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聖賢至,白澤出
「你就是白迆?」
九尾王城秘境,陸北見到了前來投奔的白澤一族族長。
名字有點怪,但問題不大,妖族的名字都這樣,突出一個看不懂,只要不是白桀,他都能接受。
白迆化形後是個老者,白白胖胖,笑容憨厚,一看就沒什麼心眼。
在修仙界,老態一般意味著大限將至,但也並非絕對,比如狐族三老,黃、黑兩個老狐狸明明一隻腳踏進了棺材,外貌仍秉承狐狸精顏值黨的天性,凹凸有致,豔美不凡。
這三隻狐狸精非常忠誠,鐵桿妖皇吹,哪怕人間壽元將盡,也不去尋找飛昇通道和黃泉珠,鐵了心要為初代妖皇守墓。
白迆的情況又不一樣,白澤一族不好戰鬥,在能打的基礎上追求藝術和文學,化形偏愛文質彬彬的形象。
白迆白胖老者的外貌,利於行走人族國度,少了不少麻煩。
陸北打量白迆的同時,白迆也偷偷瞄了一眼二代妖皇,只見太闇左手攬著姽妼的纖腰,大手包攬腰線,右側臥著嫭婠,美人面貼大腿,閉目似是小憩。
這作風,這架勢,實在太初代妖皇了,一看就有雄主之姿。
似乎有哪裡不對,但萬妖國就是這樣子的,初代妖皇荼毒太深,聰明如白澤一族也無法倖免。
對於白澤一族的現世,陸北不覺奇怪,甚至還覺得他們來晚了。
在他的印象裡,有關白澤的評價極高,大致概括一下,可用兩個字來評價——祥瑞。
白澤很少出沒,只有聖人治理天下的時候才會出現,被視為德行高潔統治者治世的象徵,亦是天下大吉和大興的徵兆。
聖賢至,白澤出,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陸北才覺得白澤一族來晚了,他可是妥妥的聖賢,白澤一族應該在他剛抵達萬妖國的時候就現身,現在嘛....
害他德行高潔的評價打了不少折扣。這很不好!
陸北沒給白迆多少好臉色,他太某人的道理很簡單,錦上添花遠不如雪中送炭,來晚了
就是來晚了,他可以收下白澤一族,但蛋糕就這麼大,白澤一族想要什麼,只能自己去爭取。
白迆心知肚明同時心裡還有些苦楚,神通算得凰虞君臨天下,暗道這把穩了,便沒有多處下注,這才漏了太闇的潛力股。
太快了!
太闇的起勢太快了,比白澤一族的卜算神通還快!
好在問題不大,當初為了要臉,沒有拼命去舔凰虞,只派了白淝前去充當智囊,還有挽回的餘地。
白迆攜書而來,上有萬妖國治理計劃,分前中後三篇,前篇剖析天下局勢,中篇內政朝綱,後篇則為席捲天下。
白迆信心十足,只要二代妖皇太闇陛下別太出格,依照三篇行事,萬妖國便可重歸巔峰,回到初代妖皇號令天下的局面。
初代妖皇的確有號令天下之能,他不喜人族將妖族當做奴隸販賣,人族國度紛紛答應,自此妖修勢力崛起,身具妖族血脈的人族地位大幅上升。
這一切都源於初代妖皇的一句話,敢不從命者,國破家亡。
那時的萬妖國何等風光,眾妖無不以初代妖皇為榮,如此一來,初代妖皇喜奇觀、勞民傷財、後宮亂政、內政一塌糊塗等小瑕疵,也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陸北拍了拍腿上的小腦袋,嫭婠美眸睜開,將三篇治國至理呈上,陸北左擁右抱,隨便翻了翻,眉頭漸漸擰成一個川字。
臥槽,好厲害的樣子!
陸北不懂治國之道,他連天劍宗都治理不好,個人能力著實有限,但這並不妨礙他知人善用,白迆一看就是個懂治國的妖怪,這等忠君愛國之
輩,絕不能讓其執掌大權。
強者需要弱者來承託,榮譽和屈辱絕對對立,一個國家的強盛,必然要建立在其他國家的恥辱上,萬妖國強,人族各國必受其害,這個道理淺顯易懂。
「不錯,很有道理,東西孤收下了。」
陸北點點頭,張口將治國三篇吞下,左擁右抱攬著美人有說有笑。
白迆大喜尚不知自己剛投就被打入冷宮,乘勝追擊,為白澤一族尋求萬妖國的地位。
昔年,白澤一族為萬妖國八王之一,初代妖皇暴斃後,白澤一族掛印隱世,去了大荒外
圍,找鳳凰一族借了塊地皮,就此不問世事。
現在,白澤一族出山,白迆想帶領族人重歸八王。
他知道自己來晚了,一無功勳建樹,二無忠貞勇武,拍鳥屁都趕不上熱乎的,所以他沒有直接討要,而是讓太闇指個方向,白澤一族如何才能重歸八王。
順帶著,也向二代妖皇獻忠,表明白澤一族得到的,都是陛下賜予的。
陸北想到了一,沒想到二,眾所周知,他向來任人唯親,內政手段不說沒有,只能說還不如沒有,一時沒參透白迆的彎彎繞。
但他的確有一個建議,高深莫測道:「孤兩日之後登基,萬妖無不來朝,唯獨陸吾一族志向高潔,是萬妖國一股清流,孤喜歡同流合汙,不喜歡清流,白澤一族若能扳倒陸吾,可取而代之。」
陸吾一族血脈上限極高,在八王中不輸蜃龍、獓狠兩族,且有可能更在之上。
萬妖國建國萬年,八大王族迭代交替,只有三族的地位穩固如山。
九尾狐靠吃老本,蠱雕靠造蛋勤快,唯陸吾一族靠拳頭能打,足見這一族的天賦。
白迆聞言眉頭微皺,總覺得這招像驅虎吞狼,轉而一想,分明是陸吾一族得罪了陛下,早晚會被清算,陛下看好白澤一族,這是給他的考驗。
辦好了,重重有賞,辦不好,一邊涼快去。
白迆躬身告退,半喜半憂回去制定計劃,喜的是八王之位近在咫尺,憂的是這一步艱難險阻很難跨越。
白迆離去後,倆狐狸精又開始較勁,手上一點規矩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代妖皇老襠易撞呢。
陸北對此多少有些牴觸,平心而論,他不想和狐狸精發生點什麼,摸摸小手、拍拍屁股沒問題,捨身處地沒得談。
他也清楚女妖們打得什麼心思,他敢動真格的,這些女妖精就敢懷上他的種。
不像翅膀們雖有貪歡男女之愛,但長生的志向從未改變,至今還沒考慮過長輩兒的可能。
虞管家例外,鹹魚一條,對修仙長生的渴望並不純粹,恨不得當天就給陸北一個驚喜,但長公主壓在頭上,她不敢越俎代庖博得頭
籌。
女妖精不一樣,她們來真的。
換上鯤鵬的妖身可破此局,血脈上限太高,結果會和初代妖皇一樣,女妖們累死了也顆粒無收,但這樣的話,陸北又不樂意了,總覺得腦門有點重。
明明都是自己,可就是怪怪的。
說起來,這些女妖精不碰還不行,哪有好色如命的妖皇,後宮全是處子的,不合理,小應看了會起疑。
「太難了。」
陸北拍了拍屁股,起身離去,留下了兩個狐狸精自己晾乾。
姽妼怒視嫭婠,怪她攪局搗亂壞了好事,嫭婠不屑,分明是姽妼急於求成,壞了陛下的雅興。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九尾王城,眾妖整裝待發,但見妖雲連天接地,錦旗招展,上萬妖族虛影憧憧如鬼似魅。
集結一處的壓迫感,如同實質一般席捲
而下,直讓見者心寒,聞者膽碎。
陸北坐於三層鑾輿,稍次的位置上是狐二,狐三站著,他因為是二代妖皇的兄弟,得以踏足萬妖國權力巔峰。
但也僅此而已,座位是別想了,站累了可以蹲著,不會有誰對他指手畫腳。
於是狐三就掏出一個小折凳,坐在了陸北另一邊。
乍一看,二代妖皇還是倆狐狸精的配置。
大軍開拔,萬妖聲勢隆重,這還不是極限,另有幾家王族的隊伍在前方等候,待大軍抵達妖皇城,單是大乘期妖王就能湊出三百。
王駕上,狐三看什麼都新鮮,已經開始琢磨著魚肉鄉裡了。
武周有玄陰司、玄隴有魑雲宮、齊燕有先天府、雄楚有斬海閣,人族大國昭秦有欽天監,使命雖各有不同,但都兼具情報要職,萬妖國什麼都沒有,這不合理。
狐三覺得二弟缺少耳目,對一帝八王缺乏掌控,理應建立一個權柄極高的情報部門,好方便他這個兄長魚肉鄉裡。
不成就算了,他回武周,那裡的老鄉更加樸實。
說到搞情報,狐二是專業的,玄陰司能起死回生,她當為首功,但眼下,貴為太后的狐
二對情報全無興趣,反手摸出半人高的紅貼,笑眯眯朝陸北遞了過去。
什麼情況,老妖婆又找到了樂子了?
陸北也樂了,想和狐二分享樂子,搓著小手飛快翻起,當場沒了興致。
好傢伙,原來他就是狐二的樂子。
陸北默默吐槽一聲,指著凰虞的生辰八字,費解道:「孃親,鳳凰一族的少族長想當妖后,是你拿錯本子,還是她瘋了?」
「有什麼關係,她漂亮呀!」也是。
陸北無言以對,小黃魚長得確實很漂亮,若非狐三過於妖孽,嚴重拉高了他的眼光,他肯定會沉迷對方的美色不能自拔。
可小黃魚當妖后.....「嘶嘶嘶----」
陸北倒吸一口涼氣,貌似也不是不行,他委屈點,拿下小黃魚,可以此制衡丈母孃,讓對方在交易的時候少動點歪心思。
有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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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妖皇鍾
萬妖國曆10437年,九月,妖皇太閣抵達了他忠誠的妖皇城。
眾妖歸心,天地同慶!
萬妖國南門,前任妖皇獓仞領文武百官相迎。
佇列前,獓仞一襲黑衣,褪下金光萬丈的皇袍,無冕、白身,一襲黑衣僅代表他出身獓狠一族。
左右兩側,有披甲之士捧傳國玉璽、妖皇袍冕、金玉帶等三十六件妖皇大寶,另有一件後天靈寶——妖皇鍾。
經獓狠一族商討,認為太閣勢不可當,全員透過獓仞卸任一事。
投得飛快。
但作為現任妖皇,哪怕是為了妖皇的威嚴,微仞也不能去九尾王城跪拜太闟,所以,站在妖皇城門口等待陛下是最合適的處理方式。
大軍即近,妖雲如潮滾滾撲來,席捲天下之勢令獓仞無比膽寒。
還好投了。
慶幸的同時,獓仞亦無比眼熱,他要是能得到這些助力,何嘗滿腔抱負無法施展。領萬妖踏破景越國,兵圍崑崙山脈,他的歷史地位將無限拔高,僅在初代妖皇之下。
不像現在,一個濫竽充數的妖皇,和其餘過客別無二致。
獓仞心裡苦,但不說,面上堆起恭敬神色,未等鑾輿靠近,領文武百官納頭便拜。
「臣等拜見陛下!」xN
呼聲震天,如雷暴轟傳四野,殺得天地黯然失色。
隱約間,似有金色龍脈衝天而起,渲染漫漫黑雲金光萬丈。
不是隱約,而是真的,孔慈朝天望去,借天人合一,真的看到了一頭身形可怖的巨獸在天地之間翻滾。
其勢之大,堪稱聞所未聞。我大伯父天下無敵!
孔慈單手叉腰,對旁邊的犬父秀了秀鼻孔,孔暨眼羨無比,注意力都在玄武身上,心裡比獓仞還苦。
他苦苦追尋一生的野望,玄武轉個身的工夫就收入囊中。
凰虞比孔暨還苦,若無太閣橫空出世,她比誰都接近二代妖皇,看到這一幕,鬱悶得口水在眼眶裡打晃。
她也想被萬妖朝拜,她也想高居鑾輿.....
眾妖心思複雜,前妖皇柳琮、蜃羅等亦是心頭五味雜陳,妖比妖,氣死妖,他們當年做妖皇的時候,遠沒有太闇的排場。
二代妖皇,當之無愧。
陸北撇撇嘴,沒看到獓狠一族的驚喜,心下頗為失望,道了一聲佞臣,冷聲道:「下跪者可是妖皇獓仞?」
「臣萬死,請陛下收回戲言,萬妖國只有一位妖皇,那便是陛下。」
微仞抬頭,虎目含淚頗為悲憤,大有陸北不收回成命,他就一頭撞死在城門上的架勢。
MD,這也太成熟了!
陸北暗道無趣,四下看了看,發現陸吾一族還沒來。
什麼叫忠臣,什麼叫福將?
先他人之前,解陛下之憂,深謀而後動,深諳王命,低調不表,陸吾一族就是大大的忠臣。
陸北已經決定了,他為妖皇,萬妖國不配有忠臣,陸吾一族必將除名八王之外。
下方,獓仞還在巴拉巴拉,說著說著,泣不成聲。
什麼萬妖國苦歷代昏君久矣、什麼民心所向、什麼太闇一至,天下大治,還臭不要臉的取出了一份天降祥瑞。
一塊石碑,上有金色大鳥盤踞妖皇城上空,真假不重要,反正是連夜刻的,和'魚腹藏書,野狐夜嚎'一個道理。
見獓仞這般用心良苦,陸北都不好收拾他了,默默記上一筆,一毛經驗都不給,這事沒完。
左右披甲士卒呈上三十六件妖皇大寶,狐狸精上前呈接,至三層鑾輿,有狐二狐三為陸北更衣束髮,皇袍
加身,陸北沒用天人合一也看到了縱橫於天地的氣運金龍。
很不可思議,他很清楚自己本質上是人族,不論金翅大鵬還是鯤鵬,都屬於馬甲,隨時都能捨棄。
而且,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萬妖國,上任就打算當個昏君,氣運金龍沒理由會認可他。
更不應該投得這麼快,哪怕矜持點,似現在這般,未免太磕磣了。
陸北想不通,只當初代妖皇劣跡斑斑,把氣運金龍都帶跑偏了,金龍不認聖賢,只稀罕昏君冥主。
萬妖國自有國情在此,這麼一想,立馬通了。
之後,陸北的目光落在了妖皇鐘上,此物傳承萬載,是妖皇頭號信物,有號令萬妖之能。
狐二傳音,知道陸北缺乏常識,主動為其講解起來。
萬妖國有兩個妖皇鍾,最初的那個是初代妖皇貼身信物,初代妖皇死後不知所蹤。之後,歷代妖皇舉國力重新鍛造,打造了現在這個仿製品,蘊八王心血,得氣運金龍認可,歷時五千年,傳承五千年。
離譜,一個高仿都是後天靈寶,初代妖皇手裡那個豈不是先天靈寶!
