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秀爺修真中·納蘭十七·2,887·2026/3/24

第173章 楚逍自己同那些上古異種交過手,清楚他們的實力,遠遠超過了尋常玄仙。若不是有個魔尊在身邊,承受了大部分壓力,只怕他要突破重圍也需要九死一生。 這些被突然捲入秘境陰面來的人,有多少身邊會跟著一個魔尊呢? 只怕大部分都已經摺損了。 兩人的目力極佳,早在離此處尚遠時,就看到了地上趴著的女屍。 他們一個沒有人的情感,另一個則在各個秘境中出入,早已看慣其中的生死,都沒有將這具女屍放在心上。等到走近了,兩人才發現這女仙居然還沒有死,她的周身散落著破碎的法寶殘骸,雖然生機微弱,但還有一息尚存。 楚逍的目光落在這些支離破碎、看不出原樣的殘骸上,腦海中劃過了什麼,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他一停,跟在他身後的魔尊自然就走了上來,站在他身邊,同他一道停下。 兩人懷著不同的心思,看著面前這個將死之人。 這個女仙年紀不大,修為也不過是地仙中階,能夠在封神冢之中的秘境陰陽逆轉時,被捲入了秘境陰面還活了下來,顯然是靠了一件極厲害的護身法寶。 這件法寶現在已經支離破碎,看不出原本的樣式,但楚逍腦海中卻浮現出了這件法寶完好時的樣子。這是一隻巴掌大的玄龜,在數千年前,自己剛飛昇上仙界不久時,進入的第一個秘境得來的最好的三件法寶裡,就有一件是它。 那一次秘境探險,楚逍加入了一個十人的隊伍,最終活著出來的就只有三個人。 這三件法寶就是他們三人平分了。 玄龜雖好,但對於劍修來說,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所以楚逍並沒有選擇這件法寶,而是將它讓給了同伴之中的另一人。在那之後,他們三人就分道揚鑣,再沒見過,沒想到數千年過去,竟然會在這裡見到有人用它。 憑她對這件法寶的珍視,哪怕是到了更高深的境界以後,想來也還是會把它帶在身邊。能夠從她手中得到這件法寶,又是如此年輕的女子,想來應該是她的後人了。 若是換了旁人,楚逍或許不會起什麼惻隱之心,但對這個故人之後,他卻做不到放任她自生自滅。既然是這麼巧讓他遇見了,他就不能放著不管。 重華站在他身旁,觀察著他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表情變化,見他盯著那些法寶殘骸看了一陣,眼中浮現出追憶的神色,片刻之後抬起手來,放出了同方才一模一樣的紅色光華,籠罩在了這奄奄一息的女仙身上,令魔尊眼底的神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雲逍仙君向來只殺人,不救人,今日卻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連用了兩次這個法術。 先前的一次是為了不欠自己,這一次卻是為了一個在秘境中遇到的陌生人。 他的心腸有這麼軟?還是同自己一樣,這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也跟他的某位故人生得相似,勾起了他別的心思? 魔尊在面具後皺起了眉,千機樓當真所言不假,他在這仙天之上果然是四處留情。 這紅光落在地上那女仙身上,立刻就消融在了她的背後。 她身上原本弱得讓人幾乎感受不到的生機一遇到這光芒,就如同火種落進枯草中,瞬間燃燒起來,以可以肉眼可以感知的速度急劇恢復! 她趴在地上,指尖微動,身上的氣機卻是不斷攀升,從地仙中階一直攀升到了地仙后階,才穩固下來。原來她竟是在方才的生死關頭迸發出了所有潛力,在那時突破了原本的境界,只可惜後繼無力,生機消散,不然境界突破之後立即吸收天地元氣修補自身,也不會落到差點橫屍路邊的結局。 上一刻還在死亡邊緣掙扎,下一刻就得了一股浩瀚元力相助,結果不僅撿回了一條命,還因禍得福地穩固了新境界,趴在地上的人睜開了眼睛,眼中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狂喜歸狂喜,她還沒有忘形,察覺到兩個深不可測的氣息停留在前方,連忙支撐著身體從地上起來,先不敢抬頭,而是直接向著前方深深叩了下去,口中說道:“晚輩見過兩位前輩,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她說完屏住了呼吸,保持著叩首的姿勢,不敢稍動。