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秀爺修真中·納蘭十七·6,617·2026/3/24

第195章 楚逍一時失算,自爆元神,第一反應就是疼疼疼! 難怪很少聽說有仙人會用這種方式自盡! 太需要勇氣了! 他處在一種不知是靈體還是什麼的狀態中,感到極度的茫然,半晌之後才擺脫了這種元神自爆後的震盪感,第二反應就是系統又坑爹! ――他明明只是想點個自絕經脈,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就變成了自爆元神! 這簡直就是小鞭炮跟原`子彈的區別,他原本只是想安安靜靜地當個屍體,結果卻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直接把一座山都給炸沒了!這個破系統是什麼時候升級的?技能變了也不提示一下,就這麼把身體都炸了,還能不能愉快地復活了?要是他不能復活,但又一直保持著這樣存有意識的狀態,那算什麼?! 幸好,當他在灰色的視野中重新調出遊戲界面的時候,那兩個選項都還在。 原地復活在cd,回營地復活倒是微微閃著光。 楚逍心裡不由地活動了一下―― 要不要乾脆趁這個機會死遁? 楚逍一開始並沒有想到自己會炸得連渣都沒剩下,只是這樣一個機會擺在眼前不用,未免好像太可惜了些。他畢竟死了那麼多次,等待原地復活的時間已經從最開始的無需讀秒到現在的半個時辰,在這半個時辰裡,他就只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虛無縹緲地存在於這個空間中。 他意外地看到魔尊從虛空中現身,為他的自爆表現出了極度的憤怒和絕望,那眼神令楚逍感到分外熟悉。 在崇雲化作飛灰的時候,自己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 難過,傷心,不敢相信。 在天地間狂風大作,魔氣翻湧的時候,他確信眼前的人是真的因為自己的死,陷入了極端的憤怒和絕望中。 重華或許認為,他這樣做,是為了從他身邊逃離。 不惜以身死道消為代價,都要離開。 楚逍沉默了片刻,熄滅了死遁的念頭。 眼前的人跟他的師尊是那樣的相似,即使知道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他也看不下去這樣憤怒和絕望的神情出現在他身上。 他們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天魔不像人類一樣有那麼多的禁忌,被天道人倫所束縛,重華能夠毫無忌憚地說出自己此生摯愛的人和他一樣,是個男子,完全無需顧忌這些人的看法,誰敢置喙,就殺了了事。 哪怕他是個魔尊,看著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在面前死去,他卻來不及阻止,也同樣會傷心絕望。這樣的經驗楚逍有過,實在不好受,他希望最起碼不會讓他像當初的自己一樣,痛苦這麼久。 他更沒有想到,自己的死對重華的影響會這麼大,竟然讓他動了毀滅仙界的念頭。等到江衡一出現,兩人針鋒相對,楚逍更是無法再沉默下去。 他此刻如果還有身體,肯定會衝出去把這兩人分開。他盯著原地復活的倒計時,心中再騰不出別的空位來想別的,只等著時間一到,就原地復活。 還好千鈞一髮之際終於趕上了,沒讓他們打起來。 他的身形重新在空氣裡凝聚起來,對死而復生還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那種神魂被蒸發的痛楚還在他身體裡綿延,境界也明顯地衰退了,雖然還是仙帝,但只有一個空殼子。不過相應的,體內的魔氣好像也少了些。 他一出現,還沒出聲,兩人就同時若有所感地向著這邊看過來。魔尊的臉讓面具擋著,還比較看不清,江衡卻是明顯被震撼了。 自爆元神做不得假。 他這樣都還能活過來,怎麼可能…… 但不管怎麼樣,人確實是活過來了,魔尊的身影立即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現在楚逍面前,將還處於混沌狀態的他緊緊地抱住。 楚逍靠在他懷中,漸漸回過神來,感到他的氣息在周圍環繞。 魔尊用了地抱了他很久,才把人鬆開,深深地望進他的眼睛裡。他伸手撫上他的臉,似乎要確認面前這個人是真是假,他眼底仍然翻湧著戾氣,卻炙熱深沉,把楚逍看得想要避開。下一刻,他就叫他狠狠地吻住,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叫他桎梏得更牢,最後只能放棄了掙扎,安靜地承受。 他會用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辦法,來確認面前的人究竟是真的,還是自己的臆想。 