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不要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鳳嘲凰·6,836·2026/3/26

拳鋒掌印連綿不絕,黑色海潮起起伏伏,每一擊都裹挾驚天動地。 狂飆氣浪之中,魔念女相身形扭曲,肢體朝不同方向折斷,隨魔氣不斷剝離體外,被十目大魔吸入體內,魔念女相無法維持自身平衡,瓷器一般應聲而碎。 太傅大口吐著紅霧,為維穩體內平衡,一盞靈燈護住周身,再次取出破嶽琴,以魔音六道之法,掠奪十目大魔的魔念為己用。 反覆拉扯,來來回回,兩人就這麼交換著彼此的…… 魔念。 首先撐不住的是太傅。 陸北力大後勁足,正值最猛的年紀,駕馭十目大魔身軀輕輕鬆鬆,完全不受魔念幹擾,一番衝殺勇不可當。 太傅沒他那麼輕鬆,借清蕊燈才能抵禦魔念幹擾,一邊維持體內脆弱平衡,一邊以神通抗衡十目大魔,分心乏力,元神苦苦支撐,眼看就要油盡燈枯。 就在這時,十目大魔身軀一頓,洩氣一般倒伏在魔念女相身上,隨其身軀抽搐,立即變得萎靡不振起來。 尤其是那一根根堅挺的尾巴,此刻全都一動不動趴著。 如此大好良機,太傅說什麼都不會放過,魔念女相翻身躍起,騎在十目大魔身上。 之前十目大魔怎麼揍她,此刻她便怎麼揍回去,若有魔氣消耗,直接在扣爪在十目大魔身上剜出五道抓痕。 陸北這邊,見十目大魔沒了動力,再看魔念女相氣勢洶洶,當即嚇得滿頭大汗。 “怎麼回事,哪裡不對,是因為我耐力太低了?” “不會吧,這和耐力有什麼關……” 話到一半,陸北雙目微眯,驟然察覺到哪裡不對。 心頭感應,沒了十目大魔,還有兩道魔軀在等著他。 “怪事了,魔中有我的技能可沒標註這種情況……是因為斬魔經,斬去三道魔念,所以我才有三次變身?” 陸北眼前一亮,暗道一聲小機靈鬼,在這個人均長頭只為身高的修仙界,像他這麼聰明的乖孩子真不多見了。 魔念女相一爪子接著一爪子,掄得不亦樂乎,忽然間,騎著的十目大魔身形驟然縮小,從原先的六臂混沌相,變作四面雙臂的大魔神。 大魔神體態雄渾,一拳轟碎魔念女相面門,起身後,抓住兩條比例纖細的長腿,高高舉在頭頂。 嘶啦!!! 魔念女相分作兩截,被大魔神一左一右提在手中。 鏡頭拉遠,窺得大魔神全貌,魔軀漆黑,體魄健壯,四張面孔分別為慈、悲、喜、舍,寓意令無量眾生離苦得樂,背後一圈透著黑光的金輪展開。 似魔非佛,著實詭異。 陸北覺得還行,魔中有我是逆轉佛法,身化無上魔軀,有這副樣貌很合理也很符合邏輯。 相比之下,剛剛那個才叫離譜,醜不拉幾的,一點代入感都沒有。 對面,太傅立於清蕊燈靈光之下,駭然望著正在凹造型,秀肌肉的大魔神。 忽略奇奇怪怪的動作,大魔神的氣勢遠不如之前的十目大魔,可即便沒有毀天滅地的絕強氣勢,佛魔相容的異相也絕非善類。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魔頭? 太傅沒有驚疑太久,太陽炙熱焚燒肉身和一半元神,她不作他想,急忙取出破嶽琴,勾連大魔神體內魔念,重化魔念女相。 轟隆隆!!! 兩道巨大身影衝擊碰撞,魔念女相因兩相相合,彼此並不相容,被強行縫合在一處,法相併不圓滿,短暫的不落下風後,被大魔神一拳掄翻在地。 接著,騎在身上一頓輸出。 帝師太傅已是油盡燈枯,無力支撐魔念女相,匆匆引入魔念維持平衡,主動散去了魔軀。 大魔神橫身而上,直面兩道恢弘劍光,一雙大手包裹黑暗魔焰,將這兩匹白練掰斷成四截。再有淨火帷幕阻擋,魔掌掀開無量佛光,打得清蕊燈靈光不顯,一點黃豆大小的白炎忽明忽暗。 法寶受創,元神跟著受創。 太傅臉色一瞬刷白,強忍頭痛欲裂,心知只靠自己的力量無法降服大魔神,退而求次選擇了封印。 她頭頂靈燈穩住心神,一面魔念元神駕馭上清劍,一面太陽元神運轉法力,雙手十指翩翩飛舞,口中飛快吐頌真訣。 太乙衍天圖轟隆震動,一方天地混沌變色,白色居於高空,黑色居於大地,十二道鎖鏈從天而降,十二面石碑拔地而起。 陽遁,逆行十二支; 陰遁,順行十二支。 兩色遊魚相合,磨盤般傾軋著大魔神的生存空間,後者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撐開佛魔兩道強光,以此抵擋天地緩緩癒合。 有上清劍舞動劍意,神霄絳闕聯袂而來,轟擊大魔神兩道手臂,劍光堅不可摧,卻撼動不了魔神金身。 沒時間了! 太傅一目烏黑,一目金紅,陰陽失衡的元神無力和大魔神進行消耗戰,破釜沉舟之下,魔念元神棄了上清劍,另起一道天數。 三道光柱上接天,下連地,環繞大魔神將其困於中央。三道字元構築的鎖鏈纏繞,穿梭手臂軀幹,固定黑色金輪,陷大魔神定格空間之內動彈不得。 