之前,為兄還得翻翻情報。”
出於謹慎,狐三決定先翻一翻西王府的檔案,免得陸北錢沒撈著,他過兩天收到了一條胳膊。
話音落下,陸北耳邊聽到清脆的系統提示音,他開啟一看,當即面露喜色。
[你接到了任務【復仇】]
[任務明:你出了一趟遠門,回家後發現兄長被人揍了,有道是長兄為父,這哪是殺你大哥,分明是殺你爹,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這你能忍?]
[主線任務:復仇西王府,獎勵500萬經驗]
[主線任務:為兄長洩憤,視狐三的滿意度予以獎勵]
[支線任務:未觸發]
[是否接受?]
【是】【否】
陸北:“……”
什麼破任務明,什麼長兄為父,又是復仇又是洩憤,你丫入魔了吧!
對於這種垃圾任務,陸北原則上是不屑去做的,但獻州的野怪勢在必得,想了想沒必要和虛擬亂碼置氣,順手接下任務,到時順手做了。
接下任務,陸北渾身不自在,哼哼道:“大哥,你被人捅,純粹是替皇帝擋刀,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藩王參與其中,比如南王府、北王府,以及中王府什麼的?”
“北王府早已落寞,幾次削藩,歷代削藩,就屬北王一脈被削最兇,至於南王府……”
狐三無語看了陸北一眼:“哪來的南王府,誰規定有東、西、北,就一定要有南了?”
“沒有湊齊東西南北,先帝不難受嗎?”
“難受也沒用,開國武帝的兄弟是很多,但坐擁軍功武勳的兄弟數來數去就那麼幾個,和他關係親密的更少了。”
狐三聳聳肩:“自己拼命打下來的江山,幹嘛要分給不聽話的兄弟,給間柴房都算仁君典範了。”
有道理,將來柴房都不給你。
陸北點點頭,是他想當然了,追問道:“中王府呢,是不是這一脈實力最強?”
狐三聞言更無語了:“是挺強的,坐鎮京師,雄踞武週一十二州,不僅創立了皇極宗,還組建了玄陰司,你我都在這一脈手底下混飯吃。”
“啊這……”
……
當天,憤憤不平的狐三打通關係,透過玄陰司情報網,調取西王府的檔案。
陸北沒有立即出發,駕馬離開玄陰司臨時衙門,在一眾小弟的無視下,翻牆進入東王府後花園,於一小亭中靜坐。
他在等人。
準確點,等西王府死士刺客。
據狐三所言,西王一脈在西王府內政勤懇,頗受當地百姓簇擁,名聲不知比東王府好了多少倍。
且不管是發自內心,還是演戲博取名望,西王府的治理都稱得上優秀。
對於這種人,陸北不想過於為難,賠個幾萬萬,大家還是好朋友,但如果西王府派人來刺殺他,殺身之仇在先,一切都不一樣了。
子時。
陸北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陰雲遮天而來,偌大一輪圓月不顯,待風趕雲走,銀光重新鋪滿東王府後花園,數十名死士矇頭蓋面,持刀朝湖邊的亭子包圍而去。
陸北閉目坐在桌前,單手撐著下巴,呼吸平穩,對於周邊的情況全無察覺。
為首的男子舉起手臂,示意死士們停下腳步,他定睛看向桌上擺放著的御刀,深吸一口氣,身形潛入幢幢陰影,飛速滑至陸北身後。
嗡嗡嗡!!
男子一步踏出,自地面躍起,手中黑刀吞噬月光,呼嘯破空斬在陸北後頸。
這一刀行雲流水,堪稱一氣呵成,速度快若閃電,不給被刺者一點反應的機會,可見其刺殺經驗豐富。
奈何陸北皮太厚,刀鋒落下,崩開火星,叮一聲彈起。
一擊不成,男子潛入陰影遁走,重歸陣列之前。
“怎麼來得這麼晚,我都快睡著了。”
陸北緩緩起身,抽刀橫在身側:“也幸虧你們來了,不然,陸某的良心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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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誰這麼想不開
為首的男子化神境修為,黑布遮臉,一雙冷目鎮定無比,十有八九也是個死士。
先天境的死士好找,化神境就難了,培養這樣一名死士,不知要傾瀉多少資源,遠不如培養一名頭腦靈活的弟子划算。
家大業大如皇極宗,先天境死士便是上限,如無特殊需要,絕不會將資源浪費在這種地方。
所以,見到這名死士,陸北深感榮幸,懷疑起狐三之前的法。
刺殺不是刺殺,只是給一個教訓。
有沒有一種可能,的確是刺殺,西王府受情報延時影響,錯誤估計了他們兄弟二人的真實境界。
還別,可能很大,尤其是他,估計在西王府那邊,寧州兩名紫衛的實力,一個寫著先天,一個寫著化神。
“那也不對,真要是好好調查,我化神時便有懟死煉虛境的本事,皇極宗那邊很清楚,西王府查到這一點應該不難。”
陸北自言自語,懷著疑惑散開神念,片刻後恍然大悟。
他嘿嘿一笑,良心上更得過去了,待死士們列陣完畢,提刀走出涼亭。
夜幕下,金色光影穿插縱橫,一道道殘影劈落直刀,砍翻一眾死士後,金光殘影逐個前行迭加,最終歸於一處。
陸北抖落刀鋒殷紅,挑眉看向院牆陰影處:“別藏了,那個草叢我以前探過點,幾棵樹、幾根草,能埋幾件皇袍、幾枚玉璽,我記得清清楚楚。”
話音落下,院牆黑暗之地扭曲虛影,一棵大樹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蒙著面孔的女子。
身段尚可,眼眸靈動,面容姑且差不到哪去。
“好一個狗官,東王一脈固然不是好東西,但你也死有餘辜。”女子冷聲道。
“如果這麼,能讓你在揮刀時好受不少,陸某就不反駁了。”
陸北嘿嘿一笑:“搞快點,趁著天色未晚,距離雞叫打鳴還有段時間,你我比劃完畢,再做些快活事情。”
狗官!
汙言穢語聽得女子殺氣暴漲,一瞬張開自己的小世界,冰封寒氣落下,直吹的陸北臉色古怪。
這功法他見過,皇極宗上宮十絕之一寒泉禁典,朱齊瀾未得西方玉皇大道經之前,修習的便是這門功法。
結果沒什麼好的,朱齊瀾鬱悶了好一段時間。
寒泉禁典的殺招功效,陸北熟門熟路,又有天克的太陰殺勢道傍身,拿這門功法來對付他……
這是白給的節奏啊!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位刺客是他什麼親戚,表姑還是表姐,有沒有可能,是大侄女?
陸北在寒風之中沉思,女子看在眼中,心下冷笑不止,指尖流轉極寒冷氣:“狗官,還有什麼遺言嗎?”
有。
你廢話太多了,反派可不是這樣子!
陸北吸了口涼氣:“白天的時候,西王府刺殺我大哥,你怎麼沒出面,如果是你出手,我大哥不至於只拼了個重傷,起碼應該丟掉半條命。”
狐三妖修血脈非凡,抱丹可敵先天,先天可敵化神,到了化神期,不能在煉虛手下撐幾招,但有狐二這條大長腿,煉虛很難整死他。
“一網打盡,永除後患。”
女子淡淡回道:“我先殺伱,再送你兄長下去陪你。”
白天的時候沒動手,實在是因為找不到陸北的行蹤,本著雙殺的原則,她先派人行刺狐三,以此將陸北引出來。
果不其然,這邊剛動手,那邊陸北就現身了。
“原來如此,能有我這麼一個賢弟,他命真好。”
陸北感慨出聲,四捨五入,他又救了狐三一條狗命,這要是大姐,豈不就……
他搖頭驅散腦海中稀奇古怪的念頭,雙目微眯看向女子,視線掠過幾處弧線,嘿嘿冷笑,不斷撩撥著對方的怒火。
下一秒,凝聚冰霜寒氣的拳頭在面前飛速放大,直擊面門而來。
這一拳殺勢極重,如無意外,化神境捱上一拳,當場變作冰晶齏粉飄零,換成煉虛境,也會以為寒氣入體,封閉周身各大要穴筋脈,限制肉身移動速度。
陸北全無挨一拳裝逼的意思,考慮到是自家親戚,且女子極有可能和朱齊瀾認識,他回手時收了八成力。
以硬碰硬,以拳對拳,砰一聲和滿是寒霜的拳頭撞在了一處。
一聲悶響,寒氣倒卷,銀色匹練潰散不成形狀。
女子冷厲的眼眸一瞬驚恐交加,眼睜睜看著磅礴巨力順著拳鋒灌入臂膀,震碎整條臂骨,壓迫肩骨、胸骨全部折斷。
嘭!!
女子倒飛而出,跌落十餘米開外,單臂撐起身軀,駭然目光望向周邊。
是她的小世界沒錯!
那麼問題就來了,身在自己的小世界,怎麼會被人一拳放倒?
“你是何人,你不是寧州紫衛!”
“一直都是。”谷欰
陸北收起謫仙斂息技能,展現煉虛境實力,舉刀頭頂,猛地揮舞而下。
炙白劍光拉長至遠方,一擊將女子的小世界劈落兩半,重傷其元神的同時,好心解答了她的疑惑。
分落兩半的小世界周邊,一個規模龐大的虛影緩緩成型,天高地遠,圓月高懸,星斗之光綻放四象威能。
女子翻滾避讓,不及劍光神速,重傷無骨的手臂齊肩而斷,大片鮮紅噴湧而出。
她顧不得止住鮮血,雙眸駭然看向浩大天際,等回過神時候,陸北已經持刀來到了身前。
月下,一張面孔陰影分明,唯有手中御刀始終寒光不滅。
下一瞬,直刀橫掃,人頭飛起。
[你擊敗了朱齊明,獲得400萬經驗]
陸北抬手拂去刀鋒血滴,試了試發動血巢,沒有竊得技能也不失望,收攏小世界看向臨時衙門方向。
神念感知中,兩撥死士分頭行動,一撥在大牢前分頭,一撥埋伏狐三不成,慘遭反埋伏,三下五除二也分了頭。
沒了陸北的小世界壓制,女子肉身不斷抽動,斷臂肩膀處生出骨節,一顆人頭驚怒望天。
煉虛境修士,元神難斬,無需趁熱,人頭接上就能用。
“嘿嘿嘿……”
……
奕州,長明府。
陸北揹著麻袋翻過院牆,趁陣法一個不注意,強行突破來到內院。
書房中,朱齊瀾眉頭一挑,放下手中的書卷,暗道死人總算信守諾言了一回,今晚沒放她鴿子。
虞管家在一旁捂嘴偷笑,被朱齊瀾瞪了一眼也不怕,笑著端起茶壺,為其續上半杯。
同時,也不忘為另添一杯放在書桌上。
似是想到了什麼,她玩心大起,當著朱齊瀾的面將兩個茶杯置換了位置。
朱齊瀾:“……”
這時,陸北浴室尋人不得,屁顛屁顛來到書房,扔下手中麻袋,端起茶杯噸噸噸灌下,暢快道:“好茶,比我的掌門特供絲毫不差,就是多了點甜味,加蜂蜜了?”
“可能吧,某些人小嘴抹了蜜。”虞管家意味深長道。
“白虞懂我,除了長處,就剩話好聽了。”陸北連連點頭,不愧是宮裡出來的人,話就是好聽,可惜投胎時選困難模式,否則起碼是個首輔。
朱齊瀾眼角抽了抽,看向被陸北扔在一旁的麻袋,皺眉道:“裡面是什麼人,榜單上的逃犯嗎?”