江衡在旁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中堵著一口氣。天魔果然毫無禁忌,在這種時候也能旁若無人罔顧一個人的意願,這樣禁錮著他。 但被他禁錮的人呢?他當初也是因為無法反抗,所以屈從? “唔……”兩人膠著的唇間洩露出了呻`吟和曖昧的水聲,令人臉紅。 楚逍感到自己的唇被咬破,在唇舌交纏中嚐到了血腥味,禁錮在腰間的手臂也變得越來越緊。他睜開眼,發現正在親吻自己的人沒有閉上眼睛,深邃的眼眸仍然在極近的距離注視著他,彷彿要將他整個吞噬進去。 忽然,他揚手放出一片沉沉的魔氣,將什麼抵擋在外。激烈的親吻持續著,叫人無法喘息,直到重華滿足之後才從他唇邊離開。他退後了一些,那擋住了他們的魔氣頓時消散開來,楚逍下意識地看過去,就看到地上幾截新枝,被魔氣侵染,漸漸枯萎。 江衡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們,眼底燃燒著怒焰:“放開他。” 重華在面具之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地道:“你有什麼資格叫本座放開他?” 江衡皺眉道:“他不願意。” 魔尊一言未發,看向楚逍。楚逍抿了抿唇,感到唇上一陣刺痛,但還是對江衡道:“我答應過他,只要能夠從秘境出來,我就跟他回魔界。” 江衡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再開口時聲音有些艱澀:“仙魔殊途,你如何跟他回去?” 楚逍回望他,目光堅定:“我答應過別人的事,一定會做到。何況用不了多久,整個仙界都會知道我入魔的事,仙界容不下一個墮入魔道的仙帝。” 江衡忍不住道:“你並未入魔。” 楚逍卻道:“我已入魔。” 兩人相視,楚逍眼底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江衡心中生出了一種失落感,忍不住道:“楚逍,你知道我……從很久以前就傾心於你。當日你被封禁在封神冢之後,我一直很後悔,想著若是有一天能夠再見到你,一定要跟你說清楚――” 魔尊的目光冰冷下來,仍舊保持著這樣佔有的姿態,對懷中人道:“他喜歡你,你待如何?跟他走?” 楚逍還未說話,江衡便破釜沉舟地道:“若你跟我走,我一定會保你周全,哪怕你真的入魔,我也不惜跟整個仙界為敵。”他像是被重華這佔有的姿態給刺激了,說出了這些他從來只敢想不敢說的話,但越是說得清楚,心中就越覺得輕鬆。 楚逍不是真正的入魔,他身上的魔氣……江衡已經猜到了幾分,這魔氣是如何出現在他身上的。一個玄仙能夠在百年時間就進階仙帝,除了跟他身旁的魔尊雙`修,還能怎樣? 但他不在意。他知道,楚逍只是為形勢所逼,他還有牽掛的人在仙界之中,他還有大仇未報,他不能死在其中。大抵是陷在了連像方才那樣逼真的死亡都逃脫不了的困境中,才逼得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只要他答應,他就不在乎,他會想辦法拔除他身上的魔氣,徹底做個忤逆子也無所謂。 只是他所期待的人,卻沒有給出他所期待的答案。 聽他這樣說,楚逍的眼中看不見意外,顯然早已清楚對方的心情。他搖了搖頭:“謝謝,江衡,謝謝你的錯愛,但我不喜歡你。” 江衡心中一痛:“那你喜歡他?” 這樣的問題令魔尊的心跳亂了一刻,忍不住等著懷中人的答案。 楚逍卻道:“我也不喜歡他。我連我自己都不喜歡,怎麼會有這個能力去喜歡別人?入魔是我一個人的事,像如今這樣――”他頓了頓,目光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說了下去,“跟魔界勾結,也是我一人的事,與玄天劍門無關。今日之事,我希望你在稟告青帝的時候,就將一切推到我身上。在我離開之後……還請你念在你我相交多年,替我回護玄天劍門。” 見他心意已決,江衡只能點頭:“好,我答應你。” 楚逍看了他片刻,忽然開口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方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他說我若是不死,他就不會生出覆滅仙界之心。你放心,我在一日,魔界都不會攻打過來,我不在了……” 他說到這裡,搖了搖頭,似乎覺得這樣的假設根本不可能成立,將目光轉向了魔尊,“你既然已經將這些人殺了,那六派確實可以跟我們玄天劍門和諧共處了。我心願已了,走吧。” 魔尊聽到這話,深深地看他一眼,彷彿在確認他是不是真心真意。隨後他抬起頭來,看了江衡一眼,道:“今日之事,本座不在意你要怎麼對外說出去。從今以後,仙界再無雲逍仙帝,他是本座的人。” 說完連同懷中人一起化作一陣黑霧,消失在他面前,連同那兩個大羅金仙也一道消失了。 只留下江衡站在原處,身影落寞。 * 魔尊在仙界現身,連殺六派一十七名高階仙帝! 