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 由來已久,說來話長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鳳嘲凰·7,113·2026/3/26

黑雲遮天。 磅礴妖氣大幕般籠罩鐵幕城上空,遠遠望之,延綿萬裡無際,格外顯眼。 城中將士祭起血氣戰旗戰陣之法,眾修士維繫守城大陣,於無邊黑暗之中,撐起一道破曉光柱。 僅此而已。 望著黑暗中的火色紅雲,懂行的大乘期修士皆是面露苦澀,紅光金焰,暈開五行五色,妖氣純淨如仙光,是鳳凰一族的象徵。 妖后來了! 妖皇太閣何等修為,人族至今沒有定論,只看妖后顯露出的冰山一角,遠超曾經那些濫竽充數的妖皇。 強橫意志盤桓長空之上,俯瞰萬物眾生,予以人族大乘期修士極大壓力。 更多的,則是一股難言震撼。 妖后強到不可思議,妖皇太閣又該是什麼水準?人族流年不利,當真多災多難。 人族眾修士心有慼慼,萬妖國強者輩出,顯得人族人才雕零,唯一能拿出手顯擺的,大抵只有天劍宗宗主陸北了。 他還是個孩子啊! 眾人心思複雜,驕傲中摻雜羞愧,紛紛為自己的實力不濟感到悲哀,一把年紀活到了狗身上。 對比妖族的血脈天賦爆表,陸北也覺得人族太拉了,細細想來,人族其實挺爭氣的,要怪就怪應龍和姬皇,壟斷上層資源、阻隔上升通道,賭上人族的未來作為籌碼,十足的人女幹,說是萬妖國派來的臥底都不為過。 想到這,唏噓搖頭,幸虧還有他,否則人族前途無亮,真就一點希望都看不到了。 一股熟悉的視線加身,陸北不為所動,沒有對視回去。 風拂柳擺,他強任他強,只當一切沒發生。 妖后凰虞端坐鑾輿,望著下方盤膝閉目的小白臉,心下愈發煩躁。 太像了,越看越像。 她神色不變,對身旁的凰翐道:「本宮觀此人相貌竟和陛下有三分神似,你覺得呢?」 凰翐搖了搖頭,妖皇太閣和人族劍修一天一地,不存在可比性,恕她眼拙,未曾看出有何相似之處。 這個回答令凰虞非常不滿,神念掃過眾妖,眾愛卿一言不發,和凰秩一樣,沒誰覺得人族劍修和他們心中的太陽有什麼相似之處。 怪哉! 凰虞更加疑惑,眾妖不覺有異,偏偏她,天人合一嗎? 太闇身上哪長哪短,哪裡怕疼,哪裡怕癢,凰虞一清二楚,對天人合一這門神通也非常瞭解。 很邪門,常常騙著騙著就把老天爺糊弄過去了。 此時再看陸北展露出的天人合一,愈發煩躁起來,究竟是哪個小***,姓甚名誰,膽敢搶在她前面給太間下蛋? 落於身上的視線越發灼熱,陸北不予回應,緩緩起身站定,唯恐視線交流會被凰虞看出端倪,雙目無神朝著星斗大陣望去。 滋溜~~~ 換個身份便可再刷一次,這份機智,數遍九州大陸,除了他也沒誰了。 陸北對小黃魚的安排非常滿意,牌面拉滿,二代不朽劍主的無敵人設立馬起來了,只有小黃魚親自下場略失穩妥。 一國之後兵臨前線,萬一戰敗被俘,那樂子可就大了。 在陸北的預想中,此戰應該是凰霄親至。 岳母大人心思縝密,透過他不經意間暴露出的線索,分析出二代劍主就是二代妖皇,潛伏人族之中圖謀甚大,於是將計就計,假裝戰敗被他俘虜。 然後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在地下室中坦白身份和難處,以凰霄的大局觀,得知應龍、姬皇嚴重威脅妖族生存,肯定會和他聯手,在天地大變那一天成為他的助力。 有凰霄幫忙,小 黃魚 依舊很難搞定,但結局肯定是原諒他。 如此一來,就不怕應龍突然揭露他的身份,導致母女二鳥戰時棄他而去。 陸北把鍵盤敲得噼啪響,只可惜是一廂情願,現實沒按照他的計劃進行,感受著滾燙的目光,懷疑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既如此,先下手為強! 陸北眸光驟變,一步踏出,走入萬妖國領土。以氣運金龍為延伸的妖族大陣,對他這個人族修士視若無睹,凰虞看在眼中,眸光一寒,殺機騰騰而起。 私生子打上門,還得到了氣運金龍的認可! 豈有此理,她才是妖后,她的孩子才應該作為嫡長子被認可。 凰虞怒不可遏,身側凰翐主動請纓,得點頭許可後,一聲長嘯撼動萬千妖雲翻滾。 煞氣濃烈,繼而無聲。 籠罩在天際的黑幕氣勢大變,三百六十五位大乘期妖王藏匿其中,一道金光門戶開啟,垂落銀河飛瀑,鼓盪的偉力撼動空間吱吱作響。 星斗大陣。 「人族劍修,可敢入陣—" 陣內自成時空一界,說出開闢出了一方新天地也不為過,人族眾修士見得繁星璀璨,億萬星辰延綿不知多少萬裡,一個個皆是汗如雨下,設想自己進入其中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這還用想,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整整三百六十五位大乘期妖王,恐怕普天之下只有萬妖國才有這般大手筆!」 