陸北對初代妖皇的評價再次拔高,這貨靠拳頭打下一世無敵的威名,居然還放水了。
果然,初代妖皇是個法修,為了親民,更好地和大家打成一片,他偽裝成了靠肉身吃飯的體修。
作為一名劍修,陸北壓力很大,接過巴掌大的小鐘,放在手裡掂了掂。
一觸之下,妖皇鍾瞬間認主,投得比獓仞還快。
大哥,你再瞅瞅,孤是人族啊!
陸北不懂,因為用的鯤鵬肉身,只當血脈作祟,妖神之血親臨,尊貴不凡,才有了妖皇鍾主動跪舔。
一想到這玩意只是個仿製品,陸北便興趣缺缺,說來霸氣側漏,他更想要初代妖皇手裡的正品。
算了,畢竟是個後天靈寶,給個面子,他委屈一下好了!
陸北身披妖皇袍冕,腰橫黃金劍,高坐鑾輿,一時間氣運加身,萬丈金光不可直視。
獓仞屁顛屁顛上前,接過王駕,連同其餘八王抬著鑾輿進入妖皇宮。
陸吾一族未至,白澤族長主動獻身,頂替了陸吾一族,鑾輿最前方,心不甘情不願的凰虞顯露妖身本體。
鳳凰開道,辭舊迎新,揮灑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光嬋燦爛,映目射眼,皇城大道左右,眾妖皆跪拜口稱陛下。
鳳凰開路,這可是初代妖皇之後,第二位享有殊榮的妖皇,要知道之前的妖皇因為濫竽充數,爛得非常均勻,鳳凰一族鳥都不鳥一下。
牌面拉滿,陸北不這麼認為,望著前方的尾羽,懷疑小黃魚在讓他吃屁。
豈有此理,佞臣賊子論罪當誅!
鑾輿一路招搖,行至妖皇宮,陸北抬手一招喚來專屬坐騎蠱宓,縱身一躍跳上蠱雕寬敞的後背,第一次踏足了這片屬於妖皇的宮殿群落。
為了這一躍,他已經十二時辰沒揍蠱宓了。
下方,蠱雕族長蠱要眉飛色舞,腰板挺直後仰,臉上寫滿了恃寵而驕。
什麼叫皇恩浩蕩!
太闇入主妖皇宮對外稱二代妖皇,也是初代妖皇之後真正的繼承者。
但這並非登基大典,大喜的日子定在十日之後,那天才是太闇真正加冕的時間。
陸北盤算了一下時間,他是個閒不住的人,不可能真的浪費十天寶貴光陰,剛一屁股坐上大氣磅礴的皇位,扭頭就下達旨意。
抄家!
文武百官連抄十天,這件事交給狐三去
辦,抽調了十名鳳凰一族的精壯漢子,全程保護他的安全,
免得第二天被在地下室發現。
同時,城防交替,也由鳳凰一族接管。
順手下了一旨,拜孔雀一族的孔暨為妖相,配合狐三徹查文武百官,凡吃進去的油水,全部都吐出來。
充國庫就不必了,先把陛下餵飽了再說。
孔暨聞言一愣,萬萬沒想到玄武會兌現諾言,真讓他當了妖相,和幾家王族相比,他就一白身,全無半點勢力可言。
陸北覺得很合理,徹查文武百官,肯定會得罪一大批妖怪,首當其衝就是八王,孔暨的實力和出身最適合背黑鍋。
不好,孤成了明主!
下完聖旨陸北就後悔了,徹查文武百官肯定能撈上一大筆,但沒了這些蟲豸,能臣志士上臺,他還怎麼霍霍萬妖國?
可不查又不行,他最討厭蟲豸了,哪怕是萬妖國的蟲豸他也忍不了。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和孤一起撈錢?「太難了。」
陸北連連拍頭,當明主不易,當昏君更難。
思來想去,他在書房單獨召見了凰虞,這把刀很有用,用好了,八王必受其亂。
膽子再大一點,八王和一帝內鬥,萬妖國蒸蒸日下未嘗不可。
「臣,拜見陛下。」
凰虞小聲BB:「不知陛下喚臣前來所謂何事?」
「孤與將軍解戰袍,芙蓉帳暖度春宵。」「???」
凰虞腦門飄過一串問號,她還是個孩子,聽不懂這麼高深的道理,等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當場弒了昏君。
陸北則輕笑一聲:「大聲點,你剛剛喚孤什麼?」
"陛,陛下。」
「說話都沒力氣,還說自己是鳳凰一族少族長。」
陸北調侃兩聲,想方設法撩撥火氣,沒得手,凰虞固然氣得渾身發抖,秉承輔佐太閣的命令,始終一言不發。
「沒意思,孤說什麼來著,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陸北遺憾一聲,翻手摸出大紅貼,砸在了凰虞懷裡:「自己看,看完了給孤一個解釋。」
凰虞疑惑開啟紅貼,騰一下整張臉都紅了,氣急敗壞的她死命磨牙,恨不得現在就擺上一桌全白宴。
白淝的白。
「稟告陛下,此書......實乃女幹佞小賊所為,還
望陛下明見,萬萬不可中計。「凰虞匆忙解釋,唯恐太闇來真的。
「中計又何妨,孤倒是想試一試。」
陸北站起身,移步凰虞身側,一邊轉圈,一邊嘖嘖有聲:「之前看走眼,原來少族長真有妖后之姿。」
「陛下莫要戲言。」
我勸你不要白日做夢!
「君無戲言,即便是戲言也是金律良言。」
陸北不管凰虞怎麼想,又逗逼幾句,立在凰虞身側:「妖神是對的,萬妖國內憂外患,只靠孤一己之力,無法振興萬妖國,需要少族長在旁輔佐。」
早幹什麼去了!
一聽這話,凰虞骨子裡的傲氣再次佔據上風,漂亮的鼻孔隱隱有抬頭的架勢。
「此用賢之際,少族長可有推薦的能臣志士?」
「白澤一族....」
凰虞立馬想到了狗頭軍師所在的一族,話到一半想起白淝出賣她當妖后,面有難色,比吃了太闇還難受。
「白澤一族確有大用,待肅清朝綱,孤準備提拔白迆為右相。」
「恭喜陛下得治世之良臣。」
凰虞昧著良心道賀,眼巴巴看著太閶,她不想看大門當個武官,她想發揮自己的內政本領,輔佐妖皇治理天下。
「至於你.....」
陸北豎起兩根手指,微笑道:「孤剛入妖皇城,利益衝突之下,想要孤腦袋的亂臣賊子數不勝數,孤手無縛雞之力,難保不會被他們得逞,需要一個信得過的武將。」
「第二個。」
「妖后!」
凰虞不說話,眼角抽了抽,她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深吸一口氣看向太間,然後.....眼角抽得更厲害了。
抱歉,辦不到!
陸北表示被冒犯到,他還委屈呢,但對他來說,妖后是誰都一樣,原本蜃羅是最好的選擇,因實力和勢力都被凰虞比了下去,才迫不得已選擇凰虞。
「白澤一族是不錯,但孤信不過他們,空有賢者之名,從未對萬妖國有過建樹,只是抱大腿的話,蠱雕一族比他們厲害多了。」
陸北眯著眼睛道:「八王更加不堪,孤的萬妖國衰敗成這副模樣,他們難辭其咎,孤甚至可以想象,治理萬妖國的時候,這群貨色為了本族利益陽奉陰違。」
凰虞連連點頭,她也是這麼認為的,整治萬妖國雷霆雨露缺一不可,能不動拳頭最好,找個背鍋的倒黴蛋,分化八王內鬥,然後坐享.....
等會兒,難道我就是那個倒黴蛋?凰虞瞪大眼睛。
陸北滿意點頭,拍了拍凰虞的肩膀:「沒錯,孤選你當妖后,為的就是讓你衝鋒陷陣,孤在後面玩女妖,你在前面拼殺。」
幾個意思,你不玩我?
凰虞一時頗為心動,如果是不下蛋的妖后,她也不是不行。
「當然了,愛卿也可以拒絕,妖后之位,孤另有選擇。
「誰?」「蜃羅。
陸北如實道:「她知書達理,深得母后歡心,出身血脈高貴,又曾擔任過妖皇,有她輔佐,孤可高枕無.....」
「她不行!」
凰虞一口咬斷,讓她給賤婢看門,門都沒有,牙縫裡吐字;「我為妖后,必全心全意輔佐陛下。」
「真的假的,先誇孤兩句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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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小姬,自己人
迎面讓人厭惡的小白臉,凰虞說不出口,甚至還想給對面一拳。
不,一插。
她很記仇的,上次兩鳥較量的時候,誰也奈何不了誰,太閣便在戰鬥中想盡辦法羞辱她,***、打臉、扯頭髮,還插鼻孔。
每每想起,凰虞就忍不住一陣磨牙。「好聽話都不會說,還想當妖后!」
陸北嗤笑兩聲:「孤還是去找蜃羅好了,如果是她,能換著花樣把孤吹上十天十夜。」
說著,陸北講起了蜃羅的優點,雖然女族長胸襟一般,英武面龐缺少了幾分女子柔美,但作為一個美人,拿來養眼綽綽有餘。
再有,蜃羅的神通真的很厲害,化虛為實,憑空造物,一口氣能變出好幾個分身,她們不是逼不逼真的問題,統統貨真價實。
換言之,有蜃羅一個,等同集齊了萬妖國全部的美人。
陸北眼前一亮,他能想到這一點,說明超長待機的時間過去了。
妙啊!
這就去找韓宮主組織團建。
太闇雙目放光,躍躍欲試的嘴臉給了凰虞極大壓力,她寧可餵狗,也不願意給塑膠姐妹看門,咬咬牙,蚊音道:「陛下......頗有初代妖皇之風。」
實話,除了聽起來像罵人,其餘沒什麼不妥。
換成萬妖國,這不叫罵人,叫推崇備至,是極高的評價。
「桀桀桀----」
陸北拍拍凰虞的肩膀:「雖然你小嘴不甜,但願意實話實說,這一點深得孤心,不錯,孤看好你成為妖后。」
凰虞扭捏答應,她也有一個要求,只要太闇答應,她就乖乖當妖后,輔佐太閣打壓八王勢力。
她這個妖后,不下蛋,大家只是合作關係,不能假戲真做。
陸北雙目微眯,沉吟片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陛下此話當真?」「這是自然。」
陸北理直氣壯道:「孤的後宮美人無數,個個都有傾城之姿,孤又是個雨露均霑的博愛仁君,陪她們都來不及,哪有時間搭理你這個黃臉婆。」
凰虞臉色一黑,說著天色漸晚,不打擾陛下修煉,氣哼哼出去看門了。
她暗暗發誓,等她成了妖后,宮中的貌美女妖一個不留,全部換成醜八怪。
望著凰虞離去的背影,陸北寄予厚望,他不願和萬妖國的女妖有染,希望小黃魚成為一個善妒且極為強勢的妖后。
以她不服輸且掌控欲極強的性子,稍加撩撥,這把就穩了。
如此一來,小應那邊也好有個交代,活不成初代妖皇非他所願,實在是鳳凰一族的盟友管太寬。
是夜,陸北在書房翻箱倒櫃,尋找初代妖皇留下的機緣。
萬妖國傳承萬年,初代妖皇之後八王輪流坐莊,按每一任物管平均在位百年來算,差不多有一百位物管。
可想而知,即便初代妖皇真留下了什麼寶物,也被這些妖皇挖走了。
陸北還想試試,萬一撞鬼了呢,他有個人面板,書籍中有無夾層一試便知。
想當年,他靠這一手從「胎息補氣訣'中挖出了'斬魔經',受用至今,比什麼機緣都好使。
兜兜轉換,陸北一無所獲。
不死心的他尋找機關暗格,神念散開,籠罩整個御書房,古怪力道滲透,共鳴每一塊磚石瓦木。
依舊一無所獲。
「沒理由啊,真就一點油水都沒留下?」
陸北悶悶不樂,雖然他被稱為貨真價實的二代妖皇,但要看和誰比,和濫竽充數的物管們相比,二代之名當之無愧,和初代妖
皇相比......
懸殊巨大,幾乎比得上陸南和陸西之間的差距。
陸北不想當陸西,他想做陸南,想縮小和初代妖皇之間的距離,修習初代妖皇留下的神通法門必不可少。
初代妖皇拳傾天下,是人人畏懼的初代妖皇,另一個一世無敵棄離經尚且留下了一塊天書殘片,初代妖皇更不例外。
或許初代妖皇是個昏君,全無內政管理的手段,但要說修煉,陸北非常信服,願稱此妖不在自己之下。
這貨身為三足金烏,能透過觀摩星象,仿製鯤鵬的星主神通,並煉製星辰幡推演星斗大陣,修行天賦可見一斑。
最初的那條金烏可是除了搗亂什麼都不會的。
幾番搜尋無果,陸北皺眉踱步,初代妖皇肯定留下了什麼,不在御書房,又該在什麼地方呢?
他帶入初代妖皇的思考模式,猛然間眼前一亮。
是了,在後宮,尤其是狐狸精的巢穴,可能性最大。
「陛下!」
陸北說幹就幹,正想著狐狸精,嫭婠推門而入,手捧食盒:「太后為陛下熬製了兩個時辰的滋補藥粥,命妾身送來給陛下補補身子,太后還說了,讓陛下量力而為,前車之鑑,莫要走上老路。」
什麼老路,初代妖皇死在狐狸精肚皮上的老路嗎?
陸北點點頭,無視嫭婠勾魂奪魄的媚眼,抬手接過瓷碗,仰頭一口悶下。
嫭婠頗為氣餒,都說太閣有初代之姿,是僅次初代妖皇的雄主,可她和姽妼知道,太閣也就看著好色,每每最後關頭,他總能找到離去的理由。
不好意思,還是沒經驗?
看他毫不避諱左擁右抱的沒臉沒皮,應該不會不好意思,那就是沒經驗咯。
也對,畢竟還是個孩子。
要說這個,嫭婠就不困了,作為一名狐狸精,她理論知識非常紮實,信心十足,一握一抬一坐便可領太閣上路。
為此,嫭婠專程換了件衣服才推門入場,外衣薄紗露出香肩美背,裡衣開得很低,胸前溢位大片瓷白美肉。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太闇一臉色急,偏偏看都不看她一眼。
就很氣.JPG
嫭婠心頭失落,大抵猜了什麼,陛下如此色急,定是想去太后寢宮。
陸北仰頭飲下藥膳,耳邊傳來清脆悅耳的提示音。
[你已中毒,經判定,扣除防禦毒免後生命值不變]
呦呵,還有這種事,怪不得這碗粥喝起來如此美味!