魔氣蔓延千里,戰場受魔氣侵染,屍橫遍野,草木不生! 若封神冢發現魔氣的消息還是在小範圍內流傳,沒有多少人相信,那麼這個消息就不會有人懷疑了,因為那片被魔氣侵吞的戰場就是證據,那一十七位高階仙帝的屍體也是證據。 六派元氣大傷,只剩下幾個低階仙帝,自顧不暇,也沒有精力再來搶奪玄天城。 而仙天之上所流傳的除了魔尊屠殺六派的掌權者的消息,還有一個傳聞,就是原本被六派壓迫的玄天劍門之前也發生了一場相似的屠殺。玄天劍門中的一位仙帝,一人對上二十五名同階對手,一口氣殺了其中的十九人,只剩下六個。 這玄天劍門不過是個連仙帝都沒有的小門派,在眾人口中自然沒有多少談論的意義,真正的重點是那個屠殺了一十九人的仙帝。 他原來就是昔日的仙界第一美人,傳言隕落在了封神冢的雲逍仙君! 不過百年時間,他就破境而出,還突破到了仙帝境界!他出現的時機如此巧,跟那魔尊一樣,兩者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繫? 雖然江衡將楚逍的事壓了下去,但眾人還是探聽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原來雲逍仙君是因為墮入了魔道,追隨了那位魔尊,所以才在百年內就突破到了仙帝境界,一回來就將這些壓迫他宗門的人殺了個乾淨。 他原本在入魔之前,就兇名赫赫,不亞於他第一美人的名頭,入魔之後,更是兇殘無比。只是在這一戰之後,他控制不住體內的魔氣,現在也不知如何了。 有人知道當日他叛出玄天劍門,一路遁逃,身後就有那一十七位高階仙帝追殺,很可能在中途就已經魔氣逆衝而發狂死去。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魔尊才會不惜暴露身份,為他報仇,將那些人統統殺了。 有人卻認為,他還沒有死。他自己是仙帝境界,出現的時候還十分清醒,身邊又有一個神秘的魔尊護航,那些人哪裡有機會把他殺死? 只是不管是哪種意見,眾人都已經默認,這位冠絕仙天,紅顏知己無數的美人,已經是那位魔尊的人了。 若是活著,只會跟著他回魔界。 若是死了,屍體也會被帶回去。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會留在仙界。 但大多數人都持第一種意見,這等美人若是讓一群老傢伙給殺死了,換了自己是魔尊,只怕殺了他們也不能平息心頭之恨。況且天魔嗜殺成性,只愁沒有理由攻打仙界,雲逍仙帝的死,完全可以成為那位魔尊聯合其他魔尊攻打仙界的理由。 衝冠一怒為紅顏,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只是他們擔驚受怕了幾天,都沒有聽到兩界的交界處有天魔的大軍出現,也沒有其他動靜,於是終於放下心來。再到後來提起這兩人的時候,重點就完全從仙魔之間的矛盾上跑歪到了別的地方,比如這個神秘的魔尊也不知是誰,真是好福氣,來仙界一趟,就帶走了他們的仙界第一美人。 美人雖美,卻是渾身帶刺,只怕魔尊之後的日子,會過得十分精彩才是。 在仙天之上,有了漫長的生命,又沒有其他追求,不事生產的仙人則像凡間的凡夫俗子一樣有了其他興趣愛好,比如蒐羅天下的八卦,把有趣的故事寫成話本,變成曲目,在茶樓酒樓中傳唱。像這樣仙魔相戀,又是同為男子,大逆不道至極的愛情故事,最能滿足他們的八卦之心。 儘管有許多人不屑於這同性之間的情情愛愛,但有關神秘魔尊跟仙界第一美人的故事,還是在仙界傳唱起來,有幾版話本甚至傳到了妖界。 楮墨閉關數百年,一出來看到自己的夫人在捧著個話本看。寫話本的人大概筆力十分好,自己往原本的故事裡填充細節的能力也很強,硬生生將魔尊跟雲逍仙帝的故事寫成了一個催人淚下、纏綿悱惻的話本,看得狼族公主心肝揪緊,也不在乎仙界跟魔界之間一直風平浪靜,根本沒有爆發出其中所寫的仙魔大戰,這兩人也沒有因為誤會再分開,再在大軍中重逢,雙雙死在其中,化作兩隻蝴蝶,只被這故事感動得不停流淚。 小兒子趴在她膝頭,烏黑的眼睛像是盈著一汪水,不知母親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 它發出了安撫的叫聲,舔舔她的手,可惜母親依舊哭得起勁,它的安慰根本無濟於事。 它長得跟它爹小時候一模一樣,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仍舊沒有學會化形,也不會說話。見到爹閉關出來,小狼崽的眼睛亮了起來,輕快地從母親腿上跳了下去,軟軟的腳掌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飛快地跑到父親腳邊,蹭了蹭他,從嘴裡發出小聲的可愛的嗚咽,然後咬著他的袍角,把人向著母親那邊拖去,要他去安慰正哭得不停的母親。 楮墨彎腰把兒子抱起來,他如今已經是妖皇境界,容貌也完全定型了,看起來跟當年的崇雲更加相像。