“現在還不是,表姐你發句話,她就是了。”
陸北嘆了口氣:“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在東王郡賞月的時候,這人領著幾百號殺手埋伏,要不是我有點本事,今晚就見不到表姐你了。”
誰這麼想不開?
朱齊瀾面露不解,多少都有些不信。
“不止如此,襲擊者圖謀甚大,不僅想殺我,連同寧州另一位紫衛,也就是我大哥,都在暗殺名單上。”
陸北如實講述,最後悲痛結尾:“可惜了,他們只差一點就幹掉了我大哥,真的只差一點,要是有一位煉虛境修士親自出……”
“別廢話了,就算你這麼,我也不會去殺掉你大哥。”
朱齊瀾打斷陸北的廢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並指斬落寒光,震碎麻袋露出朱齊明的身影。
手腳反綁身後,嘴裡塞了塊疑似臭襪子的抹布,一條光潔手臂袒露,衣衫染血,秀髮凌亂,整張臉白到嚇人,望之……
這個才是受害者。
朱齊瀾沉默不語,受害者面容不能眼熟,只能宗族聚會的時候見過幾面。因同修寒泉禁典,又是同輩,彼此之間有不少共同話題,當時聊得挺開心。
“她……是我堂姐朱齊明,你實話實,把她抓來見我是什麼意思?”
朱齊瀾眼光不善,堂姐朱齊明早生她數十年,於修行方面有過一次指點,她對這位堂姐感官不錯,今天陸北要是不把話清楚,別怪她……
總之,先把話清楚!
“東王府抄查一事,導致西王府誤以為陛下削藩,他們不敢對陛下放肆,但又怕陛下逼太緊,於是對我和大哥下手。”
陸北老實交代,臨了補上一句:“關於西王府,表姐可有情報,這位堂姐家庭地位如何,能賣多少錢?”
“等一下,什麼叫誤以為陛下削藩,難道一開始不是?”朱齊瀾萬分詫異。
“當然不是,一開始抄家只是我想撈錢,埋了皇袍玉璽栽贓東王府意圖謀反,抄著抄著,陛下覺得有得賺,然後就入夥了。”
“……”x2
“怎麼了,哪裡不對嗎?”
“上次你可不是這麼的!”
“其實差不多,反正沒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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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大喊破喉嚨
朱齊瀾長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還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兩者皆有。
“表姐,快說說,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賣多少錢?”陸北催促道。
“你來真的?”
朱齊瀾沒有直接回答,轉而提醒道:“囚禁或綁架皇親國戚是重罪, 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後行。”
“無妨,卑職身為皇極宗統領,和皇室作對是卑職分內之事。”
“……”
這時候你不說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嘆了口氣,看著深受重傷的朱齊明,心頭頗為憐惜,語氣一軟:“陸北, 堂姐曾於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財, 把人留下,我出錢便是。”
“大統領,此獠刺殺玄陰司紫衛,意圖謀反,論罪當誅全族。陸某身為天子親兵, 願為陛下赴湯蹈火,無權也不可能將她移交皇極宗。”
“……”
你又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一陣無語,狠狠瞪了陸北一眼:“把人留下, 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 伱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翻臉?”
陸北抬手捂臉,眼中滿是委屈:“她哪裡好了,不就胸口有點肉嗎, 你擦亮眼睛看清楚, 除此之外她一點長處都沒有。”
一般情況下, 遇到這種不著調的貨色, 朱齊瀾基本提刀就砍,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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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齊瀾長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還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兩者皆有。
“表姐,快說說,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賣多少錢?”陸北催促道。
“你來真的?”
朱齊瀾沒有直接回答,轉而提醒道:“囚禁或綁架皇親國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後行。”
“無妨,卑職身為皇極宗統領,和皇室作對是卑職分內之事。”
“……”
這時候你不說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嘆了口氣,看著深受重傷的朱齊明,心頭頗為憐惜,語氣一軟:“陸北,堂姐曾於我有恩, 你若只是求財,把人留下, 我出錢便是。”
“大統領,此獠刺殺玄陰司紫衛,意圖謀反,論罪當誅全族。陸某身為天子親兵,願為陛下赴湯蹈火,無權也不可能將她移交皇極宗。”
“……”
你又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一陣無語,狠狠瞪了陸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翻臉?”
陸北抬手捂臉,眼中滿是委屈:“她哪裡好了,不就胸口有點肉嗎,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點長處都沒有。”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不著調的貨色,朱齊瀾基本提刀就砍,絕無二話。
朱齊瀾長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還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兩者皆有。
“表姐,快說說,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賣多少錢?”陸北催促道。
“你來真的?”
朱齊瀾沒有直接回答,轉而提醒道:“囚禁或綁架皇親國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後行。”
“無妨,卑職身為皇極宗統領,和皇室作對是卑職分內之事。”
“……”
這時候你不說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嘆了口氣,看著深受重傷的朱齊明,心頭頗為憐惜,語氣一軟:“陸北,堂姐曾於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財,把人留下,我出錢便是。”
“大統領,此獠刺殺玄陰司紫衛,意圖謀反,論罪當誅全族。陸某身為天子親兵,願為陛下赴湯蹈火,無權也不可能將她移交皇極宗。”
“……”
你又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一陣無語,狠狠瞪了陸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翻臉?”
陸北抬手捂臉,眼中滿是委屈:“她哪裡好了,不就胸口有點肉嗎,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點長處都沒有。”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不著調的貨色,朱齊瀾基本提刀就砍,絕無二話。
朱齊瀾長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還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兩者皆有。
“表姐,快說說,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賣多少錢?”陸北催促道。
“你來真的?”
朱齊瀾沒有直接回答,轉而提醒道:“囚禁或綁架皇親國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後行。”
“無妨,卑職身為皇極宗統領,和皇室作對是卑職分內之事。”
“……”
這時候你不說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嘆了口氣,看著深受重傷的朱齊明,心頭頗為憐惜,語氣一軟:“陸北,堂姐曾於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財,把人留下,我出錢便是。”
“大統領,此獠刺殺玄陰司紫衛,意圖謀反,論罪當誅全族。陸某身為天子親兵,願為陛下赴湯蹈火,無權也不可能將她移交皇極宗。”
“……”
你又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一陣無語,狠狠瞪了陸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翻臉?”
陸北抬手捂臉,眼中滿是委屈:“她哪裡好了,不就胸口有點肉嗎,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點長處都沒有。”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不著調的貨色,朱齊瀾基本提刀就砍,絕無二話。
朱齊瀾長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還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兩者皆有。
“表姐,快說說,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賣多少錢?”陸北催促道。
“你來真的?”
朱齊瀾沒有直接回答,轉而提醒道:“囚禁或綁架皇親國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後行。”
“無妨,卑職身為皇極宗統領,和皇室作對是卑職分內之事。”
“……”
這時候你不說忠君愛國了。喧鬧栝妞任其喧鬧與世無爭求 谷卶
朱齊瀾嘆了口氣,看著深受重傷的朱齊明,心頭頗為憐惜,語氣一軟:“陸北,堂姐曾於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財,把人留下,我出錢便是。”
“大統領,此獠刺殺玄陰司紫衛,意圖謀反,論罪當誅全族。陸某身為天子親兵,願為陛下赴湯蹈火,無權也不可能將她移交皇極宗。”
“……”
你又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一陣無語,狠狠瞪了陸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翻臉?”
陸北抬手捂臉,眼中滿是委屈:“她哪裡好了,不就胸口有點肉嗎,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點長處都沒有。”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不著調的貨色,朱齊瀾基本提刀就砍,絕無二話。
朱齊瀾長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還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兩者皆有。
“表姐,快說說,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賣多少錢?”陸北催促道。
“你來真的?”
朱齊瀾沒有直接回答,轉而提醒道:“囚禁或綁架皇親國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後行。”
“無妨,卑職身為皇極宗統領,和皇室作對是卑職分內之事。”
“……”
這時候你不說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嘆了口氣,看著深受重傷的朱齊明,心頭頗為憐惜,語氣一軟:“陸北,堂姐曾於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財,把人留下,我出錢便是。”
“大統領,此獠刺殺玄陰司紫衛,意圖謀反,論罪當誅全族。陸某身為天子親兵,願為陛下赴湯蹈火,無權也不可能將她移交皇極宗。”
“……”
你又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一陣無語,狠狠瞪了陸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翻臉?”
陸北抬手捂臉,眼中滿是委屈:“她哪裡好了,不就胸口有點肉嗎,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點長處都沒有。”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不著調的貨色,朱齊瀾基本提刀就砍,絕無二話。
朱齊瀾長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還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兩者皆有。
“表姐,快說說,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賣多少錢?”陸北催促道。
“你來真的?”
朱齊瀾沒有直接回答,轉而提醒道:“囚禁或綁架皇親國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後行。”
“無妨,卑職身為皇極宗統領,和皇室作對是卑職分內之事。”
“……”
這時候你不說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嘆了口氣,看著深受重傷的朱齊明,心頭頗為憐惜,語氣一軟:“陸北,堂姐曾於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財,把人留下,我出錢便是。”
“大統領,此獠刺殺玄陰司紫衛,意圖謀反,論罪當誅全族。陸某身為天子親兵,願為陛下赴湯蹈火,無權也不可能將她移交皇極宗。”
“……”
你又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一陣無語,狠狠瞪了陸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翻臉?”
陸北抬手捂臉,眼中滿是委屈:“她哪裡好了,不就胸口有點肉嗎,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點長處都沒有。”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不著調的貨色,朱齊瀾基本提刀就砍,絕無二話。
朱齊瀾長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還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兩者皆有。
“表姐,快說說,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賣多少錢?”陸北催促道。
“你來真的?”
朱齊瀾沒有直接回答,轉而提醒道:“囚禁或綁架皇親國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後行。”
“無妨,卑職身為皇極宗統領,和皇室作對是卑職分內之事。”
“……”
這時候你不說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嘆了口氣,看著深受重傷的朱齊明,心頭頗為憐惜,語氣一軟:“陸北,堂姐曾於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財,把人留下,我出錢便是。”
“大統領,此獠刺殺玄陰司紫衛,意圖謀反,論罪當誅全族。陸某身為天子親兵,願為陛下赴湯蹈火,無權也不可能將她移交皇極宗。”
“……”
你又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一陣無語,狠狠瞪了陸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翻臉?”
陸北抬手捂臉,眼中滿是委屈:“她哪裡好了,不就胸口有點肉嗎,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點長處都沒有。”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不著調的貨色,朱齊瀾基本提刀就砍,絕無二話。
朱齊瀾長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還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兩者皆有。
“表姐,快說說,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賣多少錢?”陸北催促道。
“你來真的?”
朱齊瀾沒有直接回答,轉而提醒道:“囚禁或綁架皇親國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後行。”
“無妨,卑職身為皇極宗統領,和皇室作對是卑職分內之事。”
“……”
這時候你不說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嘆了口氣,看著深受重傷的朱齊明,心頭頗為憐惜,語氣一軟:“陸北,堂姐曾於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財,把人留下,我出錢便是。”
“大統領,此獠刺殺玄陰司紫衛,意圖謀反,論罪當誅全族。陸某身為天子親兵,願為陛下赴湯蹈火,無權也不可能將她移交皇極宗。”
“……”
你又忠君愛國了?