陰陽三才數,無十無天,無五無地,無一無人。 大魔神立於三道光柱之中,手腳無法移動,望著緩緩合攏的天地,怒聲咆哮不止。 然後就萎了。 和之前一樣,隨著魔氣消耗,殘存的魔念不足以支撐這道魔軀。 太傅見此,再度加了把力,口吐高熱血霧,雙手合十胸前。 隨其雙掌合併一線,陽遁陰遁併攏,將大魔神鎮壓在太乙衍天圖深處。 “咳,咳————” 封印完大魔神,太傅急忙盤坐在地,沐浴清蕊燈靈光,引導太陽炙熱注入燈芯。 此舉雖傷元神,但也是無奈之舉,再不壓制太陽之力,她怕自己忍不住對趙施然施以毒手。 那還是少陰,剛成形的孩子。 嘭!!! 一聲巨響驚爆,震得太傅睜大眼前,視線中,高約三丈,身披魔霧長袍的黑暗魔神緩緩現身,目分陰陽,雙臂袖袍捲動黑白遊魚,周身散開捉摸不定的氣息。 “怎會如……此?” 太傅險些崩潰,拄著太清劍緩緩站起,黑袍魔神氣息遠不如大魔神,更比不得十目魔神,但比起油盡燈枯的她,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尼瑪,這具魔身也太弱了吧,還不如我自己上呢! 陸北感應著第三道魔神的孱弱,暗罵一聲水貨,嘀咕著賊禿驢以次充好,說什麼魔中有我,拿這般銀樣鑞槍頭糊弄他。 也就是沒得挑,魔念徹底耗盡才能恢復原本清清白白的正面人物形象,否則白送他都不用。 黑袍魔神揮舞袖袍,兩色遊魚衝擊之下,太傅臉色驟變,口吐金色火焰,風箏一般飄上天空,而後重重落下。 摔得很結實,還彈了兩下,陸北看著都替她疼,好在有氣囊緩衝,而不是直接臉先著地,不然更慘。 嘶嘶嘶———— 黑袍魔神大步踏出,沒走兩步,渾身洩開魔氣,身形緩緩矮小,直到顯露陸北的小白臉原貌。 “得,比我還快,一擊就退場了。” 陸北哼哼唧唧,撿起掉在邊上的上清劍,小心翼翼湊到太傅身前。 沒有直接用手,先是用劍挑開清蕊燈,撿到手中之後,才用劍戳了戳太傅肩膀。 還活著,在喘氣。 太傅目光冷漠看著陸北,雙目壓制太陽金光,積蓄體內龐大炙熱,只等後者再靠前一步,便自爆帶走這個禍患。 三道魔身,道道不凡,天魔無論如何都不該存於人間。 若她此生對人間尚有一分貢獻,倒也沒白來人世走一遭。 “不愧是太傅大人,手段高強,各般神通令本宗主自愧不如,今日是我自討苦吃,敗得不怨,你看……” 陸北指了指天:“快收了神通吧,以你現在的傷勢,不是,以我現在的傷勢,根本不用拿這件法寶困著我。” 說著,他萬分疑惑,一次次檢視個人面板,愣是沒找到擊敗太傅的經驗提示。 這不合理啊! 往常就算有bug,多少都給點,今天他耗盡全力,十八般武藝盡出才降服了太傅,怎麼一點經驗都不給? 哪怕十個億,意思一下也是好的。 “陸宗主謙虛了,終究是你技高一籌,我傷勢頗重,勞駕你搭把手,過來扶我一把。”太傅閉上金光閃爍的雙目,似清風徐徐不急,緩緩道來。 真的假的,我怎麼感覺你沒安好心呢? 陸北心頭不信,太傅心眼針尖大,和狐二一時瑜亮,沒理由這麼快就認輸。 肯定有陰謀! 再一想擊敗提示遲遲不來,不僅沒有靠近,還帶著兩件法寶遠離了幾步。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要不是大家同處武周陣營,太傅又是狐二給他找的接頭人,剛剛已經提劍補刀放血…… 放血! 陸北雙目爆開金光,難得遇到如此孱弱的太傅,正是為所欲為的時候,此時不放血撈點技能,更待何時。 言罷,他揮手張開雙玄寶圖,鎖鏈纏繞太傅雙臂,將其背對自己提在半空。 同時,並指成劍,朝其脖頸劃去。 要麼不放,要放就挑量最大的地方。 指尖觸及火熱肌膚,陸北當即便是一愣,體內太陰殺勢道的陰涼氣息不由自主運轉起來。 另一邊,太傅感應到冰涼手指點在脖頸,雙目瞪開金芒,一口氣釋放全部太陽之力欲要自爆。 突然,一股涼意透徹心脾,體內太陽逆勢道不由自主運轉起來。 太陰太陽彼此呼喚,她重創的元神再難壓制,感應著冰涼陰氣注入體內,無能為力到絕望。 “不,不要。” 不要? 懂的都懂,嘴上說不要,其實…… 不對,這個是佘儇,不是太傅,她說不要,應該是真不要。 體內太陰殺勢道運轉,詭異到彷彿成了爐鼎,任憑太傅索取,陸北急忙抬起指尖,劍氣迸發,掃開大片血霧。 7017k ------------ 技能——棄魔,pass; 技能——心算術,pass; 技能——斬魂,pass; 技能——神霄劍意,這個可以有; 技…… 作為渡劫期中拔尖的那一撥,太傅身上的技能多到下拉選單翻頁再拐彎,以‘血巢’技能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再加技能重複抽取的機率,陸北想探明太傅的深淺,只能將其帶回地下室,養上三年五載。 但是不行。 