陸北一口悶,暗道爽快,還有些回味無窮。
自打佘儇踏上了廚藝的不歸路,他的味覺便在跑偏的路上一去不回,口味重到不下毒,他都覺得淡如寡水。
陸北放下瓷碗,揮手讓嫭婠前方領路,她要去狐狸精的地盤轉轉。
一邊走,一邊想著會是誰下毒害他。
狐二不可能,老妖婆只會下藥把狐三和自己關在一個屋子,然後等著兄弟二人短兵相接。嫭婠......
拉倒吧,她恨不得當場和妖皇無縫連線,比誰都在乎妖皇的死活。
再說了,這碗粥肯定不是狐二親手熬的,太后十指不沾陽春水,充其量哼哼一嗓子,自有宮裡的小妖忙前忙後,下毒者不缺機會。
有點意思,看在藥膳鮮美可口的份上,他就原諒對方好了。
陸北暗道有趣,妖皇宮比他想象中還要複雜,不知下毒者出自哪方勢力,八王還是..大夏聖地。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大夏聖地的可能性最大,應龍知道二代妖皇是誰,心裡有數,絲毫不慌。
姬皇不知道,
肯定會想辦法試探一二,而且大夏聖地有一門將人族變為妖族的秘法,從肉身到元神如假包換,神目都無法鑑別。
堂堂妖皇宮,有幾個人族臥底,是很合情也很符合邏輯的。
膽子再大一點,之前那些濫竽充數的妖皇,身邊都有人族臥底,甚至還有一些被聖地下毒控制了。
小姬,自己人啊!
陸北無語望天,他不喜歡姬皇,甚至可以說得上排斥,最初見面的那點好感到後來蕩然無存。可就立場而言,他為妖皇必然走上昏君之路,對人族是千載難遇的幸事,對大夏聖地同樣如此。
道理是這個道理,陸北能怎麼辦,總不能揪出臥底,把真實身份告知對方吧。
我,陸北,天劍宗宗主,現在臥底萬妖國,已經當上妖皇了,快讓姬昌打錢。
怎麼可能,就姬皇那樣的,得知此事肯定想辦法讓他為大夏聖地辦事。
呸,他玄武對小應的忠心天地可鑑,豈有同弒二主的道理!
一樁小插曲,陸北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在嫭婠的帶領下,抵達了青丘宮。
沒錯,妖皇宮裡也有一座青丘宮。
妖皇宮佔地面積極大,因為初代妖皇的特殊性,這座殿宇連綿的建築群落,超過九成歸屬後宮,其中狐狸精的地盤名為青丘宮,享有專屬秘境,進去之後又是一片連綿殿宇。
陸北看得都麻了,對初代妖皇的羨慕,不對,他對初代妖皇的鄙夷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秘境之內無日月,嫭婠前方領路,踏小橋流水,行假山園林......
陸北隨後,看似目不斜視,一直盯著圓如滿月的兩瓣蜜桃,實則感應全開,每一腳落下,都在甄別周遭是否別用洞天。
有一說一,純陸北,能把代表雷霆的震字元開發到這種程度,資質何其駭人,反正初代妖皇和棄離經這倆一世無敵辦不到。
一間大殿前,嫭婠駐足停下,陸北感應到地宮機關,想都沒想,直接推門走入。
兩秒鐘後,原路返回。
離譜,狐二居然在裡面泡澡,還很騷包地找個八隻小狐狸給她捏肩揉背。
太后不是有自己的寢宮嗎,幹嘛佔了狐狸精的地盤?
什麼,妖皇宮沒有太后專屬寢宮,狐二是萬妖國建國以來第一個太后。
陸北沒好氣瞪了眼嫭婠,聽得殿內狐二的嗤嗤笑聲,反手一巴掌拍在了屁股上。
啪!
治不了老妖婆,孤還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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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 斬妖臺
陸北一巴掌把嫭婠打得淚眼汪汪,他懷疑嫭婠是故意的,自己跳進坑裡,還要把徒弟拉下水。
嫭婠更委屈,陛下指名道姓要找太后,她帶路卻白白捱了一巴掌。
不過......
陛下兇我的時候好霸氣啊!
大殿內,狐二的笑聲還未停下,陸北聽得晦氣,暗罵了兩句老妖婆,讓狐二搞快點,有要事相商。
「既然是要事,我兒便進來和為娘慢慢商量唄。」
無人回答,陸北遠遠找了個四方亭,拒絕給老妖婆繼續調侃他的機會。
半個時辰後,狐二沐浴更衣完畢,面上掛著戲謔笑意,眯著眼睛調侃道:「怎樣,為孃的身段如何?」
「人老珠黃,初代妖皇見了也得戒色。」
陸北沒好氣懟了回去,他懶得搭理不靠譜的狐二,大步踏入大殿,揮手散去左右,命嫭
婠把門,不得放閒雜人等入內。
見陸北一臉正經,狐二揮手立下一道禁制,奇道:「這是為孃的洗澡水,你現在是妖皇了,不差那點錢,沒必要委屈自己和為娘共用一池洗澡水。」
說得好像我以前用過似的!
陸北不理她,凡涉及有可能孝心變質的話題一概不接,他閉上雙目,震字元感應機關,發現密室為血脈機緣開關,便吐出一點金烏血液,並指將血珠打入磚縫之中。
轟隆隆----
密道開啟,看得狐二連連稱奇,不愧是她的好大兒,龍生龍鳳生鳳,狐狸的兒子會打洞,挖洞真有一手。
一鳥一狐順著密道而入,大殿外,嫭婠側耳傾聽,察覺禁制,面露果真如此的嫌棄。
她說什麼來著,沒有義母,更沒有太后,太闇就是嫭嫕找的姘頭。
呸,不要臉,這麼喜歡玩乾孃的調調,她也可以的。
密道建於後宮浴池之下,同樣的設計,陸北在宜梁經歷過一次。
不予評價,因為三清峰佘長老的專屬浴池也在地下,罵這些昏君,等同是在評價他自己。
青丘宮的密道機關巧妙,狐二有靈幻技能,還是個地面系九尾狐,不論是遁地還是幻化狐爪都應該輕易察覺到機關,但她沐浴前檢查過,一切如常,大殿內什麼都沒有。
初代妖皇下了心思,沒有被物管們察覺到異常,剛好便宜了陸北,且金烏的血緣機關物管們也打不開,這份機緣合該他太某人享用。
石階盡頭,又是一道血緣機關,陸北以金烏血脈相試,未能開啟。
狐二幫忙,以九尾狐一族的血脈嘗試,成功開啟第二個傳送陣。
這很初代妖皇,後宮佳麗三千,獨愛三百狐狸精一瓢。
狐二見自己幫上忙,揚起下巴等著誇獎,然而並沒有,陸北還在怪她為老不尊,明明有機會阻止,還讓他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密室中別無他物,陸北想要的天書殘片一個沒有,只有一座四四方方的石碑,上書大段文字,但卻不是萬妖國通用的妖文。
狐二上前檢視,搖了搖頭,不認得這是什麼文字。
陸北望之眼熟,這些奇怪的字型他並非頭一次遇見,天書碑林、玄武戒碑林上都有類似的文字。
天書!仙界的文字!
陸北看不懂仙界的文字,此前接觸天書碎片,字型映入腦海,自帶翻譯,可瞬息替換成他所通曉的文字。
比如震、巽、日都是這麼來的,因為他想
象力過於豐富,導致震字元最開始理解成了震動。
看不懂沒關係,天劍宗宗主修仙至今,不懂的東西太多了,修行照樣一
日千里。
面板,給我動!
陸北抬手觸控,聽得清脆提示音,嘴角微微勾起。
[你接觸了【斬妖臺】,是否花費50000技能點進行學習?]
好傢伙,初代妖皇不僅收藏了仙界秘術,還是專克妖族的那種,這老小子究竟是誰,該不會是臥底吧?
五萬技能點才能修習的功法,一看就是高階貨,再加上初代妖皇珍藏,含金量極高,陸北想都沒想,果斷進行了學習。
功法來自仙界,起步需要大乘期境界才能修習,妥妥的仙族功法。
陸北一開始學不了,天人合一模擬凰霄的境界氣息,立馬被判定有資格學習。
這就很有說頭了。
天人合一作為個人面板上的一個技能,居然能騙得過整個面板......
陸北既驚又恐,修仙界越來越有刺激了,同時升起的,還有一股緊迫危機感。
個人面板並非絕對,若是某天被誰抹除,他沒了快速升級的捷徑,到時該如何是好?
陸北沒有急於加經驗,切換至鯤鵬肉身,一個吞天將石碑送入腹中,以星斗之勢煉化,欲要將它的存在徹底抹除。
沒別的意思,一想到玩家也有個人面板,未來也能修習斬妖臺,他這顆心彷彿死了一般難受。
結果出乎意料,域外天魔都能煉化的腹中星斗,拿一塊平平無奇的石碑毫無辦法。
陸北也不吐出來,就這麼放在鯤鵬腹中,踏離地道密室,重返大殿之中。
他揮手合上機關,故意不小心,差點把狐二也關在裡面。
太后大怒,呵斥逆子意圖弒母,說著,嚶嚶嚶擠出兩滴假惺惺的眼淚。
用力過猛,眼眶都憋紅了。
陸北直翻白眼,打散禁制揚長而去。
門口,嫭婠探頭,見徒兒雙頰飛紅,心頭又罵了一句不要臉。
狐在現場,親眼目睹,太閣荒Yin無道,比初代妖皇還初代妖皇。
陸北沒有讀心術,不知道嫭婠心頭所想,火急火燎返回御書房,屏退左右讓資質趕緊動起來。
出於對修仙的尊重,先加五百億,看看收成,如果威力真如他預料那般,再加五百億意思一下。
這一千億,由陸吾一族買單!
[你參悟斬妖臺,有所成就,力量+100、速度+100、精神+100、耐力+100]
[你參悟斬妖臺,有所成就,力量+200、速度+200、精神+200、耐力+200]
[你......
五百億看著多,放在仙人級別的功法上,漲幅就顯得非常一般了。
陸北不得已,再砸五百億。
[你參悟斬妖臺,有所成就,力量+1100、速度+1100、精神+1100、耐力+1100]
【斬妖臺Lv12(1/120E)】
[境界連續突破,悟得技能【天地之墓】,自由屬性點+1000,技能點+5000,魅力加500]
[境界連續突破,悟得技能【斬妖臺】,自由屬性點+1000,技能點+5000,魅力加500]
每升六級得到一個技能,陸北一共拿到兩個技能,只能說不愧是仙界功法,四大屬性增長駭人聽聞。
至於新入手的技能「天地之墓'和「斬妖臺',後者言簡意賅,對妖族特攻,斬妖如有神助,暫且不表,天地之墓的功效令陸北毛骨悚然。
他顫巍巍加了億點資質,五指揚起在身前一劃。
霎時間,流光溢彩紛呈,一片水晶牆壁憑空出現。
封印域外天魔的水晶棺材、封印初代妖皇肉身的水晶天幕,和他揮手拉開的水晶屬於同一種材料。
原來這玩意是功法練出來的!
陸北目瞪狗呆,兩門技能升級消耗經驗是個天文數字,動輒幾十上百億,別說陸吾一族拼死相助,一帝八王加起來也升不了幾級。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功法被初代妖皇收藏,而初代妖皇的屍身由水晶牆壁封印。
這老小子是自我封印,他只留下了肉身,元神真的還活著。
「難道真的去了黃泉路......」
「為什麼不把肉身一起帶走,棄離經走得可是非常乾脆......」
「莫不是肉身留在人間,他能憑元神對肉身的感應,隨時從黃泉路殺回人間?」
陸北想了很多,要說初代妖皇走了萬年,一直沒有返回人間,只能說明對方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天地之變!
陸北想來想去,也只能是這個節點了。
他滿頭大汗,聽應龍的意思,天地之變即將開啟,那麼,距離初代妖皇返回人間的時間也不遠了。
他這個二代妖皇......
天無二日,萬妖國只有一個妖皇陛下,初代妖皇從黃泉路返回,他的結局可想而知。
大意了,他就不該當這個二代妖皇。
什麼,他還有一帝八王,還有專業背鍋的小黃魚,以及鐵桿盟友凰霄?
笑死,初代妖皇現身,這些傢伙肯定統統站到對面,他當場變成孤家寡人。
陸北臉色一黑,撈錢的時間不多了,趁天地大變之前,他得趕快撈經驗,撈完就走,把二代妖皇的鍋甩給小黃魚。
以她的美色,撞在初代妖皇手裡,想來性命是無憂了。
「不對呀,她名義上是孤的妖后,她要是進了初代妖皇的後宮,孤豈不成了悲劇。」
陸北臉更黑了,轉而一想,太后狐二、和他穿一條褲子狐三長得都不差,落在初代妖皇手裡,他哪是悲劇,分明是幾萬年都難得一見的悲劇。
「不怕,孤還有祖師爺棄離經,到時候讓兩個一世無敵幹一架,也好看看他倆究竟孰強孰弱......」
「可棄離經能打得過初代妖皇嗎,團滅守墓人的成就都沒刷到,他的一世無敵水分有點大啊!」
陸北坐立不安,整個人慌得一批,抬手推開門:
「愛卿----」「凰虞愛卿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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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斬妖屠神,無往不利
臣拜見陛下。」
凰虞風風火火趕至御書房,疑惑太閣急忙召見,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不得不說,凰虞的責任心毋庸置疑,堪比陸北的強迫症。哪怕她非常不喜歡城防的職務,哪怕得到妖后的承諾,在身份變更之前,她都盡職盡責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這不,大晚上在妖皇宮巡邏,聽得太闇傳訊,立馬趕來救駕。
「愛卿,許諾你的妖后一事,孤思前想後,覺得有些不妥。」陸北嚴肅臉道。
凰虞聞言不爽,皺眉道:「陛下剛剛還說君無戲言,豈能收回成命說變就變。」
何止是不爽,簡直是非常不爽,她都做好了名節受損的準備,太闇卻臨時起意換妖了。
朝令夕改也不是這麼玩的,天還沒亮呢!凰虞滿腹怨氣,甚至可以想象,太闇的臨時起意,十有八九是相中了蜃羅。
呸,賤婢哪裡好了,現在還是個獨眼龍!
「放肆,小小一個城官,竟敢在孤面前齜牙咧嘴,信不信孤誅你九族。」
」......「
凰虞瞬間氣軟,誅九族是不可能的,只是想到自己和太闇身份懸殊,難免有些氣餒。
剛見面的時候,她還是高高在上的鳳凰一族少族長,把控族中大權,振臂一揮,妖皇之位想坐就坐。
「你看你這個脾氣,動不動就橫眉冷眼,一點上位者的城府都沒有,更別說母儀天下了。」
陸北薅住凰虞的小手,哈了口氣,授了兩下:「收斂一下,至少要學會討孤歡心,這才是個合格的妖后。」
凰虞笑容尷尬,試圖抽回自己的小手,不僅沒成功,還被陸北趁虛而入,大手蓋住纖腰,攬美人入懷。
凰虞整個妖都不好了,雙手抵著太閣的胸口,提醒他放尊重點。大家只是合作關係,她當妖后是為了完成妖神佈置的任務,是為了萬妖國,不可能也不會給太闇下蛋。
「放心,你我血脈上限極高,成天膩在一起也懷不上蛋。」陸北暖言安慰。
道理的確是這個道理,且不說凰虞沒有造蛋的心思,即便有,人族小白臉也很難讓鳳凰一族造蛋,妖后非她莫屬。
除了渣,沒毛病。
凰虞聽得直翻白眼,感嘆太闇沒臉沒皮的功夫又有長進,兩指並劍,抵在陸北腰間狠狠一戳。
五行之力注入,然後......