朱齊瀾一陣無語,狠狠瞪了陸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伱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翻臉?”
陸北抬手捂臉,眼中滿是委屈:“她哪裡好了,不就胸口有點肉嗎,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點長處都沒有。”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不著調的貨色,朱齊瀾基本提刀就砍,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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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誰信?
西王府家規森嚴,對家族子弟教導有方,陸北和狐三各種恐嚇,都沒法撬開朱齊明的嘴,讓她供出行刺的主謀。
好在問題不大,栽贓陷害而已,玄陰司天子授權,吃的就是這碗飯。
狐三不知從哪找來了朱齊明的書信字跡,現場臨摹寫下罪狀,指明主謀為西王朱齊可。不僅如此,西王府另有謀反大計,策劃多年,還想拉隔壁天劍宗一起下水。
寫完後,狐三按著朱齊明的手,留下一個鮮紅的手印。
“成了!”
狐三滿意點點頭:“有此罪狀,足以打斷西王府兩條腿。”
“以防萬一,再寫一份。”
陸北出謀劃策道:“一份你留著,另一份放我身上。”
“什麼意思,你要單獨去獻州?”狐三驚訝萬分。
“不然呢,帶你拖後腿嗎?”
陸北更加驚訝:“你我兄弟一場,因何死也不肯放過我?”
這話把狐三氣個不行,他當然知道自己在武力層面無法為陸北提供助力,但他有腦子,人多力量大,隨行前往獻州,一明一暗,調集玄陰司的力量也好輔助陸北成事。
免得陸北不知輕重,真把西王府逼到造反。
屆時,皇帝固然喜笑顏開,但迫於宗族的壓力,他倆的紫衛官職也就到頭了。
沒了官職,以後怎麼撈錢?
狐三哼哼唧唧說著嚶語,另寫一封罪狀書,壓著朱齊明留下手印,後者抵死不從,因元神重創,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親筆’招供西王府意圖謀反。
“對了,這次還要不要皇袍、玉璽之類的罪證了,要的話,前段時間又在東王府挖出了幾件真品。”
“那感情好,罪證多多益善。”陸北欣然點頭。
無法無天的一幕,看得朱齊明驚恐交加,她驚於狐三、狐四明目張膽,更驚於兩人經驗豐富,熟練到讓人膽寒。
原來這才是黑衣衙門的真面目,獻州的紫衛可比他二人和善多了。
“你二人目無法紀,肆無忌憚栽贓有功之臣,就不怕有朝一日真相大白,朝廷拿你們問斬?”
“什麼叫栽贓,二弟,你給為兄解釋一下。”
“大哥說笑了,犯法的事咱兄弟可不幹。”
“是極,咱們玄陰司是個講究證據的好衙門,從不冤枉一個好人,也從不姑息一個亂臣賊子。”
“沒錯,說咱倆栽贓有功之臣……誰信?”
“哈哈哈———”x2
狗官!
朱齊明閉上眼睛,為武周的江山感到不值,並強烈懷疑皇室的統治能否延續到千年。
再說陸北這邊,複查西王府檔案完畢,和狐三討論了好一會兒,一個滿肚子壞水,一個望之不似人子,很快便敲定了精神損失費的數額,以及一系列伸冤索賠的步驟。
陸北去獻州,狐三聯絡上司禹洮,雙管齊下。首要目的是撈錢,若敲骨吸髓不成,退而求次,給西王府來一記狠的,也讓其他人看看,寧州兩名紫衛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動他們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陸北滿口稱是,在計劃之外又加了一個計劃。
畢竟計劃不如變化,中間出現些許意外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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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州。
武周西地,比鄰鹿州,再向西便是齊燕大國。
西王郡堅壁雄城,駐軍兩千,另有西王府八百私兵,兩道門戶拱衛西王府固若金湯,加之本地修行山門受西王府調令差遣,守衛強度遠超於表面。
但要說雄偉和富貴,西王府給東王府提鞋都不配,論囂張跋扈,西王一脈家族子弟亦是拍馬難及。
西王府在西王郡極具威望,衝擊此地,自然不能大張旗鼓。
況且,獻州本地便有三名紫衛掌管排程,陸北屬於跨區執法,人家不見得會賣他面子,手上無兵,想大張旗鼓也不可能。
此行註定低調。
嘭!!!
西王府前,士卒但聽一聲巨響,隨即塵埃沖天,大片碎石飛濺。
府中大陣啟動,待塵埃散去之後,府前空地多出一個大坑,石板鋪開的整齊地面一片狼藉。
有士卒眼尖,發現大坑中的黑衣女子頗為眼熟,定睛細細看去,當即吃了滿口灰。
“是殿下!”
“快來人,殿下受傷了!”
“發生了何事?”
短暫混亂後,士卒快步上前,沒等他們靠近,又是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砰一聲踏碎石板。
來者錦紋官袍,系金腰帶,掛著紫衛令牌,袖口紫絲,一柄御刀橫在身後。
玄陰司紫衛扮相,但是……
士卒們望之愣然,一時摸不清頭腦,獻州玄陰司的三名紫衛他們見過,還和自家王爺吃過飯,這一位不僅瞅著眼生,而且扮得跟賊一樣。
你一個紫衛,大小也是個貪贓枉法的狗官,大白天的,幹嘛黑布遮臉,不願以真面目示人?
“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為首計程車官察覺情況不妙,鏘一聲抽刀而出。
“寧州紫衛陸北,前來拜會西王。”
在一眾士卒的目眥欲裂下,陸北抬腳踏在朱齊明後背,壓出二兩血:“這是陸某的拜禮,方便的話,請王爺當面把禮物收下。”
“速去傳報王爺,讓他不要出來。”
朱齊明大聲一聲,而後背心遭遇重擊,又是一口熱血噴出。
“說了多少遍,表姐傷勢這麼重,就不要說話了,你非不聽,這不,又吐血了。”
陸北低頭關心一句,橫目掃向士官:“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傳訊,耽擱了表姐的傷情,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xN
什麼玩意,哪來的表弟,西王府幾時有你這麼個親戚了?xN
“不要聽……”
“噗!!”
朱齊明吐血不止,悲憤看著士官的背影跑入府中。
西王府前為朱雀街,整條街都是朱家產業,商鋪地帶繁榮,生財有道,很快便引來了大量吃瓜群眾。
和東王府前不同,這些人看熱鬧的同時,多少有些不忿,對陸北投以厭惡視線,要不是礙於他一身黑衣衙門的狗皮,已經有青菜葉飛過去了。
至於臭雞蛋……
電視劇裡都是騙人的,誰閒的沒事成天在袖子裡揣著幾個臭雞蛋,臭之前煮了它不香嘛!
不過一會兒,在護衛的簇擁下,一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
其人鼻樑高挺,鳳目顧盼生威,端的一副好賣相。
西王,朱齊可。
這才是皇親國戚該有的樣貌,朱家本就是修仙家族,後問鼎江山八百年,歷代繁衍匹配基因優秀,父母底子厚,生不出醜孩子。
即便東王豬家,亦是人均潛力股,瘦下去男的蛋糕女的唇膏,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殷紅刺痛雙目,看清倒地不支的長姐朱齊明,朱齊可微眯鳳目,掩蓋眼中殺機,怒喝周邊士卒:“爾等還愣著幹什麼,郡主重傷,還不快快將人請入府中。”
說完,他也不給陸北說話的機會,抱拳謝道:“原來是寧州陸紫衛,有失遠迎,閣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救本王長姐於危難之間,快請進入府中,本王定有重謝。”
“王爺認錯人了,她可不是什麼郡主。”
陸北揮手卷起狂風,掀翻上前救駕計程車卒:“此獠遠至寧州行刺陸某,不敵陸某手段高強,被我當場打了個半死,之後嚴刑拷打,逼問出主謀為西王府朱齊可。王爺何等人物,我堅決不信,特地把人拎過來和找王爺當面對質,只要王爺一句話,今天便要她血濺五步。”
說到這,陸北緩緩抽出御刀,懸於朱齊明頭頂,意味深長道:“此刀陛下所賜,縱然皇親國戚也可先斬後奏,別說她一個假冒的郡主,就是貨真價實的封號郡主,陸某也能殺她。”
朱齊可臉色難看,沉聲道:“陸紫衛說笑了,郡主貨真價實,是陛下親賜的封號,豈能有假。”
“哦,這麼說來,這位真是王爺長姐,不是假借郡主之名的殺手?”陸北驚訝出聲。
“自然是真的。”
“那王爺攤上事了!”
陸北摸出罪狀書,抬手舉在頭頂,大聲道:“供詞為郡主親手所寫,言明王爺刺殺朝廷命官,另有謀反顛覆武周社稷的企圖,王爺你看清楚了,這可是郡主簽字畫押的真跡。”
聽聞此言,圍觀群眾瞬間冷靜下來,剛買的青菜葉還沒扔出去,便塞進了自己口中。
其中,有幾人緩緩退至人群後,各奔東西,回自家彙報情報去了。
朱齊可愣了片刻,而後大笑出聲:“陸紫衛莫要嚇唬本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郡主失蹤數日,本王找遍獻州都沒尋到,但據本王所查,郡主失蹤和魔修有關,之後的事……此地不便多言,且容本王再謝陸紫衛救命之恩。”
地上,緩了幾口氣的朱齊明掙扎開口:“沒錯,我被魔……”
“噗!”
眾目睽睽之下,陸北沒事人一樣收回腳,飽含關切之意,將刀口抵在朱齊明後頸:“表姐,重傷就不要說話了,你看你,差點撞在刀口上。”
對面,朱齊可已是怒到渾身發抖,恨恨咬牙,一字一句道:“郡主尊貴非凡,蓋棺定論之前,何以私刑加之?反倒是你,矇頭蓋臉不以真面目示人,本王倒想問問,你是不是真的寧州紫衛!”
“依本官之見,應該不是。”
西王府中,走出一名身著紫衛服飾的男子,定睛看向陸北:“你是何人,好大的狗膽,竟敢假扮天子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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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別人家也一樣
完,這名紫衛朝陸北使了個眼色,動靜搞太大,趕緊散了吧!
此人名叫鷓吾,獻州三紫衛之一,狐三給出的情報檔案中,提及獻州玄陰司衙門,其中便有鷓吾的資料。
獻州三位紫衛和西王府關係都不錯,時常往來毫不避嫌,其中以鷓吾為最,去西王府吃飯就屬他最勤快。
據狐三的分析,此人十有八九任務在身,考慮到武周國情,玄陰司人才輩出,應該是一邊執行任務一邊撈錢,公私兩不誤,才有了積極性極高。
陸北對此不置可否,一點也不羨慕,他冷冷瞥了鷓吾一眼:“你本紫衛是假的,那好,我來考考你,這柄御賜的御刀,這條御賜金腰帶,是否也為造假?”
“……”
鷓吾語噎,瞬間不出話來,心頭將陸北罵個半死,他好心遞個梯子,順勢往下走多好,搞到魚死網破,大家都得玩完。
想到這,鷓吾更氣,因為魚死網破之後,陸北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擦屁股的髒活累活全落在了他頭上。
什麼,你陸北有官職可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去寧州堵人就對了。
笑死,人家蒙著臉呢!
不以真面目示人,卻主動報出真名,這叫什麼?