別人不知道,來自3.0版本的陸北很清楚,太傅出身縹緲秘境雲中閣,今天他把太傅請去地下室,明天就有人上門把他請進地下室,屆時攻守易換,就該太傅拿毛筆在他腿上畫正字了。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久居地下室一身正氣,換成師姐、佘姐、表姐組隊,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陸北手提上清劍,咯吱窩裡夾著清蕊燈,一邊給太傅放血,一邊感慨人生無常。 計劃不如變化快。 以他的實力,正面硬剛太傅肯定打不過,原計劃秀一秀肌肉,必要時刻呼叫老秦前來救駕,讓太傅掂量掂量,想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要做好脫三層皮的準備。 萬萬沒想到,賊禿驢的大招如此生猛,三……兩道魔身加持,愣是硬碰硬將太傅幹趴下了。 好事,可以太傅的小心眼,今日結仇,日後定有大麻煩。 殺又不能殺,放又不能放,這該如何是好? 要不,按慣例,他受點委屈,拍幾張照片,再讓太傅立個血誓,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可能性不大,但陸北決定試試,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太傅退兩步,算大家各退一步,挺好的。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修仙界實力為尊,勝利者掌握話語權,今天他打贏了,合該他有主動權。 想到這,陸北停下放血,以棄劍法將兩道頂級劍意送去回收站。和陸舟的刀意一樣,神霄、絳闕兩道劍意級別過高,無法立即融入不朽劍意。 血巢3/3暫存欄,刪除收斂境界氣息的‘謫塵’技能,給一個名為‘元神魔相’的技能騰出位置。 再說太傅這邊,被陸北放空半個血條,面色蒼白如紙,氣息更加躁動不安。 和放血無關,純粹是剛剛的肢體接觸,被陸北摸了一下。 這一下,很有講究,雖未達到陰陽和合的平衡境界,但也極大緩解了孤陽不長的危局,好似久旱逢甘霖,哪怕細雨清風,多少也能帶來一絲涼意。 至少,降溫足夠了。 太陽得些許太陰,滿意收手,一半元神不再盛氣凌人,平衡打破,另一半魔念元神乘勢而起,她蒼白的面容上,雙眸漸漸漆黑,隱有入魔徵兆。 這是要完的節奏。 太傅沉吟無奈,面露自嘲之悲。 太陽之力沉寂,自爆已無可能,和魔頭同歸於盡是沒招了,最可怕的是,魔念無法壓制,隨時都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多年壓制,一朝功敗,入魔後的她喪失神智必然窮兇極惡,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幹得出來。 傷天害理第一件,補全執念,尋找最近的太陰之力,強行採補爐鼎。 也就是陸北。 想到這,只恨自己一時猶豫,錯過了自爆的大好時機。 啪! 陸北一巴掌拍在太傅肩膀,沸騰的魔念如白雪遭遇烈陽,轉瞬間煙消雲散。 同時,太陽接觸太陰,暴躁緩解,更為溫順。 太傅:“……” 有一說一,某個瞬間,她都有點心動了,此乃極品爐鼎。 只是一個瞬間,念頭剛起便被她否決,李太清啊李太清,你平生最恨擄人雙修的邪魔,怎麼,今天也要變成邪魔,活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魔念散去,太陽得陰氣滋潤,滿足沉寂,太傅兩道元神再無幹擾,心境清明,鋒利鬢眉都跟著柔和了不少。 果然,太陰殺勢道有問題,這老孃們算計我! 陸北一觸即離,再次確定自己修習的功法有問題。 早就看出來了,孤陰不生,太陰殺勢道一意孤行,若無下半部功法補全,絕對不會長久。 如他所料,太傅只留下半部功法,自個兒偷偷練了全篇,只練習上半部的倒黴蛋,比如他,再比如趙施然,統統被算作採補的爐鼎。 可恨,她竟有如此算計,真以為有點姿色就能為所欲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 哦,是挺好看的。 美色當前,陸北愕然發現,自己竟有些動搖,急忙招來三大護法相助。可能是因為得到了,三大護法神功遠不如曾經,直到狐三女裝前來相救,道心才得以堅定。 什麼嘛,廢柴大哥還是有點用處的。 至少在戒色這方面,無人能出其右。 陸北唸叨著好大哥,再看太傅美色,只覺路邊草芥,解渴有餘,全無酣暢甜意。 也就一般。 “太傅大人,今日之事,起因都是你不對,恃強凌弱,全無半點宗師作派。” 