片刻之後,才聽到一個青年的聲音在上方響起:“不必,起來。” “是,前輩……”她剋制著自己劫後餘生的歡喜和後怕,有些顫抖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仍舊低著頭。這個角度,正好看見自己身上的衣衫在方才與那些長滿觸手的怪物相搏時,被撕扯得殘破不堪,有好幾處都露出了幼白肌膚。 自己的身體竟然就這樣暴`露在兩個陌生男子面前的事實,讓她感到窘迫,不由地羞紅了臉。 忽然少女感到眼前一暗,迎頭罩來一件披風,落在了她身上。 她聽見方才那個青年的聲音說道:“披上。” “是,晚輩……謝過前輩。” 感動於對方的細心,將自己的窘迫看在了眼裡,少女的臉更紅了,說話的聲音也跟著小了下去。 她迅速地將這件披風披在了身上,擋住了大部分裸`露在外的肌膚,心裡鬆了一口氣。 再多的飛揚跋扈,也在生死之間被消磨得乾淨,她此刻只是在想,救了自己的人,應該就是這個對自己說話的前輩了吧。 聽他的聲音雖然有些冷,但卻好聽得很,不知道他的人是什麼樣子…… 她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想著是不是偷偷地抬起頭來看他一眼,就聽到一聲抬起頭來。 少女的心頓時一陣砰砰亂跳,就好像有一隻小鹿在她心頭亂撞。她連忙應了一聲是,緊張又期待地抬起了頭,看向了站在面前的兩人。 面前兩人均是男子,身著玄色衣袍,衣襬及地,身形也是一樣的修長挺拔,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站在左側的這個男人臉上戴著面具,看不清他的真正模樣,但只看他露出的一小半輪廓,就知他面具之後的相貌是俊美無比。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十分冷,彷彿在看著一件死物,少女心裡猛然打了個突,意識到這個不會是救了自己的人,於是又迅速地移開目光,看向了他身旁的另一人。 這一看,就完全地愣在了原地,大腦裡一片空白,不知今夕何夕。 這青年模樣的前輩相貌極美,但卻絲毫不顯得女氣。 他青絲如雪,眉目清冷,一和他的視線對上,就彷彿連魂魄都叫他的雙眸給吸了進去。少女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心如鼓擂,腦海中不知從何處生出一絲明悟來―― 這般俊美的面孔,不知為何會讓自己生出了熟悉感,就好像自己之前在哪裡見過一樣…… 在哪裡呢? 她正兀自出神地想著,忽然聽面前的人開口問道:“沐雲心是你什麼人?” 沐雲心……孃親?啊,想起來了! 少女眼前一亮,終於想起自己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他! 在母親的靜室裡,有一張畫像,畫裡的人身穿紅衣,手執一枝待開的寒梅,站在樹下,目光卻望著天上明月。 他青絲如雪,眉目清冷,畫的正是眼前這個人! 這張畫她見過好幾次,也追問過母親畫中人到底是誰,但母親都沒有回答過。 她難掩激動地看向面前的畫中人,心想,母親的畫技超然,原以為畫中紅衣青年的神韻已經是十足還原,沒想到竟還是不及他本人的十之一二。 這樣一個人,難怪她會念念不忘那麼多年。 她開口道:“原來前輩認識我娘!” 說完這句話,她忍不住露出一個高興的笑容,感到心中的忐忑徹底消散了,“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 楚逍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從秘境之中離開以後,他就再沒有見過這個擅長丹青的女子,也不知她是什麼時候嫁人生子。 他於是問了一句:“你見過我?” 少女點頭,一開口便解答了他的疑問:“我孃的靜室裡掛著你的畫像,我見過好幾次,不過娘一直沒告訴我畫裡的人是誰。” “原來如此。” 楚逍微微點頭,沒想到她竟然還會畫了自己的畫像,一直掛在靜室裡。 眼前的少女帶著昔日的她的影子,果然是她的女兒。 他沒有注意身旁的人周身的氣場變化,神色緩和了些,再開口時語氣裡帶上了長輩式的溫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心神一陣恍惚,隔了片刻才回過神來,紅著臉回答道:“回前輩的話,我隨我娘姓,我叫沐念逍。”

第173章

楚逍自己同那些上古異種交過手,清楚他們的實力,遠遠超過了尋常玄仙。若不是有個魔尊在身邊,承受了大部分壓力,只怕他要突破重圍也需要九死一生。

這些被突然捲入秘境陰面來的人,有多少身邊會跟著一個魔尊呢?