「妖皇好大野心,此陣 無敵於天下,如何才能破解? 「莫要漲妖族志氣,我人族也有傳世大陣。」 「這門大陣兇威滔天,比之前的妖皇圖更為兇險 人族修士交頭接耳,雖然依舊對二代不朽劍主信心十足,可言語之間,氣勢難免弱了幾分,已有人暗中打點行囊,做好了後撤崑崙山脈的準備。 昌青雨仰頭望天,屏氣凝神,見小白臉師父大步走入星光門戶,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陸北進入大陣,神念橫掃而下,以星主微操,悄無聲息掌控了整片星海。 星辰幡駕馭從心,與之前沒有絲毫變化,沒妖知道,被他們視為底牌並無比信賴的大陣,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站到了對面。 開演! 平心而論,三百六十五位大乘期妖王佈下的星斗大陣,真實輸出還在凰虞之上,只看威力,比陸北自己駕馭星海都強上一截,但因為'星主'的鯤鵬神通,這門大陣就看著熱鬧,對陸北不僅沒有威脅,還處處都是助攻。 神念橫掃,陸北在星空盡頭看到了小黃魚,鑾輿左右兩側,凰翐領隊守護,妖后本妖鳳目含煞,一張嬌顏宛若冰山。 果然,暴露了! 陸北暗道無奈,他和小黃魚知根知底,後者對他再熟悉不過,哪怕極力融入天人合一,瞞得過眾妖也瞞不過小黃魚。 該怎麼收場呢? 陸北糾結的同時,慶幸妖后大局觀不俗,偷偷躲在一邊生悶氣,並未當場揭露他的身份。 她是愛我的。 想到這,陸北雙目微眯,眸中劍光進射,提著拳頭殺入億萬星光,日後是跪是躺,日後再說,趁現在還能站著,先站著把經驗掙了。 劍光碰觸星光,兩相泯滅,頓消無蹤。 劍氣縱橫萬裡,遠近皆有無量鋒芒,縱使星光連綿無際,碰觸瞬間,也難免被劍道大神通一分為二。沾之即死,觸之即亡,眾妖心驚膽寒,無不畏之。 星斗大陣在陸北的操控下,輸出特效誠意滿滿,輸出的實力也異常強大,只在觸及劍光的時候,威力大打折扣。 乍一看,不朽劍意獨鬥星斗大陣,雙方你來我往,不朽劍意還佔據了上風。 陸北在妖皇城刷爆了數次星斗大陣副本,套路熟稔於心,哪怕眾妖今日鬥志高昂,他仍能精準切中要害,劍指斬掃劈砍,擊落一顆顆星辰主星。 每有妖王顯露身影,他便如影而至,一手斬妖臺,輕鬆擄走經驗。 不多,勝在量大。 尤其是可圈可點的鬥志,比他在妖皇城時賺的多得多。 「人族劍修好快的速度,比本王都相差不多。「凰秩美目駭然,漸漸無法捕捉陸北的移動軌跡,頗有些不可思議。 這等強橫肉身,比鳳凰一族都不遑多讓,難道他是什麼隱世大妖? 「哼,這才哪到哪,他還可以更快,畢竟他父. 凰虞牙縫中吐字,見星斗大陣無法攔住陸北,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癩蛤蟆不長毛,隨根,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太闇的金翅大鵬妖身也作為底牌傳了下去。 什麼二代不朽劍主,分明是個妖修,全靠生得好! 凰虞捏緊拳頭,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如果太闇承認了私生子的地位,她那未出世,不,還沒懷上的蛋該如何自處? 一時間,正宮妒火中燒,視私生子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現在就把禍害連根除掉。 但她不敢,怕真把陸北弄死,太闇以後就不理她了。 可不弄死,她心頭肉還沒出生就成了弟弟,更加不能忍。 此子才情資質與他父親一般無二,便是那張可恨的嘴臉也如出一轍,日後必成大患,斷不可留! 想到這,凰虞猛然起身。 不能讓陸北留在萬妖國,或驅逐或囚禁,必須把人趕出去,即便她的妖皇生氣,也比留下這個隱患強上百倍。 金光暈開,曼妙修長的身影踏步走出。凰霄。 她看了眼女兒,微微搖頭,找遍了整個鳳凰王城,沒有發現太間的蹤跡,彷彿憑空蒸發了一般。「天助我也! 凰虞暗道求之不得,妖皇不在,萬妖國上下她說了算,這裡沒有私生子的位置。 說幹就幹,她即刻傳音凰霄,為了未出世的孫兒,今天說什麼都要把陸北逐出家門 光逐出不保險,最好囚禁在鳳凰王城,只要她倆死不開口,太閣不會知道。 凰霄得傳音,整個鳥都不好了,心頭痛罵太闇無恥,她多好的一個女兒,愣是被逼成現在這副模樣。 還有,天殺的太閣在外面都有孩子了,為何還要招惹她女兒! 小黃魚大怒,大鳳凰亦怒火中燒,後者尚存理智,主動將黑鍋攬在身上,黑著臉傳音道:「他終究是太闇的孩子,於情於理都要喚你一聲母后,你不便出手,交由我出面更為妥當。」 凰虞一琢磨,真是這個道理,有可能的話,她不想因此事惹惱太閣不悅。 