沒有然後,陸北眨了眨眼,稱讚凰虞刮痧的手藝十分了得,培養一下,未嘗不是個優秀的技術工種。
說著,按著凰虞的小手壓在自己胸口,低頭在耳邊吹氣,說了些土味情話。
凰虞驚訝太闇實力暴漲,對耳畔的土味情話全無察覺,猛然間,蓋住腰線的大手下滑,包攬半邊渾圓,嚇得她一個激靈,掙扎更加激烈。
「陛下,你身為一國之君,豈能如此輕怠臣子,快放手。」
「孤為妖皇,你為妖后,天經地義有何不可!」
「臣現在還不是妖后,陛下之前答應過,要等到登基那日才宣告此事......而且,此事臣還未告知母上......」
凰虞慌得一批,琢磨著今夜如不弒君,恐怕清白不保。
比起弒君,清白更加重要,尤其是這個昏君名叫太閣,除了不好向燭龍交代,其餘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婚姻這檔子小事,用不著和凰霄族長商量,你想嫁誰就嫁誰,自己做主就好了。」陸北恬不知恥道。
呸,那你倒是讓我做主啊!
凰虞氣急敗壞,忍無可忍,已經到了斬殺昏君的邊緣。
這時,陸北耳邊吹風,繼續道:「如果孤是你,妖后之事絕不會告知凰霄族長,你想想,你成了妖后,孤又對你痴心一片,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為你晉級血脈。屆時三位一體成就鳳凰本源,你的天賦又在凰霄族長之上,奪權輕而易舉,她會坐視你成為妖后嗎?」
凰虞更氣,恕她性格耿直,字裡行間沒有看到爭權奪勢,滿滿都是挑撥離間。
廢話一大堆,還不是饞她身子。呸,***!
陸北自問自答:「凰霄族長肯定不會答應,為了鞏固地位,她只會把你踢出局,讓她自己成為妖后,相信我,妖后之事不能告訴她,否則鐵定要黃。」
凰虞聽不懂這些,在胸前失陷的時候,雙眸變作重瞳,一縷陰陽交替,瞬息推開陸北。
她理了理略顯寬鬆的衣襟,狠狠瞪著陸北,開門見山道:「陛下,臣有一門神通,還請陛下不吝賜教。」
「也好,今夜良辰美景,孤正打算和妖后做些快活事情。」
陸北微微一笑,揮手劃破虛空,先行一步踏入。
凰虞緊隨其後,真讓她弒君,她沒那個膽子,只想借新入手的神通給太閣一點教訓,免得他色膽包天,真把妖后當成了隨意揉捏的玩物。
一盞茶後。
陸北單手負後,面前是癱坐在地的小黃魚,雙目無神,如同被玩壞了一樣。
「怎,怎麼...怎會如此......」
[你擊敗了凰虞,獲得40億經驗]
陸北一言不發裝高手,居高臨下投射堪比凰霄的強大氣息,威懾凰虞的同時,抱怨擊敗評價又出毛病了。
沒有經驗翻倍,說明凰虞的確是個小年輕,換算玩家等級,不會超過164級,也就是大乘初期的水準。
她還沒有成長到自己的極限,仍有大量潛力可挖,同樣在人間修行,未來取得的成就絕對在凰霄之上。
現在不好說了,凰霄得到了破格的元始上炁,還有先天一炁查遺補漏,血脈接近鳳凰本源,吃喝玩樂一萬年也能壓制凰虞。
區區四十億讓陸北無比揪心,他認為凰虞和烏閎屬於同一級別的強者,烏閎的完美擊殺判定約有二百億,完美擊敗判定為一百億。
縱有相差,懸殊不會太大,在十億上下浮動。
換言之,陸北擊敗凰虞,起碼有八十億入賬。
結果只有四十億,腰斬了一半不止。陸北瞄了眼個人面板。
等級:144
修為:520/743生命:323/443
主職業:道修(渡劫三重)
屬性:力量91、速度136、精神49、耐力14、魅力16315、幸運3
在精神和耐力兩項上,陸北累死了也玩不過凰虞,他的優勢在於速度和力量,全面碾壓,單是速度一項,凰虞便拍馬難及。
凰虞有鳳凰一族頂級神通,戰鬥時精神、耐力鎖死,有著無限的法力和體力,不懼消耗,沒有疲憊,強大的抗性保證她在單挑中立於不敗之地,想打敗她可不容易。
上次兩鳥打了個平手,陸北佔據上風,但無法讓凰虞服氣,繼續拖下去,凰虞翻盤的勝算極大。
這次陸北贏了,凰虞敗得......
不能說心服口服,鳥現在還懵著呢!
真正導致擊敗評價降低的,其實是斬妖臺這門神技,仙界創造的對妖特攻技能,註解為八個字——斬妖屠神,無往不利。
斬妖臺有兩種用法,一是加持平A,直接對妖族的肉身元神造成傷害,因為鳳凰一族的大神通,這種用法收效一般。
二是祭煉法寶,顯化仙境斬妖臺虛影,鎖鏈纏
身,先困妖族肉身元神,再以鍘刀誅殺。
一刀兩斷!
第二種用法非常可怕,對弱小的妖族有一擊必殺的強勢威力,對強大的妖族有削弱降級血脈的恐怖殺傷。
妖族的強大源於不斷精煉血脈,斬妖臺一出,一擊便可化去對方上百年苦修,想想就讓妖族頭皮發麻。
陸北升級經驗豐富,一眼看出,一旦斬妖臺的技能拉滿,可以得到一件天克妖族的法寶。
如步步生蓮法帶來的六品白蓮、青丘右陣篇帶來的土行珠,都是從功法中悟出的法寶,因修行者而生,可稱為本命法寶。
斬妖臺比斬妖劍可厲害多了。
斬妖劍是玄隴趙家摸索出來的法寶,白毛們透過和妖族不懈抗爭,族中精英總結天地至理,去粗取精,代代傳承,屬於人間殺伐妖族的秘法。
斬妖臺則是仙界摸索出來的制勝神通,二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小黃魚一個殘缺不全的妖仙,面對斬妖臺,刷刷兩刀,當場毀去了百年苦修,再被陸北補上一拳,癱坐在地要多老實就有多老實。
陸北居高臨下,小黃魚仰頭髮呆,似曾相識的一幕,直讓後者心碎不已。
短短几天,連續兩次大敗,凰虞的自信和傲氣嚴重受挫,最離譜的是,兩次大敗都是她主動求對方賜教。
一語成讖,真成了賜教!「皇后,夢可醒了?」
陸北扶起傻夫夫的凰虞,攬住纖腰噓寒問暖,說著打在你身,痛在我心,趁其不備,銜住花瓣紅唇,狠狠品味起來。
雙手下意識不受控制,跟著指點江山。
小黃魚極力反抗,很快就被陸北帶上了節奏,唇齒相抵,使得口角更加劇烈。
啪!
陸北摸了摸臉,微微一笑:「不錯,孤就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明明是一張色鬼嘴臉,在大敗的凰虞眼裡充滿壓力,她一邊攥著衣襟,一邊提著褲子,小心翼翼退後,見太闇沒有追擊,撞開虛空奪門而逃。
「天明之後將城防的任務交給凰翐,從現在起,你就是孤的妖后,述職結束搬來妖后寢宮。」
「當然,你也可以不來,但以後朝堂之上,見到了妖后蜃羅,要記得放下身段躬身叩拜。」
陸北震聲傳音,見凰虞腳下一個踉蹌,接著笑道:「走這麼急作甚,回來,你的腰帶還在孤手上呢。」
凰虞瘋了才會回去,一個轉身,消失無蹤。
陸北將腰帶塞入袖中,懶得去玩你逃我追的遊戲,小黃魚太要強了,哪怕今晚吃了大虧,也不會找凰霄主持公道,她只會用自己的方法找回場子。
找回場子,前提是三位一體,而三位一體的前提是成為妖后,這是個死迴圈,解不開。
陸北暗道這把穩了,待凰虞成為妖后,他就做個甩手掌櫃,將萬妖國的大小事宜全部推到凰虞身上。
有可能的話,讓狐二和狐三也老實點,抄家斂財沒問題,千萬別攥著權力不肯放手。
都交給凰虞,她是鳳凰一族的少族長,腿長個子高,初代妖皇塌下來,鳳凰一族頂上。
陸北盤算得失,二代妖皇的身份能給他帶來大量經驗,說什麼都不能放棄,但初代妖皇威脅太大,只得推出凰虞頂在前面。
他退居幕後,轉為協助鳳凰一族,緊緊抱住凰霄、凰虞的大腿。
都二代妖皇了,居然還要靠小白臉的本事混飯吃,這是陸北萬萬沒想到的。
總而言之,小黃魚當妖后好處多多,若能騙到元神雙修,金翅大鵬進化鳳凰的速度只會更快,哪怕為了牽制凰霄,他也必須把表面功夫做好。
妖后的人選已經定下
,接下來就該幾宮嬪妃了。
陸北返回御書房,開啟狐二送來的紅貼,
除了鳳凰一族節操線上,八王一個比一個猴急,再加上三十幾個有名有姓的小族,競爭妖后的數目達到了驚人的上千。
該選誰好呢?
小孩子:大人才做選擇題,我全都要!大人:小孩子才全都要,大人都知道身體受不了!
初代妖皇:廢物才會受不了,孤全都要。
陸北立志成為初代妖皇第二,肯定是全都要,小黃魚佔有慾極強,身為妖后的她不可能容忍妖皇成天尋歡作樂,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如此一來,後宮亂政的局面就出現了。
自古後宮亂政,從來都不是嬪妃插手朝堂政務,沒那個能力,源頭是和嬪妃捆綁的利益集團,延伸之下,又牽扯出皇室、貴族、繼承者等一系列錯綜複雜的權利糾葛。
說簡單點,出身氏族的文武百官,他們才是後宮亂政的罪魁禍首。
放到萬妖國,後宮亂政的劇本里,一帝八王負責貴族、大地主階級的利益,未來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只可能從他們之中挑選。
妖皇退居幕後,妖后代為掌權,獨佔妖皇寵愛,自己吃肉喝湯,一口熱乎的都不願分出去,和嬪妃背後的利益集團不死不休,一帝八王內亂自此開始。
陸北不懂內政,因為黑心手黑,對人性的慾望略知一二,只要他這個二代妖皇放權,一門心思投入奇觀的建設,並獨寵妖后,冷落後宮嬪妃,都不用他挑撥,朝堂上立馬亂做一團。
「此計甚......」
正得意著,突然發現哪裡不對,初代妖皇當年貌似也是這麼玩的。
老傢伙有點東西,敢情和他一樣,是為了當昏君而昏庸的。
實錘了,初代妖皇是臥底!......
次日,凰虞轉交任務,卸下城防重擔,全部交給了右將軍凰翐。
妖皇城也開始瞭如火如荼的抄家大業,這方面,狐三是專業的,隨行十個鳳凰一族的精壯漢子,不必擔心走夜路失蹤。
凰虞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妖后寢宮,陸北表示理解,就他那副色急的嘴臉,凰虞沒做好被狗咬的決心,不會主動現身。
不急,他不催,只是招來蜃羅,讓其獻上一舞。
陸北沒看錯妖,蜃羅的神通真的很贊,一己之力撐起一個女團,簡直完美。
欣賞完舞蹈,他沒有直接命蜃羅退下,允許她留宿後宮,稱讚她體態優雅、氣質醒目,頗具妖后之姿。
之後,陸北找到專屬坐騎,開始了每日一揍。
結果很不好,蠱宓的擊敗評價腰斬,只有六億經驗。
因為修煉仙境功法'斬妖臺',陸北的庫存經驗將至八百億,他重新整理版本的速度,遠比蠱宓不完整的鳳凰血脈快得多。
想了想,他決定拉蠱宓一把,至少讓後者的擊敗評價達到十億。
否則的話,蠱宓過於雞肋,留著賺太少,放了又捨不得。
當晚,御書房門推開,又是一份藥膳送至陸北面前,他微微一笑,仰頭一口悶下。
無視姽妼剛保養的車前燈套餐,揮手讓其到門口站崗。
金光瞬閃。
金鱗細蛇盤在陸北頭頂,嘶嘶吐信,似是竊竊私語。
陸北聽不懂蛇言蛇語,和小蛇姐建立了隊內語音,後者確定了下毒真兇。
御膳房的一位美嬌娘,妖皇宮全員替換,這位女妖出身三首惡蛟,是蜃龍的附屬一族,修為平平,比陸北的好大哥狐三都不如。
宮中肯定不止一個人族臥底,陸北不急於將廚娘送去地下室拷問,單在
人族的立場,他
其實很敬佩這樣深入敵營的搜.......女勇士。
不過,誰讓他是二代妖皇呢,這筆賬姑且記在小姬頭上了。
子時,右將軍凰翐披掛巡視,得太闇召見,龜速挪移抵達御書房。
大晚上的..
聽說少族長昨晚和陛下見了兩面,之後就一臉死了母親的晦氣。
凰翐有點慌,如果太闇用強,她是直接從了,還是掙扎兩下再從了?