這分明是有人假扮寧州陸紫衛,意圖栽贓陷害。
陸紫衛忠君愛國,事發當日正在大營操練,多人可證,此事和他本人沒有任何關係,傻子才會信了騙子的話。
鷓吾任職紫衛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這招根本瞞不過他。
但他也清楚,這一招固然巧妙,卻有一個嚴重不足,一旦臉上那塊黑布撕下來,鐵證如山,騙子是不是騙子,陸北有無不在場證明,一切都不再重要。
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為官之道,鷓吾讓陸北見好就收,沒承想,好心當成驢肝肺,這貨反將一軍,把他整不會了。
做人留一線,事後好相見,這個道理都不懂,今天活該你被人打死!
鷓吾敢陸北造假,不敢御刀和金腰帶是假貨,鐵青著臉朝朱齊可拱拱手,轉身大步離去。
“鷓紫衛慢走,今日公務繁忙,急著抓亂臣賊子,改天定當登門拜訪。”
望著鷓吾匆匆離去的背影,陸北嘴角勾起,朗聲道:“起來,陸某手中還有一副天子墨寶,屆時也請鷓紫衛鑑賞一下,是否真為天家所畫!”
鷓吾離去步伐陡然加快,張著嘴巴,芬芳於無聲。他好心幫忙,陸北不僅不知好歹,當眾讓他下不來臺,還打算事後上門勒索封口費。
豈有此理,出了獻州,武周竟有比他還會撈的紫衛,實乃江山社稷之大賊。
當誅!
鷓吾不爽,朱齊可更加不爽,暗罵狗東西天天上門吃西王府家的大米,吃完還打包,真有事了,屁都不放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艱難擠出些許笑容:“本王走眼了,原來真是寧州陸紫衛當面,之前……”
“廢話少,王爺在寧州犯了案子,隨本紫衛走一趟吧。”
跟你走,怕是要一去不回!
朱齊可淡淡一笑,點頭表示應當如此:“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陸紫衛坦蕩正氣,看面相便是一位清官,但是……”
眾所周知,語句中一旦出現但是、可是、不過之類的轉折性連詞,前面的統統算作廢話。
朱齊可委婉道:“本王治理一郡之地,陸紫衛非獻州天子親兵,突然要拿本王去寧州問案,這一來二回的,難免要耽擱不少時間,還請陸紫衛府中小坐片刻,待本王吩咐幾句,便和陸紫衛一同前往寧州,可否?”
陸北沉吟片刻,瞄了眼龍潭虎穴一般的西王府,點頭道:
“我看刑。”
“那就刑。”
朱齊可發自內心笑了笑:“來人,設宴,莫要怠慢了貴客。”
“西王客氣了,設宴什麼的就算了,三百多道菜,陸某一個人也吃不完,隨便整四五十道就成,多了真浪費。”
陸北揮袖盪開前來救駕計程車卒,抬手將朱齊明扛在肩上,邁步跨入了西王府大門。
砰!
兩扇大門合併,圍觀群眾探頭觀望,只等殺聲震天傳出院牆。
令他們失望的是,府中一點動靜沒有,吃不到瓜,圍觀群眾等待片刻便自行離去。
……
西王府花園,綠蔭爭奇,水榭靈泉,六根清淨的竹林佈滿一角,望之頗有清心寡慾的意境。
論規模,比狩獵場一般的東王府花園,堪堪一個三室兩廳,比皇家秘境,也就巴掌大小,根本不值一提。谷敜
陸北倚坐水榭,一邊端盤喝著山珍海味,一邊目不轉睛看著舞姬獻藝,對西王府進行了強勢批判。
天下烏鴉一般黑,西王府看似清廉,實際上沒少撈。看幾位小姐姐衣衫襤褸,衣食住行中的衣都沒法保證,他可推測,治下百姓苦西王久矣。
陸北這邊,在道德層面上痛批封建勢力,另一邊的朱齊可面色陰沉來到後院。
陸北時刻不忘將朱齊明綁在身邊,就連吃飯也沒落下,手中有人質,他不敢輕舉妄動,尋思著如何才能兩全其美。
弄死陸北的同時,保證朱齊明小命無憂。
“師弟,可是已經處理妥當?”
一女子款步而來,明黃色羅裙著身,外套一件白色寬衣,絲帶纖腰緊繫,肩若削成,裡外相稱,頓顯身段嫋娜。
西王妃。
王妃略施粉黛,嬌顏如畫,氣若幽蘭,絳唇輕抿,雙眸清新似水。烏泉盤成髮髻,金步搖珠飾長長垂下,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皙白。
看到愛妻出現,朱齊可陰鬱的眼神好轉不少,抬手攔住楊柳細腰,嘆息道:“師姐不知,姓陸的狗東西為人機警,挾制郡主寸步不離,本王雖將他騙進了王府,一時半刻卻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派舞姬去了嗎?”
“去了,但他似乎對女人不感興趣。”
朱齊可微微搖頭,感慨陸北人生枯燥乏味,作為一個男人,連女人都不感興趣,活該一輩子孤獨終老。
“可是哪裡不對,上次師弟還此人是長公主裙下之臣,怎會對女人不感興趣?”王妃詫異道。
“謠言罷了,豈能當真。”
朱齊可搖頭一笑:“和皇室公主兩情相悅的年輕俊傑多如過江之鯽,能有幾個抱得美人歸,宗族手段,吊這些蠢貨的胃口罷了。”
“那王爺打算何時動手?”
“先等等,已經派人出去傳話了,三位掌門即刻便至,屆時視情況再定。”寧可放了陸北,朱齊明也必須保住,這是朱齊可底線。
王妃聞言明媚一笑,霎時,秀靨豔比花嬌,動人心魄直把朱齊可看得呼吸一滯。
他就知道,當初沒選錯人。
師妹什麼的,除了可愛一無是處,不像師姐,懂得疼人。
沉迷愛情的朱齊可沒有注意到,王妃雖有笑顏如花,但如水般的雙眸冷意漸深,她嘆了口氣,徐徐不急道:“姐姐為王府出力不少,這麼些年著實委屈了她,奈何我喜歡姐姐,她卻不喜歡我,時常對我指手畫腳,也不知哪裡得罪過她。”
“師姐莫要難過,這件事本王問過,別人家也一樣。其實咱家的情況算好的,也就是母后走得早,不然更亂。”
朱齊可摟住心愛的師姐,趕忙安慰起來,對視清冷美眸,一雙眼睛忽而恍惚,轉而喃喃自語道:“若是……若是郡主被陸狗所殺,此番名正言順,本王為復仇一時衝動,旁人也不得什麼。”
“師弟怎有如此心狠!”
王妃驚訝捂嘴,捂住了朱齊可的嘴:“你切莫胡言亂語,姐姐是個好女子,若無她鼎力相助,豈有伱今日王位,快些把話收回去。”
聽聞賢妻教導,朱齊可深感慚愧,抬手一巴掌甩在自己臉上。
王妃頗為心疼,抬手拂過火辣辣的痛處:“師弟莫要做糊塗事,姐姐何等身份,拿她去換陸狗不值得,你一時戲言,我聽在耳中不會傳於第三人,以後千萬別再胡了。”
“是極,師姐所言極是。”
同樣是兩口子,做人的差距堪比雲泥,朱齊可更為羞愧,不敢直視王妃正義的雙眼,可嘴上著認錯,心裡難免有了幾分不服。
憑什麼,就允許朱齊明誣陷他造反,陷整個西王府於險境,就不允許他大義滅親,救西王府於危難之間?
沒道理呀!
兩人大手摸小手,原地侃了會兒土味情話,朱齊可得下人彙報,匆匆起身離去。
目送西王離開,王妃念起朱齊明的模樣,眼眸一瞬如冰:“給臉不要臉,今天除了你,看你以後還怎麼和我作對!”
……
水榭。
跳舞是個力氣活,幾名舞姬蹦躂了好一會兒,個個香汗淋漓,見陸北依舊停留在遠觀而不近玩的色鬼初期階段,紛紛欠身行禮,退著緩步離去。
“有意思,是我目光狹隘了,原來跳舞這麼好看……”
陸北放下手中空盤,抬手摸了摸下巴,有沒有一種可能,長明府缺了幾個舞姬,不,缺了交響樂團和舞蹈藝術團?
正想著,周邊景色大變,三道身影踏出虛空,朝著水榭包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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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適當健身吸引異性
三名煉虛境修士,劍修、法修、體修皆有,其中劍修境界最高,有煉虛境大圓滿修為。
陸北對照情報,很快確定了三人的身份。
“什麼人,竟敢擅闖西王府,可知這是死罪?”
陸北大聲呵斥,一腳踏著朱齊明,一手取出玉簡,出於對遵紀守法人設的尊重,當場錄製音訊。
三位修士齊齊一愣,但也沒有多想什麼,果斷報上了自家名號。
“紫光劍宗,顧子辛。”
“渡雲山莊,白英。”
“驚雷門,傅光亮。”
顧子辛三人受朱齊可召喚而來,處理西王府胡作非為的寧州紫衛。按照原計劃,朱齊可的意思是將人打個半死,以德服人之後,大家再坐下來談談,等陸北迴到寧州之後,三人再過去把人弄死。
但因為陸北過於囂張,朱齊可態度大變,跳過常規程式,要求三人即刻將陸北打死,之後偽造陸北安然離開獻州的假象,屍體什麼的無所謂,扔在哪都行。
根據情報,陸北有化神境修為,但朱齊可並不認可,區區化神境怎麼可能打得過他煉虛境姐姐,更不可能膽大包天跑來獻州惹是生非。
故而,對三人透露情報時,將陸北的修為提高至煉虛境,並反覆強調實力深不可測,要求顧子辛三人全力以赴下重手。
三人點頭稱是,自信滿滿圍了過來,同境三打一,優勢在他們,報上姓名,是可憐陸北修行不易,讓他死個心裡明白。
“原來是你們三個,久仰久仰,本紫衛頭一次聽。”
陸北冷笑三聲,散開自己煉虛境初期的氣勢,眉宇閃過獰色:“本官身為玄陰司紫衛,有天子親賜御刀,深受皇恩浩蕩。爾等三人擅闖西王府,欲對王妃不軌,膽大包天本就是死罪,又襲殺朝廷棟樑之臣,死上加死,還有什麼狡辯?”
“屎盆子都讓你扣完了,還狡辯個屁!”
身為體修的傅光亮脾氣最爆,轟然展開自己的小世界,一步踏出來到陸北頭頂。
起手間,拳印大開大合,意氣相合,貫穿於力,轟擊爆鳴的同時,暗勁噴發如針,混入小世界的風流,對著陸北全身各大要害狠狠紮了過去。
這是個身形略顯瘦弱的漢子,驚雷門煉體之法另闢蹊徑,雷雨天修煉事半功倍,有其獨到之處。門中弟子沒有刻意追求大肌霸,講究以速度帶動力量,他作為此法大成者,不僅肉身強橫,速度亦是獻州一流。
挺好的,適當健身吸引異性,過度健身吸引同性。
但見紫色光華瞬閃,憧憧電光環繞陸北周身,又有拳印當頭劈下,重擊天靈要害之處。
duang~~~
光電爆鳴,颶風席捲,磅礴力道收發自如,控制精準嚴密,侷限在十步之內,使得水榭當場灰飛煙滅,卻沒有波及陸北腳邊的朱齊明。
一拳劈落,傅光亮收拳而立,扭頭看向身後二人:“此獠中傅某雷殛,元神已然重創,三五個時辰內動彈不得,兩位這次陪跑了。”
顧子辛和白英閉目不語,在小世界張開的瞬間,他二人便提前看到了結果,姓陸的紫衛死定……
“喂,話就話,你摸我頭做什麼?”