陸北誠意滿滿道:“本宗主小人不計老女人之過,不願和你一般見識,這把二手破劍,還有這盞缺了燈芯的油燈留作賠罪,今日冒犯一筆勾銷,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 太傅雙手纏住鎖鏈,腳尖點地,膝蓋彎曲懸於半空,轉身淡定望著陸北:“這兩件是我性命雙修的法寶,你拿不走,除非先把我殺了。” “那就是沒得談咯?” “我和魔頭有什麼好談的,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你天魔轉世的身世必將傳遍天下。” “天魔轉世?” 陸北面露疑惑,抬手摸了摸下巴,還別說,就剛剛他那副尊榮,是有幾分域外天魔的影子。 若非他門清,極具自知之明,純潔小白花一朵,和魔沒有半點幹係,險些信了太傅這番鬼話。 “老妖婆,打不過就打不過,栽贓陷害算什麼本事。” 陸北撇撇嘴:“你說我是天魔轉世,要有人信才行,若提剛剛那幾具魔身,本宗主只能笑你目光短淺,不識佛門神通廣大。” 佛門有這般功法? 太傅秀眉緊皺,表示不信,她見過不少佛門高人逆練佛法,的確有鑄造金身魔軀之威能。但逆練佛法僅僅模擬入魔,以假亂真成不了真,若非陸北原身便是魔,逆練找回天魔本我,豈能以凡人之軀比肩天魔之惡。 太傅只信自己所見,不信陸北滿口鬼話,寧可同歸於盡,雙雙耗盡陽壽而亡,也不肯開啟太乙衍天圖放其離去。 “最後說一遍,本宗主不是什麼天魔,我若是天魔,棄離經豈會將傳承託付給我,總不能他也是……” 話到一半,陸北見太傅恍然大悟,似是想通了什麼,當即無語收聲,沒好氣道:“沒錯,本宗主就是天魔轉世,還是色慾之魔,眼下四處無人,咱倆該辦點事情了。” 太傅面色不變,淡淡清冷,全然不受威脅。 熟悉的畫面,彷彿在哪見過。 陸北翻翻白眼,反正他又不吃虧,摸兩下就當用刑了,抬手觸及太傅的瞬間,他及時停下,警惕退後兩步:“好一個妖女,你想採補本宗主,說什麼天魔轉世,你分明比我還下作。” 太傅淡淡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氣氛陷入僵局,陸北不好再拖,姑且算太傅和心厲君一樣是個嘴強王者,叫囂厲害,真動起手,比誰都慫。 “桀桀桀桀————” 陸北露出爽朗笑聲,手提上清劍掃去太傅腰間繫著的束腰,而後劍鋒挑起衣襟,緩緩褪至兩旁。 裡面還有一件。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陸北手中扣著玉簡,陰仄仄對太傅晃了晃,表示要錄下來作為收藏。 太傅全程冰山臉,氣息不亂,壓根不吃這一套,已有同歸於盡的心思,其他東西自然也就看淡了。 眼瞅著上半身就剩一件小衣了,陸北反手將上清劍扔下,一掌拍在太傅肩頭,使其背對自己。 頭顱靠上,在其耳邊吹風道,邪笑道:“太傅大人,你也不想……” “快點。” “……” 陸北:(?_?) 什麼叫快點,擱這兒看不起誰呢! “也好,雙修之前先熱個身,本天魔有的是手段讓你哭。” 言罷,他雙手打散鎖鏈,待太傅倒下的瞬間,將嬌軀帶入懷中,腳下展開陰陽雙魚陣圖。 不就是採補嘛,他有雙玄寶圖護身,可保雙修之中佔據絕對主導權,今天誰採誰還不一定呢。 分列陰陽,太陽太陰一瞬交融。 陸北眉頭緊閉,接過龐大太陽之力,太傅深深看了眼陸北,跟著閉上雙目,運轉功法將源源不斷的太陰之力納入體內。 陰陽之勢初成,斷層的太陰殺勢道和太陽逆勢道得以完美銜接,黑白兩色遊魚旋轉,環繞二人周身。 與此同時,太傅體內深埋的魔念一瞬散盡,裂開的元神亦開始融合。 感應元神變化,太傅如釋重負,功法圓滿,重傷的元神一點點修復如初,陰陽之勢的進展比她想象中還要快上三分。 再過片刻,等她重傷身軀徹底恢復,便有了底牌和天魔共赴黃泉。 至於這雙修…… 太傅雜念散去,心境前所未有地清明,她以自身為根基,求陰陽大道,一路坎坷無數,最終招至魔念入體。這些年不說殺伐無數,也和初心背道而馳,被天魔趁虛而入,實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一道殿堂開啟,無邊訊息襲來,伴隨陣陣困潮,她順著這絲睏意,小憩了一會兒。 對面,陸北交換太陰之力,得大量太陽之力,元神受其影響,個人面板重新整理提示: 少陽體質,位四爻。 沒有絲毫阻礙,輕易突破了困擾太傅多年的陰陽迴圈之苦。 因為沒啥悟性,他很難從陰陽變化之中悟得什麼神通道法,只覺得懷中的嬌軀越來越輕,越來越輕。 溫軟不再,還有點硌手。 陸北輕咦一聲睜開眼,對視一雙星耀般的烏亮眼眸: “大哥哥,你怎麼在我家呀?為什麼還抱著我?” 陸北:(′д`σ)σ≡っ?Д?)っ “你,你…你……” “我叫李太清。” 7017k ------------