打不過,掙扎無用,直接從了省時省力。
想到這,她決定掙扎一下,至少面子上過得去,她不是隨隨便便的妖女。
沒走兩步,迎面撞到了凰虞。「少族長,你怎麼在這?」「呵呵。」
凰虞冷笑兩聲,看凰翐一臉春心蕩漾,分明是打算去餵狗,直接讓其打道回府,她昨晚被狗舔了兩下,姑且有幾分心得,餵狗的事她自會處理。
凰翐一步一個腳印離去,多少有些不服。
凰虞則冷哼一聲,雙目微眯望向妖后寢宮,聽說那個誰得聖心眷顧,得以留宿宮中,還臭不要臉住進了女主人的房子。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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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今夜的妖皇宮風兒好生喧囂
凰虞推開御書房大門,腳步很輕,見面太闇一言不發,視線閃躲不敢長時間對視。
心虛。
少族長的傲氣不必多述,主動面見妖皇太闇是沒可能的,因為一旦踏進這個門,她就和賣弄美色上位的蜃羅無甚區別。
可她還是來了。
凰虞的幾步棋走得格外被動,尤其是蜃羅搬進妖后寢宮,給予了她極大壓力,沒得選,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陸北捧茗,吹皺杯中淡雅,望著幾根緩緩沉下的茶葉,就這麼和凰虞耗著。
昨晚他破例主動了一回,今晚,該輪到凰虞意思一下了。
妖皇太閣一臉正氣,燭火照耀下,身歪影邪,凰虞看在眼裡,整一個逼良為娼的昏君,恨得牙根癢癢。
她不怪太闇沒道德,畢竟拿道德來約束一個沒有道德的妖怪,這道理說不通,分明是她沒道德。
怪只怪自己沒把握住機會,若初見那次她正面擊敗了太闇,結果將大為不同。
至少燭龍在下命令之前,會謹慎思考誰才是真正的二代妖皇。
「凰虞愛卿怎麼來了?」
等了半個時辰,茶葉都咂沒味了,陸北承認凰虞比他能忍,好在問題不大,他學昏君很像的,拿捏腔調道:「有事啟奏,無事退下,孤召見的是凰翐愛妃,不是你。」
凰虞臉色一黑,聲硬道:「稟陛下,臣受凰翐委託而來,她身體不適,恐無法服侍陛下。」
「明夜呢,要休息多久?」
「一直不適。」
「不會吧,今個兒見到凰翐愛妃的時候,她信誓旦旦要充實自己,怎麼突然就身體不適了?」陸北佯裝不可思議,距離模板初代妖皇,只差身邊趴著一窩狐狸。
凰虞不接話,低頭看地,似是在發呆。
「算了,不來就不來,反正孤對她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思,哪天玩都一樣。愛卿退下吧,皇后那邊該等急了,孤這去見她了。」陸北伸了個懶腰,起身欲要離去。
「敢問陛下,臣代表鳳凰一族求解,妖后究竟是誰?」凰虞踏步阻路,說著明知故問,太闇老襠易撞,蜃羅老肩巨滑,妖后還能是誰。
「怎麼,愛卿想當妖后?」
「不,不是。」
「那不就結了,你一個臣子問這麼多幹什麼?」
「
陸北揮揮手,讓凰虞不要打擾他造蛋,身為二代妖皇,一句話後宮便有三千佳麗,沒理由成天貓在御書房練習青春修煉手冊,他樂意,八王還不樂意呢。
尤其是蠱雕、相柳等幾個最早來投的狗腿,二代妖皇后繼有蛋,意味著昏君政權穩固,對大家都有好處。
凰虞嚴肅臉,苦口婆心道:「陛下即將登基,理應勵精圖治,廣納賢良......」
「你是妖皇,孤是妖皇?」
陸北插嘴打斷,翻了翻白眼:「還是說,孤在你眼裡就是個昏君?」
「臣不敢。」「不敢最好。」
陸北可勁兒嘲諷凰虞,你了不起,你高畫質,你1080p,可你是妖皇嗎,你不是,你現在連看門的官職都丟了,一介布衣,說你一句愛卿,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說著,陸北推開凰虞,要去妖后寢宮壓榨。他和蜃羅,一個負責壓,一個負責榨,有來有回,分工合理。
凰虞被訓得臉色鐵青,見太闇昨天和今天完全是兩個態度,明知是計謀,一咬牙一跺腳,還是選擇從了對方。
「你贏了,我願意當妖后!」
「什麼叫孤贏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孤是強搶民女。」
陸北停下腳步,返回御書房座椅,拍了拍自己的腿:「當妖后就要有當妖后的樣子,站那麼遠,孤怎麼吃了你,過了,坐這兒。」
凰虞眼皮一跳,龜速挪腳,不情不願坐在了陸北腿上。
「笑一個。」
她是妖后,不是賣笑的戲子。
「趕緊笑,以後的日子還長,你現在對孤還抱有幻想,等了解了孤什麼德行,再想笑就難了。」陸北自信滿滿,勸凰虞珍惜眼前。
因為過於正經,凰虞和狐家人格格不入,完全不懂這有什麼好自豪的。
她沒時間細想,陸北不受控制的雙手又開始新一輪的指點江山,她如臨大敵,處處設防,不願棄卒保車,落了個全線崩潰的慘敗。
踏入御書房的那一步,凰虞就做好了被狗咬的準備,否則以她的性子,寧死不屈,豈會坐在陸北腿上。
不過,被狗咬也是有分別的,凰虞不願在御書房草草了事,想讓她委屈自己,必須在妖后寢宮把事情辦了。
陸北等的就是這句話,為凰虞打理了一下衣冠不整,攬著美人抵達妖后寢宮。
於是乎,今夜的妖后寢宮有四位掌門。倆狐狸、一蜃龍、一蠱雕。
蠱宓無所謂的,她是二代妖皇欽點的專屬坐騎,看門是她的本職工作,嫭婠、姽妼、蜃羅一度在風中凌亂,她們的本職工作是被騎,還沒上崗就面臨失業。
尤其是蜃羅,說好了她來當妖后的呢?要不是打不過,肯定衝進去把不知廉恥的賤婢掐死。
今夜的妖皇宮風兒好生喧囂!......
雨過山城殘日斜,雲霞萬縷聚千絲。
苔前階水旋飛花,散入春池喚夢溟。
一夜無話,第二天妖后寢宮大門緊閉,四個掌門大眼瞪小眼,也是太閣尚未登基,暫無朝政要事,否則君王不早朝,妥妥要被扣一個昏君的帽子。
什麼,他本來就是昏君?那沒事了。
凰虞趴在陸北胸口,指繞長髮,閉目一言不發,感覺被狗咬並沒有想象中那麼不幸,至少快樂是真的。
沒得選,只能自我攻略。
說起來,修仙界的女子大都如此,對長生的渴望大於一切,大都不在乎所謂的情情愛愛。
兒女私情罷了,情劫也就那麼回事,我能陷進去?
笑死,根本不可能。
因為不屑,所以輕敵,因為輕敵,所以一旦失敗便萬劫不復。
小黃魚就是最好的例子,修為高、境界高意味著飛得高,飛得高意味著摔得慘,被甜言蜜語哄上幾句,立馬開始了自我攻略。
大抵心理路程如下,我只是為了完成燭龍大神的命令→萬妖國除了太闇再無年輕俊傑能配得上我→太闇其實是喜歡我的→本宮與陛下天作之合。
太悲劇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昨晚騎了個人。
陸北拿下凰虞,心情大好,渣言渣語信手拈來,哄得小黃魚心花怒放。就是鳳凰的神通不好對付,妖后耐力鎖死,妖皇唯唯諾諾。
計劃完成了第一步,陸北光速開啟第二步,拍了拍屁股道:「皇后,屋外尚有你四位妹妹,她們苦守一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如喚進來,孤親自獎勵她們一點甜頭。」
皇后微微一笑,起身青絲如瀑,獨佔鰲頭,計劃起了幾樁妖皇宮密室殺妖事件。
這一刻,陸北又想起來被太傅支配的恐懼,區別是一個在於精神,另一個在於肉體。
沒錯,陸北沒有和凰虞元神雙修,隱瞞了自己人族修士的真相,小黃魚不知道這些,以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情動之下變得格外黏人。
可想而知,以凰虞佔有慾極
強的性子,四位掌門只穿襪子都分不到甜頭,是她的就全是她的,哪怕她願意分,旁人也不能接。
陸北的第二步計劃遇挫,單挑不敵凰虞,陷入超長待機模式。
因為弱小,他只能自我安慰,換個角度,這也在計劃之內,他本就不願和萬妖國的妖女有染,凰虞吃獨食的行為更合他意。
很好,一帝和八王最大的矛盾已經製造成功,接下來就看小黃魚操作了。
希望八王硬氣一點,敵不過妖后不要緊,妖皇在精神上予以他們最大的支援,哪怕勾結人族,當妖女幹出賣萬妖國的利益,妖皇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連三天,二代妖皇留宿妖后寢宮,一步不曾踏出,哪怕泡澡都膩歪在一起。
效果顯著,小黃魚白紙一張,不敵渣男套路,被花言巧語哄得暈暈乎乎,對太闇更是千依百順。
每當太閣提及屋外的姐妹,她便握住要害,讓太闇拎清自己的斤兩。
陸北立馬拎清了自己的斤兩,認輸服軟,為了讓凰虞在坑裡久臥不起,一臉痴迷送上先天一炁和元始上炁,還許下諾言,等凰虞修為至臻境便助她三位一體。
凰虞信了,幸福來得太快,對太閣更加歡喜。
趁她高興,陸北討要了一份血脈之源,準備拿來給專屬坐騎升級,讓其更具擊打價值。
凰虞爽快答應,還親自為蠱宓提純血脈,一來專屬坐騎她也有份,以前她就非常看好蠱宓的鬥志。
二來,蠱宓傻夫夫的,安排在妖皇身邊當眼線,省得蜃羅趁她不備,悄悄嚐到了甜頭。
陸北試了試,蠱宓的擊敗評價從五億升到八億,長勢喜人。
凰虞得兩道靈炁,算了算妖皇登基的時間,決定閉關三日,命蠱宓侍候妖皇左右,自己在妖后寢宮閉關。
四天後,是二代妖皇太閣登基的日子,同時也是凰虞母儀天下的日子。
陸北提上褲子,下旨宣告妖后名諱,給凰虞吃了顆定心丸,也讓八王暗暗心驚,萬萬沒想到,妖皇和鳳凰一族的盟約竟如此穩固。
第二天,陸北一拳放倒蠱宓,前往新建的太后宮殿給狐二請安。
掩人耳目的藉口,他本人已經離開了妖皇宮,穿梭虛空前往陸吾一族領地。
拿下小黃魚費了不少時間,距離登基大典僅有四天,無法糾集大批狗腿圍攻陸吾王城,登基之後更不合適,白澤一族正在謀劃陸吾一族的王位,再不動手,他只能和白澤一族三七分。
七成還是人家的,陸北能拿三成還得靠撿漏。
時不我待,他孤身前往陸吾王城,誓要站著把經驗給掙了。
說起來,有沒有狗腿跟著都一樣,反正都是他自己上,蒙著臉偷襲更好,改天換太閣的嘴臉,興許還能二刷。
美哉!
萬妖國是大氣層之下最強國度,版圖遼闊只有曾經的大夏古國能相提並論,八王的地盤隨便挑出來一個,都能碾壓人族的大帝國。
其中,鳳凰一族的領土最大,不周山脈東西縱橫,整個萬妖國北方,超過三分之一的版圖都是鳳凰一族的地盤。
除了一帝八王,妖皇城也輻射了周邊大量領土。
餘下是八王之間的緩衝地帶,靈氣充足,不乏小妖們聚集的村落小城。
陸吾一族位於萬妖國西境,就地理意義上而言,遠離妖皇城,不受初代妖皇所喜。
妖皇城左右,分別是蠱雕、九尾狐,兩個初代妖皇的死忠親信。
可以理解,陸吾一族追求原始美,不喜化形秘法,野獸的身軀頂著一張美人臉,有悖初代妖皇審美,被他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陸吾一族喜靜,和鳳凰
一樣不喜萬妖國政事,遠離妖皇城很合他們的心意。
不過,喜靜歸喜靜,追求原始美的陸吾一族是絕對的武力派,這些年沒少參與萬妖國對人族國度的大小爭端。
尤其是獓仞上位之後,陸吾一族響應最積極,相較之下,距離妖皇城最近的蠱雕和九尾狐多少有些敷衍了事。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此時的陸吾王城一片肅殺,陸吾妖王陸愨最近很頭疼,小道訊息不斷,被即將登頂的二代妖皇記上了小本本,族中怨言頗多。
另有一事頗為蹊蹺,這幾日,不少族人走夜路失蹤,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線索,祭起星斗陣法拱衛王城,族人照樣走夜路失蹤。
離譜!
陸愨不清楚城內潛入了白澤一族,只知道得罪了妖皇太閣,招來了君王雷霆之怒。
大量陸吾族人困惑族長和長老們的決議,不明白陸吾一族為何要挺直腰板,其他八王都跪了,他們跪一下有何不可。
跪二代妖皇,不算軟骨頭,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給自己找不自在。
陸愨和三位族老有自己的考慮,面對族人的不解,表示太閣跳樑小醜,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幾天。
忽悠完族人,陸愨和三位族老聚頭,商量著如何是好。
形勢不妙,他們人族臥底的身份可能要暴一ト■
「妖皇宮那邊如何?」
「很好,太闇這幾天沒有服藥。」「這算好?」
「沉迷美色,整整三天沒出房門一步。」
「很好,有此妖皇,何愁萬妖國不亡,要不是他太能打,陸吾一族定全力支援他坐穩皇位。」
「最近城中很亂,確定是太閣對我們動手了嗎?」
「查不出來,也算不到。」
「難啊,不知聖地那邊準備怎麼處置太闇......
與此同時,一狗狗祟祟的身影趁著夜色摸入陸吾王城。
矇頭蓋面只露一雙眼睛。陸北。
今天他要以人族的身份,光明正大刷一遍陸吾王城,爭取放放水,打慢一點,最好能引來其他幾家王族相助。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昭秦姜素心是也。想到經驗嘩嘩入賬,不爭氣的淚水便從嘴角流下。
這可都是肱股之臣啊!咦!
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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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以靜為動,以退為進
熟悉的視線再次來襲,陸北佯裝不知,貓身鑽入漆黑小巷,遇牆翻牆,身姿矯健,沒有十年竊玉偷香的功底,換不來這般麻利的手腳。
可以說,他對陣道的天資全點在了翻牆上。虛空背面,倆白澤四目對視,皆是詫異無比。
為什麼陸吾王城有人族出沒,他從哪來,突破南境前線,還是從景越國出發,轉道獓狠一族的地盤?
情況有變,倆白澤當機立斷開始卜算,結果不出意外,白澤族長白迆都被天人合一玩得團團轉,倆大乘期級別的白澤耗盡心力也是徒勞無功。
緊接著,她們發現自己跟丟了。「兩位美人在找什麼?」
身後傳來陰仄仄的聲音,兩妖大驚,一左一右分散隊形。
猛然間,肩上傳來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道,不僅沒有第一時間散開,還被左擁右抱,攬進了一個懷裡。
「兩位美人尾隨本王三條街,不就是為了一親芳澤嗎,本王主動現身,你們反而怕了?」
陸北大抵是扮演太闇入戲太深,開口就一股子昏君味,十指扣住香肩,震動力道透體而入,震懾兩位白澤美女無法調動法力。
「尊下何方神聖?」「昭秦姜素心。」
陸北坦蕩回道,姜素心若是不服,可隨時託夢給他。
「人族為何......」
「這還不簡單,陸吾一族早就歸順了我人族,族長陸愨更是聖地姬皇他老人家欽點的人族英雄。」陸北滿嘴跑火車,不計後果往陸吾一族頭上扣屎盆子。
說起來,他真的不喜歡陸吾一族,早在玄隴邊境,他就對喜歡拋人祖墳的陸酈深惡痛絕,名為十帝輪的法寶比魔修有過之而無不及。
連帶著,對陸吾一族也頗有怨氣。
再說他身為二代妖皇,靠一雙拳頭打下偌大威名,七王個個乖巧,鳳凰一族更是有少族長自薦枕蓆,唯獨陸吾一族桀驁不馴,至今未曾朝拜。
陸北想不通,他陸某人行得端做得正,為人做事光明正大,武周、雄楚等國,聞天劍宗宗主者,無不心悅誠服。
同樣姓陸,為什麼陸吾一族和他的差距這麼大?