「可是......」「可是什麼?」 凰虞偷偷瞄了凰翐一眼,小心翼翼傳音道:「母上惱了陛下,你和他豈不要...斷了.......孽緣。」 凰霄一時不明所以,回過味來,氣得整張臉都紅了。 她惡狠狠瞪了女兒一眼:「說得什麼混賬話,為娘說了多少遍,我和 我和你說這些廢話作甚,彷彿真有什麼似的!凰霄險些被不孝女氣死,怒衝衝殺入星斗大陣,凰虞本有些心虛,見母親敗退而走,當即氣不打一處來。 她就試探一下,沒想到真有這檔子事。 妖后怒視星斗大陣,越看小白臉,越覺得眉目可憎,她收拾不了太閣,還收拾不了這個野種不成! 凰霄持有同樣心思, 踏入億萬星辰之中,眸中怒火奔湧,不能對太闇出手,拿太閣的孩子撒撒氣也是好的。 轟隆隆 擎天劍柱橫斬星光泯滅,一劍之威,連續劈開十餘顆主星。 不朽劍光無往不利,所過之處,星體一分為二,主星陣眼中的大乘期妖王遭倒卷而來的星光衝擊,一個個再戰不能。 陸北刷經驗刷到手軟,偏偏還沒妖看出端倪,都以為不朽劍主憑無上劍道破解了億萬星辰之威。 刷!! 火色紅芒奔襲過境,隔斷星斗、劍光,立下六方體赤紅結界。 凰霄立身結界之中,怒火中燒的眼睛直讓陸北不敢對視,她雙手合十,縮小赤紅空間至芥子大小,以鳳皇聖箭秘法傳送至大荒邊緣。 火焰鋪開,凰霄纏繞鳳凰展翅虛影,重瞳威壓透空,壓迫虛空搖搖欲墜。 陸北偷偷嚥了口唾沫,完了,小黃魚哭成淚人,丈母孃來削他了。 「以你我的身份,本王是你長輩,我本不該以大欺小,但為了我那孩兒,今天說什麼都不能放過你。「凰霄冷聲道。 「是,是的。」 察覺無法抑制的盛怒,陸北撓了撓鼻子,訕訕道:「其實,還請族長息怒,一切都可以解釋 「不必解釋,錯不在你,你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拿回自己的東西也理所當然,千錯萬錯都是太閣的不對。」 凰霄咬牙切齒,想起女兒的誤會,氣到聲線都變了:「那混賬東西,禽獸不如!混賬!無恥至極!」「呃. 陸北眨眨眼,的確是這個道理,千錯萬錯都是太闇不當人。 所以,如果岳母大人今日罵盡興了,還請高抬貴手,順便勸勸小黃魚,日後他定超級加倍,做牛做馬報答大恩大德。 求求了,孩子還小,再給一次機會吧!轟!!! 炙紅掌風掃落,直取陸北項上人頭,五指匯聚五行之光,掌心掌背陰陽共濟。 陸北驚得瞳眸驟縮,這一擊,不說取他性命,絕對算得上往死裡打。 金光瞬閃,神速衝入虛空,搖曳流星之勢,轉瞬來到茫茫黑暗之中。 避開了! 陸北摸了摸脖頸,五指觸碰溼熱,但沒完全避開,只差一點,腦袋就搬家了。 「不是吧,這麼狠,本宗主雖然騙了你女兒,但對你向來恭敬有.. 他自言自語,話到一半,貌似這對母女他都騙了,挨一頓揍不冤。 說起來,陸北大可把鍋甩到燭龍頭上,推脫一切都是妖神的計劃,二代妖皇是人族修士,燭龍早已心知肚明,他陸某人只是奉命行事。 如此一來,凰虞怨不了他,之後再哄哄就完事了。 可誰讓日久生情呢,實在張不開這張嘴,現在他想做個老實人。 金紅光束撲面而來,強勢衝擊相隔萬萬裡,橫跨空間之外,便有詭異陰陽五行共鳴虛空,在陸北周邊再造創生,衍化一方赤紅火色的炎界。 滾燙熱力灼燒,蒸得陸北口乾舌燥,元神都有些恍惚,他有心賣慘博取心軟,但沒準備這麼慘。 而且,看凰霄這招招致命的架勢,心軟不軟難說,下手是一點不軟。 豈有此理! 陸北略有不爽,他承認,小黃魚被他騙慘了。可凰霄沒少撈好處又是三位一體,又是元始上炁,甜頭一個沒落,這般招招致命,分明是落井下石。 多少帶點私人恩怨。 不就是讓你哼哼了幾聲嗎,你自己身子不爭氣,幹嘛算本宗主頭上! 陸北冷哼一聲,五指握拳,指縫溢位星辰之沙,在炎界收縮崩塌的瞬間,以億萬星光殺出一條生路。 「太閣連這門神通都給你了......」 凰霄眼眸驟縮,愈發為女兒感到不值,盛怒之下,重瞳進射金光,烏墨長髮揚起,以大法力投影火海巖漿,化虛為實,創生了一方獨屬於鳳凰的炎界領域。 灼灼熱浪扭曲煌煌大日橫空。 陸北見凰霄來真的,微眯雙目道:「凰霄好大的殺意,怎麼著,你想弒君不成?」 「豎子!憑你也配?!」 凰霄怒火沖天,重瞳擷取炎界部分空間,縮小至芥子納於掌心,五指緊扣,以鳳凰聖炎炙烤,欲要將陸北體內的妖皇之血鍛造焚空。 星光旋轉,掌中芥子被無盡星海撐爆。 凰霄萬萬沒想到,太闇半人半妖的孩子竟能將這門神通臻至化境,相比太闇也不差多少。 驚訝之中,身側金光殘影瞬閃,狂暴巨力洶湧而來。 好快! 她心念一起,陰陽造化神通創生一方方虛妄世界,以上百顛倒空間攔下致命神速。 待拳鋒突破重重桎梏,她單手揚起,五指並行五色,穩穩將重拳扣於掌心。 一觸之下,凰霄臉色驟變,完美的鳳凰血脈被削弱一縷,連同部分法力一併消散。 不知是何等詭異神通,造化聖運的至高也無法豁免。 斬妖臺! 斬妖屠神,無往不利,妖神血脈亦難逃斬妖鍘刀。 