只是他的眼睛裡總是帶著溫暖笑意和一股活力,彷彿還帶著當年那個少年的影子,他抱起許久未見的兒子,親暱地蹭了蹭它,說道:“好久不見了兒子,想爹了沒有。” 小狼崽像雪團一樣的身子趴在他身上,發出可愛的嗚咽。隔了片刻,好像覺得這樣不能表達對父親的想念,於是又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臉,表示自己真的很想他。 楮墨被舔得很高興,說道:“爹也想你!這回爹閉關出來以後,有很久都不用再進去了,可以好好陪你玩了。”說著又蹭了蹭兒子毛茸茸的小臉,有些憂愁地道,“不過上次爹見你的時候你就是這麼一丁點大,現在出來你還是隻有這麼一丁點大,你什麼時候才會長大啊?” 小狼崽從嘴裡發出一聲代表疑惑的聲音,歪了歪頭,眼睛裡帶著純真的光芒,彷彿在問父親自己為什麼一定要長大,一直這樣不好嗎? 當爹的就糾結了,倒也不是說不好,兒子一直這樣小小的確實省心,不像他的其他幾個表兄弟一樣,早早就學會化形,四處惹禍,把整個府邸搞得烏煙瘴氣,令他們的父母都相當頭疼,連修煉都放到了一邊。這麼想著,楮墨放棄了糾結的心理,露出笑容,“嗯,還是我兒子這樣好。” 狼族公主此時已經放下了話本,看著這倆傻乎乎的父子,擦乾了眼淚,忍不住道:“你真是的,每次都問兒子這樣的問題,它哪裡聽得懂了。” 楮墨看向自己的妻子,高興地叫了一聲公主,然後抱著兒子走向她,看了看她的眼睛:“你又在看什麼,怎麼哭成這樣?” 公主不好意思地道:“就是一本仙界傳來的話本,我的幾個姐妹都在看。這幾日我閒著無聊,就拿來看了,真是寫得很好,很感人,我一下忍不住就……” 楮墨知道她這點愛好,也沒說什麼,只是抱著兒子,父子倆一起盯著她看。 公主被看得不好意思,將話本扔在一旁,說道:“好了好了,我下次不那麼入迷便是了。” 楮墨對她笑了笑,湊上前來摸了摸她的臉,道:“這些話本不都是編的嗎,公主。明知道是假的,你還哭成這樣,當心讓兒子笑話你。” 他這樣說著,得到了小狼崽的贊同,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沒想到妻子卻嗔怪地看了他們一眼,搖頭道:“以前那些是假的,這本可不是,這本說的就是不久前仙界發生的事,有位魔尊在仙界現身,為了雲逍仙帝衝冠一怒,將十幾個高階仙帝都殺了。”只不過寫話本的人是依靠想象還原了這一段故事,後來的情節就完全是他自己隨意發揮了。 楮墨原本還在笑著的臉因為捕捉到其中的一個詞,頓時笑容褪去,變成了震驚的表情:“公主,你剛剛說是魔尊跟誰?”――什麼仙帝? 公主愣了片刻,才回答道:“雲逍仙帝啊,你怎麼了,夫君?” 她又在腦子裡把這個名字過了一遍,突然想起了這個人,遲疑地對楮墨道,“你之前不是去過仙界好幾次,好像也是為了找一個叫雲逍仙君的人……” 後來還把兒子帶了過去,差點帶不回來,被她罵了一頓。 楮墨呆立了片刻,連忙走到床邊,把兒子放到了床上,抓過那本話本看了起來。 小狼崽在床上站了一會兒,不大高興離開了父親的懷抱,於是用小爪子去抓他的袖子。楮墨全然沒有察覺到兒子的動作,只是全神貫注地看著手上的這個話本。雲逍仙帝,魔尊,玄天劍門,六派圍攻,他越看臉色越是憤怒,差點沒把手上這本書給撕了! 原來他在閉關鞏固境界的時候,仙界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楚逍陷在了封神冢一百年,出來以後就變成了仙帝,還入了魔!那六派仗勢欺人,想要謀奪玄天城。楚逍一出來就殺了那麼多人,後來被那些高階仙帝追殺的時候,肯定比話本里寫的還要驚險,他肯定差一點就要死了! 對於楚逍身上的秘密,楮墨知道得不少,但卻不包括他這個可以無限復活的底牌。他想象著楚逍陷入險境,苦苦掙扎,最後居然要被一個魔尊所救,還要為他所脅迫入了魔道,叛出師門,越想心中越是難過。 他把書一扔,咬牙道:“不行,我要去魔界一趟!” 公主十分震驚,沒想到一本話本居然會讓夫君看完之後說出這樣的話,原本在撓他袖子的小狼崽也不撓了,疑惑地看著好像十分生氣的父親。 楮墨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沉聲道,“我要去魔界,我要把楚逍救回來。” 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燒,但是又想起書裡從頭到尾都沒有寫過這個魔尊到底是誰,於是又收回了腳步,問妻子道,“是誰把楚逍搶回魔界的?!” 公主下意識地回答道:“書裡並沒有說,不過我二姐告訴我,很可能是魔界最深居簡出的那位……” 話音未落,楮墨就氣勢洶洶地衝了出去。 公主這才把話說完,“……重華魔尊。” 於是,沒有聽完信息就怒氣沖天地跑出來的妖皇理所當然地在魔界迷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楮墨:嗚……楚逍……你在哪裡……

