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錄[穿越] 趙譽嘴角抽了抽,雖然還沒太捋順邏輯關係,“所以那真的不是書中的世界?而是真實存在的?”
“我不能告訴你,但是希望你能在化身為白澤時,吃下那顆仙丹,那樣就不會對你本身產生影響了。”
“那我跟蕭寒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少年看著遠處的虛無,眼神變得悠遠而懷念,“你想念那個冷冰冰了是嗎,我也想念他了。”
蕭寒叫他“長毛怪”,他稱蕭寒“冷冰冰”,這倆人還真不對付。
趙譽自然不會誤會少年想念的會是蕭寒,定然是另一個人,不過他也算不上想念“冷冰冰”吧,只是兩人難兄難弟,有機會離開自然要拉兄弟一把呀!
“古星……”趙譽以為少年在說古星國,可看到少年清澈的眼底湧出淚水時,才品味出來,應該是少年那個虐戀情深的朋友叫“古星”。
感情真的很深啊,連被對方砍斷翅膀,都不怪對方,好幾千年過去,叫著名字還能哭出來,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啊……
等等,古星?
除了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天書》中的古星國,似乎還有個人也叫古星的。
趙譽絞盡腦汁的想著,不知道想了多久,才靈光一閃,《逆天道》第二部主角飛昇到天界之後,天界不是有個牛逼閃閃的*oss,就叫“古星帝君”嗎??!
不會是一個人吧?那也太坑了,把基友留在凡間數千年,自己上去當神仙?
當然,三百多年過去,趙譽也對自己的記憶不是完全信任,怕自己記錯了那位帝君的名字,或許不是古星,而是吉星什麼的?
不過趙譽還是好奇的問出來,“若你還能再見你那位朋友,怎麼辦呢?”
“我為他算過,他千世輪迴之內都無緣成仙,如此,我們是不可能再見的。若是見了,他也認不出我了,若是認出了,那又怎樣呢,我的背好疼……每天都在疼,疼了幾千年,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趙譽突然感覺眼睛有些酸澀,便沒把古星或是吉星這個人告訴少年,還是趕緊吃下仙丹,讓這位多愁善感的少年趕快飛昇仙界,去交一些新朋友為好。
趙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醒來的,醒來之後有些神志不清,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並不是在秘境中,而是在《天書》裡,雖然這兩種答案都不怎麼樣。
他一睜開眼睛,便看到蕭寒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那樣子像是已經盯著他看了許久許久。
趙譽眨眨眼,“怎麼了?我醒了。”
蕭寒彷彿鬆了口氣,這才轉開視線,給趙譽端來一杯溫水,扶趙譽坐了起來。
“我睡了多久?”趙譽看著外邊天色尚暗,想來並沒有多久,隨口問。
“十二個時辰。”
趙譽差點把水噴出來,仔細一算,十二個時辰?那小太子豈不是要登基了???
蕭寒按住趙譽,讓他不要著急,先把水喝完,道:“等一會,很快會有人送粥來。”
“這個不是重點,咱們答應幫助小太子登基,可我現在什麼都沒做呢。”
“不需要你做什麼,”蕭寒將水拿開,為趙譽掖了一下被角,“那天殺死太后的男人叫徐庭,也就是你一直懷疑與太后同流合汙的國師,你所猜測都是對的,而楊將軍也很可靠,已經將三皇子四皇子收押天牢,二皇子是太子一派,此時應該正與楊將軍準備太子登基事宜。”
“咦,”趙譽覺得有點不對勁,看著蕭寒的側臉道:“蕭寒,你說話怎麼不看著我?”
蕭寒依舊側著臉,眼眸下垂,側面看去,那弧度隱忍而好看。
“額,生氣了?”趙譽隨意猜測道,“我這次也是身不由己,下次當然不會再吃什麼奇怪的東西了。”趙譽解釋道。
隨後見蕭寒突然轉頭看他,視線有些可怖,可那種感覺轉瞬即逝,那個人依舊像以往那樣有些冰冷卻又帶著絲絲溫暖的看著他,“你知道若吃下,會怎樣嗎?”