見凰霄臉色驚變,陸北冷哼一聲,拳鋒掙脫,不等凰霄變招,五指揚起和其來了個十指相扣,而後 元始上炁!去你的吧! 源源不斷的靈炁湧入體內,凰霄嚇得臉都白了,如果說之前是驚,這次無疑是恐懼。 太闇將制約她的手段,傳給了孩子,她這個鳳凰一族的族長,變成傳家寶了! 「豎子,本王是你的長輩!」 凰霄花容失色,急忙叫停,太間那邊已經很離譜了,再亂下去,讓她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是又如何,你刺王殺駕的時候不是很狂嗎?」陸北心頭火起,驚覺凰霄體內極速膨脹的恐怖能量,並指成劍直刺對方胸口,元始上炁正中心脈陡然爆發蔓延。 強勢衝擊之下,凰霄壓抑悲鳴,惱怒之下,眸中恨色加劇。她抬手扣住陸北脖頸,猛地帶入懷中,陰陽造化神通逆行逆轉,匯入元始上炁,在虛空中推開一幅清升濁降的恢弘畫卷。 五行顛覆,陰陽沉淪,新生的世界極速衰落,一切都向著死亡和毀滅走去。 悲憤之下,無地自容,欲要和陸北同歸於盡。陸北一頭埋入深淵,感知近在咫尺的恐怖能量,當即倒吸一口香氣,他就想看凰霄前倨而後恭,繼而嘲諷她的醜態,萬萬沒想到,對方的性子竟這般剛烈。 明明之前只是板著臉開訓,怎麼今天反應這麼大,到底是哪裡不對? 「凰霄,你瘋了,孤若是死了,萬妖國怎麼辦,小黃魚該怎麼辦?」 沉悶聲在懷中響起,凰霄身軀一顫,猛然間恍然大悟,整個鳥都有些不好了。 怎麼辦? 氣氛到了這個份上,深感沒臉見鳥的她管不了許多,執意要和太闇,不對,和陸北共赴黃泉。 嗡嗡嗡- 鐘鳴聲響起,散去凰霄心頭雜亂心思,她神志清醒的瞬間,體內恐怖的能量被妖皇鍾鎮壓,擴散的餘波則和鐘鳴聲抵消泯滅。 陰陽散去,金龍、金鐘迴歸妖皇體內,虛空中半響無聲。 陸北弱弱抬頭,見凰霄面容陰鷙,無情的眼神恐怖駭人,小聲嚥了口唾沫,把抬起的頭又埋了回去。 下意識的舉動,剛回去他就後悔了。 這不是找打嘛! 啪! 巴掌定在半空,陸北扣住凰霄手腕,眼角抽抽道:「別,不能打,道理你懂的,打了就蓋棺定論,你訓我兩句,小孩子不懂事咱們輕拿輕放如何?」 凰霄甩手退後幾步,深吸一口氣,吐氣的時候喉間都在發顫。 片刻後,她面無表情看著陸北:「陛下好雅興,你幾時成了人族劍修,還學會了不朽劍主的無敵神通?」 「這…………由來已久,說來話長,得從四妖神開天闢地那天說起。」 「陛下是人族還是妖族?」 「呃,都是。」 氣氛過於尷尬,尬得陸北能用腳在虛空摳出一個星斗大陣,他糾結著怎麼開口,琢磨了一下,選擇折中之道,姑且先承認自己是個妖人。 「凰霄告辭。」 「等等!」 陸北眉頭一挑,又是一手元始上炁打出,這一招固然是雪上加霜,但的確把凰霄攔了下來。 她側身避讓,如臨大敵,重瞳死死盯著陸北,大有後者再上前一步,今天同歸於盡的架勢。 「凰「閉嘴!」 「鳳凰族長,你就不好奇,為何孤一個人族,能得到燭龍大神的認可嗎?「陸北嘆了口氣,騙太多,只能來點硬貨,把自己的秘密託付給對方了。 凰霄神色不變,她的確很好奇,燭龍是妖族大神,一身神通震古爍今,沒理由會被陸北假扮妖族矇混過關。 究竟是什麼理由,讓燭龍明知而為,選擇了一個人族成為妖皇? 「說起來,孤為妖皇,不僅僅是燭龍的選擇,也是你鳳凰一族先祖的選擇。「陸北壓低聲音道。 「什麼??」 「大荒衍妖秘錄,你已經找到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陸北傳音入密,目光灼灼對視凰霄:「此為妖神之秘,你爛在心裡,便是死了也要守住。 「為何之前不肯明說,非要騙我那苦命的女兒?」「事關重大,豈能..... 「閉嘴,諸多借口,騙就是騙!」 凰霄冷聲打斷,好不容易找回來長輩威嚴,趁熱打鐵質問道:「你以後如何待她?」 「孤為妖皇,小黃魚為妖后,定不負她!」 陸北嚴肅臉承諾,而後補充道:「實不相瞞,今日孤以人族的身份踏上萬妖國,為的就是告訴她真相。只是沒想到,她來勢洶洶,你也跟著來勢洶洶,還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孤到底......還望明說,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說到這,陸北瞄了凰霄兩眼,要不是她辦事太絕,今天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以後私會的時候多尷尬啊!凰霄:......」 這...由來已久,說來話長。 神色不變,依舊威嚴滿滿,實則元神悲鳴,一時間想死的心都有了,痛斥天殺的不孝女,若非聽信讒言,誤以為太闀真在人族有了私生子,她豈會... 豈會. 說一千道一萬,她當初就不該吞下那口陰陽二氣! ------------

