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淬體境小成
次日清晨
沈默醒來後，頓時感到一股久違的充沛精力與神清氣爽，翻身坐起，順手掀開床頭那個不起眼的小木盒。
裡面的洗髓丹散發出一股清新的草藥香氣，讓他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吞入口中。洗髓丹一入口便迅速融化，化作一股溫熱洪流，順著喉嚨直衝而下，磅礴的藥力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筋骨血肉。
沈默的皮膚迅速泛紅發燙，頭頂隱隱有熱氣蒸騰。骨髓深處傳來一陣蟻噬般的瘙癢，彷彿無數細小裂紋在飛速生長、癒合，斷裂的部分正以驚人的速度完美融合。
“嘶——！”
緊接著，劇烈的疼痛襲來。沈默越發難以忍受，意識在劇痛中被一點點撕扯，最終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一個時辰後，沈默緩緩睜開眼。
那種壓在身體裡許久的痠痛、疲憊、滯澀，全都不見了，像是被人一把抹乾淨，只留下清爽通透。
“洗髓丹不僅修復了我的根基，還讓我直接踏入淬體境小成！”沈默大喜過望。
這意味著三個月後的外門弟子考核，他再也不用擔心了。
他迅速檢視光幕，發現光幕已經更新：
【姓名：沈默】
【境界：淬體境·小成】
【命格：藥師之後、天生慧心、劍道痴迷，運道平平】
【命數：兩月後外門考核前一日遭人下毒，根基盡毀，考核落敗，被逐下山；歸家途中遭散修追殺，勢單力薄，失血過多而亡】
【近期機緣：（已獲取）砍靈木時發現樹洞內藏小布袋，內有一枚洗髓丹】
看到“中毒”兩個字，沈默眉頭狠狠一皺。
“該死……怎麼還是中毒？而且後面還有散修追殺？”
他沉默了片刻，很快就想通了。
自己突然恢復正常，甚至境界回升，十有八九已經驚動了當初下毒的那夥人。對方既然敢下手，就絕不會坐視他翻身，對方多半會狗急跳牆，再次下手。
“現在的實力，還是不夠。”
沈默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逐漸冷靜下來。
“必須儘快突破到凝氣境。”
修行一道，自淬體而始，繼而凝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每一境，又分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巔峰五階。
外門弟子大多停留在淬體境，能踏入凝氣境的，基本都已是內門弟子；再往上的築基境，更是鳳毛麟角。
在青玄宗，凝氣境便足以擔任執事，築基境可做外門長老，結丹境則是宗主、副宗主及內門長老的層次。
只要他能儘快重回凝氣境，自保，絕無問題。
……
第二日清晨
沈默剛醒來，就聽到門外傳來哭喊聲。他推門一看，只見雷勇帶著兩個狗腿子，正在圍毆另一名外門弟子，一邊打一邊破口大罵。
“上個月你向老子借了二十塊下品靈石，說好帶利息，這個月該還三十塊！”
兩個狗腿子仗勢欺人，附和道：“對對對，雷哥這次只收你二十五，已經很仁慈了！”
那弟子被打得鼻青臉腫，死死抱著頭，聲音裡滿是絕望：“那是我攢了半年準備買淬體丹的……沒有丹藥，我根本過不了年底考核，雷哥，求你高抬貴手……”
圍觀的其他外門弟子態度截然不同。實力較強、接近或超過雷勇的那些人，抱臂冷眼旁觀，懶得插手。
實力較弱的弟子則滿臉恐懼，生怕下一個被打的就是自己，同樣不敢上前幫忙。
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被打得滿臉是血。
雷勇一腳踩在那弟子胸口：“記住，下個月再敢拖，我打斷你一條腿！”
兩個狗腿子嘿嘿笑著：“走了走了。”
“雷哥，去膳堂搓一頓！”
雷勇哼了一聲：“吃完去藏經閣，我得挑一本夠狠的武技。”
三人說笑著揚長而去。
沈默站在門內，沒有出聲。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出手干預。
更何況，他認得那個被打的弟子。
當年前身還是外門第一時，心高氣傲，卻也仗義疏財，沒少接濟弱小。可等根基被毀、跌回淬體入門後，那些“受過恩”的人，一個都沒再出現。
這個，也不例外。
“不過……”
沈默眯起眼，看向雷勇離開的方向。
“他倒是又撞上機緣了。”
他清楚地看到雷勇的光幕資訊：
【姓名：雷勇】
【境界：淬體境·大成】
【命格：世家子弟、兵器嫻熟、運道尚可】
【命數：最終止步凝氣境大成，任青玄宗執事，七年後的任務中被路過的魔修所殺】
【近期機緣：前往藏經閣挑選武技時，在《虎嘯拳》封皮內意外發現一本玄階武技】
沈默立刻察覺到兩點變化。
第一，雷勇的命數發生了明顯變化。
原本註定止步凝氣巔峰，如今卻跌到凝氣大成。這反而從側面說明洗髓丹對他帶來的提升極大，畢竟洗髓伐骨、清除雜質，能大幅加速未來修煉。
第二，就是他這次的“近期機緣”。
“在《虎嘯拳》裡發現玄階武技……”沈默暗想。
功法、武技，與法寶一樣，分天、地、玄、黃四階。外門弟子，只有在突破小境界時，才有一次免費挑選黃階的機會。
玄階武技，哪怕下品，也得三百下品靈石起步，內門弟子才有免費資格。
而現在，這機會，就擺在眼前。
“趁他去膳堂吃早飯，我先去藏經閣，把那部玄品武技搶到手！”
想到這裡，沈默立刻動身前往藏經閣。
青玄宗坐落於青蒼山脈之中。
其中最高最大的一座山峰——青蒼主峰，高聳入雲。
雜役、外門弟子住在山腳，藏經閣、寶器閣、內門弟子居所位於半山腰。再往上，才是長老、副宗主、宗主的洞府。
沈默向上望去，眼前這座巍峨主峰散發出磅礴靈氣。
山巔一道巨大的白色瀑布如銀河傾瀉，轟鳴著墜入下方深潭，聲勢如萬馬奔騰。
沿途古樹參天，枝幹虯結如龍，層層疊疊的樓閣亭臺隱現其中。
這是沈默第一次親眼見到如此仙家勝景，心神不由激盪，久久不能平復。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藏經閣，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