一聲質問,聽得傅光亮頭皮發麻,他身化紫電,飛速拉開一段距離,入眼,是陸北摸著頭頂,一臉困惑迷茫。
“懂了!”
陸北恍然大悟:“你剛剛動手打了本紫衛一拳,嘖,這拳打的,慢就算了,還沒什麼力道,我還以為是獻州本地獨有的見面禮。”
傅光亮深吸一口氣,收斂自己的小世界,給顧子辛、白英留下出手的空間:“此獠煉體法門不俗,和傅某走得同一個路子,大家一起上,免得夜長夢多。”
“得沒錯,你們一起上,也好為本紫衛省些時間。”
陸北收起玉簡,傅光亮三人襲擊朝廷命官的罪證已經錄下,接下來就該他暴……文明執法。
顧子辛和白英不為所動,沒有急著張開自己的小世界,傅光亮煉虛後期修為,遠高於陸北,就算沒打贏,也能讓他倆撿個現成的,何樂而不為呢。
“本紫衛是個講道理的人,剛剛你打我一拳,現在我還伱一拳。”
陸北握拳捏著噼啪炸響,話音落下,金光縱橫穿刺,一瞬來到傅光亮身後。
嘭!!
傅光亮很給面子,小世界當場分崩離析,胸膛凹陷,五官靜止,以負手而立的宗師造型仰頭倒下。
一擊重傷,元神破損,肉身報廢,若無外力相助,三五年之內下炕不認鞋。
顧子辛眼眸驟縮,飛快撐開自己的小世界,不可置通道:“是劍意,他不是體修,而是劍體大成的劍修。”
同一時間,白英亦張開了自己的小世界,內部天地元氣充足,五行分列,符咒如海,是個標準的輸出型炮臺,強大的火力引人不適,足以治癒各種火力不足恐懼症患者。
然後他就被打了。
金光一閃。
陸北立於半空,在小世界坍塌的背景下,手提雙目翻白滿身是血的白英,笑眯眯看向顧子辛:“紫光劍宗顧掌門是吧,本紫衛聽你在天劍峰深造過,有可能的話,還請展示一下自己的劍意,免得一劍不出人就沒了,出去,鐵劍盟臉上無光。”谷耓
顧子辛額頭汗水不住流淌,暗罵朱齊可情報有誤,什麼實力深不可測,騙誰呢,這分明是實力深不可測。為什麼不再強調幾遍,多幾句,他興許就重病無法赴約了。
強敵在前,顧子辛不敢大意,劍氣沖霄,亮出自己的底牌。
“又是破霄劍意,這都第幾回了。”
陸北吐槽一聲,數次比劍切磋,屢屢發動血巢技能,就屬破霄劍意出貨率最高。
他搖頭嘆氣,金光閃過後,保持並指向天姿勢的顧子辛跌落高空。
嘩啦啦————
陸北抬手一揚,黑色鎖鏈散開,拴住顧子辛三人,將他們盡數拖入陰陽陣圖之中。
三次擊敗判定,獲得一千萬經驗,見識過心尊君和梅忘俗的一億經驗,這點小錢錢很難激起他的笑容。
不如帶回寧州多刷幾回。
當然了,臨走前還得去三位掌門的山頭光顧一圈,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得加錢。
三個小世界破裂,場中空間漣漪緩緩穩定,陸北看向周邊頗為穩固的陣法,尋思著要以什麼方式走出去。
是重傷不治的慘勝模樣呢,還是輕取三位強敵的不可一世呢?
想想,還是重傷不治撈得多,合體期出現之前,再來幾個煉虛境刷刷經驗,蚊子腿固然肉少,但站著掙經驗不磕磣。
想到這,陸北發動形幻技能,給自己變了個臉色蒼白無血的重傷模樣。
突然間,又是一道身影踏入大陣。
短髮黑衣,身形魁梧,單是站在那裡,便如一杆挺拔標槍,頂天立地,讓人不禁側目。
來者出現突然,陸北始料未及,定睛看去,登時眉頭緊皺。
這人現身卻是有些早了。
“什麼人,竟敢擅闖西王府,可知這是死罪?”陸北大喝一聲,臺詞都懶得改。
“老夫朱敬亭,住在西王府已有五百餘年,擅闖一從何而來?”
朱敬亭仰頭望天,氣勢飆漲,沉浸多年的修為自化神一路飛奔至合體,牢牢籠罩四方天地,積壓大陣搖搖欲墜。
修法敬訓,邦齊世盛。
按武周朱家的字輩,是朱齊瀾的太爺爺一輩,放在東王府更不得了,妥妥的家族老祖,活化石級別。
據狐三情報,西王府剛建成的時候,對獻州的影響力十分一般。
直到朱敬亭這一輩崛起,西王府才有了足夠底氣打下週邊山頭,號令各大家族山門不敢不從,當時皇極宗已有歪屁股的苗頭,皇室扶植藩王權貴,在朱敬亭身上投入不少資源,甚至還放人進皇家秘境進修過。
“年輕人,你來西王府所為何事,老夫已經知曉,西王派人行刺……”
“等一下。”
陸北抬手喊停,摸出玉簡開啟錄製功能,點點頭道:“我好了,你接著。”
朱敬亭:“……”
難怪玄陰司崛起勢頭如此兇猛,所招之人俱都賢能大才,皇極宗能壓住就有鬼了。
陸北錄製罪證,朱敬亭閉口不談,淡淡道:“此事雙方皆有不是,老夫做主,西王府認個虧,你開價吧!”
“前輩笑了,本官所行所舉皆為正義,武周法律俱有據可查,你張口閉口就是錢,讓我很難辦事啊!”陸北一臉不屑,抬手比了個五。
想了想,另一手也比了個五。
友情價,不能再低了。
“呵呵。”
朱敬亭冷笑三聲:“武周法律大小囊括眾多,忽略細枝末節,總計三十餘萬字,老夫俱都記在心中,你,你的有據可查指的是哪一頁哪一條?”
陸北:(一`一)
堂下何人,竟敢公堂之上搬弄是非。
本官敬你是一把年紀,不想和你講物理,萬萬沒想到,你竟然跟本官講道理,還上升到了法律層面。
記性好了不起嗎,本官一本律書沒看過,還不是官居紫衛,腰胯御刀。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本官講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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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世界的參差
眾所周知。
寧州陸北嘴皮子上的功夫一般,加之內向靦腆,出了名的不善言辭。
又眾所周知,不善言辭的人一向動手能力比較強,朱敬亭要和陸北談武周刑法,陸北說不上來,只能對他用刑。
出於對長生的渴望,修仙界沒有尊老的概念,就算有,也只停留在喉嚨管以上,到不了心坎裡,五百歲和五十歲都一樣,誰還不是個小年輕。
看朱敬亭的賣相可知,身形魁梧的短髮青年,比陸北十八歲的小白臉大不了多少。
都是年輕人,不存在偷襲五百歲老人家這種說法。
朱敬亭有合體期修為,具體境界未知,檔案中並未寫明,面對這種級別的強敵,陸北果斷選擇了先下手為強。
金光縱橫,一瞬殺至朱敬亭身前。
漣漪泛起,金光突入泥濘沼澤,陸北豎拳劈開層層蔽障,強勢的速度變得緩慢無比。
“不差,腿腳挺利索,比老夫年輕時能跑能跳。”
朱敬亭淡淡一笑,抬手握住了陸北的拳頭:“煉虛境之中,少有人是你的對手,但境界這道分水嶺太大,以你旳本事跨不過來,想戰勝合體期,除非你也是合體。”
“真的假的,我不信!”
背後傳來滿滿惡意,朱敬亭淡定的神色驟然繃緊,不等他有所動作,飽含劍意的拳鋒重擊背後心窩,觸發法衣防禦禁制,砰一聲炸開滔天火浪。
膨脹的火球扭曲虛空,湛藍色幽幽冥冥,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千鈞一髮之際,朱敬亭擴張自身小世界,承接反噬的全部傷害,免得西王府被爆炸衝擊夷為平地。
風起,火光消散。
朱敬亭定睛看向對面三個一模一樣的陸北,眉頭凝成‘川’字,好古怪的分身之法,竟能矇混過關,在他的小世界裡騙過他的感知。
但也僅此而已,一個大境界的懸殊,些許障眼法不過隔靴搔癢,改變不了什麼。
朱敬亭探手在前,凌空一招,無盡雷霆轟然劈落。
強光雷蛇一瞬疾走,遮天蔽日的電網穿插交錯,乍一看,好似神樹枝杈脈絡,將四方天地封鎖全無空隙。
兩道金光被雷霆擊滅,最後一道……
消失不見。
怎麼消失了?
朱敬亭大驚失色,散發感知,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搜尋陸北的蹤跡。
這時,熟悉的拳頭再次落在後心,觸發法衣禁制,砰一聲炸開巨型火球。
連續兩次劍意重擊,法衣色澤黯淡,已到了岌岌可危的關頭。朱敬亭沒心思理會,駭然拉開一段空間,目光閃爍鎖定陸北的身影。
怎麼回事,到底是什麼障眼法,竟能一而再,再而三騙過老夫?
作為一名專業法修,朱敬亭經多見廣,認定陸北持有一門仙術,或者是神通。持有此招,可保陸北在合體期修士的小世界中暢通無阻,縱然小世界的主宰亦無法感知他的存在。
然而並沒有,純粹的速度碾壓,快到大家不在一個幀數。
朱敬亭常年坐鎮西王府,對戰經驗稀缺,再有合體期對煉虛境的傲慢、法修對體修的偏見,這才陷入了嚴重的思維誤區。
這個合體期,很一般啊!
另一邊,試探兩招得手的陸北評估朱敬亭的實力,在他交手的合體期中,朱敬亭最次。尤其是戰鬥素養,比剛突破合體期的聞不悲都不如,五百年大米飯白吃了。
所有交手的合體期中,梅忘俗有先天劍體,肉身無敵,能攻善守,幾乎沒有弱點;心尊君魔軀強橫,手段高強,縱然半殘且失了法寶,也能透過純粹的境界優勢,限制對手的一切行動能力。
哪怕是怒送兩次經驗不依不饒,還想再送第三次的聞不悲,亦針對自身不足,開發出來三元劍陣,才情天賦同輩一流。
比起這三位,朱敬亭……
也許,這就是世界的參差,人和人終究不能一概而論。
想到這,陸北深吸一口氣,握拳凝聚劍意,震顫大片空間漣漪:“熱身完畢,前輩睜大眼睛,好好看著前面,別眨眼,陸某要動真格的了!”
嗡嗡嗡————
兩次挫敗近在眼前,朱敬亭再無先前的風輕雲淡,他屏氣凝神,絲毫不敢大意,全力運轉自己的小世界,周身空間封鎖凝固,龜殼蓋了一層又一層。
同時,無邊雷霆轟隆而至,一道道百米粗的雷柱承天接地,照得整個小世界刺目難視。
又有地火噴薄而出,大地裂開深淵縫隙,一條條粘稠的紅色地龍拔地而起,沐浴雷光,揚天無聲嘶吼。
合體期法修,不動手則已,一動手便是天地變色。
無邊浩瀚終結於有一道金光。
朱敬亭瞪大眼睛看向前方,背後捱了一下狠的,塌陷一方山谷,雷光之中強行起身,剛至半空,又被縱橫而來的金光打落雲端。
法衣破碎,繡著精美錦文的法寶被錘成一件破衣裳。
朱敬亭顧不得心疼,反手又是一件法衣套在……
沒套住。
兩手空空,愣然立在原地。
我衣服呢?