黑雲遮天。

磅礴妖氣大幕般籠罩鐵幕城上空,遠遠望之,延綿萬裡無際,格外顯眼。

城中將士祭起血氣戰旗戰陣之法,眾修士維繫守城大陣,於無邊黑暗之中,撐起一道破曉光柱。

僅此而已。

望著黑暗中的火色紅雲,懂行的大乘期修士皆是面露苦澀,紅光金焰,暈開五行五色,妖氣純淨如仙光,是鳳凰一族的象徵。

妖后來了!

妖皇太閣何等修為,人族至今沒有定論,只看妖后顯露出的冰山一角,遠超曾經那些濫竽充數的妖皇。

強橫意志盤桓長空之上,俯瞰萬物眾生,予以人族大乘期修士極大壓力。

更多的,則是一股難言震撼。

妖后強到不可思議,妖皇太閣又該是什麼水準?人族流年不利,當真多災多難。

人族眾修士心有慼慼,萬妖國強者輩出,顯得人族人才雕零,唯一能拿出手顯擺的,大抵只有天劍宗宗主陸北了。

他還是個孩子啊!

眾人心思複雜,驕傲中摻雜羞愧,紛紛為自己的實力不濟感到悲哀,一把年紀活到了狗身上。

對比妖族的血脈天賦爆表,陸北也覺得人族太拉了,細細想來,人族其實挺爭氣的,要怪就怪應龍和姬皇,壟斷上層資源、阻隔上升通道,賭上人族的未來作為籌碼,十足的人女幹,說是萬妖國派來的臥底都不為過。

想到這,唏噓搖頭,幸虧還有他,否則人族前途無亮,真就一點希望都看不到了。

一股熟悉的視線加身,陸北不為所動,沒有對視回去。

風拂柳擺,他強任他強,只當一切沒發生。

妖后凰虞端坐鑾輿,望著下方盤膝閉目的小白臉,心下愈發煩躁。

太像了,越看越像。

她神色不變,對身旁的凰翐道:「本宮觀此人相貌竟和陛下有三分神似,你覺得呢?」

凰翐搖了搖頭,妖皇太閣和人族劍修一天一地,不存在可比性,恕她眼拙,未曾看出有何相似之處。

這個回答令凰虞非常不滿,神念掃過眾妖,眾愛卿一言不發,和凰秩一樣,沒誰覺得人族劍修和他們心中的太陽有什麼相似之處。

怪哉!

凰虞更加疑惑,眾妖不覺有異,偏偏她,天人合一嗎?

太闇身上哪長哪短,哪裡怕疼,哪裡怕癢,凰虞一清二楚,對天人合一這門神通也非常瞭解。

很邪門,常常騙著騙著就把老天爺糊弄過去了。

此時再看陸北展露出的天人合一,愈發煩躁起來,究竟是哪個小***,姓甚名誰,膽敢搶在她前面給太間下蛋?

落於身上的視線越發灼熱,陸北不予回應,緩緩起身站定,唯恐視線交流會被凰虞看出端倪,雙目無神朝著星斗大陣望去。

滋溜~~~

換個身份便可再刷一次,這份機智,數遍九州大陸,除了他也沒誰了。

陸北對小黃魚的安排非常滿意,牌面拉滿,二代不朽劍主的無敵人設立馬起來了,只有小黃魚親自下場略失穩妥。

一國之後兵臨前線,萬一戰敗被俘,那樂子可就大了。

在陸北的預想中,此戰應該是凰霄親至。

岳母大人心思縝密,透過他不經意間暴露出的線索,分析出二代劍主就是二代妖皇,潛伏人族之中圖謀甚大,於是將計就計,假裝戰敗被他俘虜。

然後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在地下室中坦白身份和難處,以凰霄的大局觀,得知應龍、姬皇嚴重威脅妖族生存,肯定會和他聯手,在天地大變那一天成為他的助力。

有凰霄幫忙,小

黃魚

依舊很難搞定,但結局肯定是原諒他。

如此一來,就不怕應龍突然揭露他的身份,導致母女二鳥戰時棄他而去。

陸北把鍵盤敲得噼啪響,只可惜是一廂情願,現實沒按照他的計劃進行,感受著滾燙的目光,懷疑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既如此,先下手為強!

陸北眸光驟變,一步踏出,走入萬妖國領土。以氣運金龍為延伸的妖族大陣,對他這個人族修士視若無睹,凰虞看在眼中,眸光一寒,殺機騰騰而起。

私生子打上門,還得到了氣運金龍的認可!

豈有此理,她才是妖后,她的孩子才應該作為嫡長子被認可。

凰虞怒不可遏,身側凰翐主動請纓,得點頭許可後,一聲長嘯撼動萬千妖雲翻滾。

煞氣濃烈,繼而無聲。

籠罩在天際的黑幕氣勢大變,三百六十五位大乘期妖王藏匿其中,一道金光門戶開啟,垂落銀河飛瀑,鼓盪的偉力撼動空間吱吱作響。

星斗大陣。

「人族劍修,可敢入陣—"

陣內自成時空一界,說出開闢出了一方新天地也不為過,人族眾修士見得繁星璀璨,億萬星辰延綿不知多少萬裡,一個個皆是汗如雨下,設想自己進入其中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這還用想,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整整三百六十五位大乘期妖王,恐怕普天之下只有萬妖國才有這般大手筆!」

「妖皇好大野心,此陣

無敵於天下,如何才能破解?