“會飛昇到這裡的仙界。”
“你……”
“別急,聽我跟你說。”趙譽為了安撫蕭寒,立刻將之前他的意識回到藏書閣秘境之事前前後後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蕭寒。
為了緩和氣氛,還半開玩笑的說:“這古星,斷飛禽翅膀,猶如斷走獸雙蹄,真是太過分了。”
蕭寒聽完卻若有所思,看向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人,顯然另有論斷。
末了,趙譽還道:“這種事情咱們都做不出來。”
“千世輪迴皆無仙緣,意味著或許永生永世再不能相見,若斷翼可擁有對方一世,即使只有短短幾十年,我……也許也會那樣做,但我絕對不會棄他而另娶他人,傻子一樣的做法。”蕭寒淡淡道。
說完,他看了眼趙譽。
趙譽被那一眼掃得莫名的感覺身上有點冷,裹了裹被子,覺得蕭寒這三觀有些問題,不過比起古星來,還是強上一些……
兩人又說了些話,天色很快便亮了起來。
趙譽突然有些惆悵,按那少年所說,幫助古堃登基,再幫助少年服食仙丹長出雙翼,他們便可以離開藏書閣秘境了。
已經在那秘境中呆了三年,突然想到要離開,還怪懷唸的,那裡要什麼有什麼,靈氣更是充足到不行,回到修真界,只怕他會因為靈氣稀薄窒息而死啊……
尤其是他還得知他自己煉製那顆十品仙丹不能帶出秘境,心中更是惆悵,他連是幾星都不知道呢。
那少年原話是:“書靈的所有物品可帶入書中世界,但不可帶出秘境。但那古星國的東西能不能帶走,我便不知道了……”
這話很有鑽空子的餘地,既然少年不知道《天書》裡古星國的東西可不可以帶走,那他可以試試啊,這裡的靈石和九品靈丹,都可以試試看能否帶走……這麼一想,也算有些好事。
蕭寒見他一會失落,一會開心,不知在想些什麼,也不去打擾,拿起絹布仔細擦拭他的佩劍。
趙譽發現蕭寒擦劍,有些奇怪,蕭寒向來對他那武器不怎麼用心,今日竟擦拭起來?
“怎麼?突然覺得你那柄劍是個寶貝?”
蕭寒頭也不抬,聲音淡然道:“只是突然發覺,有沒有實力非常重要。”
趙譽歪頭道:“是啊,不過從這裡出去之後,我們都會變成築基的小菜鳥,會不適應吧。”
蕭寒不知道在想什麼,沒回答他。
趙譽也不尷尬,習慣了蕭寒不時冷淡的態度,又整理起自己的好東西來。
蕭寒為了防止他又控制不住去吃那顆十品仙丹,幫他儲存起來,趙譽只能拿出自己那顆稀罕一下。
他之前已經試過,用這顆仙丹無法激發他那個虛天鼎,或許便是因這仙丹是書靈所有,而鼎卻是修真界之物吧。
他看著那顆十品丹,突然道:“既然帶不走,不如送給古堃吧,或許有朝一日他能用得上。”想到這裡,趙譽將他那顆仙丹放置在一個特製的白玉方盒中,封上他特有的封印,正趕上古堃過來,他就將那白玉方盒交給對方。
“留給你吧,反正我也帶不走。”
古堃捏著盒子許久,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問道:“先生一定要走嗎?”
趙譽眨了眨眼睛,“是的,我已經在凡間呆了太久,如今已助古星後代繼位,是時候飛昇了。”
聽趙譽提起始皇祖的名字,古堃身體微震,依舊低著頭,道:“對不起,我以為我會召喚來另一隻白澤,但是當看到你也沒有雙翼時,才覺得,你可能就是……我知道你想見的是始皇祖並不是我。”
這小太子也許並不知道白澤和古星之間真正的過往,趙譽也不欲與他明說,笑著拍了拍準皇帝的肩,道:“你要成為像古星那樣強大的皇帝,不要連抬頭都不敢抬。”
古堃聽後抬起頭,面容苦澀,又強打精神,道:“我會的!先生可否滿足我最後一個願望。”
“你說。”
“我的登基大典,希望先生可以來。”
趙譽本是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要拒絕的,可看得出古堃此時很是低落,或許因自己召喚來的神獸即將離開的緣故,又想到他來此一遭,除了幫忙剷除了皇后和國師外,並未幫助古堃什麼忙,還有些愧疚,便點了點頭。
古堃雙眼立刻便亮了起來,“聽說先生對煉丹一事頗有興致,我已經命人將宮中的神鼎拿來,送與先生。”
趙譽看了蕭寒一眼,知道定然是對方在他昏睡時對古堃說的,應是準備臨走之前狠敲一筆。
宮中的神鼎,定然非凡,即便是高仿,也比坊市中要好。
登基大典時間臨近,古堃要先去準備一番,便先行離開。
等古堃走後,趙譽對蕭寒道:“感覺不太對勁。”
蕭寒看著古堃離開的方向,眉微蹙,也有著跟趙譽一樣的感覺,可卻又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只是憑直覺覺得有些……怪異……
趙譽快速想著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剛模模糊糊有了點頭緒,就被送來的神鼎給打斷了。
一看到那鼎,趙譽的全幅心神便都投注其上,興奮的臉色泛紅,雙眼冒光。
趙譽摩挲著那鼎上的紋路,與之前在“御獸閣”看到的不同,那鼎上只用古篆寫了兩個字:裂地。
“虛天……裂地……”
這鼎難道是量產?到底有多少種啊?