陸吾一族沒救了,屎盆子不扣在他們頭上,陸北渾身難受。
陸北這個屎盆子槽點滿滿,且不說自爆家門、出賣隊友的行徑明顯是在帶節奏,單是姜素心的自稱就虛假到了一定程度。
昭秦彥王踏上黃泉路,距今已有整整.
呃,也沒多久,才五個月,人還在熱搜上掛著,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
而且姜素心不喜聖地姬皇,他老人家之類的稱呼無從談起,退一萬步,陸吾一族倒向聖地是機密中的機密,聖地知道的都沒幾個,姜素心憑什麼一清二楚。
陸北可不管這麼多,滿嘴胡言亂語,爽就完事了。
他低頭見到左右皆為絕壁,嘖嘖稱奇:「得罪了,天黑沒注意,兩位美人平平無奇,不是本王喜歡的型別,改天本王鑄下大錯,再約兩位面壁思過。」
說完,一拳一個,拿走了擊敗評價。
他踏步離開虛空,挖坑將兩個白澤埋了,拍拍屁股正要走人,又有視線落在滿腔正氣的背上。
還有白澤?
陸北眼前一亮,白澤一族為了奪回八王之位,處心積慮要把陸吾拉下馬,幸虧他及時趕到,否則少賺一筆,虧本就能虧死他。
「桀桀桀桀————」
虛空中,十六頭白澤精壯漢子顯化妖身本體,踏天罡,行地煞,衍化星斗陣法,將神秘人族拖入其中。
陸北今天拿的姜素心馬甲,突出一個莽字,嘴上喊著
指點蒼生,一拳一顆星斗,以一己之力殺得十六頭白澤陷入苦戰。
無需星主顯威,單以速力雙絕便可碾壓白澤一族肉身。
至於白澤一族精通的星象陣法,在絕對的速度面前,統統派不上用場,跳幀劍法重現江湖,賺經驗賺到樂此不疲。
你的神通不錯,但你的刷屏率太低,把經驗留下吧!
陸北在同一個坑裡埋了二十頭白澤,貓在角落裡又等了一會兒,結果不是很好,守了個寂寞。
白澤一族最擅避兇趨吉,能撿二十頭已經很離譜了,而且,白澤一族的數量並不多,二十頭已經是族中大半精銳。
族長白迆下令避其鋒芒,他親自前往妖皇宮求援,只要太閣陛下現身,人族修士必敗無疑。
虛空中的戰鬥毫無波瀾,有星斗掩蓋氣息,陸吾一族再怎麼敏銳也察覺不到,但族長陸愨和三位族老終日提心吊膽,加上近來不太平,虛空中也安排了眼線,很快便順著味找了過來。
虛空殘星尚未化開,邊緣處仍有地火水風翻滾。
陸愨見狀大喜,謎題解開了,太閣的手下潛入陸吾王城,埋伏偷襲族中精銳,被前來傳遞情報的聖地使者逮了個正著。
陸愨是個經驗豐富的臥底,沒有暗號,不會主動暴露身份,他單手負後,五指在前,捏了個奇奇怪怪的印訣:「天路在上,黃泉在下,這兩條明路,閣下要走哪一條?」
嘭!
一聲悶響,陸愨倒飛砸入虛空深處。
原
話音落下,身影一分為三,神速如同分身,在同一時間劍劈三位陸吾長老。
拳力可怖,驚爆虛空亂流衝擊,硬生生將三位大妖的肉身打成了血霧。
來都來了,陸北打定主意狂撈經驗,未曾祭起斬妖臺,只靠拳腳逞威,追殺陸愨無路可逃。
「閣下,自己人。」
陸愨吐血不止,被陸北扣住面門,顱骨噼啪炸開裂縫,烏睛變形,艱難從牙縫中吐字。
「休得胡言,本王是人,你是妖,哪來的自己人!」
陸北臉色一變,一拳洞穿陸愨胸口,而後仰天長嘯,震碎周遭虛空。
陸愨不願招來族中精銳相助,他受累幫對方喊一嗓子。
虛空縫隙外,有別於妖族的強橫氣息橫掃陸吾王城,觸發星斗陣法落下漫天繁星,晶瑩星光交織沖霄,刺目星幕就此拉開。
人族的氣息在妖族的地盤何等醒目,很快便有數位大乘期妖王入場,見族長陸愨被擒,一個個目眥欲裂,瞳眸人族宵小之輩只會暗中偷襲。
顯然,這幾天族人失蹤的黑鍋被算到了陸北,不,算到了姜素心身上。
「宵小之輩?!」
陸北冷笑不止,在眾妖的驚訝注視下,他甩手扔出陸愨,傲然道:「本王何等身份,陸吾一族是什麼東西,對付爾等何須偷襲,爾等一併上前又何懼之有。」
說著,他踏步走出虛空,隻身闖入星幕。「一起上吧,姜某素心今日便要踏破陸吾王城。」
眾妖王被說得面上無光,一個個咬牙切齒,猙獰踏入星幕,群星落位,又有十來個陸吾一族的大乘期妖王趕至。
星光暴漲,熾盛滾滾,可怖波動沒有盡頭一般無限壯大。
三位長老焦急不已,和陸愨一樣,他們也看出來了,神秘人族修士並非聖地使者,而是一個路過的人族大能。
這位前輩滿身傲骨,端的英雄蓋世,此人族之大豪傑。
趕緊想辦法,趁周邊王族未至,掩護他速速離去。
問題來了,誰來
掩護,該怎麼掩護?
直接表明身份肯定是不行的,他們吃了臥底這碗飯,早就做好了隨時送命的準備,哪怕魂飛魄散,也不會吐露真實身份。
可不表露身份,無法取得前輩的信任,雙方敵對,前輩豈會聽從他們勸告就此離去。
陸愨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面色依舊冷峻,他抹去嘴角汙血,和三位同事對視一眼:「眾將士聽令,本王主持大陣,爾等各守一方,全力誅殺此獠!」
軍心可用,眾妖無不響應,又來趕來的陸吾妖王踏入大陣,晃動星辰幡,衍群星借星斗之力。
萬眾一心,何愁大事不成,如果沒有族長和三位握有大權的長老喪心病狂划水,這把就穩了。
也不能叫喪心病狂划水,他們只是花樣賣隊友而已。
陸北人在陣中,入眼群星璀璨,他眉頭一挑,感慨自己實在太強大了,往常在星斗陣法中還能感受到壓力,現在雲淡風輕,星斗之力撲面而來,只能捲動長髮如墨飄揚,突出他拉風的氣質。
前、右、上,三個身披浮光化甲的陸吾妖王殺至,諸星斗數加持,一個個氣勢不凡。
陸北深吸一口氣,以防陰溝裡翻船,點亮兩宮秘法,而後拳影連綿......
就沒有然後了。
陸吾一族的大妖水得離譜,星斗陣法中得諸星斗數加持,一身實力暴漲,竟連他一拳都接不住。
說好的陸吾一族能打呢,真就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了?
陸北面露不屑,揚發陣中,沐浴星斗金光,傲然身姿宛若一尊戰神。
之後,又有幾名陸吾不服,組隊上前單挑,只一拳,便元神自閉,徹底陷入昏睡中。
陸北經驗撈得飛起,幾次單挑無敵,很快便反應過來,不是他又變強了,而是對面放水,浮光化甲、諸星斗數看似厲害,實則一碰就碎,襯託了他戰無不勝。
為什麼會這樣?
對面認出了他是太闇妖皇唄,不然呢,總不能族長陸愨是人族臥底吧!
肯定不能啊,掌控大陣的不只陸愨,還有三個陸吾一族長老,陸愨放水,三個長老立馬便會察覺端倪。
陸吾一族的忠誠出乎陸北意料,比蠱雕等舔狗強太多了,屬於嘴上不上,身體比誰都誠實的保皇派,妥妥的二代妖皇忠實擁躉。
站在二代妖皇的立場,陸北對他們的忠誠非常讚許,他就喜歡這種不會叫的狗,默默付出不求回報,可站在人族的立場,他只能說聲抱歉了。
看劍!
拳力暴漲,陸北一拳一個小陸吾,拳起啊落,從大陣東打到大陣西,而後回到中心改道向南,一路所向披靡,全無一合之敵,殺得眾妖肝膽俱碎。
殺爆全場的身影何等強勢,直讓眾妖不可思議,懷疑自家的星斗陣法是假貨。
陣眼位置,陸愨和三位長老累得夠嗆,為了削弱星斗之勢,吃奶力氣都使了出來。
眼見身份神秘的前輩殺至面前,陸愨當場低喝一聲,浮光化甲披身,挺起胸膛便迎了上去。
紙糊一樣的星光,一戳就破。
陸北打得都不好意思了,再看擊敗評價,這哪裡是放水,分明是放海。
不過,經驗該撈還是要撈,對面的陸吾寧死不戳破他妖皇的身份,還想盡辦法哄他開心,他索性將計就計,假裝沒有看破對面看破了他的身份。
大人的世界往往非常脆弱,沉默是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是理性的迴避,是一種心照不
宣,為彼此留下緩和的空間。
陸北以為自己今天會狠辣無情,至少宰了陸吾一族的族長陸愨,出手時卻猶豫了,如此忠勇的一條硬漢,起碼要多刷
幾次。
轟!轟!轟----
三位長老緊隨其後,耍了些花裡胡哨的神通,挨個上前白給,啊一聲倒下,顯得陸北拳力十足。
陣眼被破,星斗就此散去,陸吾王城如同不設防的美人,只等陸北七進七出。
未曾參戰的大妖心驚膽寒,提不提上前爭鬥的勇氣,有妖找到族長陸愨,極速施救,試圖喚醒陸愨自閉的元神,讓其趕緊掏出妖皇圖。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陸愨就是最好的例子,作為前聖地內門長老,蟄伏萬妖國千年的老牌臥底,他對人族的忠誠毋庸置疑,倒下就沒準備醒過來。
妖皇圖?
什麼妖皇圖,聽都沒聽說過。
「一帝八王,不過爾爾,姜某素心還以為傳說中的陸吾一族有多厲害,今日一見,俱都插標賣首之輩。」陸北撂下嘲諷,見眾妖被嚇破了膽子,傲氣踏空離去,不屑對老弱婦孺出手。
黑暗中,白澤族長白迆嚥了口唾沫,暗道是非時代,群雄輩出。
前往妖皇城前,他偷偷算了一卦,卦象顯示,以靜為動,可保無憂。
不能去妖皇城,假裝無事發生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之後他又算了一卦,如果取出初代妖皇賜下的妖皇圖,是否能留下神秘人族修士,卦象顯示,以退為進,可保無憂。
換言之,妖皇圖也無法降服對方。
人族地大物博,只要崑崙山脈的靈氣一日不枯竭,妖族就永遠無法擊敗人族。
除非.....
白迆看向妖皇城,太閣陛下還是個孩子,等他成長到壯年,萬妖國才可重現初代妖皇時期的輝煌。
之前是他孟浪了,獻上治國三篇過於激進,下次再見太閣,定要勸對方穩紮穩打。
次日。風波起。
尚未登基的太閣妖皇得知陸吾王城被人族修士踏平,勃然大怒,怒斥陸愨為廢物,陸吾全員精銳大敗,實乃萬妖國前所未有的恥辱。
親自修書一封,傳送景越國,讓對方給一個說法。
無端端挑釁,是否為了掀起人族和妖族的全面戰爭,如果是,二代妖皇已經做好了御駕親徵的準備。
景越這邊集體懵逼,我人族大能殺穿陸吾一族,狠狠挫敗了萬妖國的狼子野心?
什麼時候的計劃,誰制定的計劃,哪位大能親自出手?
懵逼但不影響慶祝,該高興還是要高興的,前線犒賞三軍,張燈結綵慶賀這一盛事。
後方,大夏聖地集體懵逼,素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姬昌,今天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面帶微笑,心頭翻起了滔天巨浪。
首先,他非常確信,沒有聖地暗中組織,人族沒有可以撼動一帝八王的散修強者。
守墓人不會出手,應龍只會挑撥妖族和人族開戰,絕不會主動削弱妖族的力量。
其次,陸愨和三位長老的身份只有他知曉,此逢萬妖國權力交替,一帝八王其他幾家都好好的,唯獨陸吾一族遭了大難.....
姬昌做出最壞的打算,安插在陸吾一族的臥底暴露了,出手之妖,正是那位來歷神秘的太闇妖皇。
「不愧是應劫之子,心機深沉,算計無雙,這一步棋姑且算你走在了前面。」姬昌喃喃自語。
正逢天地大變,應龍苦等無雙機緣,對姬皇格外小心,對二代妖皇也極為戒備。
可在姬昌的眼裡,應龍只是一個憨貨,有
手段有謀略,同時也不缺乏野心,可惜野心太大,沒有對應的實力,德不配位,遲早要死於非命。
真正讓姬昌忌憚的,是即將現世的二代
妖皇,他走的道和應龍截然不同,雖說殊途同歸,但在抵達巔峰之前,二代妖皇才是他宿命中對手。
應龍......