陸北一口吞下法衣,不知此物是否有自動認主的效果,決定回去給狐三試試,沒爆的話,改一改款式,以後自己穿了。
能接他三發劍拳,於情於理,這件法衣都和他有緣。
事到如今,朱敬亭就算戰鬥素養再低,也看出來陸北橫行無忌的原因,如他所料,陸北持有一門肉身神通,速度之快,連合體期的神念都無法捕捉。
這怪物,難不成是個妖修?
朱敬亭暗道棘手,好在他身為一名法修,學了兩手體修手段,又借了劍修的感悟,不至於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小世界收攏,不再執著限定陸北的行動,而是融入身軀固守元神。
一輪圓月居於高空,如臨大敵的朱敬亭尚未發現周邊異常,他大喝一聲,魁梧身軀暴漲至兩米五,周身肌肉膨脹,顯現淡淡金色光暈。
完美的金色倒三角人體結構,充分闡釋了什麼叫做法修,與此同時,一柄黑色大劍在手,綻放雷火交織的強勢劍意。
“???”
陸北腦門飄過一串問號,詫異望向朱敬亭手中的黑劍,沒看錯的話,這是一柄天劍宗長老佩劍。
長老級佩劍在天劍宗僅此於九劍,每鍛造一柄,都要由數位長老聯手出力,故而外形雖有些許差異,本質上並無區別,一眼便能識破。
那麼問題就來了,朱敬亭作為西王府老爺爺,因何會持有天劍宗的法寶?
好傢伙,又是一個造反派!
此時,鐵劍盟尚未揭竿而起,還是官方認可的武週一流勢力,朱敬亭持有長老佩劍並無不妥。
陸北也沒多說什麼,冷冷一笑,反手摸出了自己的長老佩劍。
“???”
這下,輪到朱敬亭腦門飄過一串問號了。
打了半天,是……
自己人?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金光衝至身前,陸北手持黑色闊劍重劈而下,黑光宣洩,橫掃遠方。
鏘!
寒鋒刺痛元神,朱敬亭急忙架起黑劍抗衡,他習一道破霄劍意,不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難敵陸北所有的不朽劍意。
兩劍相碰的剎那,破霄劍意應聲而破,敗得乾脆利落。
陸北豎手壓下,朱敬亭半截身子埋入黃土,金色面孔漲得青筋凸起,艱難咬牙道:“少年人,你且先停手,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陸某嚴刑拷打西王府朱齊明,得西王造反的有力證據。多說無益,你作為反賊頭頭,一同隨陸某去寧州喝茶吧!”陸北壓下闊劍,匯入先天一炁,劍鋒吞吐至強劍意,咔嚓一聲將朱敬亭手中的長老佩劍切出一個豁口。
這一刻,境界的優勢蕩然無存,基礎屬性和技能形成了碾壓效果。
“少年人,有些事你可能不清楚,但……快快收手……”
朱敬亭頭皮發麻,眼瞅著手中佩劍即將斷裂,大聲喊道:“你可去天劍峰問一問,我還請斬長老、秦長老吃過飯呢!”
“那是誰,陸某隻知道荊長老,下次記得請他吃飯。”
套出一段供詞,是不想聽到的供詞,陸北也是頭皮發麻。
還不到鐵劍盟造反的時候,他不敢讓朱敬亭廢話,生怕一個口不擇言,全招了。他一手下壓重劍,一手纏繞劍意衝拳,轟一聲埋入朱敬亭面門。
為了堵住反賊的嘴,不讓其老老實實交代,忠君愛國的天子親兵操碎了心。
這發重拳勢大力沉,陸北卯足了全力,比錘梅忘俗的時候還用力。
朱敬亭的煉體法門頗為講究,以天劍宗劍體為根基,融入皇極宗上宮十絕,原意取兩家之長,融合之後變成了兩家之短,論防禦連外傳的法衣都不如,如何能擋陸北全力一擊。
重創之下,朱敬亭五官變形,一瞬僵直引起連鎖反應。
先是手中長老佩劍被斬斷,而後劍鋒劃過肩骨、胸骨,當場開了心,最後兩道不朽劍意橫衝直撞,打得小世界變形,元神跟著重傷。
嘭!
朱敬亭滿身是血沒了動靜,強悍的生機自動修復傷勢,沒一會兒,肉身便自愈完畢。
陸北轉頭看向西王府花園陣法,雙目微眯,黑光劍氣橫掃而過。
轟————
那一天,整個西王郡都看到了一道劍光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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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夫人,你也不想王爺在寧州受苦吧?
轟隆隆!
西王府後花園陣法被毀,劍氣沖霄,震得空間漣漪不止,整個西王府地震般抖個不停。
一時間,王府大亂。
士卒四下飛奔,閉關的修士飛身而出,僕人們擠成一團瑟瑟發抖,士子屋中跑出幾十個衣衫不整的漂亮丫鬟。
似乎某一處畫風不對,但總體上,西王府對應災變的能力可圈可點,都知道地震來了要往空曠的地方跑。
這一跑,便有不少人察覺到了半空處的異樣。
數道鎖鏈橫空,拴著顧子辛三位掌門,除此之外,另有合體期老祖宗朱敬亭,以及王府一枝花朱齊明。
陸北橫立半空,衣衫染血,長髮披散,望之頗為狼狽。
他一眼掃過包圍而來的王府修士,虛弱的語氣無比堅定:“西王府圖謀造反,先後多次派人刺殺朝廷棟樑之臣,也就是本紫衛我,今日更是令人髮指,騙本紫衛進來殺。”
“莫要廢話,快快放下大老爺!”
“把人留下,放你一條活路!!”
“……
四名煉虛境修士佔據東南西北四角,合力封鎖陸北全部退路,另有十名化神修士在側,補上缺口。
地面上,地宮機關啟動,黑壓壓的先天境死士擠滿了王府花園。
藩王治理封地,有食邑稅收,除了本地常駐軍官,另有私兵許可權,堪稱國中小國。
但顯然,西王府的私兵數量遠不止朝廷規定的八百之數,超了數倍不止。
再加上週邊修行山門的勢力,以及西王本身的影響力,一旦有點想法,遠在京師旳皇帝朱齊攸就該鬱悶到奮筆疾書了。
這些和陸北無關,獻州不是寧州,抄家輪不到他,即便皇帝要動西王府,也只有獻州三位紫衛撈到便宜。
一想到鷓吾那樣的龜孫兒大撈特撈,陸北這顆心便無比難受,只恨爬的不夠快,他要是個玄衛,多少也能分到一份。
所以,抄家是沒可能的,狐三沒有計劃,陸北也沒有想法,兩人都很有自知之明。
獻州的錢,他們哥倆撈不到。
帶回寧州,另當別論。
陸北無視周邊叫囂不止的修士,俯身看向下方,很快便在士卒的簇擁中尋到了朱齊可。
咦,這位難道是王妃,西王眼光不賴嘛!
陸北心裡正誇著朱齊可選老婆眼光精準,和他英雄所見略同,審美眼光相似。陡然間,一縷媚意襲來,得到一聲精神攻擊的提示。
[你遭遇攝魂術攻擊,經判定,扣除精神傷害後修為、生命值不變]
陸北:“……”
王妃為什麼會修習媚功,還是這種偏向魔門功法的邪術?
還有,這個媚眼是什麼意思,舔嘴唇又是什麼意思,他志不在丞相,風騷賣給誰看呢!
陸北想不通,感慨貴圈真亂,收回之前對朱齊可的評價,西王選老婆的眼光一般般,得此賢妻,未來西王一脈的血統著實堪憂。
王妃的動作極其隱蔽,沒人看到她給陸北拋媚眼,但陸北一眨不眨盯著王妃,這一幕反倒給不少人看在了眼裡。
比如朱齊可。
西王尊貴非凡,能受這種委屈?
那肯定不行啊!
愛妻心切的他一步踏前,擋在王妃身前,雙目噴火怒視陸北:“無恥之徒,本王好心宴請於你,你卻自恃武力凌弱,劫了本王的客人不說,還偷襲本王太爺,速速將人放了,否則彙報京師,定讓你滿門伏誅!”
“好一個顛倒黑白,王爺能說會道,本紫衛敵不過你,然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有些事,不是你胡攪蠻纏就能改變的。”
陸北咳嗽兩聲,虛弱指向王府花園一角:“爾等看好,埋在那棵樹下的是什麼?”
眾人一愣,包括朱齊可在內,都下意識朝假山後的樹蔭下看去。
地皮平整,草木茂盛,什麼都沒有。
嘭!
陸北握拳揮出,憋了一道劍氣,在大樹下炸開一個深坑。
眾人再看,還是什麼都沒有。
“都看到了沒?”
陸北握著一顆玉璽,高高舉在頭頂:“本紫衛當場挖出的傳國玉璽,鐵證如山,爾等都看在眼裡,敢問王爺,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xn
一片沉默,連死士都給整不會了。
“好一個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玄陰司手段高強,本王今天可算長見識了。”
朱齊可感到了智商上的侮辱,氣得渾身發抖,並指朝陸北點去:“拿下此獠,生死不論,玄陰司和陛下那邊,本王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襲擊天子親兵是死罪,禍及三族,爾等動手之前可要想清楚了!”
陸北大喝一聲,而後連連咳嗽,蒼白的臉色全無說服力,反倒堅定了眾人痛打落水狗的決心。
雖不知陣法中發生了什麼,合體期境界的朱敬亭因何落敗被俘,但看陸北此時的狀態,以及西王的怒火中燒,眾人腦中都蹦出了同一個想法。
建功立業就在眼前!
“殺!”x4
四名煉虛境動手最快,四道小世界鎖定天幕,不給其餘舔狗染指的機會。
緊接著……
金光縱橫,四方小世界當場炸裂,鎖鏈纏繞而來,陸北的俘虜再多四人。
耗盡全力的他晃悠悠落地,一手扶著假山,一手捂住胸口,胸膛風箱一般劇烈起伏,看向朱齊可的眼神滿是血絲,疲憊到放狠話的力氣都提不出來。
見此情景,受驚過度的朱齊可猛地冷靜下來,大手一揮:“賊子已是強弩之末,只差最後一擊,速將他斬殺,得首級手腳者,本王重重有賞。”
眾人都覺在理,敬佩有加看向陸北,一邊承認他強大的實力,一邊對他的腦袋垂涎無比,在化神境修士的領頭下,發動了第一次衝鋒。
按常理,大局已定,這是霸王遭亂刀分屍,眾人提手腳領賞的修仙界翻版。
但陸北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待刀鋒落至面前的瞬間,他收起玉簡,臉色登時一整。
神采奕奕,他不演了!