拳鋒掌印連綿不絕,黑色海潮起起伏伏,每一擊都裹挾驚天動地。

狂飆氣浪之中,魔念女相身形扭曲,肢體朝不同方向折斷,隨魔氣不斷剝離體外,被十目大魔吸入體內,魔念女相無法維持自身平衡,瓷器一般應聲而碎。

太傅大口吐著紅霧,為維穩體內平衡,一盞靈燈護住周身,再次取出破嶽琴,以魔音六道之法,掠奪十目大魔的魔念為己用。

反覆拉扯,來來回回,兩人就這麼交換著彼此的……

魔念。

首先撐不住的是太傅。

陸北力大後勁足,正值最猛的年紀,駕馭十目大魔身軀輕輕鬆鬆,完全不受魔念幹擾,一番衝殺勇不可當。

太傅沒他那麼輕鬆,借清蕊燈才能抵禦魔念幹擾,一邊維持體內脆弱平衡,一邊以神通抗衡十目大魔,分心乏力,元神苦苦支撐,眼看就要油盡燈枯。

就在這時,十目大魔身軀一頓,洩氣一般倒伏在魔念女相身上,隨其身軀抽搐,立即變得萎靡不振起來。

尤其是那一根根堅挺的尾巴,此刻全都一動不動趴著。

如此大好良機,太傅說什麼都不會放過,魔念女相翻身躍起,騎在十目大魔身上。

之前十目大魔怎麼揍她,此刻她便怎麼揍回去,若有魔氣消耗,直接在扣爪在十目大魔身上剜出五道抓痕。

陸北這邊,見十目大魔沒了動力,再看魔念女相氣勢洶洶,當即嚇得滿頭大汗。

“怎麼回事,哪裡不對,是因為我耐力太低了?”

“不會吧,這和耐力有什麼關……”

話到一半,陸北雙目微眯,驟然察覺到哪裡不對。

心頭感應,沒了十目大魔,還有兩道魔軀在等著他。

“怪事了,魔中有我的技能可沒標註這種情況……是因為斬魔經,斬去三道魔念,所以我才有三次變身?”

陸北眼前一亮,暗道一聲小機靈鬼,在這個人均長頭只為身高的修仙界,像他這麼聰明的乖孩子真不多見了。

魔念女相一爪子接著一爪子,掄得不亦樂乎,忽然間,騎著的十目大魔身形驟然縮小,從原先的六臂混沌相,變作四面雙臂的大魔神。

大魔神體態雄渾,一拳轟碎魔念女相面門,起身後,抓住兩條比例纖細的長腿,高高舉在頭頂。

嘶啦!!!

魔念女相分作兩截,被大魔神一左一右提在手中。

鏡頭拉遠,窺得大魔神全貌,魔軀漆黑,體魄健壯,四張面孔分別為慈、悲、喜、舍,寓意令無量眾生離苦得樂,背後一圈透著黑光的金輪展開。

似魔非佛,著實詭異。

陸北覺得還行,魔中有我是逆轉佛法,身化無上魔軀,有這副樣貌很合理也很符合邏輯。

相比之下,剛剛那個才叫離譜,醜不拉幾的,一點代入感都沒有。

對面,太傅立於清蕊燈靈光之下,駭然望著正在凹造型,秀肌肉的大魔神。

忽略奇奇怪怪的動作,大魔神的氣勢遠不如之前的十目大魔,可即便沒有毀天滅地的絕強氣勢,佛魔相容的異相也絕非善類。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魔頭?

太傅沒有驚疑太久,太陽炙熱焚燒肉身和一半元神,她不作他想,急忙取出破嶽琴,勾連大魔神體內魔念,重化魔念女相。

轟隆隆!!!

兩道巨大身影衝擊碰撞,魔念女相因兩相相合,彼此並不相容,被強行縫合在一處,法相併不圓滿,短暫的不落下風後,被大魔神一拳掄翻在地。

接著,騎在身上一頓輸出。

帝師太傅已是油盡燈枯,無力支撐魔念女相,匆匆引入魔念維持平衡,主動散去了魔軀。

大魔神橫身而上,直面兩道恢弘劍光,一雙大手包裹黑暗魔焰,將這兩匹白練掰斷成四截。再有淨火帷幕阻擋,魔掌掀開無量佛光,打得清蕊燈靈光不顯,一點黃豆大小的白炎忽明忽暗。

法寶受創,元神跟著受創。

太傅臉色一瞬刷白,強忍頭痛欲裂,心知只靠自己的力量無法降服大魔神,退而求次選擇了封印。

她頭頂靈燈穩住心神,一面魔念元神駕馭上清劍,一面太陽元神運轉法力,雙手十指翩翩飛舞,口中飛快吐頌真訣。

太乙衍天圖轟隆震動,一方天地混沌變色,白色居於高空,黑色居於大地,十二道鎖鏈從天而降,十二面石碑拔地而起。

陽遁,逆行十二支;

陰遁,順行十二支。

兩色遊魚相合,磨盤般傾軋著大魔神的生存空間,後者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撐開佛魔兩道強光,以此抵擋天地緩緩癒合。

有上清劍舞動劍意,神霄絳闕聯袂而來,轟擊大魔神兩道手臂,劍光堅不可摧,卻撼動不了魔神金身。

沒時間了!

