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兩界相撞，惡魔亂世開戰
白虎嶺的滿月酒,從中午一直喝到深夜。
虎烈是真的高興,逢人就說這是他的兄弟,合歡宗的鎮宗老祖,煉虛期的大能。
每一句話都要重複好幾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虎烈有一個煉虛期的兄弟。
他的老婆——一頭母老虎,化形後是一個高大健壯的女人,同樣虎頭人身,穿著紅色錦袍,懷裡抱著虎小寶——一隻圓滾滾的金色小老虎,毛茸茸的,眼睛圓溜溜的,正在啃自己的爪子。
虎小寶被徐葬抱在懷裡的時候,一點也不怕生,伸出小爪子去抓徐葬的頭髮,抓得咯咯笑,口水滴在徐葬的黑色長袍上,洇濕了一小塊。
虎威端著酒杯走過來,腿還在抖。他已經從父親口中得知了徐葬的真實身份——合歡宗鎮宗老祖,煉虛初期巔峰,九種法則圓滿,跨界之戰中擊倒戰爭巨獸加里奧,一個人吸幹了一個世界的所有法則之力。
每一條資訊都像一記重鎚砸在他腦門上。
他站在徐葬面前,端酒杯的手在微微顫抖,酒液在杯中晃動,差點灑出來。
“老祖......晚輩敬您一杯......之前的事......晚輩......晚輩......”他的聲音在發抖,像一根被風吹動的琴絃,每一個字都在顫抖。
徐葬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虎威如釋重負,連喝了好幾杯,腿不抖了,說話也利索了,開始拉著徐葬問東問西。
他問合歡宗有多大,問人族有多少煉虛期,問跨界之戰是什麼樣子,問戰爭巨獸加里奧有多大,問周震天那一劍有多厲害。
徐葬一一作答,虎威聽得入了迷,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忘了合上,像一個聽睡前故事的孩子。
宴會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徐葬站在白虎嶺的山門前,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虎烈拉著他的手,五個儲物袋叮叮噹噹響,虎目中含著淚。
“兄弟,下次什麼時候來?”
“有空就來。”
“一定要來!我老婆說了,下次給你烤靈牛!她烤的靈牛比靈羊還好吃!”
“好。”
徐葬鬆開手,轉身,一步跨出,身形消失在夜空中。
他沒有直接回合歡宗,而是在空中停了下來,懸浮在雲端之上,俯視著腳下的大地。
月光將大地照得一片銀白,山川河流在月光下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畫,安靜而美麗。
他深吸一口氣,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際。
徐葬從白虎嶺回來後的第三天,鐘聲又響了。
不是十二聲,是九聲,最高階別的召集令。
九聲鐘響,響徹整座合歡宗。
徐葬從洞府中衝天而起,黑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暗金色的雷光在他周身流轉,他的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長長的暗金色軌跡。
他落在宗門廣場上的時候,周震天已經在那裡了。
灰色長袍在晨風中飄動,合歡劍背在背上,臉上沒有了平時那種笑眯眯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警覺的、如臨大敵的嚴肅。
他的目光落在徐葬身上,嘴唇動了一下,只說了兩個字。
“來了。”
誰來了?徐葬沒有問,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從世界最邊緣的方向,從歸墟之地更遠處,一種陌生的、混亂的、充滿攻擊性的氣息正在向這個世界逼近。
那不是一個修士的氣息,不是一個神明的氣息,是一個世界的氣息,一個和西方大陸不同的、更加野蠻、更加狂暴的世界的氣息。
四域聯軍再次集結。大鵬魔尊、九蛇尊者、金不換、冰雪老祖、南宮焱、魔尊,六位煉虛初期的強者,六道流光從六個不同的方向飛來,在歸墟之地的上空匯聚。
他們的身後,是數百艘戰艦,數千名修士,數萬名士兵。
他們剛從上一場戰爭中走出來,還沒有來得及休整,就又踏上了新的戰場。
歸墟之地的盡頭,那層世界薄膜被撕裂了一個口子。
這個口子不是被人為撕開的,是被另一個世界撞開的。
兩個世界在虛空中漂流了不知多少年,終於在這一天相遇了。
碰撞的那一刻,整片歸墟之地都在顫抖,大地開裂,山脈崩塌,河流改道。
兩個世界的法則在碰撞、摩擦、廝殺,像兩頭爭奪領地的猛獸。
然後,敵人來了。
不是西方大陸那種穿著鐵甲的聖騎士和躲在後面唸咒的魔法師,而是一種這方天地從未見過的生物。
它們長著蝙蝠一樣的翅膀,皮膚是暗紅色的,頭上長著角,眼睛是黃色的,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它們的口中噴吐著火焰和毒霧,爪子上沾滿了毒素。它們的數量鋪天蓋地,像蝗蟲一樣從裂縫中湧出,遮天蔽日。
惡魔,這是金不換給它們取的名字。
它們沒有文明,沒有語言,沒有信仰,只有本能——殺戮、吞噬、毀滅。它們的修為從築基到化神不等,數量多到令人絕望。
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年。
三年裡,徐葬從一個煉虛初期巔峰的修士,成長為了煉虛後期巔峰。
他的九轉五行花從九片花瓣變成了十二片,新增的三片花瓣分別對應著時間、空間和生命。
三大至高法則,每一種都足以讓一個普通的煉虛期修士研究一輩子,他在三年的戰鬥中全部領悟了。
時間法則是在一次被數十萬惡魔圍攻時領悟的。
他的靈力即將耗盡,援軍還沒有到,絕望中他看到了時間。
時間像一條河,在他身邊緩緩流淌,他伸手抓住了那條河,將它握在手中。
那數十萬惡魔在一瞬間全部化作了塵埃——不是被殺死的,是被時間的流逝吞噬的。
它們的壽命在一瞬間走到了盡頭,肉體腐朽,骨骼風化,連靈魂都消散在了時間的長河中。
空間法則是在一次追擊惡魔領主時領悟的。
那是一個半步煉虛期的惡魔,速度快到連徐葬的雷光都追不上,它不停地撕開空間裂縫,在不同的空間之間跳躍,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怎麼也抓不住。
徐葬追了它整整七天七夜,從歸墟之地追到無盡之海,從無盡之海追到四域,從四域追到妖域。
第七天夜裡,他終於看透了空間的本質。他伸出手,將惡魔所在的那一小塊空間從整個世界剝離了出來。
惡魔被困在那塊空間中,無論怎麼撕都撕不開裂縫,像一個被關在玻璃瓶裡的蟲子。
生命法則是在戰爭結束後領悟的,三年的戰爭,四域聯軍戰死了數十萬人。
徐葬站在歸墟之地的戰場上,看著那些倒下的戰友們的屍體,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悲傷。
那種悲傷像一把鎚子砸在他的心口上,砸得他喘不過氣來,他想救他們,但他救不了。
他只能看著他們死去,看著他們的身體化作塵土,看著他們的靈魂消散在天地之間。
那一天,他坐在戰場上,從日出坐到日落,從日落坐到日出,一動不動。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他臉上的時候,他聽到了生命的聲音,那聲音像種子破土而出,像嬰兒的第一聲啼哭,像春天的第一場雨。
十二片花瓣,十二種法則,在他的元神中緩緩旋轉,散發出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歸墟之地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