「痴人說夢,死不足惜。」
姬昌單眸放光,投影一處仙家洞府,門戶虛幻之間變作真實,一白紗遮面的仙子踏步而出。
「妖皇登基在即,你去挑一件禮物,不用太貴重,附上孤親筆賀信,太闇登基那天,一併送至妖皇城。」
姬昌望著下方神色清冷的女子,淡淡道:「太闇嗜色如命,他若看上了你,你便留在他身邊。」
女子眉頭一顫,仰面直視姬昌:「若時機合適,在下可否刺王殺駕,送妖皇前往黃泉路?」
「不必,若有人族高手行刺,孤要你為太閣擋下致命一擊。」
姬昌說了些並不符合身份的話,他想弄死二代妖皇,但不是現在,天地大變之時,他需要藉助二代妖皇的氣運,聯手擊破應龍的野望。
天太高,沒有捷徑可走,應龍想一步登天,註定死無葬身之地。
在此之前,他希望太闇儘快強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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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亡國九策
萬妖國曆10437年,10月8日,妖皇太閣登基。
有別於之前登基的妖皇,太閣是二代妖皇,萬妖國唯一承認的初代妖皇繼承者。
這就很有說頭了,初代妖皇是一頭金光閃閃的大鳥,擅卜星,精通陣道,二代妖皇如出一轍,前者名為太素,後者名為太閣,相似度極高。
懂的都懂,眼界高者如凰霄、應龍、姬皇,清楚太闇和太素並非同族,但普天之下有幾個眼界高者,和他們講三足金烏和金翅大鵬的區別,他們連這兩種鳥是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天下人的共識是,太閣繼承了太素一世無敵的血脈,這才有了二代妖皇。
太闇之名,因此轟傳天下。
是日,鳳凰振翅,蜃龍盤舞,金光祥瑞數日不絕。
妖皇太閣和妖后凰虞加冕,萬妖來朝,亦有人族國度派使者前來道賀。
很倉促的一天,太閣似乎沒什麼精神,對加冕這種大事也興趣缺缺,除了人族各國送來的美人令他眼前一亮,其他時候都在犯困。
第二天,太閣沒有上朝,左相孔暨忙得腳不沾地。
此時妖皇城風風火火的抄家大業尚未結束,前任妖皇獓仞留下的那套班底,文武百官超過九成被處以極刑,孔暨光是制定新的班底,就忙了十天十夜。
八王想盡辦法往朝堂上塞自己人,孔暨撈錢撈到手軟,他是個聰明孔雀,擬定三套班底,連同撈到的錢,全部送至御書房。
陸北對此毫無興趣,趁身子骨還硬朗,趕在凰虞掌權之前,定下了文武百官的職務。
妖后軟磨硬泡睡服妖皇,憑一己之力將其睡得服服帖帖,後者身子骨弱,守著倆狐狸精都找不到偷睡的機會,不情不願交出權力,萬妖國正式進入妖后時代。
當然了,二代妖皇也不是屁事沒幹,放權之前下達了幾個頗為昏庸的政令。
第一條,後宮空房太多,儘快想辦法塞滿。
沒別的意思,太閣還是個孩子,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眼,單純喜歡熱鬧。
第二條,裁軍整編,收縮萬妖國和人族國度的戰線,太長了沒意義,撤走邊境小國的兵力,全部集中到景越國門戶。
萬妖國什麼身份,九州大陸頭號強國。
太閣又註定是比肩初代妖皇的存在,和玄隴之流的人族小國較勁太掉價,他不屑為之,全部集中到景越國對面,將對將,王對王,待時機成熟,他御駕親徵,橫掃九州大陸。
這個政令很不合理,不能說昏庸,已經上升到了亡國之策。
綿長的戰線於萬妖國有益無弊,還是拿玄隴舉例,若非妖兵妖將長年騷擾襲擊,以玄隴千年神朝的國運,國庫富裕的情況下,早已成為人族一方大國。
同樣是消耗潛力和透支未來,萬妖國耗得起,隨便扔幾個妖王出去,便可拖累一國百年財政。
沒錢還窮兵黷武,這不是死迴圈,這是一步到底的死路,玄隴能挺到現在,靠的是在武周、雄楚、齊燕等國頭上耍流氓,坑蒙拐騙無所不用,為了撈錢,白毛臉都不要了。
突然改變國策,似玄隴這樣的國家,國力必然蒸蒸日上,反之,等同於萬妖國國力衰落。
第三條,妖皇城整體建築佈局一般,建立之初全無規劃可言,太后她老人家連個登高望遠的地方都沒有。
這很不好,先建個摘星樓,太后高興了,妖皇就高興了,妖皇高興了,短時間內就不會折騰大家了。
因為太后義子義女眾多,這個娘八王都有份,太閣不願獨享孝順的美名,把太后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所以建造摘星樓的錢由八王出。
七
成入了妖皇的口袋,兩成被太后和妖后瓜分,一成拿去建樓,外戚鳳凰一族負責施工,錢不夠沒關係,八王家裡還有,不給自己想辦法。
鳳凰一族能說會道,鳥均精通大道理,肯定能說服八王乖乖交錢。
第四條,太閣不好錢財也不好美色,為數不多的興趣裡,恃強凌弱排在第一,命八王儘快湊足人手,聚齊三百六十五個大乘期妖王,常駐妖皇城,熟練星斗大陣之勢。
此舉招致八王一致反對,三百六十五個大乘期平攤下來,八大王城無將可守,前段時陸吾一族被神秘人族大能踏平,此時正妖心惶惶,打死都不同意。
太閣認為八王說的很有道理,身為一代冥主,他體恤八王的難處,為了讓他們安心組建星斗大陣,派鳳凰一族的精壯漢子趕赴八大王城。
有鳳凰一族的強者負責王城防禦,眾愛卿還有什麼疑慮嗎?
眾愛卿敢怒不敢言。
第五條,初代妖皇留下的血脈之源全部上繳,凡有私留者,奪其八王王位。
第六條,開源節流,太閣是個有抱負的妖皇,他不想當昏君,前期執政理念圍繞整軍和理財,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整軍正在進行,理財也要同步開始,所謂開源節流,拆開就是開源和節流。
節流很簡單,洋洋灑灑一堆省錢的辦法,比如縮減「妖王'的封號,現在的萬妖國妖王含金量太低,出身好就能獲得妖王稱號,每年每月享有俸祿和各種優惠。
這好嗎?
這不好,一點也不萬妖國。
萬妖國強者為尊,以後只有大乘期才可得妖王稱號和俸祿,其餘不論出身,哪怕是外戚一帝鳳凰也不例外。
至於開源,更簡單了,二代妖皇每月都有壽辰,他是個節儉的妖皇,壽辰當天一切從簡,八王直接交錢,他就不留大家吃飯了。
第七條......
大大小小總計九個命令,太閣自稱'強國九策',命左相孔暨往死裡吹,對自己擬定的治國之策非常得意。
在八王看來,這分明是徹頭徹尾的亡國九策,含初代妖皇量極高。
比如那白澤一族的族長,現在的右相白迆,朝堂上帶頭撞柱,死諫求太闇收回成命,因為撞壞了柱子,眾妖出門右拐,怒交罰款。
順便插個嘴,陸吾一族因為慘敗有損國威,雖然還掛著八王的名號,但已經名存實亡,文武百官中沒有他們的位置,全被白澤一族擠佔。
就連後宮,代表陸吾一族的殿宇和秘境也被白澤一族拿走。
陸吾一族被徹底排擠出權利中心,出身八王的妖族美人,誰都能騎妖皇,唯獨他們沒有機會,單此一項便永無翻身之地。
牆倒眾人推的道理在哪都一樣,八王在妖皇處受了委屈,有火不敢發,集中組隊拿陸吾一族當撒氣桶,大有逼他們投奔人族的架勢。
陸北是故意的,陸吾一族對妖皇太忠誠了,這很不好,等他們忍無可忍準備造反,陸北會考慮讓他們迴歸權力中心。
其他八王也一樣,搞快點,成天吹自己是陛下肚子裡的蛔蟲,結果連妖皇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御書房。
妖皇暢飲美味藥膳,左右兩側是捏肩捶腿的狐狸精,妖后在奏摺堆裡埋頭苦幹,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快樂。
不只八王對新政怨聲載道,凰虞也覺得太闇這幾步實屬臭棋,她剛得到權力,不敢違逆太闇的心意,明知是錯,依舊將錯就錯。
不過凰虞對太閣偏向外戚的舉動十分滿意,將此舉視為太閣對她的寵愛,周遭無妖的時候,卸下母儀天下的威嚴,變得要多黏人就有多黏人。
初戀都是這樣
的,被渣男哄得團團轉,真以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小黃魚,今日可有要事彙報?」
陸北裝模作樣哼哼了兩嗓子,身為萬妖國之主,他放權給凰虞,日常非常輕鬆。
每天除了惦記著後宮美人,讓八王儘快將
他的愛妃們送入妖皇宮,剩下的時間全拿來寵愛妖后。
一邊劈腿,一邊獨寵,讓本就佔有慾極強的凰虞一點就爆,患得患失的她心態失衡,隨時都可能進入暴走模式。
凰虞知道來硬的不行,她不是太閣的對手,真打起來,失寵的只能是她。為了不讓心愛的鳥兒在別的妖女胯下婉轉承歡,嚴防死守,步步緊逼,至今沒給太闇失身的機會。
造化聖運,我即至高。
鳳凰一族的大神通用在宮鬥上,效果出類拔萃,除了第一條鳳凰死不瞑目,其餘沒什麼不妥。
凰虞已經摸清了太閣的昏庸,家國大事在後者眼前都是小事,非要說有何要事......
她翻了翻奏摺,不情願道:「景越國送來百美圖,希望......」
萬妖國收縮前線兵力,集結雄師陳兵景越國門戶,又有三百六十五位大乘期妖王聚集妖皇城,整一副國戰的架勢,著實把景越帝嚇得不輕。
且不說二代妖皇打服了一帝八王,自身實力無比強橫,單是三百六十五個大乘期妖王,便足以橫掃景越,第一天出兵,第二天就能把戰線推到崑崙山脈。
這誰受得了!
反正景越帝受不了,朝堂上甚至出現了投降派,有理有據駁得武鬥派啞口無言。
於是乎,景越國投其所好,蒐羅美人獻上百美圖,寄希望於此,不求累死二代妖皇,能拖一日是一日。
除開景越國,人族大小國家都在暗中籌劃,如果妖族殺至城下,他們該如何是好。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種族戰爭哪有投降的說法,有景越國前車之鑑,依葫蘆畫瓢,都在琢磨自己的百美圖。
陸北眼前一亮,又到了立人設的時候,他拍了拍屁股,讓左右嫭婠和姽妼站到一邊,取來百美圖細細端詳。
邊上,嫭婠和姽妼低眉順眼,迎著妖后噴火的目光,一言不發格外乖巧。
以凰虞的小心眼,理應容不下兩隻狐狸精,可誰讓太后也是狐狸精呢,兩隻狐女由太后賜予妖皇,她心有不甘也沒辦法處置。
只能再逼緊一點了。
「這些美人姿色無一不是上乘,景越國有心了,孤心甚慰。」陸北笑呵呵道,牙花子都樂出來了。
演技出色,昏君的形象拿捏到位,初代妖皇的音容笑貌被他學了個活靈活現。
凰虞冷哼一聲:「陛下,宮裡已經有好些美人了。」
「人族的沒有。」「有了。」
「啥,還有這事兒,孤怎麼不知道?」凰虞閉嘴,懊惱自己一時口快。
見心愛的鳥兒躍躍欲試,想嚐嚐人族美人的滋味,心下冷笑,揮手讓嫭婠和姽妼去門外站著。
「陛下~~」
凰虞媚眼如絲,指尖劃過母儀天下的明黃鳳袍,婀娜身段曲線驚人。
短短几天,在宮斗的巨大壓力下,她甚至學了制服誘惑。
「......「
陸北眼皮直抽抽,猛然間想起一句詩,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姓柳的,你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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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誅仙劍
陸北恍恍惚惚離開御書房,抬頭望天,夜色已深。
冷風襲來,他緊了緊身上的皇袍。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他算計小黃魚,騙了對方的身子和感情,為了後續計劃順利,把小黃魚變得暴躁善妒,然後報應就來了。
細細想來,他已經好些天沒和韓宮主玩團建了。
具體幾天記不得了,因為某些原因,記憶力有些衰退......
有一點陸北非常肯定,姓柳的打腫臉充胖子,什麼終不悔,呸,敢不敢挺直了腰板再說一遍。
姓柳的奉旨填詞,是當時娛樂圈的頂流,每天業務繁忙,不是在聽曲兒,就是在聽曲兒的路上,身邊一群頭牌小迷妹。
他說他衣帶漸寬,陸北不會懷疑,生活環境過於艱苦,誰去了都得瘦三圈。
但姓柳的說不悔,恕陸北無法苟同,他後悔了,如果時間能倒流,再給一次選擇的機會,凰霄才是母儀天下的最優選。
嫭婠和姽秘前方帶路,移步香風,足踏白蓮,腰胯曲線誘人吸睛,介於純欲和禁慾之間。陸北看在眼裡卻毫無感覺,貌似美色也就這麼一回事,有沒有不影響人活著。
妖皇登基那天,有人族國度派使者前來祝賀,不知從哪打聽到了亂七八糟的小道訊息使者清一色的美人。
陸北當時太忙,只看了一會兒便匆匆離去,漏掉了壓軸的大夏使者隊伍。
直到剛才,他才從凰虞口中得知,後宮裡已經搬進了十餘位人族貌美女修。
這些美人大都來自和萬妖國接壤的人族國度,除此之外,名為‘林居水,的女修來頭最大,她代表大夏出使萬妖國,現住於養露宮,等候妖皇召見。
豈有此理,想他太閤一世昏庸,立誓比肩初代妖皇,結果連後宮裡有誰都不清楚,這是何等過錯。
嚴以待人,寬以律己,是陸北為數不多的優點,他決定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同樣的錯誤下次不能再犯。
天地大變在即,二代妖皇的身份很有說法,陸北剛在萬妖國闖出名頭,應龍便火急火燎趕至要瞧個真切。
之後又讓他前往鳳凰一族,排查凰虞是真命天子的可能性,如果是,當場毀掉。
應龍如此畏懼,同樣滿肚子壞水的姬皇卻穩如老狗,這讓陸北非常驚訝,一度戒了美色,做好同弒二主的準備。
沒承想,姬皇不是沒有動作,人家已經派遣了使者隊伍前來賀喜,還搭了個美人。
大夏聖地組建的原因,為的就是對抗萬妖國。
事實證明,單個人族國度,哪怕是昭秦那樣的人族大國也敵不過八王中的一個,人族想對抗萬妖國,必須重建大夏古國,借崑崙山脈的龍脈之力,使得人族共主再度現世。
聖地的建立,為的就是和萬妖國分庭對抗。
初代妖皇在世的時候,大夏聖地就一笑話,人皇那點微末伎倆,得龍脈加持也不是初代妖皇的對手。
千真萬確。
萬年前,人皇不敵應龍,守墓人顛覆大夏政權,之後守墓人遭遇初代妖皇,五百多位大乘期修士飛灰湮滅。
膽子大一點,初代妖皇收藏的‘斬妖臺,就是這麼來的。
換言之,那時的應龍修習斬妖臺,神功臻至大成境界,斬妖屠神,無往不利,然後啊一下就死掉了。
初代妖皇也憑藉一戰團滅五百人族大乘期修士的戰績,成為有史可查的第一個一世無敵。
閒話不多說,初代妖皇對大夏有恩,報了殺父之仇的大恩,但後來的聖地和之前的大夏是兩個概念,雙方互為死敵,姬皇派來的使者
隊伍肯定有說法
。
天地大變在即,說不準什麼時候就來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陸北說什麼都要見一見林居水。
養露宮。
林居水等候許久,見太闇現身,躬身行禮:「人族修士林居水,拜見妖皇陛下。」
姬皇有言,如果太閤相中了她的美色,她便順勢留在妖皇宮,必要時候,為太閤擋下應龍的偷襲。
事實上,沒有如果,所謂的使者隊伍,說白了就是送紅包和美人,林居水必須留在妖皇宮,哪怕太閤有這樣和那樣的癖好,她也要極力滿足。
美人白紗遮面,身段玲瓏,沒有取錯名字,雙眸瀲灩溫潤,是個極具潛力的空氣加溼器。
陸北微微一笑,再一次學起初代妖皇,取下遮面白紗,指尖挑起美人精緻下巴,目露迷戀之色:「好一個鐘靈毓秀,孤只道狐族女子千嬌百媚,想不到人族的女子也有你這般人間絕色。」
「......「2
倆狐狸精滿腹牢騷,千嬌百媚有什麼用,妖后把持後宮,她們別說吃肉,連湯都喝不著。
林居水微笑不變:「能得陛下誇獎,不甚榮幸。」
話裡帶刺,哪怕極力隱藏,甚至迎合,陸北也能察覺到那股子抗拒。這事他熟,身邊的翅膀,最開始的時候都恨不得刀了他。
陸北也不拆穿,一個橫身抱起,朝著前方
坐榻走去。
林居水萬萬沒想到妖皇色急到這個程度,嬌軀僵硬,但很快便軟了下來,雙手搭在陸北脖頸,閉目倚靠臂彎。
縱有不願,又能如何,她的命運早已不屬於她自己。
不是吧,大姐,這都能忍,孤看你明明是個良家女子啊!