太傅一目烏黑,一目金紅,陰陽失衡的元神無力和大魔神進行消耗戰,破釜沉舟之下,魔念元神棄了上清劍,另起一道天數。

三道光柱上接天,下連地,環繞大魔神將其困於中央。三道字元構築的鎖鏈纏繞,穿梭手臂軀幹,固定黑色金輪,陷大魔神定格空間之內動彈不得。

陰陽三才數,無十無天,無五無地,無一無人。

大魔神立於三道光柱之中,手腳無法移動,望著緩緩合攏的天地,怒聲咆哮不止。

然後就萎了。

和之前一樣,隨著魔氣消耗,殘存的魔念不足以支撐這道魔軀。

太傅見此,再度加了把力,口吐高熱血霧,雙手合十胸前。

隨其雙掌合併一線,陽遁陰遁併攏,將大魔神鎮壓在太乙衍天圖深處。

“咳,咳————”

封印完大魔神,太傅急忙盤坐在地,沐浴清蕊燈靈光,引導太陽炙熱注入燈芯。

此舉雖傷元神,但也是無奈之舉,再不壓制太陽之力,她怕自己忍不住對趙施然施以毒手。

那還是少陰,剛成形的孩子。

嘭!!!

一聲巨響驚爆,震得太傅睜大眼前,視線中,高約三丈,身披魔霧長袍的黑暗魔神緩緩現身,目分陰陽,雙臂袖袍捲動黑白遊魚,周身散開捉摸不定的氣息。

“怎會如……此?”

太傅險些崩潰,拄著太清劍緩緩站起,黑袍魔神氣息遠不如大魔神,更比不得十目魔神,但比起油盡燈枯的她,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尼瑪,這具魔身也太弱了吧,還不如我自己上呢!

陸北感應著第三道魔神的孱弱,暗罵一聲水貨,嘀咕著賊禿驢以次充好,說什麼魔中有我,拿這般銀樣鑞槍頭糊弄他。

也就是沒得挑,魔念徹底耗盡才能恢復原本清清白白的正面人物形象,否則白送他都不用。

黑袍魔神揮舞袖袍,兩色遊魚衝擊之下,太傅臉色驟變,口吐金色火焰,風箏一般飄上天空,而後重重落下。

摔得很結實,還彈了兩下,陸北看著都替她疼,好在有氣囊緩衝,而不是直接臉先著地,不然更慘。

嘶嘶嘶————

黑袍魔神大步踏出,沒走兩步,渾身洩開魔氣,身形緩緩矮小,直到顯露陸北的小白臉原貌。

“得,比我還快,一擊就退場了。”

陸北哼哼唧唧,撿起掉在邊上的上清劍,小心翼翼湊到太傅身前。

沒有直接用手,先是用劍挑開清蕊燈,撿到手中之後,才用劍戳了戳太傅肩膀。

還活著,在喘氣。

太傅目光冷漠看著陸北,雙目壓制太陽金光,積蓄體內龐大炙熱,只等後者再靠前一步,便自爆帶走這個禍患。

三道魔身,道道不凡,天魔無論如何都不該存於人間。

若她此生對人間尚有一分貢獻,倒也沒白來人世走一遭。

“不愧是太傅大人,手段高強,各般神通令本宗主自愧不如,今日是我自討苦吃,敗得不怨,你看……”

陸北指了指天:“快收了神通吧,以你現在的傷勢,不是,以我現在的傷勢,根本不用拿這件法寶困著我。”

說著,他萬分疑惑,一次次檢視個人面板,愣是沒找到擊敗太傅的經驗提示。

這不合理啊!

往常就算有bug,多少都給點,今天他耗盡全力,十八般武藝盡出才降服了太傅,怎麼一點經驗都不給?

哪怕十個億,意思一下也是好的。

“陸宗主謙虛了,終究是你技高一籌,我傷勢頗重,勞駕你搭把手,過來扶我一把。”太傅閉上金光閃爍的雙目,似清風徐徐不急,緩緩道來。

真的假的,我怎麼感覺你沒安好心呢?

陸北心頭不信,太傅心眼針尖大,和狐二一時瑜亮,沒理由這麼快就認輸。

肯定有陰謀!

再一想擊敗提示遲遲不來,不僅沒有靠近,還帶著兩件法寶遠離了幾步。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要不是大家同處武周陣營,太傅又是狐二給他找的接頭人,剛剛已經提劍補刀放血……

放血!

陸北雙目爆開金光,難得遇到如此孱弱的太傅,正是為所欲為的時候,此時不放血撈點技能,更待何時。

言罷,他揮手張開雙玄寶圖,鎖鏈纏繞太傅雙臂,將其背對自己提在半空。

同時,並指成劍,朝其脖頸劃去。

要麼不放,要放就挑量最大的地方。

指尖觸及火熱肌膚,陸北當即便是一愣,體內太陰殺勢道的陰涼氣息不由自主運轉起來。

另一邊,太傅感應到冰涼手指點在脖頸,雙目瞪開金芒,一口氣釋放全部太陽之力欲要自爆。

突然,一股涼意透徹心脾,體內太陽逆勢道不由自主運轉起來。

太陰太陽彼此呼喚,她重創的元神再難壓制,感應著冰涼陰氣注入體內,無能為力到絕望。

“不,不要。”

不要?