第一次衝鋒,也是最後一次衝鋒。
龐大的小世界張開,一眾修士有去無回,渾渾噩噩的片刻過後,西王府後花園屍橫遍……
因為是文明執法,凸顯玄陰司紫衛的以德報怨,故而重傷者大半,死者一個沒有。
陸北晃了晃腦袋,小世界吞噬煉虛境級別的俘虜,眼界高了,化神境一個沒要。
朱敬亭一千萬經驗,四名煉虛一千萬經驗,餘者加起來勉強湊足三百萬經驗,帶這些米蟲回寧州,影響他修煉進度。
西王府修士全滅,陸北笑著走向朱齊可,後者臉色驟變,牽強擠出幾分笑意:“這不是陸紫衛嗎,因何大發雷霆,可是下人招待時失了禮數?”
“大丈夫能伸能屈,王爺倒也是一個人物,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本紫衛不與你為難,隨我去寧州走個過場,小住幾日吧!”
這番挑釁立竿見影,朱齊可聞言大怒,捋著袖子摸出一柄寶劍,命令士卒護好王妃,點名道姓要和陸北決一生死。
朱齊可化神境修為,大圓滿都沒有,無論如何都不是陸北的對手,他自己也心知肚明,賭的就是陸北不敢殺他,更不敢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死。
陸北確實不敢,御刀上不能斬昏君,下不能誅佞臣,就一觀賞把玩的物件,簡稱擺設。
朱齊可愛妻心切,是個專一情種,陸北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雖然王妃不是什麼好女子,朱齊可的偏愛多少有些錯付,但出於對愛情的尊重,陸北沒有過多為難他,一記手刀將人放翻,鎖鏈纏好扔進了小世界。
“爾等還愣著幹什麼,莫要管本宮,快去救王爺!”
王妃俏臉驚恐,一邊偷偷對陸北拋媚眼,一邊呵斥眾士卒搶回王爺。
有一說一,這個要求著實為難了在場計程車卒,從先天死士到合體期老祖,全被陸北放倒,西王府高手團滅,讓他們救駕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考慮到不上也是死,眾士卒選擇了一個有撫卹金的壯烈死法,提刀布陣朝陸北殺去。
狂風大卷,眾士卒摔倒地滾葫蘆,陸北也不為難他們,混口飯吃,都不容易。
他飛身而起,立在半空,居高臨下俯瞰王妃,眼中滿是冷漠:“夫人,你也不想王爺在寧州受苦吧?”
一番話語聽得王妃心跳加速,只覺高空中的男子霸道狠辣,冷酷無情且不講道理,著實戳中了她的痛點。
這麼好的男人,上面怎麼沒提前投資呢,當年派她過去多好!
眾目睽睽之下,王妃臉色青白交替,夾緊雙腿,無力道:“本宮應你,王爺身居高位,是西王郡百姓的天,西王郡可以沒有本宮,但不能沒有王爺,紫衛大人帶本宮去寧州吧。”
“???”
陸北一臉懵逼,猛然間醒悟過來,暗道車速好快。
他不屑撇撇嘴:“王妃說笑了,你隨我去寧州,怕不是風言風語滿天飛,我就不請你了。”
“你待如何?”
“三位掌門襲擊朝廷棟樑,罪大惡極,本紫衛要去他們山門討個公道,你若想起了什麼狡辯之言,派人帶上誠意找我便可。”陸北深深看了王妃一眼。
最好是合體期,帶上法寶和鈔票。
要現銀,不要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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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天下丞相雖多,典韋卻只有一個
西王郡,化骨山。
遠望壁立如削,起伏有致,近瞧幽谷相連,密林層疊。
化骨山靈氣一般,又因地脈磁石的緣故,下雨天常遭雷擊。對於正經修士而言,這座山處處透露著晦氣,野外打個坐都會被雷劈,不能作為山門選址。
但對於驚雷門而言,化骨山八字相合,是老天爺賜下的洞天福地,修習驚雷門獨有的煉體之法,可謂事半功倍。
嘭!!
一聲巨響,化骨山主峰硝煙沖天,隨著護山大陣啟動,高空陰雲翻滾,數之不盡的雷霆狂劈而落。
動靜持續了一盞茶,直到金光遠走,雷霆陰雲才逐漸散去。
金光溜出一段距離,折返回西王郡,朝西王府方向飄去。
收穫滿滿.jpg
連踢三家山門,陸北掠得大量修行物資,其中最為重要的,是功法書和技能書。
對標他的主功法和輔助功法,三家山門的傳承都是一般貨色,白送他都不練,除非倒貼技能點,再搭上幾本經驗書,一路保送功法大圓滿。
之所以對功法和技能書的蒐集如此上心,倒不是陸北有松鼠症,喜歡囤積大量沒用的東西,更不是恃強凌弱,喜歡欺負弱小。
有這閒工夫,不如蒙上臉,拿著天劍宗長老佩劍去衝皇極宗在各州的大營。
他蒐集各種書籍,只有一個目的。
公測即將結束,隨著1.0版本正式上線,玩家的個人面板迎來更新,比之前更加細緻。
比如說陣營。
陸北也有個人面板,陣營一欄,國家是武周,門派是羽化門和凌霄劍宗,聯盟一項,因為複雜的武周國情,略顯雜亂。
大致為九竹山、登天門、玄陰司、皇極宗、鐵劍盟。
這裡面,玄陰司和皇極宗每月發俸祿,另有對標職務的修行資源,登天門是人人喊打,至今沒被人打的盜墓組織,不僅不發錢,入場還要交會員費。
國家、門派、聯盟三項,又有功勳值和影響力之說,不同級別的影響力,消耗數額不等的功勳值,可兌換不同身份的功法、技能、丹藥等修行物資。
每家的kpi不同,判斷功勳值和影響力的標準也不相同。
比如玄陰司和皇極宗,一個純官方的軍政情報機構,一個官方注資的修行山門,各有各的業績和指標。
在玄陰司,武力不是絕對的晉升指標,要看個人貢獻,按陸北的理解,抄家越多,功勳值越高,影響力也就越高。
相對而言,皇極宗簡單一些,陸北掛著統領職務,指標是斬殺的邪魔妖道數量,年底還要加班衝個業績。
聽起來很複雜,換個簡單的說法,上面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多做事少廢話,沒事別bb。
做到這一點,功勳值和影響力自然就上去了。
陸北在九竹山的聲望刷到滿級,各家的功法他都看不上眼,功勳值全無用武之處;登天門聲望為零,充錢太少,普通會員級別,於登天門而言,有他沒他都一樣。
凌霄劍宗的聲望……
影響力目前是負數,不說人憎狗嫌,但也是過街老鼠級別,報上名號,便有一群人口吐芬芳。好似魔頭降臨,以一己之力,鞏固了凌霄劍宗的凝聚力。
之後是最重要的玄陰司、皇極宗、鐵劍盟。
皇極宗和鐵劍盟沒把他當自己人,聲望一直刷不上去,玄陰司的聲望得東王府拼死相助,影響力和功勳值足矣,但可兌換的功法和技能書著實一般,遠不如在外面找幾個有緣墳。
陸北的韭菜園一片勃勃生機,他對所有玩家一視同仁,好感度全部零蛋,因為都是外門弟子,玩家們想兌換親傳弟子和內門弟子的功法是沒戲了。
這很不好。
平臺想要保持競爭力,想擠垮其他平臺,想爭取更多的會員,必須投入大量資源。
膽子大一點,還想搞壟斷……
這個不易細說,陸北現如今的能力也做不到。
總而言之,必須上架一些高階功法,韭菜們看到了平臺的實力,老老實實留下來打工,高校長才能更好的剝削剩餘價值。
否則的話,他搭建平臺一點意義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做慈善呢!
陸北穿越前,接觸的是3.0版本,玩家個人面板如何細化,具體時間是否在1.0版本,中間有無補丁,他不是很清楚,但以防萬一,還是提前做好了準備。
韭菜們不是缺功法嗎,簡單,好好努力,只要你發光發熱,高校長不會虧待你。
等級上去了,繼續發光發熱,還有更高階的功法在等著你。
……
西王郡東南二百里,數道身影橫立半空,為首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女的英俊。
皇極宗大統領,朱勳。
皇極宗大管事,夏月蟬。
兩人一內一外,為皇極宗獻州分部的掌權人,修仙界少有的雙修道侶,多年感情深厚,修行至今,朱勳煉虛境大圓滿,夏月蟬合體期境界。
據說,兩人剛認識的時候,朱勳的境界要高於夏月蟬。
因何至此,沒人清楚,只能說大統領朱勳日夜不停衝業績,少有休息,黑眼圈有點重。
大管事夏月蟬身姿豐腴,桃臀如磨,嬌顏豔光四射,是個關二爺看了都想投身曹營的妙曼女子。
奈何,天下丞相雖多,典韋卻只有一個。
隨行四人,個個扮相古怪,其中一個更是初具人形,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皇極宗客卿,被招安的高階打手,舍自由而取緩刑的職業炮灰。
西王府被寧州紫衛衝家,全員團滅,上到老祖宗朱敬亭,下到西王朱齊可、郡主朱齊明俱都成了階下之囚。
另外,還搭了三個前來助陣的煉虛境掌門。
收到這則情報時,朱勳哈哈大笑,直呼好一個狗咬狗,出於對宗族的尊重,仰頭望天,希望西王人沒事。
作為大管事的夏月蟬比朱勳靠譜多了,分析一番利害,同意了西王府的求救,領兵至此截住陸北。
站在皇極宗的立場,西王府和玄陰司發生衝突,堪稱天上掉餡餅,百年難得一遇的好事。
同樣是站在皇極宗的立場,獻州境內有人衝擊西王府,擄掠西王朱齊可本人,還綁了三個修行山門的掌門人,這件事皇極宗必須插手,否則便是瀆職,事後追究起來說不過去。
夏月蟬託玄陰司朋友幫忙,查到了陸北的部分情報,得知此人是抄家東王府的主力,捋了捋武周的國情,大致猜出了事件緣由。
拋開陸北跨區執法,強衝西王府,綁架西王和郡主的事實不談,這件事西王府要付主要責任。
派人刺殺政敵不成,反倒招來了強龍碾壓地頭蛇,此事不論如何收場,西王府的聲望都將一落千丈。
遠的不說,皇室那邊肯定要砍兩刀。
夏月蟬和朱勳商議,獻州地頭上出了大事,皇極宗不能坐視不管,但陸北戰績彪炳也不是好惹的,無需將人扣下,先禮後兵趕走即可。
而且……
這貨掛著統領的職務,竟然還是個自己人。
離譜,夏月蟬不知長老院作何目的,感慨武周的國情越來越複雜了!
“人來了!”
朱勳定睛看向前方,緊了緊腰間大統領的令牌。
金光晃悠悠停下,陸北掃過一群人,視線停留一男一女。男的沒啥好說的,有點虛,女子英姿颯爽不弱於男,身段風流,一看就是個會疼人的大姐姐。
陸北摸了摸臉,黑布還在,當即質問道:“來者何人,可是西王府的說客?”
“朱勳,獻州皇極宗大統領。”
見陸北目不斜視,視線裡沒有自己,朱勳重哼一聲:“這位是大管事夏月蟬,亦是本人髮妻。”
“原來是大哥大嫂,有禮了,有禮了。”
一聽會疼人的大姐姐已經有人疼了,陸北果斷收回禮貌視線,疑惑道:“敢問兩位皇極宗的大人,攔住玄陰司的紫衛所謂何事,如果是請客吃飯的話,西王府給了本紫衛多少出場費?”