第195章

楚逍一時失算,自爆元神,第一反應就是疼疼疼!

難怪很少聽說有仙人會用這種方式自盡!

太需要勇氣了!

他處在一種不知是靈體還是什麼的狀態中,感到極度的茫然,半晌之後才擺脫了這種元神自爆後的震盪感,第二反應就是系統又坑爹!

――他明明只是想點個自絕經脈,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就變成了自爆元神!

這簡直就是小鞭炮跟原`子彈的區別,他原本只是想安安靜靜地當個屍體,結果卻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直接把一座山都給炸沒了!這個破系統是什麼時候升級的?技能變了也不提示一下,就這麼把身體都炸了,還能不能愉快地復活了?要是他不能復活,但又一直保持著這樣存有意識的狀態,那算什麼?!

幸好,當他在灰色的視野中重新調出遊戲界面的時候,那兩個選項都還在。

原地復活在cd,回營地復活倒是微微閃著光。

楚逍心裡不由地活動了一下――

要不要乾脆趁這個機會死遁?

楚逍一開始並沒有想到自己會炸得連渣都沒剩下,只是這樣一個機會擺在眼前不用,未免好像太可惜了些。他畢竟死了那麼多次,等待原地復活的時間已經從最開始的無需讀秒到現在的半個時辰,在這半個時辰裡,他就只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虛無縹緲地存在於這個空間中。

他意外地看到魔尊從虛空中現身,為他的自爆表現出了極度的憤怒和絕望,那眼神令楚逍感到分外熟悉。

在崇雲化作飛灰的時候,自己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

難過,傷心,不敢相信。

在天地間狂風大作,魔氣翻湧的時候,他確信眼前的人是真的因為自己的死,陷入了極端的憤怒和絕望中。

重華或許認為,他這樣做,是為了從他身邊逃離。

不惜以身死道消為代價,都要離開。

楚逍沉默了片刻,熄滅了死遁的念頭。

眼前的人跟他的師尊是那樣的相似,即使知道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他也看不下去這樣憤怒和絕望的神情出現在他身上。

他們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天魔不像人類一樣有那麼多的禁忌,被天道人倫所束縛,重華能夠毫無忌憚地說出自己此生摯愛的人和他一樣,是個男子,完全無需顧忌這些人的看法,誰敢置喙,就殺了了事。

哪怕他是個魔尊,看著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在面前死去,他卻來不及阻止,也同樣會傷心絕望。這樣的經驗楚逍有過,實在不好受,他希望最起碼不會讓他像當初的自己一樣,痛苦這麼久。

他更沒有想到,自己的死對重華的影響會這麼大,竟然讓他動了毀滅仙界的念頭。等到江衡一出現,兩人針鋒相對,楚逍更是無法再沉默下去。

他此刻如果還有身體,肯定會衝出去把這兩人分開。他盯著原地復活的倒計時,心中再騰不出別的空位來想別的,只等著時間一到,就原地復活。

還好千鈞一髮之際終於趕上了,沒讓他們打起來。

他的身形重新在空氣裡凝聚起來,對死而復生還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那種神魂被蒸發的痛楚還在他身體裡綿延,境界也明顯地衰退了,雖然還是仙帝,但只有一個空殼子。不過相應的,體內的魔氣好像也少了些。

他一出現,還沒出聲,兩人就同時若有所感地向著這邊看過來。魔尊的臉讓面具擋著,還比較看不清,江衡卻是明顯被震撼了。

自爆元神做不得假。

他這樣都還能活過來,怎麼可能……

但不管怎麼樣,人確實是活過來了,魔尊的身影立即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現在楚逍面前,將還處於混沌狀態的他緊緊地抱住。

楚逍靠在他懷中,漸漸回過神來,感到他的氣息在周圍環繞。

魔尊用了地抱了他很久,才把人鬆開,深深地望進他的眼睛裡。他伸手撫上他的臉,似乎要確認面前這個人是真是假,他眼底仍然翻湧著戾氣,卻炙熱深沉,把楚逍看得想要避開。下一刻,他就叫他狠狠地吻住,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叫他桎梏得更牢,最後只能放棄了掙扎,安靜地承受。

他會用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辦法,來確認面前的人究竟是真的,還是自己的臆想。

江衡在旁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中堵著一口氣。天魔果然毫無禁忌,在這種時候也能旁若無人罔顧一個人的意願,這樣禁錮著他。

但被他禁錮的人呢?他當初也是因為無法反抗,所以屈從?