懂的都懂,嘴上說不要,其實……

不對,這個是佘儇,不是太傅,她說不要,應該是真不要。

體內太陰殺勢道運轉,詭異到彷彿成了爐鼎,任憑太傅索取,陸北急忙抬起指尖,劍氣迸發,掃開大片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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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棄魔,pass;

技能——心算術,pass;

技能——斬魂,pass;

技能——神霄劍意,這個可以有;

技……

作為渡劫期中拔尖的那一撥,太傅身上的技能多到下拉選單翻頁再拐彎,以‘血巢’技能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再加技能重複抽取的機率,陸北想探明太傅的深淺,只能將其帶回地下室,養上三年五載。

但是不行。

別人不知道,來自3.0版本的陸北很清楚,太傅出身縹緲秘境雲中閣,今天他把太傅請去地下室,明天就有人上門把他請進地下室,屆時攻守易換,就該太傅拿毛筆在他腿上畫正字了。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久居地下室一身正氣,換成師姐、佘姐、表姐組隊,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陸北手提上清劍,咯吱窩裡夾著清蕊燈,一邊給太傅放血,一邊感慨人生無常。

計劃不如變化快。

以他的實力,正面硬剛太傅肯定打不過,原計劃秀一秀肌肉,必要時刻呼叫老秦前來救駕,讓太傅掂量掂量,想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要做好脫三層皮的準備。

萬萬沒想到,賊禿驢的大招如此生猛,三……兩道魔身加持,愣是硬碰硬將太傅幹趴下了。

好事,可以太傅的小心眼,今日結仇,日後定有大麻煩。

殺又不能殺,放又不能放,這該如何是好?

要不,按慣例,他受點委屈,拍幾張照片,再讓太傅立個血誓,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可能性不大,但陸北決定試試,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太傅退兩步,算大家各退一步,挺好的。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修仙界實力為尊,勝利者掌握話語權,今天他打贏了,合該他有主動權。

想到這,陸北停下放血,以棄劍法將兩道頂級劍意送去回收站。和陸舟的刀意一樣,神霄、絳闕兩道劍意級別過高,無法立即融入不朽劍意。

血巢3/3暫存欄,刪除收斂境界氣息的‘謫塵’技能,給一個名為‘元神魔相’的技能騰出位置。

再說太傅這邊,被陸北放空半個血條,面色蒼白如紙,氣息更加躁動不安。

和放血無關,純粹是剛剛的肢體接觸,被陸北摸了一下。

這一下,很有講究,雖未達到陰陽和合的平衡境界,但也極大緩解了孤陽不長的危局,好似久旱逢甘霖,哪怕細雨清風,多少也能帶來一絲涼意。

至少,降溫足夠了。

太陽得些許太陰,滿意收手,一半元神不再盛氣凌人,平衡打破,另一半魔念元神乘勢而起,她蒼白的面容上,雙眸漸漸漆黑,隱有入魔徵兆。

這是要完的節奏。

太傅沉吟無奈,面露自嘲之悲。

太陽之力沉寂,自爆已無可能,和魔頭同歸於盡是沒招了,最可怕的是,魔念無法壓制,隨時都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多年壓制,一朝功敗,入魔後的她喪失神智必然窮兇極惡,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幹得出來。

傷天害理第一件,補全執念,尋找最近的太陰之力,強行採補爐鼎。

也就是陸北。

想到這,只恨自己一時猶豫,錯過了自爆的大好時機。

啪!

陸北一巴掌拍在太傅肩膀,沸騰的魔念如白雪遭遇烈陽,轉瞬間煙消雲散。

同時,太陽接觸太陰,暴躁緩解,更為溫順。

太傅:“……”

有一說一,某個瞬間,她都有點心動了,此乃極品爐鼎。

只是一個瞬間,念頭剛起便被她否決,李太清啊李太清,你平生最恨擄人雙修的邪魔,怎麼,今天也要變成邪魔,活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魔念散去,太陽得陰氣滋潤,滿足沉寂,太傅兩道元神再無幹擾,心境清明,鋒利鬢眉都跟著柔和了不少。

果然,太陰殺勢道有問題,這老孃們算計我!

陸北一觸即離,再次確定自己修習的功法有問題。

早就看出來了,孤陰不生,太陰殺勢道一意孤行,若無下半部功法補全,絕對不會長久。

如他所料,太傅只留下半部功法,自個兒偷偷練了全篇,只練習上半部的倒黴蛋,比如他,再比如趙施然,統統被算作採補的爐鼎。

可恨,她竟有如此算計,真以為有點姿色就能為所欲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

哦,是挺好看的。

美色當前,陸北愕然發現,自己竟有些動搖,急忙招來三大護法相助。可能是因為得到了,三大護法神功遠不如曾經,直到狐三女裝前來相救,道心才得以堅定。

什麼嘛,廢柴大哥還是有點用處的。

至少在戒色這方面,無人能出其右。

陸北唸叨著好大哥,再看太傅美色,只覺路邊草芥,解渴有餘,全無酣暢甜意。

也就一般。

“太傅大人,今日之事,起因都是你不對,恃強凌弱,全無半點宗師作派。”

陸北誠意滿滿道:“本宗主小人不計老女人之過,不願和你一般見識,這把二手破劍,還有這盞缺了燈芯的油燈留作賠罪,今日冒犯一筆勾銷,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

太傅雙手纏住鎖鏈,腳尖點地,膝蓋彎曲懸於半空,轉身淡定望著陸北:“這兩件是我性命雙修的法寶,你拿不走,除非先把我殺了。”

“那就是沒得談咯?”