「莫要漲妖族志氣,我人族也有傳世大陣。」

「這門大陣兇威滔天,比之前的妖皇圖更為兇險

人族修士交頭接耳,雖然依舊對二代不朽劍主信心十足,可言語之間,氣勢難免弱了幾分,已有人暗中打點行囊,做好了後撤崑崙山脈的準備。

昌青雨仰頭望天,屏氣凝神,見小白臉師父大步走入星光門戶,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陸北進入大陣,神念橫掃而下,以星主微操,悄無聲息掌控了整片星海。

星辰幡駕馭從心,與之前沒有絲毫變化,沒妖知道,被他們視為底牌並無比信賴的大陣,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站到了對面。

開演!

平心而論,三百六十五位大乘期妖王佈下的星斗大陣,真實輸出還在凰虞之上,只看威力,比陸北自己駕馭星海都強上一截,但因為'星主'的鯤鵬神通,這門大陣就看著熱鬧,對陸北不僅沒有威脅,還處處都是助攻。

神念橫掃,陸北在星空盡頭看到了小黃魚,鑾輿左右兩側,凰翐領隊守護,妖后本妖鳳目含煞,一張嬌顏宛若冰山。

果然,暴露了!

陸北暗道無奈,他和小黃魚知根知底,後者對他再熟悉不過,哪怕極力融入天人合一,瞞得過眾妖也瞞不過小黃魚。

該怎麼收場呢?

陸北糾結的同時,慶幸妖后大局觀不俗,偷偷躲在一邊生悶氣,並未當場揭露他的身份。

她是愛我的。

想到這,陸北雙目微眯,眸中劍光進射,提著拳頭殺入億萬星光,日後是跪是躺,日後再說,趁現在還能站著,先站著把經驗掙了。

劍光碰觸星光,兩相泯滅,頓消無蹤。

劍氣縱橫萬裡,遠近皆有無量鋒芒,縱使星光連綿無際,碰觸瞬間,也難免被劍道大神通一分為二。沾之即死,觸之即亡,眾妖心驚膽寒,無不畏之。

星斗大陣在陸北的操控下,輸出特效誠意滿滿,輸出的實力也異常強大,只在觸及劍光的時候,威力大打折扣。

乍一看,不朽劍意獨鬥星斗大陣,雙方你來我往,不朽劍意還佔據了上風。

陸北在妖皇城刷爆了數次星斗大陣副本,套路熟稔於心,哪怕眾妖今日鬥志高昂,他仍能精準切中要害,劍指斬掃劈砍,擊落一顆顆星辰主星。

每有妖王顯露身影,他便如影而至,一手斬妖臺,輕鬆擄走經驗。

不多,勝在量大。

尤其是可圈可點的鬥志,比他在妖皇城時賺的多得多。

「人族劍修好快的速度,比本王都相差不多。「凰秩美目駭然,漸漸無法捕捉陸北的移動軌跡,頗有些不可思議。

這等強橫肉身,比鳳凰一族都不遑多讓,難道他是什麼隱世大妖?

「哼,這才哪到哪,他還可以更快,畢竟他父.

凰虞牙縫中吐字,見星斗大陣無法攔住陸北,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癩蛤蟆不長毛,隨根,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太闇的金翅大鵬妖身也作為底牌傳了下去。

什麼二代不朽劍主,分明是個妖修,全靠生得好!

凰虞捏緊拳頭,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如果太闇承認了私生子的地位,她那未出世,不,還沒懷上的蛋該如何自處?

一時間,正宮妒火中燒,視私生子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現在就把禍害連根除掉。

但她不敢,怕真把陸北弄死,太闇以後就不理她了。

可不弄死,她心頭肉還沒出生就成了弟弟,更加不能忍。

此子才情資質與他父親一般無二,便是那張可恨的嘴臉也如出一轍,日後必成大患,斷不可留!

想到這,凰虞猛然起身。

不能讓陸北留在萬妖國,或驅逐或囚禁,必須把人趕出去,即便她的妖皇生氣,也比留下這個隱患強上百倍。

金光暈開,曼妙修長的身影踏步走出。凰霄。

她看了眼女兒,微微搖頭,找遍了整個鳳凰王城,沒有發現太間的蹤跡,彷彿憑空蒸發了一般。「天助我也!

凰虞暗道求之不得,妖皇不在,萬妖國上下她說了算,這裡沒有私生子的位置。

說幹就幹,她即刻傳音凰霄,為了未出世的孫兒,今天說什麼都要把陸北逐出家門

光逐出不保險,最好囚禁在鳳凰王城,只要她倆死不開口,太閣不會知道。

凰霄得傳音,整個鳥都不好了,心頭痛罵太闇無恥,她多好的一個女兒,愣是被逼成現在這副模樣。

還有,天殺的太閣在外面都有孩子了,為何還要招惹她女兒!

小黃魚大怒,大鳳凰亦怒火中燒,後者尚存理智,主動將黑鍋攬在身上,黑著臉傳音道:「他終究是太闇的孩子,於情於理都要喚你一聲母后,你不便出手,交由我出面更為妥當。」

凰虞一琢磨,真是這個道理,有可能的話,她不想因此事惹惱太閣不悅。

「可是......」「可是什麼?」

凰虞偷偷瞄了凰翐一眼,小心翼翼傳音道:「母上惱了陛下,你和他豈不要...斷了.......孽緣。」

凰霄一時不明所以,回過味來,氣得整張臉都紅了。

她惡狠狠瞪了女兒一眼:「說得什麼混賬話,為娘說了多少遍,我和

我和你說這些廢話作甚,彷彿真有什麼似的!凰霄險些被不孝女氣死,怒衝衝殺入星斗大陣,凰虞本有些心虛,見母親敗退而走,當即氣不打一處來。

她就試探一下,沒想到真有這檔子事。

妖后怒視星斗大陣,越看小白臉,越覺得眉目可憎,她收拾不了太閣,還收拾不了這個野種不成!