“唔……”兩人膠著的唇間洩露出了呻`吟和曖昧的水聲,令人臉紅。

楚逍感到自己的唇被咬破,在唇舌交纏中嚐到了血腥味,禁錮在腰間的手臂也變得越來越緊。他睜開眼,發現正在親吻自己的人沒有閉上眼睛,深邃的眼眸仍然在極近的距離注視著他,彷彿要將他整個吞噬進去。

忽然,他揚手放出一片沉沉的魔氣,將什麼抵擋在外。激烈的親吻持續著,叫人無法喘息,直到重華滿足之後才從他唇邊離開。他退後了一些,那擋住了他們的魔氣頓時消散開來,楚逍下意識地看過去,就看到地上幾截新枝,被魔氣侵染,漸漸枯萎。

江衡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們,眼底燃燒著怒焰:“放開他。”

重華在面具之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地道:“你有什麼資格叫本座放開他?”

江衡皺眉道:“他不願意。”

魔尊一言未發,看向楚逍。楚逍抿了抿唇,感到唇上一陣刺痛,但還是對江衡道:“我答應過他,只要能夠從秘境出來,我就跟他回魔界。”

江衡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再開口時聲音有些艱澀:“仙魔殊途,你如何跟他回去?”

楚逍回望他,目光堅定:“我答應過別人的事,一定會做到。何況用不了多久,整個仙界都會知道我入魔的事,仙界容不下一個墮入魔道的仙帝。”

江衡忍不住道:“你並未入魔。”

楚逍卻道:“我已入魔。”

兩人相視,楚逍眼底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江衡心中生出了一種失落感,忍不住道:“楚逍,你知道我……從很久以前就傾心於你。當日你被封禁在封神冢之後,我一直很後悔,想著若是有一天能夠再見到你,一定要跟你說清楚――”

魔尊的目光冰冷下來,仍舊保持著這樣佔有的姿態,對懷中人道:“他喜歡你,你待如何?跟他走?”

楚逍還未說話,江衡便破釜沉舟地道:“若你跟我走,我一定會保你周全,哪怕你真的入魔,我也不惜跟整個仙界為敵。”他像是被重華這佔有的姿態給刺激了,說出了這些他從來只敢想不敢說的話,但越是說得清楚,心中就越覺得輕鬆。

楚逍不是真正的入魔,他身上的魔氣……江衡已經猜到了幾分,這魔氣是如何出現在他身上的。一個玄仙能夠在百年時間就進階仙帝,除了跟他身旁的魔尊雙`修,還能怎樣?

但他不在意。他知道,楚逍只是為形勢所逼,他還有牽掛的人在仙界之中,他還有大仇未報,他不能死在其中。大抵是陷在了連像方才那樣逼真的死亡都逃脫不了的困境中,才逼得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只要他答應,他就不在乎,他會想辦法拔除他身上的魔氣,徹底做個忤逆子也無所謂。

只是他所期待的人,卻沒有給出他所期待的答案。

聽他這樣說,楚逍的眼中看不見意外,顯然早已清楚對方的心情。他搖了搖頭:“謝謝,江衡,謝謝你的錯愛,但我不喜歡你。”

江衡心中一痛:“那你喜歡他?”

這樣的問題令魔尊的心跳亂了一刻,忍不住等著懷中人的答案。

楚逍卻道:“我也不喜歡他。我連我自己都不喜歡,怎麼會有這個能力去喜歡別人?入魔是我一個人的事,像如今這樣――”他頓了頓,目光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說了下去,“跟魔界勾結,也是我一人的事,與玄天劍門無關。今日之事,我希望你在稟告青帝的時候,就將一切推到我身上。在我離開之後……還請你念在你我相交多年,替我回護玄天劍門。”

見他心意已決,江衡只能點頭:“好,我答應你。”

楚逍看了他片刻,忽然開口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方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他說我若是不死,他就不會生出覆滅仙界之心。你放心,我在一日,魔界都不會攻打過來,我不在了……”

他說到這裡,搖了搖頭,似乎覺得這樣的假設根本不可能成立,將目光轉向了魔尊,“你既然已經將這些人殺了,那六派確實可以跟我們玄天劍門和諧共處了。我心願已了,走吧。”

魔尊聽到這話,深深地看他一眼,彷彿在確認他是不是真心真意。隨後他抬起頭來,看了江衡一眼,道:“今日之事,本座不在意你要怎麼對外說出去。從今以後,仙界再無雲逍仙帝,他是本座的人。”

說完連同懷中人一起化作一陣黑霧,消失在他面前,連同那兩個大羅金仙也一道消失了。

只留下江衡站在原處,身影落寞。

*

魔尊在仙界現身,連殺六派一十七名高階仙帝!

魔氣蔓延千里,戰場受魔氣侵染,屍橫遍野,草木不生!

若封神冢發現魔氣的消息還是在小範圍內流傳,沒有多少人相信,那麼這個消息就不會有人懷疑了,因為那片被魔氣侵吞的戰場就是證據,那一十七位高階仙帝的屍體也是證據。

六派元氣大傷,只剩下幾個低階仙帝,自顧不暇,也沒有精力再來搶奪玄天城。

而仙天之上所流傳的除了魔尊屠殺六派的掌權者的消息,還有一個傳聞,就是原本被六派壓迫的玄天劍門之前也發生了一場相似的屠殺。玄天劍門中的一位仙帝,一人對上二十五名同階對手,一口氣殺了其中的十九人,只剩下六個。

這玄天劍門不過是個連仙帝都沒有的小門派,在眾人口中自然沒有多少談論的意義,真正的重點是那個屠殺了一十九人的仙帝。

他原來就是昔日的仙界第一美人,傳言隕落在了封神冢的雲逍仙君!