陸北抱著林居水落於坐榻,大手包攬香臀,低頭耳鬢廝磨,林居水笑靨如花,好似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幾分羞澀,幾分單純,同時還有幾分蠢蠢欲動。
「......」2
呸,臭不要臉的狐狸精。X2
演技不錯,但腿並得太緊了,她要是笑得合不攏腿,陸北八成就信了。
說到情竇初開,小黃魚那種黏人不撒手才是真的,尤其是最開始那幾天,連下蛋的念頭都有了。
兩人耳語調情,嫭婠和姽秘渾身不自在,暗中策劃起了養露宮密室殺人事件。
「出去吧,孤要和大夏使者秉燭夜談,順便學一學人族的語言,妖后那邊不許多嘴,都聽明白了嗎?」
倆狐狸精鬱悶點頭,尤其是姽秘,自從妖后上位,堵住了妖皇偷睡漏睡的源頭,她已經好些天沒被獎勵了。
雖說冷落也別有一番滋味,可她更願意被狠狠欺負。
倆狐狸精退場,陸北埋頭在林居水玉頸,深深吸了口香氣,再抬頭,眼中迷戀頓消於無。
他抬手將美人扔在地上,一指點出星光,立下禁制阻絕外界探查。
林居水莫名其妙摔了個屁股墩兒,以為太闇喜歡這個調調,自嘲一聲***,橫臥在地,美眸滿是挑逗意味。
陸北居高臨下,半晌後說道:「不錯,挺騷的。」
「別裝了,你一個大乘期修士,裝哪門子小姑娘,一把年紀了也不害臊,孤看了都覺得丟人。」陸北滿臉不屑,滿腔正氣,站在道德制高點數落起來。
如果不是他剛剛一陣亂摸,林居水差點就信了。
她強忍心頭悲憤,扮了個楚楚可憐的慘笑
「我為人族,你是妖皇,若非涉及政事,豈會卑躬屈膝向你求歡,陛下一世明主,好好享受美色便是,為何要揭開我的傷疤?」
怨氣滿滿,讓妖皇一聽就燃起了蹂躪人族美人的興致。
可惜陸北是臥底,且超長待機,視美色於無物,林居水的話不僅無法激發他的獸性,還令他更加警惕起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人族女修身上藏毒,只等歡好,妖皇瞬間斃命?
陸北對自己的身板信心十足,很想試試什麼劇毒能破了他的不朽劍體,考慮到還有大事要辦,決定改日再議。
而且,比起美色什麼的,他更期待林居水破防,虛與委蛇的假面具被拆穿後,如何面對自己的騷媚入骨。
這才是妖皇羞辱人族的正確開啟方式!「享用美色不急,天亮還早著呢。」
陸北拍拍腿,讓林居水坐上來,無視她的投懷送抱,直言不諱道:「姬皇命你前來,可有什麼事宜要傳達?」
「陛下勇武之名傳遍大夏聖地,姬皇對陛下英雄惜英雄,命小女子送來一封親筆信,還讓我…………」
「讓你什麼,大夏聖地改建春樓,你現在是姬皇手下的頭牌?」
林居水不知怎麼接話,來之前已經做好了輕賤自己的準備,但也僅限於兩眼一閉,兩腿一張,其餘任由太闇發揮。
這張損人不要命,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臭嘴,著實令她的自尊心無法忍受。
「美人,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陸北拍了拍屁股:「孤在你眼中看到了殺意,你想要孤的命,不是嗎?」
「陛下,我…………」
「不必解釋,這樣玩起來才有味道,待會兒不用演,發自內心掙扎,你哭得越傷心,孤越高興。」陸北嘴角勾起,陽光笑臉格外溫柔。
林居水頭皮發麻,臉上的笑容早已僵硬,原本簡單的任務現在格外困難,並在太閤昏君的評價上再添一筆。
暴君!
「姬皇的信件拿來。」
林居水全程被動,節奏亂得不像個樣子,她從袖中取出密信,在陸北的命令下,親手將其開啟。
陸北一目十行掃過,無視沒有營養的客套話,最後,指尖並起,輕輕點在信件上。
信沒反應,但信封有點說頭。
[你接觸了【誅仙劍】,是否花費50000技能點進行學習?]
陸北:「………………」
姬皇和初代妖皇什麼意思,擱這玩換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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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神道、仙宮、天書
學習誅仙劍需要五萬技能點,就功法等級而言,和斬妖臺平齊,都屬於上界功法。
陸北庫存八萬技能點,修習誅仙劍綽綽有餘,再來一門天書字元也能吃得下。
他暫時不缺技能點,實在不行,一口氣升至大乘期,又有一大筆技能點入賬,問題在於庫存經驗,連續幾次版本更新,經驗入賬一日不如一日,前段時間刷完陸吾一族,勉強將庫存拉至千億。
星斗大陣尚未組建完畢,這幾天只能刷蠱宓和鳳凰一族的精壯漢子,賺不多,勉強餬口。
日入千億的好時光,現在只能夢裡想想了。
可惡,若不是燭龍那廝壞了孤的好事,區區一門誅仙劍還不是想學就學,哪用得著一點經驗掰成兩份花。
陸北暗道燭龍多事,回過神,不受控制的右手已經播進了林居水的衣襟,後者不堪屈辱,閉目睫毛輕顫。
有點意思,這女人應該價值不少經驗吧!
送上門的經驗不要白不要,陸北心思轉動,瞬間擬定了一個計劃。他挑起美人精緻的下巴,掌心托起細膩瓷白,一邊緩緩摩挲,一邊命令道:「睜開眼睛,孤問你,你喜歡孤嗎?」
林居水睫毛顫動幾下,對視太閣用情之深道:「陛下是妖族共主,當世第一皇者,美人獨愛英雄,妾身對陛下自然是傾慕無比。」
「一樣,英雄難過美人關,孤對你也是歡喜的不行。」陸北低頭吻下,唇齒相抵,溫潤清香。
唇分,妖皇含情脈脈,美人嬌羞可憐。林居水:呸,是人渣的味道!
陸北:咕嘟,是說謊的味道!
「美人一臉慷慨赴死的表情,孤心憐不已,不想強要了你的身子,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孤更喜歡兩情相悅。」
陸北拍拍屁股,大手插入衣襟,或快或慢攪動著:「這樣好了,孤給你一個保住清白的機會,你我切磋幾招,你若能勝過孤,又或者讓孤另眼相看,孤以後便以禮相待,不會像今日這樣肆意褻瀆。」
就胸襟而言,和太傅半斤八兩,都是被妖后小黃魚秒殺的貨色。
林居水聽在耳中,格外心動,若能守住清白,她自然要爭取一二。可姬皇下了死命令,她必須儘快獲得太間的歡心和寵愛,送出清白的身子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兩情相悅什麼的,恕她耿直,妖皇不會鍾情一個人族女子,她也不可能喜歡一個妖怪。
大家成熟點,你饞我身子,我另有目的,以後的事也就好辦了。
陸北在林居水眼中看到了掙扎,低頭吹風道:「妖后善妒,孤若是得到了你的身子,妖皇宮中再無你立足之地。」
「姬皇將你送到孤身邊,肯定另有目的,你非要和孤雙宿雙棲,只會招來妖后的妒忌
「屆時任務失敗,清白也沒了,灰溜溜回到大夏聖地,你該怎麼向姬皇交代呢?」
林居水嬌軀一滯,眸中的迷離痴纏一掃而空,定定看著太闇道:「妾身若能勝過陛下,陛下便留我在宮中朝夕相處,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你大可出去打聽打聽,孤出了名的一言九鼎。」「「
林居水不信他的鬼話,咬牙點頭答應下來。
「在此之前,孤想知道,姬皇命你臥底妖皇宮,究竟給了你什麼任務?」
「有女幹佞宵小意圖謀害陛下,姬皇命妾身護住陛下週全。」「哦,這麼說來,你很能打咯?「陸北眼前一亮。
林居水話裡的意思不難理解,所謂的女幹佞小人,無非是對二代妖皇忌憚頗深的應龍,單看姬皇主動送來'誅仙劍」,他確有和二代妖皇合作的意思。
誅仙,誅的就是應龍。
陸北猜測姬皇的首要目標是應龍,其次才是二代妖皇,至於聯手妖皇對應龍祭起誅仙劍的日子,也不難猜測。
天地大變那段時間。應龍和姬皇要開戰了!
陸北期待不已,恨不得兩人現在就把狗腦子打出來,轉而一想,心裡又格外沒底,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而且天地大變那天,傻夫夫的天道肯定會產生變化,是在老年痴呆的路上越陷越深,還是活出第二世變得頭腦清明,現在還是一個未知數。這一點不重要,陸北不想摻和應龍和姬皇之間的爭鬥,愛誰誰,他更願意坐山觀虎鬥。
他糾結的是天地大變那天,鬼門大開,初代妖皇會從黃泉路返回。比起初代妖皇,應龍和姬皇只是弟弟相爭,他太某人的死活才是頭等大事。
「陛下?」
「不好意思,你姿色一般,孤在想別的美人,一不小心走神了。」
陸北抽出小手,在林居水胸前的衣襟上抹了抹,委婉表明了自己心不在焉的原因。
用最歉意的語氣,說著最侮辱人的話,林居水緊閉雙目,笑容格外牽強。
「繼續保持,孤就喜歡你這種心裡厭惡,還要假意迎合的模樣。」
陸北稱讚一句,低頭咬著耳朵道:「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你還想演到什麼時候,把你的本性暴露出來,這張面具太醜陋了。」
林居水搖頭表示聽不懂,在陸北解開她的腰帶,指尖觸及不毛之地的時候,她終究是忍不下去了。
戰就戰,今天她林某人要把脫下去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站著把任務做了!
林居水挪移踏入虛空,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咬住髮簪重新束髮,眸中冷意殺氣翻滾,有對肆無忌憚羞辱她的妖皇,也有對將她推到這一步的姬皇。
天數不全,修仙之路何其艱難,好不容易跌跌撞撞成了仙,沒承想,仙人比狗都不如。
「桀桀桀桀--
望著冷眸中的憎恨,陸北微微揚起下巴,在林居水的怒火中燒中,將手放在鼻尖嗅了嗅:「美人,你的身子好香啊!」
轟!!!
虛空中,紫光齊燕飆漲,祥雲紫氣連綿鋪開,一座雄偉仙宮虛影就此浮現。
仙宮殿宇神韻非凡,霞光交織,紫氣氤氳,於萬千之上勾勒一道四方朦朧。
朦朧的影像似書似碑,又似金帛或玉碟,幾經變化無常,始終沒有一個固定的形象。
天書!
陸北微眯雙目,心頭驚駭不已,哪來的天書,哪來的仙宮,這般化虛為實的大神通,似乎走的是神道路數。
她究竟是何人?
世間居然還有臻至完美的仙人,她怎麼修出來的?
這是姬皇的警告嗎,大夏聖地有完美的仙人,以此類推_.應龍也有!以防身份暴露,陸北沒有貿然點亮兩宮秘法,當妖皇就要有妖皇的樣子,身軀顫抖,換作鯤鵬妖身,揮手拉開一片星幕。
他想多了,其實點亮也無所謂,戾鸞宮、輔曜宮的傳承早已被妖族大能篡改,曾在仙境翩翩飛舞的鸞鳥,被妖族擄走成了爐鼎,兩宮秘法也可視為妖族專業輔助。
沒錯,就是鳳凰乾的。
先天神靈、第一條鳳凰,殺入仙界,擄走鸞鳥,強行拿走了交配權。具體原因嗎,屬於歷史遺留問題,三言兩語解釋不清。
只能說,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鳳凰只是拿回了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萬千紫光交匯,一柄通天大劍顯化而生,橫掃星空大幕,分裂星河汪洋。
大劍上有紫光清氣,下有厚重沉濁,屬於神道陰陽法門,其勢之強,除了林居水自己的神力,還有借來
的天地之力。
很可惜,她面對的,是一個天人合一的妖皇。
陸北也很可惜,他哪知道天人合一還有別的用法,頭一次面對神道大成的仙人,想都沒想,五指揚起星空予以對抗。
星辰劍氣相碰,短暫的停擱後,天地之力威壓積累愈發厚重,紫光清氣刷去星斗之力,厚重濁氣沉下億萬灰暗星斗。
「不差!」
陸北板著臉稱讚一句,雙眸跳動金焰,雙臂揚起,以星主為中心,重聚億萬群星。
星海沉浮,萬丈身影遨遊星空,璀璨朦朧的星斗之力匯聚而來,但見長鯨吸水,巨獸身姿猛然發生了變化。
似魚又似鳥,得星斗之勢身軀無限放大,膨脹至十萬丈的時候,猛然朝通天巨劍和仙宮虛影撞了過去。
轟隆一聲巨響,通天巨劍應聲而斷,十萬丈浮光化甲僅是微微一頓,遨遊太虛,衝擊聲勢更加駭人。
林居水的驚訝不比陸北少多少,眼界開闊的她,深感此方星斗陣法的恐怖。
二代妖皇或許是個色鬼,還是個昏君、暴君,但他在修行上的天賦毋庸置疑,是個有腦子的色鬼。
一聲嗡鳴震動虛空。
林居水雙眸綻放紫光,神力交織,面容朦朧的白衣神相凝聚而成,雙臂合十胸口,緩緩拉開一柄通天巨劍。
煞氣翻騰,五行之金一瞬飆漲,突破後天之境,赫然是先天級別的五行之金。
「這是」
陸北瞠目結舌,他看到了什麼,林居水居然使出了和青龍一般無二的神通法相。
仔細想想,之前的紫光神目,似乎也是青龍的神通。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難道她就是青龍?不可能!
林居水不是青龍,二者不在一個量級,陸北丈量過林居水的尺寸,青龍的城府比她深多了,差距之大好比太傅和韓妙君。
師徒?母女?姐妹?有意思!
不管是哪個,陸北都來了興致,他不爽青龍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小青,你也不想你師尊在本宗主胯下含淚迎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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