“我和魔頭有什麼好談的,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你天魔轉世的身世必將傳遍天下。”

“天魔轉世?”

陸北面露疑惑,抬手摸了摸下巴,還別說,就剛剛他那副尊榮,是有幾分域外天魔的影子。

若非他門清,極具自知之明,純潔小白花一朵,和魔沒有半點幹係,險些信了太傅這番鬼話。

“老妖婆,打不過就打不過,栽贓陷害算什麼本事。”

陸北撇撇嘴:“你說我是天魔轉世,要有人信才行,若提剛剛那幾具魔身,本宗主只能笑你目光短淺,不識佛門神通廣大。”

佛門有這般功法?

太傅秀眉緊皺,表示不信,她見過不少佛門高人逆練佛法,的確有鑄造金身魔軀之威能。但逆練佛法僅僅模擬入魔,以假亂真成不了真,若非陸北原身便是魔,逆練找回天魔本我,豈能以凡人之軀比肩天魔之惡。

太傅只信自己所見,不信陸北滿口鬼話,寧可同歸於盡,雙雙耗盡陽壽而亡,也不肯開啟太乙衍天圖放其離去。

“最後說一遍,本宗主不是什麼天魔,我若是天魔,棄離經豈會將傳承託付給我,總不能他也是……”

話到一半,陸北見太傅恍然大悟,似是想通了什麼,當即無語收聲,沒好氣道:“沒錯,本宗主就是天魔轉世,還是色慾之魔,眼下四處無人,咱倆該辦點事情了。”

太傅面色不變,淡淡清冷,全然不受威脅。

熟悉的畫面,彷彿在哪見過。

陸北翻翻白眼,反正他又不吃虧,摸兩下就當用刑了,抬手觸及太傅的瞬間,他及時停下,警惕退後兩步:“好一個妖女,你想採補本宗主,說什麼天魔轉世,你分明比我還下作。”

太傅淡淡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氣氛陷入僵局,陸北不好再拖,姑且算太傅和心厲君一樣是個嘴強王者,叫囂厲害,真動起手,比誰都慫。

“桀桀桀桀————”

陸北露出爽朗笑聲,手提上清劍掃去太傅腰間繫著的束腰,而後劍鋒挑起衣襟,緩緩褪至兩旁。

裡面還有一件。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陸北手中扣著玉簡,陰仄仄對太傅晃了晃,表示要錄下來作為收藏。

太傅全程冰山臉,氣息不亂,壓根不吃這一套,已有同歸於盡的心思,其他東西自然也就看淡了。

眼瞅著上半身就剩一件小衣了,陸北反手將上清劍扔下,一掌拍在太傅肩頭,使其背對自己。

頭顱靠上,在其耳邊吹風道,邪笑道:“太傅大人,你也不想……”

“快點。”

“……”

陸北:(?_?)

什麼叫快點,擱這兒看不起誰呢!

“也好,雙修之前先熱個身,本天魔有的是手段讓你哭。”

言罷,他雙手打散鎖鏈,待太傅倒下的瞬間,將嬌軀帶入懷中,腳下展開陰陽雙魚陣圖。

不就是採補嘛,他有雙玄寶圖護身,可保雙修之中佔據絕對主導權,今天誰採誰還不一定呢。

分列陰陽,太陽太陰一瞬交融。

陸北眉頭緊閉,接過龐大太陽之力,太傅深深看了眼陸北,跟著閉上雙目,運轉功法將源源不斷的太陰之力納入體內。

陰陽之勢初成,斷層的太陰殺勢道和太陽逆勢道得以完美銜接,黑白兩色遊魚旋轉,環繞二人周身。

與此同時,太傅體內深埋的魔念一瞬散盡,裂開的元神亦開始融合。

感應元神變化,太傅如釋重負,功法圓滿,重傷的元神一點點修復如初,陰陽之勢的進展比她想象中還要快上三分。

再過片刻,等她重傷身軀徹底恢復,便有了底牌和天魔共赴黃泉。

至於這雙修……

太傅雜念散去,心境前所未有地清明,她以自身為根基,求陰陽大道,一路坎坷無數,最終招至魔念入體。這些年不說殺伐無數,也和初心背道而馳,被天魔趁虛而入,實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一道殿堂開啟,無邊訊息襲來,伴隨陣陣困潮,她順著這絲睏意,小憩了一會兒。

對面,陸北交換太陰之力,得大量太陽之力,元神受其影響,個人面板重新整理提示:

少陽體質,位四爻。

沒有絲毫阻礙,輕易突破了困擾太傅多年的陰陽迴圈之苦。

因為沒啥悟性,他很難從陰陽變化之中悟得什麼神通道法,只覺得懷中的嬌軀越來越輕,越來越輕。

溫軟不再,還有點硌手。

陸北輕咦一聲睜開眼,對視一雙星耀般的烏亮眼眸:

“大哥哥,你怎麼在我家呀?為什麼還抱著我?”

陸北:(′д`σ)σ≡っ?Д?)っ

“你,你…你……”

“我叫李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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