不過百年時間,他就破境而出,還突破到了仙帝境界!他出現的時機如此巧,跟那魔尊一樣,兩者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繫?

雖然江衡將楚逍的事壓了下去,但眾人還是探聽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原來雲逍仙君是因為墮入了魔道,追隨了那位魔尊,所以才在百年內就突破到了仙帝境界,一回來就將這些壓迫他宗門的人殺了個乾淨。

他原本在入魔之前,就兇名赫赫,不亞於他第一美人的名頭,入魔之後,更是兇殘無比。只是在這一戰之後,他控制不住體內的魔氣,現在也不知如何了。

有人知道當日他叛出玄天劍門,一路遁逃,身後就有那一十七位高階仙帝追殺,很可能在中途就已經魔氣逆衝而發狂死去。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魔尊才會不惜暴露身份,為他報仇,將那些人統統殺了。

有人卻認為,他還沒有死。他自己是仙帝境界,出現的時候還十分清醒,身邊又有一個神秘的魔尊護航,那些人哪裡有機會把他殺死?

只是不管是哪種意見,眾人都已經默認,這位冠絕仙天,紅顏知己無數的美人,已經是那位魔尊的人了。

若是活著,只會跟著他回魔界。

若是死了,屍體也會被帶回去。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會留在仙界。

但大多數人都持第一種意見,這等美人若是讓一群老傢伙給殺死了,換了自己是魔尊,只怕殺了他們也不能平息心頭之恨。況且天魔嗜殺成性,只愁沒有理由攻打仙界,雲逍仙帝的死,完全可以成為那位魔尊聯合其他魔尊攻打仙界的理由。

衝冠一怒為紅顏,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只是他們擔驚受怕了幾天,都沒有聽到兩界的交界處有天魔的大軍出現,也沒有其他動靜,於是終於放下心來。再到後來提起這兩人的時候,重點就完全從仙魔之間的矛盾上跑歪到了別的地方,比如這個神秘的魔尊也不知是誰,真是好福氣,來仙界一趟,就帶走了他們的仙界第一美人。

美人雖美,卻是渾身帶刺,只怕魔尊之後的日子,會過得十分精彩才是。

在仙天之上,有了漫長的生命,又沒有其他追求,不事生產的仙人則像凡間的凡夫俗子一樣有了其他興趣愛好,比如蒐羅天下的八卦,把有趣的故事寫成話本,變成曲目,在茶樓酒樓中傳唱。像這樣仙魔相戀,又是同為男子,大逆不道至極的愛情故事,最能滿足他們的八卦之心。

儘管有許多人不屑於這同性之間的情情愛愛,但有關神秘魔尊跟仙界第一美人的故事,還是在仙界傳唱起來,有幾版話本甚至傳到了妖界。

楮墨閉關數百年,一出來看到自己的夫人在捧著個話本看。寫話本的人大概筆力十分好,自己往原本的故事裡填充細節的能力也很強,硬生生將魔尊跟雲逍仙帝的故事寫成了一個催人淚下、纏綿悱惻的話本,看得狼族公主心肝揪緊,也不在乎仙界跟魔界之間一直風平浪靜,根本沒有爆發出其中所寫的仙魔大戰,這兩人也沒有因為誤會再分開,再在大軍中重逢,雙雙死在其中,化作兩隻蝴蝶,只被這故事感動得不停流淚。

小兒子趴在她膝頭,烏黑的眼睛像是盈著一汪水,不知母親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

它發出了安撫的叫聲,舔舔她的手,可惜母親依舊哭得起勁,它的安慰根本無濟於事。

它長得跟它爹小時候一模一樣,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仍舊沒有學會化形,也不會說話。見到爹閉關出來,小狼崽的眼睛亮了起來,輕快地從母親腿上跳了下去,軟軟的腳掌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飛快地跑到父親腳邊,蹭了蹭他,從嘴裡發出小聲的可愛的嗚咽,然後咬著他的袍角,把人向著母親那邊拖去,要他去安慰正哭得不停的母親。

楮墨彎腰把兒子抱起來,他如今已經是妖皇境界,容貌也完全定型了,看起來跟當年的崇雲更加相像。只是他的眼睛裡總是帶著溫暖笑意和一股活力,彷彿還帶著當年那個少年的影子,他抱起許久未見的兒子,親暱地蹭了蹭它,說道:“好久不見了兒子,想爹了沒有。”

小狼崽像雪團一樣的身子趴在他身上,發出可愛的嗚咽。隔了片刻,好像覺得這樣不能表達對父親的想念,於是又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臉,表示自己真的很想他。

楮墨被舔得很高興,說道:“爹也想你!這回爹閉關出來以後,有很久都不用再進去了,可以好好陪你玩了。”說著又蹭了蹭兒子毛茸茸的小臉,有些憂愁地道,“不過上次爹見你的時候你就是這麼一丁點大,現在出來你還是隻有這麼一丁點大,你什麼時候才會長大啊?”