只怕大部分都已經摺損了。

兩人的目力極佳,早在離此處尚遠時,就看到了地上趴著的女屍。

他們一個沒有人的情感,另一個則在各個秘境中出入,早已看慣其中的生死,都沒有將這具女屍放在心上。等到走近了,兩人才發現這女仙居然還沒有死,她的周身散落著破碎的法寶殘骸,雖然生機微弱,但還有一息尚存。

楚逍的目光落在這些支離破碎、看不出原樣的殘骸上,腦海中劃過了什麼,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他一停,跟在他身後的魔尊自然就走了上來,站在他身邊,同他一道停下。

兩人懷著不同的心思,看著面前這個將死之人。

這個女仙年紀不大,修為也不過是地仙中階,能夠在封神冢之中的秘境陰陽逆轉時,被捲入了秘境陰面還活了下來,顯然是靠了一件極厲害的護身法寶。

這件法寶現在已經支離破碎,看不出原本的樣式,但楚逍腦海中卻浮現出了這件法寶完好時的樣子。這是一隻巴掌大的玄龜,在數千年前,自己剛飛昇上仙界不久時,進入的第一個秘境得來的最好的三件法寶裡,就有一件是它。

那一次秘境探險,楚逍加入了一個十人的隊伍,最終活著出來的就只有三個人。

這三件法寶就是他們三人平分了。

玄龜雖好,但對於劍修來說,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所以楚逍並沒有選擇這件法寶,而是將它讓給了同伴之中的另一人。在那之後,他們三人就分道揚鑣,再沒見過,沒想到數千年過去,竟然會在這裡見到有人用它。

憑她對這件法寶的珍視,哪怕是到了更高深的境界以後,想來也還是會把它帶在身邊。能夠從她手中得到這件法寶,又是如此年輕的女子,想來應該是她的後人了。

若是換了旁人,楚逍或許不會起什麼惻隱之心,但對這個故人之後,他卻做不到放任她自生自滅。既然是這麼巧讓他遇見了,他就不能放著不管。

重華站在他身旁,觀察著他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表情變化,見他盯著那些法寶殘骸看了一陣,眼中浮現出追憶的神色,片刻之後抬起手來,放出了同方才一模一樣的紅色光華,籠罩在了這奄奄一息的女仙身上,令魔尊眼底的神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雲逍仙君向來只殺人,不救人,今日卻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連用了兩次這個法術。

先前的一次是為了不欠自己,這一次卻是為了一個在秘境中遇到的陌生人。

他的心腸有這麼軟?還是同自己一樣,這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也跟他的某位故人生得相似,勾起了他別的心思?

魔尊在面具後皺起了眉,千機樓當真所言不假,他在這仙天之上果然是四處留情。

這紅光落在地上那女仙身上,立刻就消融在了她的背後。

她身上原本弱得讓人幾乎感受不到的生機一遇到這光芒,就如同火種落進枯草中,瞬間燃燒起來,以可以肉眼可以感知的速度急劇恢復!

她趴在地上,指尖微動,身上的氣機卻是不斷攀升,從地仙中階一直攀升到了地仙后階,才穩固下來。原來她竟是在方才的生死關頭迸發出了所有潛力,在那時突破了原本的境界,只可惜後繼無力,生機消散,不然境界突破之後立即吸收天地元氣修補自身,也不會落到差點橫屍路邊的結局。

上一刻還在死亡邊緣掙扎,下一刻就得了一股浩瀚元力相助,結果不僅撿回了一條命,還因禍得福地穩固了新境界,趴在地上的人睜開了眼睛,眼中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狂喜歸狂喜,她還沒有忘形,察覺到兩個深不可測的氣息停留在前方,連忙支撐著身體從地上起來,先不敢抬頭,而是直接向著前方深深叩了下去,口中說道:“晚輩見過兩位前輩,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她說完屏住了呼吸,保持著叩首的姿勢,不敢稍動。片刻之後,才聽到一個青年的聲音在上方響起:“不必,起來。”