凰霄持有同樣心思,

踏入億萬星辰之中,眸中怒火奔湧,不能對太闇出手,拿太閣的孩子撒撒氣也是好的。

轟隆隆

擎天劍柱橫斬星光泯滅,一劍之威,連續劈開十餘顆主星。

不朽劍光無往不利,所過之處,星體一分為二,主星陣眼中的大乘期妖王遭倒卷而來的星光衝擊,一個個再戰不能。

陸北刷經驗刷到手軟,偏偏還沒妖看出端倪,都以為不朽劍主憑無上劍道破解了億萬星辰之威。

刷!!

火色紅芒奔襲過境,隔斷星斗、劍光,立下六方體赤紅結界。

凰霄立身結界之中,怒火中燒的眼睛直讓陸北不敢對視,她雙手合十,縮小赤紅空間至芥子大小,以鳳皇聖箭秘法傳送至大荒邊緣。

火焰鋪開,凰霄纏繞鳳凰展翅虛影,重瞳威壓透空,壓迫虛空搖搖欲墜。

陸北偷偷嚥了口唾沫,完了,小黃魚哭成淚人,丈母孃來削他了。

「以你我的身份,本王是你長輩,我本不該以大欺小,但為了我那孩兒,今天說什麼都不能放過你。「凰霄冷聲道。

「是,是的。」

察覺無法抑制的盛怒,陸北撓了撓鼻子,訕訕道:「其實,還請族長息怒,一切都可以解釋

「不必解釋,錯不在你,你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拿回自己的東西也理所當然,千錯萬錯都是太閣的不對。」

凰霄咬牙切齒,想起女兒的誤會,氣到聲線都變了:「那混賬東西,禽獸不如!混賬!無恥至極!」「呃.

陸北眨眨眼,的確是這個道理,千錯萬錯都是太闇不當人。

所以,如果岳母大人今日罵盡興了,還請高抬貴手,順便勸勸小黃魚,日後他定超級加倍,做牛做馬報答大恩大德。

求求了,孩子還小,再給一次機會吧!轟!!!

炙紅掌風掃落,直取陸北項上人頭,五指匯聚五行之光,掌心掌背陰陽共濟。

陸北驚得瞳眸驟縮,這一擊,不說取他性命,絕對算得上往死裡打。

金光瞬閃,神速衝入虛空,搖曳流星之勢,轉瞬來到茫茫黑暗之中。

避開了!

陸北摸了摸脖頸,五指觸碰溼熱,但沒完全避開,只差一點,腦袋就搬家了。

「不是吧,這麼狠,本宗主雖然騙了你女兒,但對你向來恭敬有..

他自言自語,話到一半,貌似這對母女他都騙了,挨一頓揍不冤。

說起來,陸北大可把鍋甩到燭龍頭上,推脫一切都是妖神的計劃,二代妖皇是人族修士,燭龍早已心知肚明,他陸某人只是奉命行事。

如此一來,凰虞怨不了他,之後再哄哄就完事了。

可誰讓日久生情呢,實在張不開這張嘴,現在他想做個老實人。

金紅光束撲面而來,強勢衝擊相隔萬萬裡,橫跨空間之外,便有詭異陰陽五行共鳴虛空,在陸北周邊再造創生,衍化一方赤紅火色的炎界。

滾燙熱力灼燒,蒸得陸北口乾舌燥,元神都有些恍惚,他有心賣慘博取心軟,但沒準備這麼慘。

而且,看凰霄這招招致命的架勢,心軟不軟難說,下手是一點不軟。

豈有此理!

陸北略有不爽,他承認,小黃魚被他騙慘了。可凰霄沒少撈好處又是三位一體,又是元始上炁,甜頭一個沒落,這般招招致命,分明是落井下石。

多少帶點私人恩怨。

不就是讓你哼哼了幾聲嗎,你自己身子不爭氣,幹嘛算本宗主頭上!

陸北冷哼一聲,五指握拳,指縫溢位星辰之沙,在炎界收縮崩塌的瞬間,以億萬星光殺出一條生路。

「太閣連這門神通都給你了......」

凰霄眼眸驟縮,愈發為女兒感到不值,盛怒之下,重瞳進射金光,烏墨長髮揚起,以大法力投影火海巖漿,化虛為實,創生了一方獨屬於鳳凰的炎界領域。

灼灼熱浪扭曲煌煌大日橫空。

陸北見凰霄來真的,微眯雙目道:「凰霄好大的殺意,怎麼著,你想弒君不成?」

「豎子!憑你也配?!」

凰霄怒火沖天,重瞳擷取炎界部分空間,縮小至芥子納於掌心,五指緊扣,以鳳凰聖炎炙烤,欲要將陸北體內的妖皇之血鍛造焚空。

星光旋轉,掌中芥子被無盡星海撐爆。

凰霄萬萬沒想到,太闇半人半妖的孩子竟能將這門神通臻至化境,相比太闇也不差多少。

驚訝之中,身側金光殘影瞬閃,狂暴巨力洶湧而來。

好快!

她心念一起,陰陽造化神通創生一方方虛妄世界,以上百顛倒空間攔下致命神速。

待拳鋒突破重重桎梏,她單手揚起,五指並行五色,穩穩將重拳扣於掌心。

一觸之下,凰霄臉色驟變,完美的鳳凰血脈被削弱一縷,連同部分法力一併消散。

不知是何等詭異神通,造化聖運的至高也無法豁免。

斬妖臺!