不過,趙譽碰到這鼎時的感覺,與之前跟徐依依交換鼎的感覺很相似,心底裡歡欣異常,不像之前在御獸閣看到那口鼎,雖然震驚,可心裡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如此想來,他手裡現在這兩口鼎,應該是……真的?
“若是真的出去了……”蕭寒看趙譽痴迷的摸著那青銅小鼎,話說了一半。
趙譽其實還有些注意力在他身上,此時支稜著耳朵聽著。
蕭寒平時可不是那麼婆婆媽媽的人,今天卻不知為何半天不接下去,於是趙譽只好追問,“你要說什麼?”
“若真的出去,回到九仙門,你我可還……”
趙譽這便明白蕭寒的意思了,立刻嗨了聲,翻了翻白眼,道:“我當什麼事,你我自當還是兄弟,若有人欺負你,我定為你報仇回去,倒是你莫要再拿劍刺我!”
蕭寒苦笑,隨即又想通了什麼,勾了勾唇,笑了笑。
趙譽很少見蕭寒笑,此時有些驚豔,那人原本相貌便是極好,只是有些冷漠缺少人情味,這一笑卻讓人如沐春風,那五官也瞬間柔和起來,仿若振翅欲飛的仙蝶,好看極了。
此時有宮人來請趙譽去觀禮,趙譽便將鼎收好,決定等回去之後再細細研究,起身拍了拍蕭寒。
蕭寒拉住趙譽,趁著宮人不注意低聲在他耳邊道:“小心有變。”
趙譽點頭。
隨著古堃登基時間臨近,他心中也有些惶惶不安,這種心情在他身上很少出現,彷彿是將有什麼事情發生,他怕是有人又要給古堃登基搗亂,走得更快了些。
典禮佈置得非常奢華隆重,皇城城門大開,迎來萬民朝拜。
趙譽趕到之後,典禮便開始。
有人為古堃滴水淨身,冕旒冠首,進行著一套極其繁複冗長的程式。
古堃雖身體不夠強健,但此時穿上金龍蟒袍,配上那萬人之上的氣勢,倒真有些一國之君的霸氣。
趙譽沒見過太子登基的場面,此時看得倒有些興致,正看得來勁時,眼前一暗,蕭寒擋住了他。
“擋我幹嗎?”趙譽不解,隨後左右看了看,警惕道,“莫非你察覺到什麼?”
蕭寒身體一動不動,只是牢牢擋住趙譽,那遠在數十丈開外穿著龍袍正執行儀式之人的視線便被他隔開。
蕭寒與古堃兩人視線當空對撞,無言相鬥,雙方眼色都陰沉下來。
蕭寒左手向後,拉住趙譽,突然傳音道:“走!”
蕭寒出聲要走,趙譽還有些摸不著頭腦,距離他變回毛毛,還有不到一刻鐘,他是準備再看幾眼便走的,原沒打算這麼著急。
但他信任蕭寒,對方說走,他便也不再留戀,只是心底遺憾不能看完全套儀式。
然而,就在趙譽跟著蕭寒向後退了一步,準備離開觀禮臺時,只見那高臺上的禮官聲如洪鐘,道:“請聖獸白澤為天子納福祛穢。”
趙譽腦中嗡一聲,古堃並未說過還需要他出場,況且如此重大場合,又怎可突然加此環節?
古堃的隨侍小太監納伶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後,尖銳的嗓音覆在他耳邊提示道:“先生,請您為聖上納福祛穢,這是禮官今早才告知的,聖上也才知道,非常快的,絕不會耽誤您午後之行。”
他一邊說著,一邊擁著趙譽向那高臺走去,趙譽的身體不知何故竟無法自由行動,連蕭寒也被制住。
趙譽之前已經特意留意過,他前後左右皆是凡人,可此時那些凡人竟都有了元嬰甚至化神修為!
趙譽心中那不好的預感成了真,他千算萬算忘了這裡不比修真界,馭獸師在與荒獸融合之前是凡人身份,根本察覺不出任何異樣!
身體不受控制向前走著,身後遠處觀禮的萬人百姓爆發出震天的歡慶聲,誰能想到在這古星國消失了近萬年的神獸白澤竟會重臨,那是古星國開國始皇帝的神獸,是千萬年來再無人可召喚而來的凡間聖獸!
此獸由當今天子召喚而來,足可以見得古堃是當之無愧的真龍天子!
趙譽身體失控,可頭腦卻越發清晰起來,那一直讓他覺得怪異的地方在此時才終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