“是,前輩……”她剋制著自己劫後餘生的歡喜和後怕,有些顫抖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仍舊低著頭。這個角度,正好看見自己身上的衣衫在方才與那些長滿觸手的怪物相搏時,被撕扯得殘破不堪,有好幾處都露出了幼白肌膚。

自己的身體竟然就這樣暴`露在兩個陌生男子面前的事實,讓她感到窘迫,不由地羞紅了臉。

忽然少女感到眼前一暗,迎頭罩來一件披風,落在了她身上。

她聽見方才那個青年的聲音說道:“披上。”

“是,晚輩……謝過前輩。”

感動於對方的細心,將自己的窘迫看在了眼裡,少女的臉更紅了,說話的聲音也跟著小了下去。

她迅速地將這件披風披在了身上,擋住了大部分裸`露在外的肌膚,心裡鬆了一口氣。

再多的飛揚跋扈,也在生死之間被消磨得乾淨,她此刻只是在想,救了自己的人,應該就是這個對自己說話的前輩了吧。

聽他的聲音雖然有些冷,但卻好聽得很,不知道他的人是什麼樣子……

她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想著是不是偷偷地抬起頭來看他一眼,就聽到一聲抬起頭來。

少女的心頓時一陣砰砰亂跳,就好像有一隻小鹿在她心頭亂撞。她連忙應了一聲是,緊張又期待地抬起了頭,看向了站在面前的兩人。

面前兩人均是男子,身著玄色衣袍,衣襬及地,身形也是一樣的修長挺拔,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站在左側的這個男人臉上戴著面具,看不清他的真正模樣,但只看他露出的一小半輪廓,就知他面具之後的相貌是俊美無比。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十分冷,彷彿在看著一件死物,少女心裡猛然打了個突,意識到這個不會是救了自己的人,於是又迅速地移開目光,看向了他身旁的另一人。

這一看,就完全地愣在了原地,大腦裡一片空白,不知今夕何夕。

這青年模樣的前輩相貌極美,但卻絲毫不顯得女氣。

他青絲如雪,眉目清冷,一和他的視線對上,就彷彿連魂魄都叫他的雙眸給吸了進去。少女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心如鼓擂,腦海中不知從何處生出一絲明悟來――

這般俊美的面孔,不知為何會讓自己生出了熟悉感,就好像自己之前在哪裡見過一樣……

在哪裡呢?

她正兀自出神地想著,忽然聽面前的人開口問道:“沐雲心是你什麼人?”

沐雲心……孃親?啊,想起來了!

少女眼前一亮,終於想起自己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他!

在母親的靜室裡,有一張畫像,畫裡的人身穿紅衣,手執一枝待開的寒梅,站在樹下,目光卻望著天上明月。

他青絲如雪,眉目清冷,畫的正是眼前這個人!

這張畫她見過好幾次,也追問過母親畫中人到底是誰,但母親都沒有回答過。

她難掩激動地看向面前的畫中人,心想,母親的畫技超然,原以為畫中紅衣青年的神韻已經是十足還原,沒想到竟還是不及他本人的十之一二。

這樣一個人,難怪她會念念不忘那麼多年。

她開口道:“原來前輩認識我娘!”

說完這句話,她忍不住露出一個高興的笑容,感到心中的忐忑徹底消散了,“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

楚逍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從秘境之中離開以後,他就再沒有見過這個擅長丹青的女子,也不知她是什麼時候嫁人生子。

他於是問了一句:“你見過我?”

少女點頭,一開口便解答了他的疑問:“我孃的靜室裡掛著你的畫像,我見過好幾次,不過娘一直沒告訴我畫裡的人是誰。”

“原來如此。”

楚逍微微點頭,沒想到她竟然還會畫了自己的畫像,一直掛在靜室裡。

眼前的少女帶著昔日的她的影子,果然是她的女兒。

他沒有注意身旁的人周身的氣場變化,神色緩和了些,再開口時語氣裡帶上了長輩式的溫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心神一陣恍惚,隔了片刻才回過神來,紅著臉回答道:“回前輩的話,我隨我娘姓,我叫沐念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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