斬妖屠神,無往不利,妖神血脈亦難逃斬妖鍘刀。

見凰霄臉色驚變,陸北冷哼一聲,拳鋒掙脫,不等凰霄變招,五指揚起和其來了個十指相扣,而後

元始上炁!去你的吧!

源源不斷的靈炁湧入體內,凰霄嚇得臉都白了,如果說之前是驚,這次無疑是恐懼。

太闇將制約她的手段,傳給了孩子,她這個鳳凰一族的族長,變成傳家寶了!

「豎子,本王是你的長輩!」

凰霄花容失色,急忙叫停,太間那邊已經很離譜了,再亂下去,讓她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是又如何,你刺王殺駕的時候不是很狂嗎?」陸北心頭火起,驚覺凰霄體內極速膨脹的恐怖能量,並指成劍直刺對方胸口,元始上炁正中心脈陡然爆發蔓延。

強勢衝擊之下,凰霄壓抑悲鳴,惱怒之下,眸中恨色加劇。她抬手扣住陸北脖頸,猛地帶入懷中,陰陽造化神通逆行逆轉,匯入元始上炁,在虛空中推開一幅清升濁降的恢弘畫卷。

五行顛覆,陰陽沉淪,新生的世界極速衰落,一切都向著死亡和毀滅走去。

悲憤之下,無地自容,欲要和陸北同歸於盡。陸北一頭埋入深淵,感知近在咫尺的恐怖能量,當即倒吸一口香氣,他就想看凰霄前倨而後恭,繼而嘲諷她的醜態,萬萬沒想到,對方的性子竟這般剛烈。

明明之前只是板著臉開訓,怎麼今天反應這麼大,到底是哪裡不對?

「凰霄,你瘋了,孤若是死了,萬妖國怎麼辦,小黃魚該怎麼辦?」

沉悶聲在懷中響起,凰霄身軀一顫,猛然間恍然大悟,整個鳥都有些不好了。

怎麼辦?

氣氛到了這個份上,深感沒臉見鳥的她管不了許多,執意要和太闇,不對,和陸北共赴黃泉。

嗡嗡嗡-

鐘鳴聲響起,散去凰霄心頭雜亂心思,她神志清醒的瞬間,體內恐怖的能量被妖皇鍾鎮壓,擴散的餘波則和鐘鳴聲抵消泯滅。

陰陽散去,金龍、金鐘迴歸妖皇體內,虛空中半響無聲。

陸北弱弱抬頭,見凰霄面容陰鷙,無情的眼神恐怖駭人,小聲嚥了口唾沫,把抬起的頭又埋了回去。

下意識的舉動,剛回去他就後悔了。

這不是找打嘛!

啪!

巴掌定在半空,陸北扣住凰霄手腕,眼角抽抽道:「別,不能打,道理你懂的,打了就蓋棺定論,你訓我兩句,小孩子不懂事咱們輕拿輕放如何?」

凰霄甩手退後幾步,深吸一口氣,吐氣的時候喉間都在發顫。

片刻後,她面無表情看著陸北:「陛下好雅興,你幾時成了人族劍修,還學會了不朽劍主的無敵神通?」

「這…………由來已久,說來話長,得從四妖神開天闢地那天說起。」

「陛下是人族還是妖族?」

「呃,都是。」

氣氛過於尷尬,尬得陸北能用腳在虛空摳出一個星斗大陣,他糾結著怎麼開口,琢磨了一下,選擇折中之道,姑且先承認自己是個妖人。

「凰霄告辭。」

「等等!」

陸北眉頭一挑,又是一手元始上炁打出,這一招固然是雪上加霜,但的確把凰霄攔了下來。

她側身避讓,如臨大敵,重瞳死死盯著陸北,大有後者再上前一步,今天同歸於盡的架勢。

「凰「閉嘴!」

「鳳凰族長,你就不好奇,為何孤一個人族,能得到燭龍大神的認可嗎?「陸北嘆了口氣,騙太多,只能來點硬貨,把自己的秘密託付給對方了。

凰霄神色不變,她的確很好奇,燭龍是妖族大神,一身神通震古爍今,沒理由會被陸北假扮妖族矇混過關。

究竟是什麼理由,讓燭龍明知而為,選擇了一個人族成為妖皇?

「說起來,孤為妖皇,不僅僅是燭龍的選擇,也是你鳳凰一族先祖的選擇。「陸北壓低聲音道。

「什麼??」

「大荒衍妖秘錄,你已經找到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陸北傳音入密,目光灼灼對視凰霄:「此為妖神之秘,你爛在心裡,便是死了也要守住。

「為何之前不肯明說,非要騙我那苦命的女兒?」「事關重大,豈能.....

「閉嘴,諸多借口,騙就是騙!」

凰霄冷聲打斷,好不容易找回來長輩威嚴,趁熱打鐵質問道:「你以後如何待她?」

「孤為妖皇,小黃魚為妖后,定不負她!」

陸北嚴肅臉承諾,而後補充道:「實不相瞞,今日孤以人族的身份踏上萬妖國,為的就是告訴她真相。只是沒想到,她來勢洶洶,你也跟著來勢洶洶,還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孤到底......還望明說,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說到這,陸北瞄了凰霄兩眼,要不是她辦事太絕,今天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以後私會的時候多尷尬啊!凰霄:......」

這...由來已久,說來話長。

神色不變,依舊威嚴滿滿,實則元神悲鳴,一時間想死的心都有了,痛斥天殺的不孝女,若非聽信讒言,誤以為太闀真在人族有了私生子,她豈會...

豈會.

說一千道一萬,她當初就不該吞下那口陰陽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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