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長生盡頭,皆是別離(完結篇)
徐葬和仙庭的天帝在仙庭之巔決戰,天帝是大帝期巔峰,徐葬是大帝巔峰,兩人相差無幾。
那一戰,打了一百年,兩人從仙庭之巔打到無盡虛空,從無盡虛空打到混沌邊緣。
徐葬的十二種法則全部釋放,天帝的三十三天法則全部展開,法則對法則,靈力對靈力,拳頭對拳頭。
八十一天後,天帝的三十三天法則被徐葬的十二種法則擊碎,天帝的身體被徐葬一拳貫穿。
“你贏了。”天帝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仙庭,歸你了。”
徐葬拔出拳頭,天帝的身體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了虛空中。
仙庭的天兵天將們跪了一地,“參見天帝!”
徐葬站在仙庭之巔,俯視著腳下那片廣袤無垠的大地,俯視著那些跪拜的天兵天將,俯視著那些從四域聯軍中走出來的戰友們。
他的身邊是北冥雪、南宮烈、西門無敵、虎烈、趙無極、嶽松、宋玉、紅袖、綠蘿、柳如煙,還有無數張熟悉的面孔。
他坐上了那把天帝的椅子,椅子很硬,是玉石做的,涼絲絲的,硌得屁股疼。
“這椅子,不舒服。”他說。
——
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
久到合歡宗的山門翻修了無數次,久到那些紅色燈籠換了一茬又一茬,久到山門口那兩棵合歡樹長成了參天大樹。
周震天在天庭建立的第一萬年的時候坐化了,坐化的時候他坐在合歡宗山門口的那棵合歡樹下,合歡劍橫在膝上。
他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遺憾,只有一種看透了世事之後的從容和平靜。
他走得很安詳,像一個睡著了的人,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
他夢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夢到了第一次拿起合歡劍的時候,夢到了和徐葬並肩作戰的時候。他活了一萬年,夠了。
青玄子在第三萬年的時候坐化了,坐化的時候他躺在自己的洞府裡,手裡攥著徐葬送給他的那枚儲物戒指,洞府裡瀰漫著合歡花的甜香和酒的醇香。
他的最後一句話是“徐葬,為師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收了你這個徒弟”。
虎烈在第五萬年的時候戰死了,他的敵人是一個準帝境的混沌族首領,一刀劈開了虎烈的鐵甲,劈開了他的胸膛。
虎烈倒下的時候,手中還握著那個已經縫補過無數次的布袋,布袋裡的晶核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的最後一句話是“兄弟,虎小寶......就拜託你了”。
虎小寶已經是煉虛大圓滿的強者了,他跪在虎烈的屍體前,哭得像個孩子。
北冥雪在第十萬年的時候,選擇了轉世,她的修為已經到了瓶頸,不是靠資源能突破的,只能放下一切從頭再來。
她找到徐葬,說了兩個字,“等我”,然後化作了漫天的冰晶,消散在了風中。
徐葬等了十萬年,等到了她的轉世,一個在冰雪中誕生的小女孩,眼睛清澈得像北域的冰湖。
他收她為徒,教她修鍊,看著她長大。
南宮烈在第五十萬年的時候戰死了,他的敵人是一個魔神,一拳打碎了他的火焰,打斷了他的骨頭,撕碎了他的身體。
南宮烈倒下的時候,火焰圖騰還在跳動,但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他的最後一句話是“兄弟,我先走一步,來世再喝”。
西門無敵在第七十萬年的時候坐化了。他活了一百萬年,是所有人中活得最久的,坐化的時候他坐在金剛門的藏經閣裡,金色的袈裟已經褪色了,降魔杵上的大字也已經模糊了。
他雙手合十,低聲唸了一句佛號,然後閉上了眼睛,他的嘴角掛著笑,他去了他該去的地方。
宋玉在第一百萬年的時候坐化了,坐化的時候她靠在徐葬的肩膀上,銀白色的輕甲已經褪色了,長發從馬尾裡散了幾縷出來,垂在臉側。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這輩子,值了。”
徐葬沒有說話,他摟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慢慢閉上,看著她的呼吸慢慢停止,看著她的身體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風中。
他的眼淚流了下來,這是他第一次流淚,也是最後一次。
紅袖在第一百二十萬年的時候戰死了,她的敵人是一個準帝境的暗族首領,一刀刺穿了她的心臟。
紅袖倒下的時候,手中還握著那把已經砍捲了刃的長刀。
她的最後一句話是“徐葬,下輩子,我還給你熬湯”。
柳如煙在第一百三十萬年的時候坐化了,坐化的時候她坐在青丘宗的葯堂裡,手裡拿著一本醫書,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白髮蒼蒼,滿臉皺紋。
她的最後一句話是“徐葬,我恨你”。
綠蘿在第一百三十六萬年的時候坐化了,坐化的時候她坐在合歡宗山門口的那棵合歡樹下,懷裡抱著麥芽糖罐子。
罐子裡已經空了,最後一顆糖在十分鐘前吃完了。她把罐子抱得很緊,像抱著一個嬰兒。
“徐大哥,糖吃完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徐葬抱著她,從懷裡掏出一顆麥芽糖,剝開油紙,塞進她嘴裡。糖是甜的,甜得有些發膩,像綠蘿這個人一樣。
綠蘿含著糖,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徐大哥,這輩子,最開心的事,就是遇到了你。”她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徐葬坐在她的身邊,摟著她的肩膀,看著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
第一百三十七萬萬年,他的身邊,已經沒有幾個人了。
北冥雪的轉世已經長大了,她站在他身後,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頭髮用一根白玉簪束起來。
她的眼睛清澈得像北域的冰湖,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師尊?”
“嗯。”
“你哭了嗎?”
“沒有,風沙迷了眼。”
這裡沒有風沙,仙庭之巔,終年無風。
但北冥雪的轉世沒有拆穿他,她靜靜地站在他身後,像很多年前那個白衣女子一樣,安靜,清冷,固執。
(哎,其實真正的結局很慘的,所有人都死了,包括徐葬。)
(祝各行各業的友友,包括讀書的友友們——永遠開心快樂,永遠長生不老!)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