因為對面的腎虛男腰胯大統領令牌,陸北沒有摸出自己的統領令牌,平白矮了一級,說話辦事都不方便。
而且,有可能的話,面前六人經驗不菲,他惦記著想要蹭一蹭。
“張口閉口就是好處,紫衛大人倒也是個妙人。”
朱勳笑著說道:“既如此,朱某也不瞞你,我和大管事接西王府報案,獻州有魔修入境,不得不來,還請紫衛大人給個方便。”
“怎麼說?”
“人你也拿了,氣你也出了,繼續折騰下去,你我都不好向上面交代。”
夏月蟬接過話茬,道:“不若就此罷手,你回寧州等西王府上門求和,我二人領個瀆職之罪,只當什麼都沒發生。”
好傢伙,不愧是皇極宗,武周能有你們這種棟樑之材,實乃皇室之大幸。
平心而論,陸北覺得夏月蟬言之有理,狐三的計劃亦是如此。
綁了朱齊可就回寧州,賄賂玄衛禹洮和皇帝朱齊攸,由他二人牽線搭頭贖回人質,狠狠敲西王府一筆,然後大家二一添作五,分了所得贓款。
陸北對此並不滿意,為了博取狐三的歡心,刷到更多的獎勵經驗,獻州之行還得再折騰一下。
與此同時,一道負劍身影立於山間,相隔千里之地望向陸北所在的位置。
天劍宗長老,斬樂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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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真當我們皇極宗好欺負不成
“大哥大嫂言之有理,小弟也覺得此事就此罷手,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但是……”
陸北嘆息一聲,滿臉怒容:“兩位不知,西王府行刺的目標,不止是本紫衛,還有寧州另一位紫衛,那可是我結拜的親大哥,異姓兄弟,手足親朋啊!”
“什麼意思,要加錢?”朱勳脫口而出。
瞎說什麼大實話!
夏月蟬瞪了朱勳一眼,都是面子人,有你這麼直白的嗎?
她淡淡一笑:“西王府刺殺朝廷命官,此事不再皇極宗管轄之內,我二人不好多說什麼,但白英三人襲擊朝廷命官,皇極宗有權對他們定罪,紫衛大人若是行個方面……我二人可為你從中周旋一番。”
“這恐怕不行。”
陸北搖了搖頭:“倒不是信不過二位的人品,主要是兩位來晚了,本紫衛剛從三座山門回來,他們道歉態度誠懇,送了好些東西,我不收,他們就哭,打也沒用。”
夏月蟬:“……”
“這麼快,賢弟有點東西啊!”
“大哥這話說得,什麼叫快,傳出去影響多不好。”
“妙啊,改天咱倆約個……”
一句話就聽出了自己人,朱勳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奈何夫人在身邊,有些話說出來腰疼,只得改口道:“約個酒館,你我坐而論道,聊一聊人生。”
拉倒吧,你虛成這個鬼樣子,哪還有什麼人生!
陸北心頭鄙視,他最討厭有漂亮老婆的狗男人了,客氣兩句,朱勳還當真了,當即抬手抱拳,爽朗笑道:“大哥的意思我懂,寧州雖不是什麼富裕之地,但也是個遊山玩水的好去處,你若有意,可去寧州尋小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知道幾個頗有名氣的勾欄……”
“咳咳咳!!”
朱勳連連咳嗽,配上那雙黑眼圈,給人感覺更虛了。
夏月蟬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看向陸北:“什麼叫勾欄,勞駕紫衛大人解釋一二。”
“這我哪知道,我就知道那裡的姑娘,長得那叫一個,嘿……”
陸北聳聳肩:“大嫂要是不懂,可以問大哥,他一看就熟門熟路。”
“……”x2
“夫人,玄陰司的狗賊沒安好心,字裡行間全是栽贓陷害,別和他廢話了。”朱勳也不咳了,兄弟情誼當場作古,只待老婆不在身邊的時候再續上。
夏月蟬無言以對,明知道陸北在挑撥離間,但她就是信,暗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冷笑道:“紫衛大人,你所管之地位於寧州,不該到獻州來拿人,言盡於此,速速離去。”
“可以,但我約了獻州紫衛鷓吾飯局,必須回去一趟,不能爽約。”
“我替紫衛大人傳個話,告訴鷓吾,飯局約在了寧州。”
“不可!”
“……”xn
場中一片死寂,夏月蟬緩緩張開自己的小世界,一點點朝陸北吞去,速度很慢,仍舊打定主意逼迫其主動離去。
“好寬廣的小世界,大管事手段不俗,陸北願一試深淺。”
言罷,朱勳勃然大怒,暗道狗東西話裡有話,騙得過別人,騙不過他。
一杆筆直鋼槍在手,朱勳挺身而出,一步跨入夏月蟬的小世界。兩人氣息相連,他借自家夫人的強勢,槍尖挑起旭日高升,偌大一輪紅光席捲無盡火光。
陸北雙目微眯,比起他將雙修道侶當作備用電池的粗糙手段,朱勳和夏月蟬無疑更為高明,偷師念頭一起,再難壓下,豎拳轟開罡風熱浪,正面迎上煌煌大日。
“好膽!”
見陸北隻身踏入小世界,全無絲毫顧忌,朱勳冷哼一聲,山呼海嘯一般的熱浪陡然升騰,槍尖搖曳一點炙白,對著陸北拳鋒加速而下。
轟隆隆!!
火海震爆,劇烈罡風火力滾滾四散,朱勳臉色一變,敵不過磅礴巨力,身子不由一顫,順著鋼槍匯入的力道,驟然抽身後撤。
後撤數步,他臉色漲得通紅,只覺一道狂暴劍氣在體內橫衝直撞,詭異霸道,難以祛除。
小世界偏轉空間,為其拉開大段安全距離。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這點距離對陸北而言,看似遠在天邊,實則近在咫尺,金光穿刺至朱勳面前,拳印轟擊而下,破其周身空間無法穩固。
“咦?!”
夏月蟬驚疑一聲,驚覺自己的小世界無法限制陸北,甩手一拉,將朱勳拽住身旁。
“夫人,你坑我?”
朱勳一臉委屈:“別聽他的,什麼勾欄,什麼嘿,我心裡只有你,哪懂那些亂七八糟的。”
“別胡說八道,這人有古怪,我的小世界禁錮不了他。”
夏月蟬懶得和臭男人廢話,秀目瞪圓,一頭長髮飄蕩,身著錦袍獵獵作響。
音波海嘯滾滾飄蕩,震懾整個小世界波浪壯闊,不論是天空大地,還是一切承載之物,俱都在轟擊之下不住顫動。
陸北在衝擊之下牙根痠麻,耳膜刺痛只覺眼前一黑,之後便是無數花香襲來,沁透心肺,直擊元神深處。
轟!!!
劍柱沖霄,白光劈開四面八方。
他立身半空,望向夏月蟬的眼神頗為凝重,看走眼了,這位人……大姐姐手段不俗,不拿點真本事出來,還真幹不過她。
素塵劍在手,陸北抬手彈落三道劍氣,斬斷無形音波,隨即持劍向夫妻二人走去。
魅惑技能發動,每走一步,身形便拔高三分,十步過後,已然如山嶽橫行,威勢不可阻擋。
夏月蟬雙手合十,爆開一道紅光,驅散心頭怯意,妙曼身子陡然射出,呼嘯聲浪之中,錦袍殘影無數,在陸北周邊縱橫而過。
氣息想通之下,朱勳身法速度暴漲,聯手夏月蟬,從四面八方將陸北圍了個水洩不通。
陸北雙目金光閃爍,精準捕捉二人身影,每有靠近,便持劍指向對方,迫使二人壓力大增,不得不將速度一再提升。
咻!咻咻———
短短几個呼吸的工夫,便有數百次交鋒,速度之快,已然超過了元神的感知範圍。
“好快的身法,不愧是合體期大能,當真可怖!”
陸北倒吸一口涼氣,掌心素塵劍顫動無形波動,陡然劍光萬丈,刺蝟般向周邊攢射海量劍氣。
白色光球膨脹,凝而不散的劍氣顯化實體巨劍,以極其複雜的執行軌跡反覆切割,逼迫夏月蟬和朱勳無法靠近。
兩人分列左右,傳音欲使出合體技能。
就在此時!
陸北收攏劍光,一瞬踏至朱勳身前,劍拳恍惚視線,一劍將其斬落雲端。
熱血飛濺,他飛快發動血巢技能,想要一窺二人雙修秘法的玄妙。
不出意外,沒能成功,得到了一個皇極捨身印的技能。
這一技能,陸北在朱齊瀾身上不知刷到了多少回,果斷無視,跟進下墜的朱勳又補上了一劍。
遠方,夏月蟬目眥欲裂,反手翻轉小世界,偏移四方空間,待陸北橫衝卻後退的瞬間,將朱勳挪移至身旁。
“嘶嘶嘶———”
朱勳捂著劍意難散的傷口,一陣齜牙咧嘴:“真疼,這小子果然有點東西,難怪西王府被他一網打盡。”
“你做助力,我來對付他。”夏月蟬果斷道。
“不行,絕對不行。”
朱勳一口咬定:“夫人你不懂,這小子賊眉鼠眼,一看就是色鬼投胎,換你主攻……我怕是傷勢更重。”
“所以呢,你懂他?”
一句話把朱勳問到自閉,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身形捲動熱風,好似一隻烈焰大鳥騰空而起,槍尖吐露白光,鳥喙一般刺向陸北。
唰!
金光縱橫,陸北再拿一血。
幾次之後,朱勳滿身是掛彩,夏月蟬忍無可忍,推開朱勳,選擇自己正面硬鋼陸北。
之後的情況,亦如當年智淵碰上金翅大鵬,在靜止的畫面中,金光穿插縱橫,一發發劍拳俱都打在了夏月蟬……
旁邊的朱勳身上。
這貨等級低,技能相對較少,出貨機率更大。
半個時辰過後,朱勳氣喘吁吁立在半空,夏月蟬抹去臉頰上的血痕,眼中滿是凝重。
不得不承認,在不玩命的情況下,他們夫妻二人奈何不了陸北。
可為了西王府奮不顧身玩命,不符合皇極宗的原則,好在對面的強敵似是同樣打算,出手固然招招見血,但都避開了元神要害,留下的都是些不足為懼的小傷。
場面再度陷入僵局。
陸北臉色難看,太難了,出個雙修的技能而已,怎麼這麼難?
還有,誰來告訴他,金槍八十一式是什麼技能,是槍法,還是槍法?
如果是槍法的話,要不要讓出一個技能欄?
咔嚓!!
虛空破碎,負劍身影緩緩走出。
一出場,便有合體後期氣勢震懾全場,驚得夏月蟬臉色驟變。
輕而易舉破開她的小世界,還從容進入其中,同樣是合體期,來者的手段未免誇張了一些。
“我當是誰,這不是天劍宗的斬長老嗎,您老人家不在天劍峰閉關,來獻州做什麼?”朱勳眯著眼睛問道。
“鐵劍盟紫光劍宗被人打破山門,斬某前來索要一個說法。”
說到這,斬樂賢目光冷冽看向陸北:“此獠手段不俗,斬某恐怕不是他的對手,不若聯手將其擒拿,兩位意下如何?”
笑死,你們天劍宗和玄陰司幹架,和我們皇極宗有什麼關係!x2
“笑死,天劍宗打上門來,真當我們皇極宗好欺負不成!”
陸北甩手摸出統領令牌,一臉老實看向朱勳:“大統領,天劍宗的狗賊要造反,都欺負到咱們皇極宗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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