小狼崽從嘴裡發出一聲代表疑惑的聲音,歪了歪頭,眼睛裡帶著純真的光芒,彷彿在問父親自己為什麼一定要長大,一直這樣不好嗎?

當爹的就糾結了,倒也不是說不好,兒子一直這樣小小的確實省心,不像他的其他幾個表兄弟一樣,早早就學會化形,四處惹禍,把整個府邸搞得烏煙瘴氣,令他們的父母都相當頭疼,連修煉都放到了一邊。這麼想著,楮墨放棄了糾結的心理,露出笑容,“嗯,還是我兒子這樣好。”

狼族公主此時已經放下了話本,看著這倆傻乎乎的父子,擦乾了眼淚,忍不住道:“你真是的,每次都問兒子這樣的問題,它哪裡聽得懂了。”

楮墨看向自己的妻子,高興地叫了一聲公主,然後抱著兒子走向她,看了看她的眼睛:“你又在看什麼,怎麼哭成這樣?”

公主不好意思地道:“就是一本仙界傳來的話本,我的幾個姐妹都在看。這幾日我閒著無聊,就拿來看了,真是寫得很好,很感人,我一下忍不住就……”

楮墨知道她這點愛好,也沒說什麼,只是抱著兒子,父子倆一起盯著她看。

公主被看得不好意思,將話本扔在一旁,說道:“好了好了,我下次不那麼入迷便是了。”

楮墨對她笑了笑,湊上前來摸了摸她的臉,道:“這些話本不都是編的嗎,公主。明知道是假的,你還哭成這樣,當心讓兒子笑話你。”

他這樣說著,得到了小狼崽的贊同,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沒想到妻子卻嗔怪地看了他們一眼,搖頭道:“以前那些是假的,這本可不是,這本說的就是不久前仙界發生的事,有位魔尊在仙界現身,為了雲逍仙帝衝冠一怒,將十幾個高階仙帝都殺了。”只不過寫話本的人是依靠想象還原了這一段故事,後來的情節就完全是他自己隨意發揮了。

楮墨原本還在笑著的臉因為捕捉到其中的一個詞,頓時笑容褪去,變成了震驚的表情:“公主,你剛剛說是魔尊跟誰?”――什麼仙帝?

公主愣了片刻,才回答道:“雲逍仙帝啊,你怎麼了,夫君?”

她又在腦子裡把這個名字過了一遍,突然想起了這個人,遲疑地對楮墨道,“你之前不是去過仙界好幾次,好像也是為了找一個叫雲逍仙君的人……”

後來還把兒子帶了過去,差點帶不回來,被她罵了一頓。

楮墨呆立了片刻,連忙走到床邊,把兒子放到了床上,抓過那本話本看了起來。

小狼崽在床上站了一會兒,不大高興離開了父親的懷抱,於是用小爪子去抓他的袖子。楮墨全然沒有察覺到兒子的動作,只是全神貫注地看著手上的這個話本。雲逍仙帝,魔尊,玄天劍門,六派圍攻,他越看臉色越是憤怒,差點沒把手上這本書給撕了!

原來他在閉關鞏固境界的時候,仙界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楚逍陷在了封神冢一百年,出來以後就變成了仙帝,還入了魔!那六派仗勢欺人,想要謀奪玄天城。楚逍一出來就殺了那麼多人,後來被那些高階仙帝追殺的時候,肯定比話本里寫的還要驚險,他肯定差一點就要死了!

對於楚逍身上的秘密,楮墨知道得不少,但卻不包括他這個可以無限復活的底牌。他想象著楚逍陷入險境,苦苦掙扎,最後居然要被一個魔尊所救,還要為他所脅迫入了魔道,叛出師門,越想心中越是難過。

他把書一扔,咬牙道:“不行,我要去魔界一趟!”

公主十分震驚,沒想到一本話本居然會讓夫君看完之後說出這樣的話,原本在撓他袖子的小狼崽也不撓了,疑惑地看著好像十分生氣的父親。

楮墨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沉聲道,“我要去魔界,我要把楚逍救回來。”

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燒,但是又想起書裡從頭到尾都沒有寫過這個魔尊到底是誰,於是又收回了腳步,問妻子道,“是誰把楚逍搶回魔界的?!”

公主下意識地回答道:“書裡並沒有說,不過我二姐告訴我,很可能是魔界最深居簡出的那位……”

話音未落,楮墨就氣勢洶洶地衝了出去。

公主這才把話說完,“……重華魔尊。”

於是,沒有聽完信息就怒氣沖天地跑出來的妖皇理所當然地在魔界迷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楮墨:嗚……楚逍……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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