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收買人心
院子裡一片狼藉。
血手的屍體躺在院子中央,胸口一個大洞,鮮血流了一地,那血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散發出濃重的腥氣。
鐵背靠在院牆的破洞裡,胸口凹陷,嘴裡吐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毒寡婦被徐葬捏著後頸,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臉上精緻的妝容被冷汗沖得亂七八糟。
宋玉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走過去,踢了踢血手的屍體,又看了看鐵背,最後把目光落在毒寡婦身上。
“這人怎麼辦?”
徐葬想了想,鬆開了手。
毒寡婦腳下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她扶著院牆,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看向徐葬的目光裡滿是恐懼。
那眼神,就像一隻被貓抓住的老鼠。
“你......你想幹什麼?”
徐葬看著她,忽然笑了。
“別緊張,我不殺你。”
毒寡婦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希望,那希望像黑暗中的一點火光,微弱但清晰。
“真的?”
“真的。”徐葬點點頭,“但你要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
徐葬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神秘。
“回去告訴徐天凌,”他一字一頓地說,“下次派點能打的來,這三個,不夠看。”
毒寡婦臉色一變。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宣戰。
是赤裸裸的挑釁。
但她也知道,如果她拒絕,眼前這個人能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她。
剛才那三招,她看得清清楚楚——血手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鐵背全力一拳打在人家身上,人家紋絲不動。
這種實力差距,比境界差距大得多。
“好。”她咬牙點頭,“我一定帶到。”
徐葬滿意地點點頭,側身讓開路。
“走吧。”
毒寡婦踉蹌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複雜,有恐懼,有怨恨,也有一絲......佩服。
但她什麼都沒說,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只剩下徐葬和宋玉,還有兩具屍體和一個半死不活的鐵背。
宋玉看著毒寡婦消失的方向,皺了皺眉。
“你放她走,不怕她回去通風報信?”
“就是要她通風報信。”徐葬笑了笑,“不然徐天凌怎麼知道,他派的人全折了?”
宋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這是示威。
是讓徐天凌知道,他徐葬不是好惹的。
她看向徐葬,目光裡多了一絲異樣。
這傢伙,不只是能打,腦子也好使。
“那這兩個怎麼辦?”她指了指血手的屍體和奄奄一息的鐵背。
徐葬想了想,走到鐵背面前,蹲下來。
鐵背瞪著他,眼裡滿是恐懼和不甘,嘴裡還在吐血,胸口凹陷得厲害,呼吸越來越微弱。
徐葬看著他,忽然問:“想死想活?”
鐵背愣住了。
“你......你什麼意思?”
“我問你,”徐葬說,“想死,還是想活?”
鐵背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凹陷的胸口,肋骨全斷,內腑重傷,如果不及時救治,最多半個時辰,他就會死。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點流逝,像是沙漏裡的沙子。
但眼前這個人,願意救他?
“想活。”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徐葬點點頭,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顆丹藥,塞進他嘴裡。
那是一顆療傷丹,雖然不算頂級,但穩住他的傷勢足夠了。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下去。
鐵背嚥下丹藥,感覺一股暖流在體內散開,劇痛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能感覺到破碎的內臟在緩慢癒合,斷掉的肋骨也不再那麼疼了。
“為......為什麼救我?”
徐葬看著他,認真道:“因為你剛才那句話。”
鐵背愣了一下:“哪句?”
“‘他來不來關我們什麼事?拿錢殺人,就這麼簡單。’”
鐵背一臉茫然。
徐葬繼續說:“你雖然來殺我,但你不是沖著我來的,你是沖著錢來的,拿錢辦事,天經地義,我不恨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而且,你剛才那一拳,挺夠意思的。換成別人,可能會趁機下黑手。你沒有,就是一拳,實在。”
鐵背沉默了。
他看著徐葬,目光複雜。
他活了四十多年,見過太多人,做過太多事。
殺人越貨,拿錢辦事,從來沒人跟他說過這些話。
“你......你是個怪人。”
徐葬笑了。
“很多人都這麼說。”
他轉身走向血手的屍體,把他身上的儲物袋扯下來,隨手扔給鐵背。
“拿著,就當是醫藥費。”
鐵背接過儲物袋,愣了愣。
“這......這是他的......”
“他死了,用不著了。”徐葬說,“你拿著,養好傷,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別再給人當槍使了。”
鐵背握著那個儲物袋,眼眶有些發酸。
他活了四十多年,見過太多爾虞我詐,見過太多背後捅刀,但像徐葬這樣的,他頭一次見。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只是深深看了徐葬一眼,艱難地站起身,踉蹌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回頭說了一句:
“我叫鐵雄,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說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只剩下徐葬和宋玉。
宋玉看著他,目光複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徐葬點點頭:“知道啊。”
宋玉愣住了。
“你知道?”
“當然知道。”徐葬笑了笑,“那個毒寡婦,回去告訴徐天凌,他會更恨我,但也會更忌憚我。那個鐵雄,回去養好傷,以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他看著宋玉,認真道:“這世上,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好好好!都不需要老夫出手了!”
聲音突然四面八方傳來,一道人影出現在院子中間。
徐葬和宋玉兩人迅速行禮,“拜見師傅!”
青玄子虛手一扶,兩人只感覺一股靈力把兩人扶起。
“好小子,本來想看看你實力如何,沒想到都已經到達這種程度。”
徐葬撓撓頭,心裡暗想,就說三個殺手怎麼可能瞞過師傅,進入神劍峰。
“你既然是我神劍峰的弟子,就不用顧忌這麼多,為師自會為你兜底,大膽去做。”
清風拂過,人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